六合彩81期出什-2018年跑狗报81期出什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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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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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儿,你真可爱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安慰鼓励的话了,好久没有人关照我要注意身体,要好好休息了我自嘲着糜烂的生活和自 己的堕落,但他在我体内或者咬着我的脖子的时候,我却真切地感觉到我是被他需要着的,与其回到过去那种孤单的生活,我宁愿这样堕落" "不,只是不习惯吸血鬼是欧洲 的产物,奥古斯汀也不例外,他是随着第一批欧洲殖民者移民到美国来的 "这是记忆,凌,否则你早就忘了自己在怎样的时代活过" 接着的几天,他又找出了不少少年时的衣服,把我像芭比娃娃那样不停地打扮,还用照相机把每一套衣服都拍下来屋外大概阳光灿烂,但房间里还是一片漆黑" "好啊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3章 章节字数:7065 更新时间:07-02-21 13:56 我躺在他怀里,掰着手指算着每天的日子 "哦,不不,斯蒂芬,你不能那样做,凌还没成年 "觉得如何,凌?"在车上,奥古斯汀问我" "问题不在这儿,凌" "难道我没在养你?"他反问了一句,拉过我的脸吻了一下,"回去让我好好听听你娇媚的呻吟不是,你不是学长,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他鞠了个躬,逃跑般了离开了 奥古斯汀皱了皱眉,希欧多尔仍在微笑,他执起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下次再见,可爱的中国娃娃,也许我们应该换个地方 "嗯,"我点点头,"那奥古斯汀呢?每天不是都要出门吗?" "我?"他笑了起来,"我可是活了几百年的吸血鬼了,还会怕他们?" "也是" "这你就不对了,中国娃娃,过去我可是这里的常客,几乎每天都来"我松手向厨房跑去,留了一个妩媚的眼神给奥古斯汀"他用调戏地语气说着,我依旧不睬他,把手向后 摸,摸到蛋糕叉,抓过来把上面的蛋糕送到嘴里 和奥古斯汀做爱的时间少了,我无聊的时间就变得更多了有些目眩,皮肤也有些刺痛,每走一步人都像更加虚弱了一 般" 一个男生伸手挑了挑我的头发,我厌恶地后退了一步,但身后的退路已经被一棵大树挡住了不要!" 我莫名地恐惧起来,火点着了,顺着那几根头发迅速燃烧着 "嗨,凌,要再搭车吗?"他摇下车窗向我招着手"我支起身体,吻了他,"我会记住这份痛,这样我就有权利向你索取依靠"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5章 章节字数:6141 更新时间:07-02-21 13:57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IX Eventide 我再也不想去学校了,我想奥古斯汀也不会允许我去了我 看着地上一捆书,一边感叹着他的力气真的很大,一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吻斯蒂芬像知道我们会去一样,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目光落到正梳理着毛的巴提身上" 我不知道他在惊愕什么,但他动作的迟疑让我有了机会抽身出来,向着奥古斯汀的方向跑去回来的胸口还在疼,但我知道过不了一天,伤就会全部愈合想到奥古斯汀,我又一阵心痛,不知道 他怎么样了,不知道在哪里血族里的主从关系真是一种奇怪的关系,主人可以命令仆从做任何事,而仆从得到的仅仅是对 外的名誉和地位,我知道吸血鬼都是把自尊和地位看得很重的生物,如果主人的地位很高,那么仆从和会一起笼罩在这光环之下"我断断续续地说,他愣了好一会儿,终于让我进了屋没事吗?"希欧多尔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把话问了出来帮我去救他"他默默我的头,我抹去眼泪,踮脚吻了他一下至于找到奥古斯汀以后怎么办,我现在一定头绪也没有,只能到时再临场发挥了外面不是还有还几个人吗?" 我点了点头 "宝贝儿,你打算怎么做?"奥古斯汀看着还在喘气的我,脚轻轻踢了踢像死人一样的希欧多尔"希欧多尔一本正经地说道" 希欧多尔的面部肌肉僵硬了一会儿,吸血鬼的自尊哪容得了他当一个"候补"?所谓候补就是永远排在第二,而且只要对方的第一对象 不见了,立刻就要顶替上的那种,对于希欧多尔那样的花花公子,怎么可能时刻保持"清白之身"来等候我的召唤?更何况他在几分钟之前还 认定了我已经栽到他手里了 我一直睡到晚上才起来,本来想继续尽兴地和奥古斯汀做床上运动,但奥古斯汀却已经穿好了衣服,显然就是在等我醒来一起出门"我坐在高高的吧台椅上,晃着两条腿,"那希欧的家族的呢?" "达德利家族我没记错的话是骷髅吧 "奥古斯汀,把电话挂了挂了"我继续点头,同时把手指向那个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希欧多尔" "嘻嘻,我买的是青苹果味的润唇膏呢不过再这么下去 ,他说不定就要走人了,还是赶快进入正题吧乐滋滋地走进厨房,我把门留了一条缝,一边做晚 餐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毕竟我也是当事者之一,也有知情的权利"希欧多尔这么说着,看不出他倒是真的在担心我等厨房里稍微安静下来以后,我又听见了他们的声音"希欧多尔也没好气地说着,连希欧多尔都要这样称呼奥古斯汀的话,那他的地位看来真的不低,"但是你 应该为凌着想一下我坐在极乐的吧台上,转身看着冷冷清清的酒吧"他本来要给我他手上的戒指的,但戒指我又没用,所以他就给了我这个" "是么?"恐怕这里很多人都注意我很久了吧" "那,我们来痛快一下?" "好啊,"我用眼睛的余光看着殷宇阳,他终于发现我和他不是一种人而离开了,"你出我多少?"我歪着头,天真地看着他,心血来 潮地想听听我能被人开个什么价奥古斯汀似乎对它里面蕴藏的圣力很头痛,它的 圣力的发散是周期性的,时强时弱,在最强的时候连因为经常喝我的血而有一定抵抗力的奥古斯汀也受不了 我推开门,里面传来斯蒂芬的声音原来不止一座城堡,每个有爵位的都可以有自己府邸,希欧多尔把他自己的 城堡描绘得天花乱坠,摆明着就是要引诱我去做客" 有这么严重?我歪着头,不过能让奥古斯汀那样生气的,应该的确不是件小事吧"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在血族里也有 着欺骗大众的弥天大谎? 不知不觉已经到家,我顺便开开信箱,把里面的一叠纸张全部抱回了房间"我检查着冰箱,"而且我没事,所以应该不是吃坏肚子了" "你说谁力量低下!"希欧多尔不满地吼起来" 希欧多尔龇牙咧嘴,但敢怒不敢言" "是的,是圣力,我的主人 "真厉害,怎么做到的?这是特质还是能力?"我兴奋地问着,"晚上的话会更漂亮吧,奥古斯汀你怎么从来都不告诉我你还会这个? " "我可不想被人拍下来 "凌,圣力现在的分布就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而十字架的中心就在这里" 希欧多尔对她的话又要发表不满了,我却拉住了他,让他陪着我坐在沙发上 "这就是撒旦的祝福了,"希欧多尔海蓝色的眼睛眯了眯,精诈的光透了出来,"我看到他和教堂的人接触过,在教堂之外的地方" " "谁叫你这么做的?" "威廉神父米瑞然而我的心里很不平静,这 种感觉不是低落,只是一种被搅得波浪起伏的感觉" "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 听见希欧多尔松了口气,我挂了电话,却开始窃笑,我又找到了一种可以捉弄他的方法了,嘿嘿"奥古斯汀接着说,"不过亵渎上帝的感觉真好房间里的人都看到曾经被抓住的那个吸血鬼现在正用一双绿色的 眼睛冷笑着,手上要挟着一个少年,一把小刀泛着残酷的金属光泽,抵在少年纤细得好似轻易就能折断的脖子上"他走近了几步, "但是你知道吗,我羡慕你,即使是用可耻的手段得到的,但是我还是嫉妒你!凭什么过去一样贫穷一样被看不起,现在你却可以穿好的,吃 好的,住好的,还可以撒娇!为什么我却还是和过去一样!不,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你打工赚的钱总比我多,成绩也总比我好,凭什么!大 家明明应该是一样的 (快跑!小凌会是王,哈哈,我也算是太上皇 "你们三个听好了,乖乖照我的话去做"我发出了天真爽朗的笑声,环着奥古斯汀的脖子,亲着他的脸,"真好玩,奥古斯汀,你怎么从来不告诉我圣职者是这么 好玩的玩具?" "因为我不知道宝贝儿是这么厉害的天才 奥古斯汀坐在床沿,搂过我,轻声道,"宝贝儿,想哭吗?" 我一愣,无言地靠到他胸膛上,摇了摇头 "嗯"我重复了一遍,真所谓牙痛不是病,痛起来真要命"奥古斯汀捏住我的两颊,挨个把我的牙齿敲过去,当敲到哪颗正在作怪的牙齿时,我大叫一声,不假思索地合 上嘴,差点把他的手指咬住奥古斯汀在电话亭打了个电话,随后带着去我了一家私人牙诊所蒂娜小姐"奥古斯汀也踌躇了,又看看蒂娜,"难道没别的办法了?" "没有!"蒂娜一口否定,"如果放任下去,牙髓会蛀坏,牙神经也会坏,到时候你的犬牙就只剩一个壳了!"她一手叉腰,一手拿教 棒指着我,"而且会痛,比现在痛几十倍,你活多久它就会痛多久!"她恶狠狠地开始威胁起来,"考虑清楚吧!" 我两眼发晕,一边是拔牙的恐惧,一边是牙痛的恐惧,我不要啊,我哪边也不要啊-- "呜呜呜 "给同类拔牙就是方便,棉花都节约,看看这么会儿已经止血了" * * * 太平洋某土著岛上黑球内什么都无法存在,即使是能量也一样会被吞噬 "罗伊,他就是凌,他不是你可以碰的人,明白了么?"奥古斯汀的声音威严起来,罗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起了他的攻击,单膝跪在奥古斯汀面前好吧,罗伊的确是最佳人选,最近也没什么事 ""我仰起头,闭了会儿眼睛,"贝加亚纳、萨德、巴托里、佩伊、达德利、罗斯切尔德,那么达德利就在那个方向了,我没记错吧,罗伊老、师?" 可怜的罗伊再次发现被我耍了,如果他知道我的学习能力那么强,也不会发生电视机争夺战,更不会发生之后的种种了"我抽动了两下嘴角,"你觉得我会去那里?!"我抚了抚额头,"行了行了,我想去你的城堡玩玩,你带路吧"我招着手,一眨眼功夫已经到了绅士骷髅城堡前,身边的希欧多尔正托着下巴思考着什么哦,还有这个花瓶,这是中国唐朝的瓷器 我又一笑,切下一小块蛋糕送到嘴里,置身事外地看着他"我犹豫了会儿,眨着眼睛不知道该用哪个词"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着那些还在靠近的绿光,"那为什么它们还靠过来?你不会认为它们现在凶残的眼神是在撒娇吧 "嗯,虽然才用过一次,但看来效果挺好 "哼,看你还怎么动!"我傲慢地看着它,周围的狼看到自己的王被困住了,纷纷向前移动打算救援,但又被我一个瞪眼全吓了回去今天不用工作了?"我喘着气问道" 所谓守护蝙蝠,其实是血族里比较古老的一种传统了,贵族把自己的血给还在哺乳期的吸血蝙蝠,如此几次后,蝙蝠就会享有十分长的生命,像分身一样守护这个主人一生,甚至用生命救主人那显然不是什么排泄物,一团小小白白的东西,抖着身体刚把头露出来,被我们四只金眼睛又吓了回去" "宝贝儿,你是不一样的"奥古斯汀吻了吻我的额头,"血族里没什么异类不异类,只有力量的强弱" 我小心地捧着它,奥古斯汀带着我瞬移回了城堡但它这招已经用过太多次了,我一个瞬移,一手揪住它的尾巴,拖着我的午睡枕头往城堡里走梦里我似乎感觉到了不太寻常的力量波动,好像附近正在打斗,接着有什么东西舔起了我的脸你不要老趁我睡觉时" 我摇摇头,搬了把椅子坐在窗边,外边已经电闪雷鸣起来,看得出是那三人先发起的攻击,斯蒂芬和菲奥娜联手造出了一道结实的结界,挡下了第一次的攻击 "两侯一伯对一侯一伯,真是不公平唉 我条件反射地惊了一下,那个索尔兹伯里公爵手下有这么多人?!原本已经准备撤退的斯蒂芬一见如此情形,立刻又摆好了战斗姿势 "小鬼,你的口气似乎很大?"一个栗色头发的血族冷笑了一下,一道闪电出其不意地飞来,不过洛奇也不是空有的狼王名分,它迅速向左移动,带着我闪过了那道攻击 "宝贝儿,没受伤?"公事完毕,奥古斯汀依旧不放心地再次确认着 "你这小东西!"奥古斯汀坐在我的腰边,把我的双手举过头顶搁在沙发扶手上,又将手插到我两腿之间,拉高我的一条腿挂在靠背上,我的上身和下体便完全展露在了他的视野里罗伊,送这位伯爵出城霎时,房间里温度骤降,奥古斯汀和罗伊的眼中已经激起了冰冷的杀气,任何一个正常的血族都不会为了冲动的情欲而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埃尔斯坎侯爵那双环着我的手不得已地松开了"他轻轻地叫喊着我的名字,我突然感到活了那么久的他竟然像一个婴孩一样,脆弱得好似纤细的玻璃丝那两个袭击血红蝙蝠城堡的侯爵被罗伊看押着送到这里参加会议,斯蒂芬坐到会议桌自己的位子上后,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你该不会说,你这是在向我们展示你手下的力量变弱了吧" "什么!" 全场人除了我们几个以外,都被奥古斯汀的话震惊了" 希欧多尔回想起刚刚与奥古斯汀开始交往时的情形,似乎的确有那么点,不过再一想到凌,他就不由得内心发苦了,要是凌真的被他的花言巧语打动,他现在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特雷默悠闲地点点头,又看向了殷宇阳 "你想要的生活,你的愿望,我都可以为你实现" 殷宇阳感觉到四只眼睛盯着自己,他承认最近这个叫希欧多尔的血族对自己好了很多,给自己穿好的吃好的,时不时还哄哄自己,但那双蓝色的眼睛总让自己害怕,一想起在凯特教堂里发生的事,在那种神圣的地方被他霸道地夺去了纯洁,殷宇阳就不住地颤抖 * * * 奥古斯汀面前摆放着族内外的各式信息,要打败索尔兹伯里公爵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要考虑损失最小的方案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因为凌的登基并不是最终目标所以几分钟后它回到了我的身边,把刚才在书房中听到的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 "洛奇,我现在要去特雷默哥哥那里做客,如果奥古斯汀过会儿问起来,就这么告诉他好了帕里斯虽以爱情的名义劫走海伦,但也只是为了能够占有她,最终在自己引发的战争中身亡;而奥德修斯却在希腊各王子竞相向海伦求婚之际提出了所有求婚者结盟的提议,因此希腊各国相安无事,即使在特洛伊战争中也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阳,怎么了?"特雷默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这个男孩果真如他所想,很好应付" 特雷默轻轻皱了下眉,这个男孩想说什么?难道他认为凌会成为亲王? "不但现在一切都颠倒过来了,先不论凌为什么会在这种年纪就拥有金眸,难道血红蝙蝠派所支持的亲王竟然会是他?!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0章 章节字数:8887 更新时间:07-02-22 19:26 特雷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就凭他可以骗过自己,特雷默已经认为这个可能性十分大了特雷默越细究起凌的言行,就越加固着心里的这种想法,整件事情竟然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威弗尔竟然打算立一个才没多大的东方血统为王! 特雷默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凌在他心目里的形象完全变了,但想要得到他的欲望却愈烧愈旺"这是什么意思?如果凌知道自己想要他,那么这句话的解释便变成了,没有奥古斯汀就没有我,所以如果你想要我,那么就不该动奥古斯汀一分奥古斯汀在回避我,他知道瑞一定会把那些话告诉我的,所以他选择回避我过来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气息包裹着我,汲取着这种宁静的氛围,但同时我也知道,这份宁静中充满着不安,随时都会爆炸一般,我们都在等待对方开口,但谁都不愿意开口" "那么就是有人泄密了我在书上看到过这种法术,力量较强的一方把自己的力量强行灌入另一血族体内,虽然这对于被分传方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如果两股力量融合不好,不但不能提升实力,反而会消耗力量,甚至残废死亡我勾起嘴角冲着他们一笑,一只手肘搁在窗台上,另一只手翘起一个手指果然奥古斯汀手下没有弱将,原来这个让人觉得万分亲切的斯蒂芬,肚子里竟然藏着这种歹毒的心肠 "好了,快去吧" "" 我点点头,族里三十多个伯爵我虽然不能全部记住,但大多有个印象他抿了一会儿嘴唇,唤来只蝙蝠,过了片刻蝙蝠飞回来了 "我说错了吗?"我收敛起恶作剧的调皮,眼神认真起来,"一个冲动的伯爵,一个忍不住气还挑起更大矛盾的侯爵,还有一个爱猜忌的主帅,真不知道萨德看上了你们哪点我试着扔了一个乒乓球大小的虚空过去,果然结界上被虚空吞噬的一个小洞一眨眼工夫就被周围的能量填补上了这种混入了个人特有攻击魔法的结界被称为魔结界,由于要平衡攻守两种力量,控制起来难度相当大,尤其像我的虚空,本来就不能和任何东西共存,练习了许久也只能达到初级水准我嘻嘻地笑了起来,向他走近了两步,"霍华德,你难道不知道我的特质?嘻嘻,我偏偏就是不怕这种东西哦"我右手搁在沙发扶手上,撑着脸颊,一想到他过会儿瞠目结舌的样子,邪笑就收不住地向外蔓延,"我的外祖母叫珍妮弗?塞西尔,唔,不过应该再加一个威弗尔的姓,外祖母的母亲叫安娜?塞西尔?威弗尔,父亲叫德修尔?戈维拉?威弗尔" "宝贝儿,我是个会嫉妒的男人出了卧室我才听说荆棘蝙蝠城堡的使者从上午起就一直等着了痛你也是被他们抓来的?" 抓来的? "嗯我不想死我紧张了一下,随即微笑了起来,我踏上这个祭台成为亲王,这是奥古斯汀的愿望,也是曾外祖父的遗愿,外祖母的遗愿,甚至是爸爸***愿望,所以终于走到这一步的我,并没有什么值得畏惧的" 念完,长剑已经在我面前,我听见身后的族人里有紧张的窃窃私语,嘴角一勾,下一刻的事情谁也没有预料到这自然也是我的虚空,比起蝙蝠那样高难度的形状,控制虚空球构成这种剑一般的形状要容易多了"我微笑着看着娜拉,"美丽的小姐,你是否想好对策了呢?希望不要像刚才两个那样愚蠢一个即将成为亲王的人如果连一个管家都收服不了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所以我采取了最有效最快捷的手段 "昨晚"奥古斯汀指了一个方向,他过去也经常陪同他父亲来这里开会,所以对这里的布局比光看过资料的我要熟悉许多 "只要念那句话就可以瞬移过去了吗?"我向奥古斯汀确认道" "嘻嘻,我不用你奉承,回答我两个问题就行 "朗斯!" 我和他同时向出声的方向望去,只见路德米尔侯爵站在那里,眼睛死死地盯着保持暧昧姿势的我们两人刚刚才见了我的基斯?达西法看到我自若地坐上他都没有资格入座的席位上,眼睛几乎瞪得像鸡蛋那么大" "好啊,一定 "特雷默哥哥那么喜欢他,该不会有了他就不要我了吧"我从沙发里站起来,舒展了一下四肢,"没什么别的事了的话,我现在想喝番茄汁,斯蒂芬做给我喝吧 "主人,您觉得在这里?"霍华德疑惑地看着我,而奥古斯汀似乎已经明白过来了 几头原始血狼嗅到外来者的气味围了过来,见到是我,凶恶的眼神立刻老实了起来" 我皱皱眉,难道是达德利派放出的谣言?我在那三族中有树敌吗?应该不会是特雷默哥哥故意做的吧,他那么优雅的人应该不屑于这种事 "有关这一点"我迈着轻盈的步子,在城门附近的人见了我纷纷行礼给我让出一条路" 我的嘴角还留着媚笑,走了五步左右才听到身后传来的极度不甘心的声音于是奥古斯汀出去接待那些来宾了,我只能对着镜子看着我今天的装扮 "哦,我亲爱的凌,你今天美极了,只可惜你竟然要与别人共结连理" "嗯?听上去你很不满的样子?"我瞥了他一眼,他今天也穿着盛装,看他比平时更加绅士的动作,如果略去他的油嘴滑舌,那么他说不定可以和特雷默的优雅一比高下 "你看起来太帅了,奥古斯汀 "是么,那我们就放心了我回味着他那最后一个眼神,厌恶却还有些骄傲,是因为有特雷默这个靠山了吗?还是 宴会厅里的音乐甚至都停下了,几百人的目光不论立场地对准了我,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般呆滞着,连窃窃私语都不敢地直直地望着我 "果然两秒钟之后,奥古斯汀的声音首先在浴室里响起,接着那高大的身躯直接出现在了浴池里,我还没来得及躲就被他牢牢抓住了腰,还在浴池里布下了一个禁锢结界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同情起佩伊的族人了 "特雷默哥哥的动作真快,知道我准备复仇就先把和我有仇的佩伊老亲王换下来从他领口里的那些还没褪去的红色痕迹,我终于明白了梅耶拉所说的皮肉之苦指的是什么"卧室?或者塔楼里?" 我们在城里转了一圈,却还是什么也没发现" 我点点头,插入钥匙转动着或者说我该把你的话理解成你将反叛贝加亚纳的亲王?听命于本族亲王是血族最基本的义务,如果你连自己家族的亲王都会背叛,那么我也没有理由相信你对威弗尔的忠诚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XIV Epitasis 德修尔的笔记上记载了许多令我意想不到的事血族的初拥就是一种同化,教廷的修炼是另一种" "魂晶应该放在这里所以不如你隐藏起气息躺在里面,光明正大地让人抬进去,到了房间里再出来,不是更容易成功么?" 我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我甜甜地笑着,用结界消除了气息,十指交叉放在腹上,瑞也机灵地钻在我的脖子边,用洁白的百合隐藏着自己的躯体 接下去的一路都很顺利,略微摇晃的棺材使我有些昏昏欲睡啧啧,要不是怕一路上的目光亵渎了他的容貌,我应该为他订制一具水晶棺材虽然防御有些薄弱,但我对自己的虚空却是有着十足的把握维多克的脸色霎时就变了 "不,它们在向我传递信息 贺二姑看到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道:“上仙侯爷,对不起,让你等候了” 金玄白笑道:“我又不是官差,拿她治罪做什么?再说,她帮着贺二姑抓人,我更该感谢她才对 岂知他一说进神坛,发现里面站着一个阴三姑和朱宣宣,两个人都没见过面,不禁一怔 阴三姑则往罗四姑身边行去,行走之际,双手十指比划了一下,做了几个手势,贺二姑和罗四姑见了,立刻脸上都泛现起难得一见的笑容 他心想,朱宣宣明明是个年轻的漂亮女子,不知为何装扮成这副模样?假使换回女妆,抹上胭脂香粉,只怕也是位绝世佳丽 金玄白见她们坐好,望着昊天道长,说道:“昊天道长,我不管你以前和贺二姑之间有什么恩怨,今天就看在我的面子上,从此不计旧嫌,一切揭过,大家和睦相对,不可再发生任何争执,你做得到吗?” 昊天道长恭声道:“徒孙可以做得到 金玄白见到事情圆满解决,高兴地道:“好了,现在请贺二姑或阴三姑,把讯问的情形,仔细的说出来 阴三姑一口气说下来,把魔门发展历史,大致的说了一遍,直到此时,才喘了口气,端起茶盅,喝了口茶,润一润嗓子 她惊骇地往后退去,却被朱宣宣抓住手臂不放,吓得她连忙哀求道:“朱少侠,请祢赶快放了我,奴家……民女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朱宣宣见她全身发抖,脸色一片青惨煞黑,有如女鬼,赶忙松开了手 那些彩衣女子还没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只见金玄白双手连抓,那些散落地上的七根藏锋刺已倒飞而起,落在他的手里 他露出这一手,当场把那六名彩衣女子震慑住了,更加无人敢动一下,全都仰望着这个天神似的巨人 尤其是看到金玄白空手入白刃指东打西,指南打北,随手挥洒,都是妙不可言的绝招,把那七个武功高强的彩衣女子,玩弄于指掌之间,几乎让他为之疯狂 由于李天龙身为日宗宗主,他的妻子又是星宗宗主,面临这场似乎永无止息的激战,担负极为重大的责任和使命” 邵元节也是大惊失色,压低声音道:“金侯爷,后面饭厅里坐的是锦衣卫人员,你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让他们听到,恐怕对你不利 ” 朱宣宣站了起来,道:“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金玄白道:“祢留在这里,陪邵道长说几句话,我去去就来 昊天道长见他满脸含笑,似乎陷入沉思之中,叫了他一声,把金玄白交待之事说了出来” 过山虎陈明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躬身道:“老爷子,有什么吩咐?” 李强道:“你把弟兄们带进去,分成两班,轮流休息,顺便让他们把夜宵吃了,养养精神,免得金侯爷要用到我们的时候,一个个都像死猫似的 就因为挑夫帮和其他堂口没有利害冲突,故此虽无往来,却也从没结下什么仇怨,一直保持互不侵犯的关系,和平相处 当朱元璋做了皇帝之后,大杀功臣,分封诸子至各地为王,心狠手辣,尤胜前朝 在苍龙七宿中,龙首二宿、龙身二宿、龙心一宿,龙尾也是二宿 当金玄白击败聂人远之后,便会引出剑神高天行,让奸宦刘瑾身边的护卫出现漏洞,如此一来,锦衣卫的人员才能猝施突袭,擒下此一奸宦……依据朱天寿和张永等人的如意算盘,最好让金玄白和聂人远的决斗中,一举将剑豪聂人远杀死,那么剑神高天行一定会在心疼徒儿之死的情况下,离开北京,找金玄白复仇……在这整个计划中,高天行是个关键人物,他若不除,便无法凭藉武力制住刘瑾 李楚楚怎知他心理的转折?见他默然沉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蹙着眉也在思考已经赶往徐州的星宗宗主的安危 蓝玉死后,宋国公冯国胜、颖国公傅友德也相继被明太祖赐死,于是,开国诸公、侯爷,已所剩无几 原先,蓬莱、方丈二,并未严格划分,江清志复将全岛分为北、中、南三部,加上方丈一地,共划为四县,称为蓬北、蓬中、蓬南及方丈县 江国菁在接任圣尊之位前,便已是兵部尚书,复兼锦衣卫指挥,控制了蓝军及特务组织,在江清志死前,又任宰相一职,掌有大权,故而接班极为顺利 再一想到张忠和张雄两个小太监在天香楼里所说的那些话,然后印证苏州织造局的总理太监和魔门勾结的情况,便明白很可能海外魔门弟子搭上了刘瑾这条线 尤其是魔门,远从当年暖时期,便是以武功的高低来核定徒众的地位,功深者胜,力量强的便能升任令主或旗主 这就是目前圣门的窘境! 可是这种斥东墙来补西墙的做法,并不能使魔门更加壮大,于是,在蓬莱、方丈两地,才会有东瀛风魔流和南蛮流两个忍者组织,联合侵入,并将万毒魔功藉此散发出去,而又被圣门所纳的主要原因了! 李楚楚身为海外圣门弟子,属于星宗麾下,学的武功便是由传功长老统一传授,混杂着昔年月宗和星宗的武功,并非单纯的系统 那么唯一能让圣门永续生存下去的一条路,便是留在蓬莱和方丈二地,训练人才,扩大组织,今后才有希望,才有远景 江清志铁腕统治了三十多年,蓬莱、方丈二地,三成的人都成了圣门徒众,也唯有加入魔门,才有前途 不过比起留在大明皇朝的那些魔门徒众,经过朝廷和各大门派前后三次的围剿,这些流亡在海外的魔门徒众,应该算是较为幸运” 他心想,铲除奸贼刘瑾,为目前第一要务,岂能把海外魔门之争拿出来讨论?魔门兴灭,和自己毫无关系,岂可转移注意力? 意念电闪之际,听到金玄白问道:“李姑娘,请问如今海外圣门的门主是谁?” 李楚楚道:“李元霄因修习魔功,走火入魔,如今隐居挹翠山庄练功疗伤,圣门门主一位,交给战太平掌管 神枪霸王是谁? 张立夫一时都还没有想到,却已见林荣祖脸色大变,说出近日苏州神刀门灭门怪事,便是毁在神枪霸王之手 当李强这句话一说完,包括乔英在内,漕帮副帮主李英奇及二位分舵主,还有霍正刚、林荣祖、冯奇等人,全都停住了脚步,愕然望着他 他心里非常清楚,以漕帮帮主之尊,势力范围远及大运河上下,比起自己来,就像一只遨翔万里的大鹏鸟和一只麻雀” 想到这里,他睁开眼睛,看了看众人,刹那间,他接触的每一双目光,都凝视着他不放,每一个人的目光中都带着恳求,盼望之色 朱宣宣没想到屋里有那么多人,身形微微一窒,随即笑道:“李老哥,这么晚了,你还有客人呀!” 李强勉强道:“嗯!是几个坶朋友来看小老儿 陈明义再度抱拳行了个礼,守和领着那一百多位弟兄,奔出大厅,忙着搬动叠落在门边两侧的萝筐” “在下琼花帮帮主林荣祖,拜见少侠 邵元节道:“一般来说,利欲熏心之人或心怀诡诈之徒,甚至性情凶恶之辈,都会形诸于面,久而久之,便会产生变化,外人视之如毒蛇猛兽,想必那些修练魔功之人,亦是如此” 金玄白点头道:“好!现在祢带我和邵道长一起进入地室去找一找那几个月宗弟子,看她们还在不在 神坛大屋里此刻一片烟雾缭绕,他们三人一出大门,只见包括贺二姑在内,三名巫女披头散发,手中各持法器,不住地挥舞着,脚下踏着奇门异步,时退时进,如同舞蹈 江湖上所谓“人的名,树的影”,指的便是这种声名卓著、靠山奇硬的名人,而不是那种小门小派出身的剑客 所以在正德年间,提到武林九大门派,就以武当为首,少林反而沦为第二,排名第三的则是峨嵋派” 乔英首先抱拳道:“谢少侠赐座” 她顿了一下,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移过,最后又落在乔英身上,道:“乔帮主,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和我金大哥之间的这段恩怨,若想要解开,非得要我几位嫂子出面不可,因为事情是因她们而引起的 随着耳边传来的阵阵咒语混合着高低不一的铃声、磬声、鼓声,让这些江湖豪客全都一惊 可是当李强一提到自己的遭遇之后,他们发现金玄白的来头之大,远远超出他们想像范围之外,已不是区区的江湖规矩所能约束,牵扯的范围,广达浙江巡抚、朝廷的锦衣卫和东厂官员都涵盖在内 然后,他又说道:“李兄,此刻夜深,要找车行派车出来,可能很麻烦,还是请霍帮主和冯老三跑一趟吧” 她笑了笑,道:“其他的礼,我就替你们转送我几位未来的嫂子,想必她们都是有度量的人,不会把这种事看得太严重” 乔英抱拳道:“还望少侠大力周全,务必让这桩事圆满解决” 这时,陈明义从后室走了出来,李强一看到他,赶忙吩咐道:“明义,你到厨房里去,把那张吃饭的木桌抬出来!” 陈明义呆了一下,心想自己这个堂主当得也真窝囊,才做了一天的堂主,不是带着手下弟兄忙着烧纸钱,就是钻进厨房烧开水,如今连搬桌子的任务也交给自己,简直把自己当下人使唤,太糟蹋人了! 可是他心里虽然难过,却也不能不听李强的命令,恭谨地应了一声,转身往后行去” 乔英等人把牌分成前后两列,平排在面前,朱宣宣见到他们所排的马吊牌长短不一,问道:“乔帮主,你们怎么排的牌数不同?” 乔英解释道:“原先的马吊牌总共是一百零八张,后来我们把东南西北风加进去,成为一百二十四张,这一百二十四张分由四人排列,每人分到三十一张,必有单数,因此我们在排列时,就不整齐了……” 他顿了一下,道:“所以,为了整齐美观,每人分配三十张牌,多出的四张牌则放在庄家面前,也就是说,庄家要排三十四张,其他三家只要排三十张,平排成十五之数 这三方面的人,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聚在一起,可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由于金玄白的出现,竟让这些人都碰上面 这时,他们心中的感受,就像置身于铁锤之下的鸡卵,只要铁锤一敲下来,鸡卵立刻便会破碎,是以每人都是魂飞魄散,惊骇无比 可是那时候他正在和邵元节商量,该如何处置那些魔门徒众,所以便顺口答应了朱宣宣的请求,让她去处置这些辱及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漕帮帮众 此刻想来,还是以安置魔门弟子为第一要务,至于要处置这些江湖帮派的小事,则交给齐冰儿等人决定,会让她们心里比较舒服一些 一时之间,有人忙着挂灯笼,有人则忙着排椅凳,现场一阵骚乱,而那些魔门的女弟子们,没有接到命令,全都挺直的站着,没人敢动一下,任凭那些牛鬼蛇神在身边穿梭往来,摆放椅凳 大街之上,一片静寂,此时,那些行走在大棚之中的魔门徒众,全都走得一干二净 他们两人再三商量之后,便决定改变原先的主意,把那些地位低微的魔门徒众放了,只不过在释放之前,让巫门三女施出迷魂之术,禁锢这些人的神智,务必使得他们心神迷惑,整日行事颠倒,无法思考自主 金玄白把邵元节拉过一边,低声问道:“邵道长,你觉得这种事应该禀告张大人吗?” 邵元节点头道:“当然要让他知道,才显示出侯爷你的手段!” 他竖起了大拇指道:“在这一天一夜里,侯爷你不仅立了这件大功,收伏了魔门的徒众,并且还在虎丘救出了朱公子,替朝廷又立下大功,别的不说,就凭这两件大功,侯爷你一定可在近期之内,荣升国公 服部玉子道:“丽芝,祢带她们到半月园去,腾出待月西厢房给她们居住,每人暂时发给二十两银子,明天再找裁缝师父来,每人各做三套衣裳” 她笑了笑,道:“她们除了收下礼物,另一个条件是一定要让乔帮主和林帮主教会她们玩马吊牌” 金玄白讶道:“他们还没走啊?” 服部玉子道:“何止他们没走,连曹东家还留在厅里,跟着乔帮主他们学马吊牌” 金玄白见他们称呼服部玉子为少主夫人,看了她一眼,服部玉子坦然道:“是妾身命令他们这么称呼的” 金玄白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仅挥了挥手道:“各位辛苦了,现在回去好好的休息吧!” 那十二名忍者跪着磕了个头,然后悄无声息的奔进新月园里” 金玄白听她说了一长串,好不容易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却觉得难以置信,讶道:“天哪!怎会有这种怪事?” 服部玉子笑道:“一点都不奇怪,人家曹东家卖女儿是假,攀亲是真,他是要拍你这位侯爷的马屁,想攀上你这桩亲事,以后做起生意,也方便得多” 金玄白苦笑道:“他若是知道我这个侯爷是假冒的,只怕会大失所望啊!” 他摇了摇头,道:“就跟那些魔门女子,误把我当作日宗宗主一样,以后若是她们发现了,不知该如何才好!” 服部玉子见他一脸怪异的神色,忙道:“少主,我们别站在这里,回屋去再谈吧” 他站了起来,道:“玉子,我想洗个热水澡,让田春好好的替我按摩一下,舒服的睡个觉 他暗忖道:“纵然她是千肯万肯,我也不可以这么轻率,唉!应该怪昨夜的月色太美? 还是她按摩的手法太好?” 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服部玉子温暖的身体,金玄白这时才发现她已穿好了亵裤和肚兜,心里颇为讶异” 她顿了下,道:“眼下就等大家决定,要不要把那红帆、绿发、白浪加到里面去” 伊藤美妙问道:“秋姑娘,依祢的意思,该换什么才好?” 秋诗凤道:“何不换春夏秋冬?” 伊藤美妙点头道:“好,就是春夏秋冬吧!四季有花开,四季都吹风!” 唐伯虎突然道:“尹姑娘,梅兰菊樱这四种花固然不错,可是这樱花不够通俗,也无法和梅兰菊相配,不如换成竹……” 他说到这里,才发现厅里已多了一人,看清楚之后,慌忙站了起来,躬身作揖道:“晚生唐寅拜见金侯爷!” 此言一出,文徵明也立刻躬身作揖 邵元节含笑一一点头,走到了朱天寿所住的那间大房之前,只见门口站着钱宁和劳公秉两人,正在低声说着话 所谓褂,是衣服由中间开襟 他正在疑惑之际,只听朱天寿又道:“你数数看,这些红点是不是有七颗?” 邵元节依照吩咐数了下,果真发现有七颗红色斑点,点头道:“禀告朱大爷,果真是七颗” 邵元节听了,只觉头皮发麻,却不敢不把这么一长串的佛名记住,唯恐朱天寿哪一天想到,会问自己,而自己却答不出来,那就麻烦了” 蒋弘武应声道:“是!朱公子 第二五五章商家骗术 朱天寿对于在蓬莱、方丈二岛上魔教的情况,似是极感兴趣,从出了房门之后,便不断地询问邵元节 朱天寿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道:“邵道长,这下我才放心了,否则一想到这些骗子渡海来到我大明皇朝,造下无边罪孽,我就寝食难安” 金玄白仍然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实的,愕然看着走近的张永等人,问道:“张大人,是真的圣旨吗?” 张永敞声笑道:“圣旨便是圣旨,哪里还有真假?金侯爷你说笑了 “我的妈呀!原来这位朱少侠竟然是女扮男装,而且还是一位郡主娘娘,真是太让人不可想像……” 曹大成一念泛起,立刻想到自己无意中得知这种秘密,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顿时把脑袋垂得更低,直到额头碰到地面,还把眼睛闭起来,才感到稍为放心” 他顿了一下,又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薛义薛捕头,也是得到金大人的推荐,高升为洞庭西山的巡检大人,据说他们都要在家里供起金大人的牌位,每日三炷香……” 侯七一愣,觉得这整桩事真是不可思议,怎么金玄白竟会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凭着一句话,便可把两个衙门的捕头,高升为太湖里东山和西山的巡检” 李亮三点了点头,道:“小弟本来是和总镖头约在明天下午,刚才下船,便心中挂念此事,所以冒昧前来,探听一下消息,没料到乔帮主也和金大侠有约,真是凑巧!” 他们相谈之际,缓缓步入镖局,而那些来访的江湖豪客,则在一阵谦让之下,按照各人在江湖上的威望,随在邓公超和李亮三之后,相继走进局里” 老杨叱道:“什么金大人、银大人的,你想唬我啊?” 蔡富贵抬出金玄白来,的确要唬人,眼看这名衙役不买帐,顿时没了主意,呆了一下,已见到罗三泰阔步走了过来,道:“老杨,你刚上任,别惹麻烦了!” 老杨原先派在周庄镇,前两天听说苏州衙门的捕头出缺,这才连夜送了三百两银子给大捕头王正英,顶上了薛义的缺,接了捕头一职 就在等待这两个人换装时,朱天寿在金玄白的帮忙下,跃上了粉墙,进了半月园,亲眼看到了苍龙七女以及月宗的一些女弟子” 朱天寿讶道:“有这种事?怎么我完全没有感觉?” 邵元节得意地道:“这正是道家玄功的奥秘所在,修到极至,可以此抵御天劫 这一次朱天寿原先答应邵元节,要由国师陪同之下,到林屋洞里去住上三天,感应天地之灵气,接受道家洗髓换骨之功法 世间人情冷暖,连骨肉之间都是如此,的确令人感慨 偶一出使,既需重贿,其可知也 这一比较,便知道把这些忍者用来作今后内行厂的耳目,应可获得更大的利益 而他本人则镇定地陪着漕帮帮主等人在厅中相候,准备在王正英入门之后,再作打算 他们没料到天刀余断情带着徒儿找上金玄白,竟会落得如此凄惨的地步,而金玄白却一反常理的收下天刀为徒……这种匪夷所思的情节,简直让彭飞龙和宫斌难以置信,两人瞠目结舌的望着金玄白,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表示巩大成震怒异常,立刻发出绿林帖,召集北六省的二百多位寨主和帮派瓢把子,会商对付神枪霸王之事,其中便有东海海盗参与” 他略一沉吟,道:“只不过西厂势力庞大,应该好好应付,故此在下才会请求放了乐大力,以免树此强敌 李亮三身随掌走,一个变式,又把两个灰衣人击毙,然后拔出了长剑,洒出一片冷冽的寒光,护住了全身上下 李亮三在金芒乍现之际,便已紧紧盯着,几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也就因为这样,他看到了生平从所未见的诡异现象,让他几乎以为自己陷身在一个噩梦之中 而所谓的剑仙,也仅是乡野之间的传说而已,世上根本没有剑仙,自然不会有飞剑出鞘,取人首级于百里之外的事 李亮三大惊,忖道:“就算烧了间房子,也没什么大不了吧?又何必以身殉屋?” 他一个箭步跃了过去,扬声道:“金大侠,你快下来吧,我们找人救火就是了 商金珠昔年行走江湖的时候,外号便是毒牡丹,后来嫁给了铁剑金镖童太平,两人合组天罗会,麾下四组杀手便以铁剑、金镖、毒蝎、牡丹为标识 这些匪徒若是势力范围扩大到一个地步,则成为地方豪强,有些人表面上经商做买卖,暗地里仍是做些没本钱的生意 他的武功奠基于武当,大成于昆仑,无论内功造诣或剑法的修为,皆已不在武当风雷神剑之下 李亮三手腕一振,挽起三朵剑花,把掷来的五支兵刃绞落一地,在一阵金属撞击的铿锵声响中,他低吟一声,道:“若能容你们逃走,我这昆仑一剑再也不用在江湖上露面了!” 他这昆仑一剑的名号,是当年在争取南七省绿林盟主时,随口说出的,此后,当他就任盟主一席之位,便罕得提起,而他的麾下各路寨主或帮主都恭称他为李盟主,不敢提及他的名号 李亮三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突然见到站在邓公超身后的诸葛明一脸诡异的笑容,不禁恍然,忖道:“邓总镖头一世英明,临老还娶了两个如此年轻的小妾,看来难以摆平,否则他的好友不会露出这种笑容 邓公超交待完毕之后,这才想到冷落了诸葛明,于是赶忙把李亮三介绍给诸葛明认识 当七十多名天罗会杀手被绿林好汉和漕帮帮众逼出大厅时,邓公超领着两位刀客也一齐出手” 想一想,朱天寿好好的皇帝不当,却封自己做一个逍遥侯,够荒谬了吧! 而在做逍遥侯时,他却又封自己为“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认为自己已成活佛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到邓公超道:“诸葛兄,你在想什么?我们进大厅去吧! ” 诸葛明神智一清,凝目望去,只见战局已经结束,那五十多名的天罗会杀手,全都丧命当场,一地的尸首,斑斑鲜血洒在碎石和黄土上,真是怵目惊心” 邓公超一惊,侧首望去,只见李亮三脸色大变,诸葛明却是一脸的诧异笑容,至于跟在远处的绿林群豪则全都止步不前” 他面罩寒霜,手一挥,道:“给我搜!挡路者格杀勿论!” 那些身穿黑衣的大汉,都是来自西厂的人员,听到了吴恕下令,全都拔出佩刀 所以,每个人都在瞬间成了呆子,惊骇地望着跪倒一地的衙门差人,不知所措 金玄白挥了下手,沉声道:“你留在这里,叫他们全都出去,免得在此碍事 他心头一定,听到邓公超大喝一声道:“金兄弟,接刀!” 喝声之中,邓公超已把手中的金背大刀掷了出去,敢情他看到金玄白手里没有兵刃,唯恐陷入刀阵之中会吃亏,这才把自己的大刀借给金玄白使用 在这些人的印象中,金玄白外号神枪霸王,此刻枪不在手,而西厂的番子却组刀阵围攻,显然不顾武林规矩,太过于卑劣 田璧双成名以来,发出这种歹毒暗器的机会不到十次,最多也只一次射出两枚 这种诡异的情形,让金玄白都吃了一惊,他看着手中的四枚铁丸,想不通里面装的毒液,竟能腐蚀人体,也不禁颇为讶异” 金玄白见他改了称呼,若是往常,一定会加以纠正,可是现在他已接了圣旨,成了名副其实的侯爷,若是再指正,则未免有些矫情 李亮三之所以熟知当年九阳神君横行天下的这段经过,都是由昆仑悟明大师所转述 他固然是武当的弃徒,对武当仍有极深的情感,不愿见到这领袖武林的大门派遭到浩劫 不过这些差人并没拦阻民众行走,只是把两条街全都站满而已,不过那种架势,便已让百姓敬而远之,不敢随便靠近 故而王正英向他暗示要把二捕头除缺,调升他接替俞大贵的职位时,他便和妻子商量了一夜,终于凑足一千两给王正英 王正英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水,才记起金夫人吩咐的话,走到门口,只见七八个店伙计在里面忙着搬桌椅,大门边还站了两个人,于是招了过来,交待那两个伙计,三楼要多摆出两桌酒席 他苦笑了下,忖道:“我若不是知道这些人都是侯爷的护卫,还以为他们是江湖上的某个帮派 因为有金侯爷在此坐镇,百无禁忌,谁都不敢闹事,否则就等着掉脑袋吧! 第五章第二六五章乘船启程 码头上整个净空,所有的大小商船都已被逼着停泊他处,把整个水域都空出来 岂知包括何庭礼在内的三位大人,见到金玄白、朱天寿、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之后,整个态度都变了,不但和李亮三、林荣祖等人干起杯来,还与乔英和李英奇划起酒拳” 诸葛明把自己的锦囊放回怀里,接过蒋弘武递来的那个锦囊,解开来一看,只见里面是四颗浑圆的明珠以及两千两银子的银票 金玄白见到这些美女聚在一起玩牌,脸上的表情变幻万千,时而高兴,时而惋惜,有时又面现发嗔,看去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她伸出纤纤玉手,道:“少主,你也要摸我一下,让我沾沾好福气,不然我输了,你给钱” 那四人一脸惊愕,领先的陶姓老者抱拳道:“请问尊驾贵姓大名,在江湖上如何称呼? ” 井六月道:“你不必问我的姓名和绰号,回到东海,见到了边老三,就知道我是谁了! ” 陶姓龙使还未说话,那个叫龙武的年轻人已胀红着脸道:“你少吹牛了,我师父七海龙王何等人物,怎会认得你们漕帮的小辈?” 井六月脸色一沉,灌了一口酒,正待训斥对方,已见那年轻人喝道:“你们都给我上,替我们弟兄报仇 井六月感到奇怪的倒是金玄白,因为以他一身的修为,就算让着白发道姑,也不至于缠战这么久才对 那四名龙使见他好似要逃走,大叫一声,围了上来,身形未到,暗器已经出手” 井六月明知这是事实,听到金玄白亲口承认,仍然感到怪怪的 金玄白跨前一步,道:“叫你们滚,听到了没有?” 他撮掌为刀,仅是摆出一个架势,四大龙使已立身不住,倒掠而起,跃回自己船上 本来一船的人,有大多数都是待在船舱里休息,被这么一阵怪叫,几乎全都跑出了船舱,聚集在左舷,观看这突然发生的怪事 一青一红的两道有形的气劲相遇,立刻爆发出连天震响,宛如一道霹雳落在船上 井六月身形一滞,已听到另一个绿衣少女唤道:“娘!祢怎么啦?” 接着便听到井胭脂叫道:“干娘,祢没受伤吧?” 井六月心中讶异,忖道:“胭脂这丫头,什么时候找了这个干娘,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井胭脂是井八月的外室所生,由于她的母亲出身养蚕人家,不为井老夫人所喜,加上臧能善妒,以致井八月不敢把这个小妾带回庄里,只得在木渎镇上另购宅院,作藏娇之用 井六月只见那四人停身舱顶,两男两女,年纪都在四十开外,其中一人身躯格外魁梧,足足有八尺之高,长着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颔下蓄着近尺长须,不怒而威,尤其是穿着一袭紫金色的大袍,更显威仪赫赫 他站在船尾,深吸口气,摆出一副“一夫当关”之势,就等着那四人会合东海四大龙使攻上船来,心想:“老子只要支持个三五招,师父就会出来 纵然以金玄白绝世的武功,面对未来的丈母娘,也是无法以力服人,大概只能老实的挨训了! 一想到这种情形,井六月心里又不禁忐忑起来 “玉子?是服部玉子?” 他一听到那个年轻女子报出的姓名,略一思忖,立刻便记起服部玉子便是当年自己在伊贺流山居中所见的五岁小女孩 就在他一迟疑之际,服部玉子已察觉自己的忘形,赶忙用南京话又说了一次:“成叔叔,我是傅子玉呀,你不记得了吗?” 成洛君这一辈子都没碰到过这种情形,犹豫了一下,只见大红的驿船右舷出现男男女女的一大群,全都身穿劲装,腰系长刀,那种剽悍的气势,让他见了,宛如回到了东瀛 就在他伸手探出、四下一片惊呼之际,井六月骂了句:“蠢材,功夫不够,还来卖弄什么?” 骂归骂,他运起一身功力,飞跃出去,准备在余断情落水之前,将对方接住,然后掷回来,反正他身上还没全干,再落一次水也没关系 一阵巨雷似的喊叫,从十二艘驿船上发出,全都是伊贺流忍者和魔门诸女的欢呼声 可是成洛君却深深佩服九阳神君沈玉璞的武功造诣,蓄意结交,于是两人成了好友,之后,才有认识七海龙王的事情发生 当时边巨豪曾说:“令到便如人到,今后只要任何人持此令牌,我东海弟兄必奉令而行,不敢违逆” 他这句话给了余断情极大的启示,满心喜悦的捡起甲板上的两支拐杖,双手一扬,丢到河里,然后看了成洛君和风氏兄妹一眼,飘然飞身而起,凌风御气的掠过将近四丈的河面,回到驿舟之上” 陈浩两眼一瞪,叱道:“张立夫,你跟我玩什么花样?十二艘驿船又怎样?莫非你们帮主把什么皇亲贵戚都一起迎来了不成?” 张立夫一笑,道:“也差不了多远,总之,那些人不是你能惹的,可以说,放眼天下,谁都惹不起 张立夫抬头望了望,只见三个人站在悦宾楼的顶楼上,倚着栏杆,正向下俯望,斜阳落在他们的身上,如同洒下一片金粉 一想到那些绮年玉貌,风姿绰约的金夫人,张立夫便觉得眼前一片花团锦簇 陈浩抬头循着他的目光望向高楼,隐隐只见到一个中年道士和一个锦衣老者在谈着话 至于在那道人的身旁,则是一个戴着英雄巾的锦衣人,虽然看不清面貌,却可看出年纪很轻,顶多二十多岁的样子” 他冷笑一下,道:“否则发生了事情,本官可无法向知府大人交待,而且也难跟楼老爷子说话 就因为角色和身份的变换,已经远远超过忍者的想像,以致田敏郎一时没记起来,自己如今身份的重要性,竟然会让一个小小的府城捕头问了出来 褚山抓住陈浩的腰带,道:“田老弟,你把他放开来!” 田敏郎一放手,陈浩已被褚山像抓小鸡样的抓在手里,拎在半空中,双手双脚不断的乱动 这些差人像是遇见鬼一样,吓得个个脸色大变,连爬带滚的走出了十多丈外 他们连发三封紧急撤离的小柬,目的便是要让何康白把门下子弟带离金玄白身边 虽然漱石子表示,九阳神君的心法有残缺,当练到第七重时,会遭到心火焚身,走火入魔而亡   礼拜六那天,橘生穿着缇花连身洋装,外加滚毛边的小外套,看起来就像是个清纯的小公主,而那位高壮威武的好男人跟她约在一处灯光美、气氛佳的餐厅——虽然那位长得高壮威武的男人事实上一点都不高壮威武,讲话有点小声,声音有点细,而且开口闭口都会提到他母亲,但这无损于橘生想尽早离开连家大魔窟的想法,因为一个娘娘腔总比一个爱欺负她的大恶魔来得好   连在庆的大手却依旧锁在她的腰间不放,他搂着她,在她颈间吹气,问她,「那你到底要问什么?」   「问你为什么提早回来?」   「刚刚不是说了吗?是为了你,为了不想让你跟别的男人结婚,不想让你喜欢上别的男人,所以我提早回来了,只是没想到你的眼光这么差,外头那个男的有什么好?」   他气不过,特地飞回台湾,就为了跟那个男人一较高下,没想到那个男的长得没他好看,气势也不如他,真不晓得橘生到底看上那个男人哪一点?为什么橘生宁可要那个男人也不要他?他一点也不明白   天哪!连在庆闷哼一声,他忍了好多年,而此时此刻的他再也没办法动心忍性,继续隐忍自己对橘生的欲念   他一边说,一边用修长的手指来回戳弄橘生敏感的小穴   唔……不行,再这么玩下去,橘生就得献出她的第一次了」他这么凶,她怎么敢没听到   他……他那样怎么走得出去?「你这样不难过吗?」他那么大,待会儿铁定很难穿裤子吧?   橘生管不住自己的视线,目光好奇地锁在连在庆的胯下,他的火热已变成紫红色,它是如此地趾高气扬又抬头挺胸……可是他不管它,这样可以吗?他这样,不难受吗?   「你说它啊?」连在庆随着橘生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欲望,还用手拨弄自己的阳刚,让坚挺的火热在他手指的拨弄下东倒西歪,变得更加色情   橘生看了差点脑溢血」连在庆硬是把橘生推到床上去   橘生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   看橘生睡得如此香甜,连在庆心中满满的全是幸福的感觉,而他相信此时此刻的画面在一个月后,他每天都能看得到,所以橘生一定要等他回来」   主子未出事前,念兹在兹的人是橘生,始终牵挂着、念念不忘的也是橘生,所以他才想把橘生也带去英国,为的不是能帮上老爷、夫人的忙,而是为了赌一赌橘生的重要性,看始终昏迷的主子能不能因此醒来」她死也不愿被替代,「我可以的,真的,我一定可以站起来的,请带我去,请不要留下我   她想起武洋一直是连在庆的好朋友,他最清楚连在庆的性子,所以他应该知道连在庆出事的这段日子,最在乎的是她能不能心安,因此,如果连在庆没事,那么就算连在庆碍于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没办法打电话,武洋也会打,而武洋明知道她会担心,却连一通报平安的口信都没传回来,这意味着什么?   连在庆出事了!而他不敢让她知道!   不不不,别乱想   「他之所以冷漠,是因为他失去记忆了,失去记忆,你懂不懂?」为了制止橘生的胡乱猜测,武洋只好大吼着,用事情的真相堵住橘生的歇斯底里   她没说出口的事实是,她想,她不会再回连家了,毕竟这里以后会是连在庆跟他小女朋友的甜蜜窝,她留在这儿,看了只会心更痛   再见了,我的爱」反正他一点也不在意,这个家,他一点记忆也没有,所以谁要来、谁要走,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本来,连在庆是这么以为,但事实不然   「什么?」五百块!她有没有说错?「你竟然为了区区五百块,不要命地一路追着那偷儿?」   她到底有没有大脑啊?   「什么叫区区五百块!那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耶!没了那五百块,我接下来的日子都得勒紧裤头过日子,你晓不晓得?」气死她了,她干嘛跟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浪费口舌啊!   橘生抢走连在庆的皮夹,从里头抽出一张五百元,再把皮夹丢还给他,之后,她连挥挥衣袖都没有地便要闪人   连在庆看到这样的居家环境,忍不住皱着脸   「这里太危险了」  「为什么?」   「因为这里一点安全性也没有,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一个女孩子家住在这里会有多危险」  「我没有   橘生拉下连在庆的长裤,便看到它露出头来」  连在庆伸出手想阻止她,却被她一手抓住   「给我,全部都给我   就在一阵猛烈地抽插中,连在庆身子一阵哆嗦,两人同时达到了高潮,橘生的甬道剧烈地收缩、挤压着他的欲棒,他的白蜜像是溃堤的洪水,冲出闸门,直直地窜进她的花田中……   「天哪!我做了什么?」   大战方休,连在庆翻身滚下橘生的娇躯,无力地躺在她的身侧,空气中还飘散着他们交欢的味道他说过,待在他家就得做事,而她再也不是他想疼宠的那个人,因此,她不觉得自己能得到特殊待遇」   「是吗?」   那为什么她会觉得在庆投注在橘生身上的关爱远比她多得多呢? 第八章   「我不要去他的公司上班   「吃日本料理好不好?这里有一家日本料理店,味道很道地,吃过的人评价都不错   还没回来!  很好,她竟然还没回来   啧!原来她也晓得自己回来得太晚了   橘生瞪大了眼,看着他赤红的熟铁,不明白到了这里,为什么他不再给她?   「你很想要?」  天哪!他在羞辱她」连在庆装作听到她的恨意,他的心一点都不在意,「你到底做不做?」他站了起来,硬是拉着她的手放在她的阴户上,硬是将她的手指挤进她的花缝中」橘生硬着头皮撒谎,因为看他这副狠劲,想也知道只要她一点头,那么曾追过她、跟她吃过一顿饭的男同事铁定没什么好下场」该死的,他以为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她为什么要害凯蒂受伤?她怎么可能想置凯蒂于死地   「你该相信我是爱你的,要不然我不会做出那么多失去理智的事又拿起笔,无聊地在纸上勾着:   飞花沾絮惹愁思,   影去楼空独遗恨”加上一个谄媚的笑脸   “小的看上一男的了,帮我发个帖求下他的资料   岑爱的心又压抑抑地痛起来,她支起桌上的小镜子,望向里面” 身侧的某人头大了一下,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问路对象“谢啦,你叫什么呢?? “我叫岑爱,大一的XX专业……”差点连学号都跟着报了出来,岑爱红着脸顿住 多么绝望又无休止的想念,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再也无缘触碰了,却遇见了,这是上帝的安排么?他突地不知哪来的勇气,热切的扬起脸,“我想要你的电话号码可以吗?” 正文 第四章 如果再瘦一点点   梁时的QQ回信是和老大的邮件一起到的教他怎么忘得了,仿佛是要她丢弃自己的影子“我们都住这里吗?”在她在这儿的期间   “我没有背叛你,是他……”女孩突然拉起梁实的手,带着哭腔急急的道岑爱这才反应过来,暗骂一声,心提了起来   球直奔梁实胸腹而去,他接住球一连退了好几步,弯着腰一时间没有直起身来,场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她知道他走起路来很吃力,身上的伤痛,心上的伤更痛   一切都安静下来,仿佛连风都停止了不是什么呢?岑爱想起自己昨天最后说的那句话,他是在说不是她想的那样呢还是说她不是那么不重要?揉揉酸涩的眼眶,轻轻笑了”痴痴的眼光还舍不得挪开屏幕,手指灵活地盲打中   跳的还挺不错的呢,虽然拉拉队里都是美女,但那个小丫头还是很抢眼”拿捏得恰到好处的暧昧语气,自信满满的样子好欠扁   陈凯碰了钉子,有点恼怒,顺着岑爱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不远处喝水的某人,眼中闪过嫉恨她怔怔地,有些吓到,瞪眼望着伤口   潘琦快马加鞭地甩掉了身后的跟屁虫,心情自然大为舒畅,不由自主地让马儿慢下了脚步,欣赏起路旁的风景潘琦笑了   “你这个小子,是哪里来的?搅了老子的好事,你不要命了“既然敢独自出门,自有一技傍身   他究竟是谁,武功高强,为什么对自己那么上心?他又是哪个势力的人?没有任何预兆便出现在自己身边,和之前追踪自己的那批人是否有关系?他会不会也是自称正道人士的一员?   说心里话,潘琦真的不想去想这些问题,可是没有办法,他必须强迫自己去想   郑蔷觉得潘琦还是很善良的,心里便生出好感为保留自身实力,郑蔷决定弃马保车   “潘兄,那些人是你带来的么?”郑蔷本不想问这么私密的问题,但是这次可是关系到小命”潘琦略带歉意,但是他的眼睛里透着狡黠   潘琦不置可否,当下气氛便僵住了兴高采烈的对潘琦说:“前面有个温泉可是这两条潘琦一定不会答应其中之一的,郑蔷也下不去手”潘琦说这个话的时候明明是面无表情,但是在簇簇篝火的映照下,竟然显得妩媚”虽然内心不悦,但是潘琦还是很怜香惜玉的人,便有些担心地说   “罢了,罢了,只能算是我的孽缘吧手下便不免迟疑胸前的凉意让她发觉自己竟然被脱掉了衣服,她连忙想拿过衣服盖住,但是却被他制止   “别乱动,你断了一根胸骨,我帮你接上他听到便狡黠地冲着她笑了一笑,顿时让她忘记了疼痛   他紧闭双目,发丝被浸湿,紧紧地贴在他的脸颊还有那如玉的脖颈,顺着那优美的线条,发丝蜿蜒,勾勒出魅惑的曲线不过潘琦自然不会说出来,他眼波流转,看起来极其祸水,其实他只是在想怎么避开这个话题   跟在郑蔷后面走进木屋,刚一进去,郑蔷转身恶狠狠地看着他,又恶狠狠的说:“你跟进来做什么!”   “你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算是实质上的夫妻了,自然要同睡”潘琦笑得奸诈,内心竟然有些期待她会答应   虽然郑蔷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就是烤兔子时的潘琦也是那么优雅从容   反观潘琦,早已收起那副可怜样,戏谑的看着郑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说过的不要反悔哦~”   看到潘琦那副纯粹是小人得志的模样,郑蔷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   郑蔷一回头正好看到潘琦旁若无人的笑,便心生好奇,不免就问:“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起能和娘子一起归隐山林,便心生欢喜   客栈老板也从来没见过正这么漂亮的人,而且还是一脸不悦的漂亮人儿,当下便想要亲自去招呼,刚走出柜台,上前开口:“小姐……”便停住了江湖上最有名的杀手组织“惊蛰“之前派人刺杀他,但是无功而返,平白损失了数名精英不过要怎么找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玉面毒刹”呢?   郑蔷正在思考,一转头发现还坐在床边的潘琦,想起他也是江湖中人,便问道:“你最近可有听闻‘玉面毒刹’的行踪?”   骤然听到郑蔷提到这个名号,潘琦面上一僵,随即便缓和下来,“没有听说”潘琦不动声色的转移注意力   “诶,我说你怎么也不答应一声啊?”郑蔷进门之后就开始抱怨,但是并没有听到平时师兄的大嗓门感觉有些奇怪,仔细一听,发现有一丝微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我~说~话~了~你~没~听~到~”犹若细丝……   三师兄脸埋在枕头里,一条腿还在地上,大半个身子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样子身旁围着的男人们已经有些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变得有些亢奋,潘琦仔细观察,发现他们的反应有些不同寻常,再看他们的脸色,分明是已经中了媚香之毒   郑蔷感受到潘琦那比较热烈的眼光,装作视而不见   走在路上,郑蔷便不再刻意保持距离,与潘琦并肩而走看来还是要保持原来的相处方式,不要引起他的疑心才好   春光旖旎   潘琦知道郑蔷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小巧的酒杯,酒杯与视线平行,青葱般的手指握着酒杯,轻轻摇晃,眼睛迷蒙的弯着,看着酒杯被轻轻摇晃,里面的酒被晃出波纹   郑蔷实在是无法很平静的面对他,所以打开房门,走出去了刚想要敲门的手,就那样硬生生地停住了   看着床幔,郑蔷睁着眼,想了一些东西”   潘琦不动声色的,想要散毒,但是手刚一有动作,便停下了大厅只用四根柱子支撑,一眼望去,空荡阴森,空间虽然大,但是并不能透进来什么光线”可是她却丝毫不在乎   郑蔷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潘琦,又望了望天,沉默了一会   潘琦刚刚跟着她走出客栈门口,便发觉身后有人跟踪,转身去看,发现一个黑影从身后一闪,下意识的便要去追,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郑蔷,觉得她一个人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便打算先解决了小麻烦,再来与她会合   “你这番话倒叫我转不过头脑来了”说话越是尖酸刻薄,可是这人却不见动怒,倒是忍功很强   雷远和那人你把她给我找来吧这样,每当我在她身上的时候,看到她的脸,就会想起你在我身下呻吟的模样了他使了一个眼色,手下的人便将弓箭交给了旁边高大的男人   郑蔷已经到了围墙上,回头看了一眼和自己长相一样的男人,正好看到他拉开弓箭,瞄准自己,便向下跃下   一支弓箭穿透了她的右肩,鲜血汩汩而出,浸湿了她的右侧身体”郑蔷不由自主的对这个彬彬有礼的男子生起一股好感,露出贝齿,灿烂的对他笑着   男子看到,轻笑了一下,起身出去了   这样的温柔,好像只有潘琦对自己做过吧   “少说废话,把你们这里最美的姑娘送过来”潘琦并不顾及白天的情面,不留情的说道   看着面前的一堆痛苦的人,三师兄忘记了抱怨”座下男子怡然自得,慢悠悠的说玩完记得卖到怡红院,银子你们自己收着就好   这个人不简单,可以这样深藏不露,竟然可以逃过自己的眼睛,是说他演技不错还是说他真的这样心无城府?   潘琦默默的想着,却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   三师兄失落的坐回座位,面上除了失落倒是没有别的但是你要出去养伤,我不同意”   “我可以经常过来找你看伤”慕容说道   “好吧   “不错不错,咱们走”郑蔷笑着说   “我这就拿给你   走到隔壁的屋子,发现慕容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郑蔷便脱下身上的外罩,披在了他的身上你过来”   郑蔷伸手想要摸摸脸上的异物,却被慕容阻止   走在街上,依稀好像回到了之前和郑蔷一起赶路的时候,只是现在,自己身边没有她按照以前来说,他是绝对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可是今天看到这些,想起了上次和卿儿一起吃面的时候,自己便不由自主的做了下来   潘琦想着,嘴角弯了起来,放下筷子,站起身来香慕容那桌走去   慕容站起身,转身和师兄打招呼   冲动   潘琦就这样站着看着郑蔷,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种什么感觉正是雷府的管家这样倒显得生疏了   是不是应该将外敷药告诉他们呢?不行,若是现在告诉他的话,这个庄主一定会怀疑我的,还是硬起心肠吧   “也好,庄主先请”   郑蔷听了这话之后,倒是升起了一丝疑色,“慕容就是大夫,又和需你带我走?”   潘琦刚刚强自平静的心情,现下竟又有些翻腾,酸气上涌,差点就要口不择言,就在将要脱口而出的时候,他深呼吸了一下,忍住了   不得不承认自己长得太过引人注目,但是又不放心让郑蔷一人前去,尤其是听说她要去雷家庄那个地方,潘琦更是放心不下我还是可以接受的只是在下不识酒性,滴酒不沾,还请庄主见谅   “庄主这是哪里话,在下真的不会喝酒,庄主莫要为难在下啊”慕容苦恼着脸说道   郑蔷和潘琦两人被这两人这样热烈的目光看着,刚开始还是恼怒,但是渐渐的就不太自然了,稍稍回避了一下着两人的目光,郑蔷和潘琦开始有意无意的拍打起自己身上的尘土”   这个少年公子将手尴尬的收回,摸了摸头,“是我的疏忽”郑蔷礼貌说道,心下却是暗喜计划达成一半了   四人相处   四人就这样共承一车,向雷家庄驶去”   管家微微鞠躬,表示歉意,转身便离去了   走进饭厅,一桌没怎么动筷的佳肴,还有那卧在桌上的修长身影,让郑蔷的心揪紧了一下这样的话……   潘琦看着程凛,隐隐的散发着保护者的气势……   程凛看着眼前女装打扮的潘琦,心中暗笑   只不过换身衣服,难道自己就认不出来了么?这两人真的是把自己当成笨蛋了   “小女子只是幼时生活条件不错,加之有些胡人血统”郑蔷说出自己的打算   郑蔷顿了一下再次将管家唤了进来,吩咐他下去整理出两间客房”   郑蔷在桌子下面的手悄悄掐了一下潘琦的大腿,以眼神斜视他,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外面的风夹带着雨滴吹响了四人,将四人的衣摆又有些浸湿我可是很诚心的当二位是朋友呢   潘琦摇了摇头郑蔷脸上带些红晕,放任手被他抓着所以她并没有追问   潘琦想的却是可以不用在看见那张脸,心里也是有些愉快的   潘琦走到床边,抱起她,郑蔷只是微微张开迷蒙的双眼,见来人是潘琦,便放心的阖上了眼睛   “在想什么?”潘琦轻声问道   他皱了皱眉头,“师兄,那你的意思是什么?咱们现在会被怀疑么?”   潘琦思考了一下,“怀疑咱们他们估计也不敢说,毕竟是没有根据的事,不过咱们在这里,必然是脱不了干系   对于这个师弟,虽然没什么好感,但是已自己对他的了解,他还是很有看法的,遇到事情他倒是一个可以商量的人”慕容说道   郑蔷听了十分不悦,脸色立刻拉了下来,“你若是想拉,可以有很多人愿意被你拉手吧这美好的柔软刚刚好是他的一只手掌的大小   在这样的刺激之下,潘琦的下身紧绷,额上青筋有些凸显,他身下的郑蔷面色绯红,已是有些被挑拨的尽显妩媚之色   郑蔷只是脸红着,有些羞意,低头整理好自己胸前的衣物”潘琦说了一个字,便又将她拉回自己的怀里若是他们要走,就走了好了   郑蔷坐在潘琦身边的位置,将头微微扬起,靠在后面   “在雷家庄你们两个交谈的时候,我便猜出来了,此刻问你,只是想要你亲口告诉我   “靖王爷真是多礼啊翁大人这边请若是有合适的人选,我定从后宫妃嫔的公主那里为玉成择一位贤妻   此时他便已明了靖王爷的用心何在   潘琦有些皱眉的看着郑蔷,似乎是说她不懂得怎样照顾自己,然后无言的端起她面前的粥碗,像是很娴熟的喂她吃粥   江湖上,人心叵测,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利用三师兄的名号来毒害自己这还是未知的,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我出身大概是好的,我并不知晓自己确切的身世,只是凭着小时候一点零星的记忆拼凑起来,记得小时候锦衣玉食,仆从成群,但是却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印象里只有一个威严的大汉,凭着孩童的直觉,我并不喜欢他,而且能感受到他对我的敌意许下对我的誓言   “大娘们,多谢你们为奴家说好话了你们这就要动身了是么?”   “是的,你把蔷儿的药给我备上几份,路上好替换   靖王爷坐在正座,程凛坐在下方,翁大人坐在程凛右手边不过我想还是稳妥一些   靖王爷坐在座上,看着下面的两人,嘴上一抹冷笑,但是心里却也有些闷气”   翁大人站起身来,淡定的拉了拉衣摆,然后挺着自己的大肚子便跟着那人走了出去”   “我手下暗部倒是有擅长易容和模仿的人才在,不如就让翁家姐弟消失几天,然后再出现如何?”程凛说道   上来两人将尸体抬走,周围的空气才清新了一些”   -------------------------------------------------------------------------------   此次郑蔷和潘琦各承一马,但是却不似之前那样慢腾腾的,快马加鞭的行向北方的禹山”   她像是探询似的问潘琦,但是语气中却明显是已经这样决定了的“还是刚才那样,咱们四个比试轻功,看谁先到达山上他自是知道自己的脸相已经带来了不少祸端,只是还不知道这位高人为什么现在还要再次提醒大家一次,不明就里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有所感受,当下便虚心请教,摆出一副恭敬的姿态,“还请前辈指教”   潘琦见他这样说道,便是已经承认了自己与蔷儿的亲事,当下便想要喊出来,但是却不备被郑蔷捂住了嘴巴”   老者哈哈大笑了起来,“好玩,真是有趣啊   潘琦沿途看着路边的景色,发现此地竟然别有一番风味,所生长的植物竟然全都有种莫名混杂的香味,闻起来像是香料,但是若是懂得药理的人细细辨别,就会发现这种香味中还混杂着可以调节心境,使人平静的中药药味潘琦这个时候不禁缩了缩肩,但是却见郑蔷没什么反应,便有些诧异,刚想要开口问,便看见了石屋后面有一处冒着白气,他微微探出身子,便看见了一个正冒着寒气的冰池不过你可知道你和蔷儿的渊源么?”   说完,他狡黠的看了一眼潘琦“你若是想要接近非蔷儿的女子,不是没有欲望,充满厌恶就是不举我可否说对?”   潘琦面上有些难看,但还是点了点头   看来本王想要你当个简单的男宠你不做,非要让本王逼得你现出原形不成?若是你这只小老鼠想要玩玩,那本王就全当个乐子……   眼睛急转看向下面的人,眼中的精明之色迅速掩去,“你应该知道现在要怎样取悦本王   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这里的他们自然就是说的郑蔷和潘琦既然他这样急忙的寻来自己,说明自己还是比较有用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若是他家蔷儿的聘礼,自然不能寒酸了,自己还是要多想想啊各位师兄弟不必手下留情”   潘琦刚刚说完,站在大师兄右边的便是二师兄   “不错不错,蔷儿的眼光果然不错不足为患只不过令人诧异的是,这位四师兄倒是还懂得一些医理,这倒是让潘琦有些意想不到   潘琦落下身子,然后将长剑交还大师兄,然后走到四师兄面前,“四师兄,要不现在就开始吧   两个身穿白衣,同样优秀的身姿站立在两个树前但是为了稳妥起见,潘琦还是打算不再多言   郑蔷内力本就不差,听得他们说话的声音自然也不算模糊”   小师弟一张小脸涨的粉红,连忙挥手:“我……我就是站会……不比……比试……”   潘琦看了一时间没有忍住,扑哧笑了出来,躲在后面的郑蔷也笑了出来,顿时被大家发现了   郑蔷脸上闪烁着女儿家的羞涩,脸蛋酡红,倒是和以前的样子颇为不同,几位师兄也看出了些端倪,觉得这师妹总算是想通了   许是方才的亲吻过于深刻,争郑蔷的眼中泛着一层水雾只是后来碰上了一个大叔,他给了我们生活的条件,教导我们偷窃的技术,虽然这些并不妥当,但是却保证了我的生活不会再及一顿饱一顿   便点了点头   程凛接着说道:“我早已有心叛变,只是一直没有帮手,自己孤军奋战,确实困难“   郑蔷听了,一张俊脸涨的通红,原来自己误会了……只是,他现在这个姿势……貌似就是要人误会的……   不过郑蔷的担心是多余的,就算潘琦的美貌再次震惊了客栈所有人,但是他进门时就一直摆着张臭脸,还拉这个“男人“,聪明人都很有自知之明的不会来打扰的   一张小脸马上变涨的通红,这个时候慌里慌张的抓住慕容的手,慕容一时不察,想要将手缩回,岂料此女看似娇小,手劲却着实不可小觑,慕容竟然无法挣脱,只好看着她在自己手里带进了一块玉佩,还不等慕容缓过神来,那少女便一溜烟跑掉了”   郑蔷歪头想了一想,也对哈,便跟着潘琦进屋去了   见到潘琦并没有醒来,便有些放肆的沿着他的眉梢,他额鼻梁,一直到他的樱唇,一直肆虐过去   被恭敬地迎入府中,程凛早已在大厅恭候他们多时   他含笑看着三人,眼睛已经将三人扫了一遍   慕容倒是不太在意,不过可能是装出来比较认真的盯着王爷,似乎在等着被派任务   婉拒了王爷热心想要送二人回府的心意,两人独自在夜深的街上   郑蔷此刻被这种无法言明的暧昧气氛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王爷心中是什么心思,程凛只好采取了保守的回答   郑蔷坐在他身后,见他也只是懒懒的不想驭马,只好自己拉着马缰,这样便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腰间,看起来就像是环抱着他一样只是眼角已经开始泛泪……   那侍女冲进厕所,稀里哗啦的解决了一通   温热的手指慢慢的轻触着郑蔷的皮肤,隐隐的带着一丝让人感觉到的安全感,郑蔷有些不想睁开眼睛   “我本来只是过来打探一下情况,只是不小心看到了你,但是却发现你并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啊可是我来了,却看到你可怜巴巴的在椅子上入睡的情景,请问,你叫我怎么能够放心呢?你没什么感觉,可是你怎么没有想过会为你担心的我呢?当你受到伤害的时候,会有人比你更痛   潘琦捧着她的脸,认真的问道:“你告诉我,我真的是你的累赘么?”   郑蔷被他看的有些心绪不宁,闪躲着他的眼神,口中快速的说道:“对,你的关心太多,让我感觉很累”说着,王爷伸手将头上的“挂饰”拿了下来拿到手上,低头一看,王爷嘴角的笑不由自主的僵硬了……   郑蔷低下头,默不作声”这女子这样说道,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   听得潘琦这句话,那女子猛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潘琦”   说罢,潘琦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呦,美相公啊,您这是从哪里弄来的死鸡啊?可真真的吓到奴家了若是明白我的意思,就请你穿好衣服,走出这里,咱们以后各不相识   堂上大人一排惊堂木,堂下一片寂静   潘琦大笑几声,“你还是留着给着自己在阎王爷面前说情吧不出三日,你就等着见阎王爷吧   看来王府中下人还是经过专门培训的反正这个王爷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应该见多了血迹吧”郑蔷说这话,语气还有些咬牙的感觉不如就在本王卧室换上,让本王看看是否合身   “不知道郑姑娘想要出府做什么呢?”王爷问道”王爷说着,也是直勾勾的看着郑蔷   走着走着,郑蔷突然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   郑蔷刚刚抓到那人的肩膀,那人如同鱼儿一般,将肩膀滑出郑蔷的手臂,一溜烟得逃走了   郑蔷正好心中满是疑惑,拉住潘琦的衣领便不撒手了   郑蔷听得潘琦说的,当下也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可是自己又不想松开潘琦的手……   只见郑蔷痛快的松开了潘琦的手,转而将自己的胳膊搭在了潘琦的肩上,做出了一副男子携友的姿态   可是这毕竟也是他第一次做这种药,身旁也没有合适的人可以试药,这怎么办呢?   慕容想到以身试药!   以自己的意志力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不料刚刚走到卧室,小腹下便涌起一股热感,这突然的感觉弄的慕容有些不知所措   话锋再转回来   郑蔷看着他凝重的脸色,心想:难不成昨天晚上惹到他了?   王爷先是深吸了口气,然后说道:“将门关上你倒不如现在就听从安排比较好”   女孩在慕容怀中狡黠的笑了一下   “一品寿桃 红烧蹄筋   孔府一品锅 鱼腹藏羊肉炒木樨肉 四喜鱼卷 珍珠豆腐羹“   上官超连着点了这么多菜,真真的让慕容傻了眼”   上官超扭过头来甜甜的笑着说道:“我一定全都吃完   只见她姿势优雅,但是筷子却以极快的频率送进口中   另外一只手撕开伤口处的衣服,潘琦皱着眉头看了一眼”   王爷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心中却安详暗想:若是你跟了我,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郑蔷连看都没看王爷,自己抱着膝盖躲在角落   有些落寞的落了下来,上官超有些埋怨的看着程凛,接着这姑娘便抱怨开了   程凛见状,更是生气,“你还笑得出来!”   上官超忍不住,手中还拿着烤鸡,叉腰一站,“这么点事情一句话的事,你干嘛费不告诉我?弄成现在这样也是你自找的!”   程凛无语……   这女人根本不知道说话的重点在哪里……他只是想要接上肩膀,得回武功 啊   他昨晚说的今天回去提亲的   “王爷今天给师妹送了女装   “三师兄,你先去看看情况吧   慕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忘了这件事情了……“   潘琦瞪了他一眼,“这么不精明,怪不得被女人吃的干干净净……”   说到这里,慕容禁不住脸红了   “师兄,没有的事情   唉,爱情啊,真是个怪东西   是啊,这个怪东西,又有谁摸得透呢?   潘琦在思念,慕容在思考,却都是为了这个怪东西……   赴宴(下)   郑蔷与王爷同坐一辆马车,走了半个时辰,这才感觉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然后便停了下来   郑蔷乖乖的闭嘴,目视前方,看着眼前带路的车夫,强制打压下心底冒出的好奇泡泡   若是那老人是王爷的叔父,那不就是开朝元老之一的康端王?可是不是已经西去了么?   而且,若是推算年龄,这康端王爷不过六十多岁,怎会那样衰老?   难道……是当今圣上,谋害了康端王爷?   若是这样,哪啊康端王也为了复仇,联合自己的侄儿篡位,也是想得通了   郑蔷有点错愕,转眼间已经到了某人的怀抱   “谁都不许动   “你先回去吧   到时候在过来吧   郑蔷抬头看了看,发现窗子还没有关上,便伸出手去关窗子   王爷看着潘琦,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王爷指着里屋的屏风说道:“去哪里吧另外一个,日前属下已经命令他以翁家长子的身份和翁家老头挑起矛盾”王爷说着自己的计划,食指刮着自己的下巴   程凛低头领命不仅如此,王爷把触手也伸到了潘琦和郑蔷的身上   程凛右手钻进了拳头   这突然见到了程凛,慕容心中是又高兴,又担心她翻了翻身,继续睡着   “不会吧,那可是王爷拿过来的”说到这里,潘琦搂的紧了些毕竟,现在是个特殊时期,她这个事情,就沉沉吧”   “真是狗屁话,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竟然和我这样说话?”   潘琦有些愠恼   但是随即便摇了摇头,看着这只手,脸上表情好一阵变化   烛光映着他脸上的笑容,有些诡异   夜晚的人,果然不能活在阳光下   郑蔷和潘琦都有些错愕,抬头看去,正好看到了程凛跳起,第一次冲着他们两个笑的没有心机   而他们口中的俊公子,就是咱们的郑蔷大大”企划部经理忙不迭站起来,收拾资料后飞快离开总经理办公室   “你好“总经理,请问有什么吩咐?”   “我和童小姐有要事商谈,你先带着那个孩子到会客室去,给他买本故事书或是玩具什么的,暂时看顾他   “这么多年来,你似乎没什么改变——噢,或许有些改变,变得更英俊、更成熟了   爱娇、讨好,温柔似水,那是她们共同的表情   “哈!”高朔宇忍不住大声嗤笑   “你在看什么?”高朔宇咬牙切齿地问   “嘿,我都说要赔偿了,你打算记恨一辈子呀?”居然把他和野鼠相提并论?   “哪有——啊,就是这里了   而喜爱种花植草的童若奾早就埋进花圃中,与一位小老板模样的年轻男子两颗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讨论起来   “真的吗?这花真的这么稀奇?”   “当然啊!这种垂丝海棠可是很罕见的……”   高朔宇完全被遗忘了,或许是有点不甘寂寞,他觉得眼前的画面很碍眼,于是故意走过去,蹲在她身旁,顺势将年轻男子挤到一旁先出现在她身边,让她发现他的存在,那么她应该会主动接近他才对   随意敲门后推开书房的门,他看见并肩坐在沙发上,愣得像两只呆头鹅似的父母,然后看到另一张沙发上坐了人,因为椅背太高,他只看到染成咖啡色的半头卷发“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很像你?”   “比对小男孩与自己童年时的相片,高朔宇立刻哑口无言   于是,在高家的秘密安排下,童若奾带着儿子前往医院抽血,接着,就等待高家的通知了   “小宇,相信妈妈   “我同意将小宇留在高家,但是你暂时不能限制我来看他,这段时间我会经常过来,直到确定他完全适应高家的生活,我才会安心离开   那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呀,她为何会变得这么多?到底是为什么?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   “没有“抱歉,女士,在吃完东西之前,小少爷不能离开座位”   “嗯!”小宇高兴地点头,开心地跟着她走了   “啊,妈妈要走了?”小宇的脸霎时垮了下来,满心失望”   “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就连看见我,也令你感到厌恶?”   他老是把她当成贼似的防备,成天怕她来高家要钱,实在让她觉得很累,而且很心痛过去曾经深深相爱的恋人,怎会成了水火不容的宿敌呢?   “为了小宇,请你再忍耐我一阵子吧!或许将来有一天,你希望我来,我也不会再出现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童若奾转身想走,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随即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她诚恳地请托   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小宇还是没注意到他,他索性走进去,跟儿子一样,随意坐在柔软的浅灰色地毯上   “爸爸笑了耶!”小宇看着他难得一见的笑容,眼里充满感动   待到很晚才回家?他不禁在心中痛骂,他们居然等不及孩子入睡就忙着寻欢作乐xs8***   “小宇,妈妈又来看你了   他……该不会要亲她吧?!她不由得想起当初热恋时,他经常找机会偷吻她,他的吻温暖热情,总令她忘情地回应   咦?童若奾诧异地转头看他,他则给她一个“我不会因偏见而说谎”的瞪视   可恶!她干嘛摆出这副楚楚可怜的姿态?如果她再可恨、跋扈一点,他铁定会毫不留情地拒绝,偏偏她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用那双该死的大眼瞅着他,让他深深觉得自己是无血无泪的浑蛋   清早的阳光映照在她脸上,他才惊觉她的肤色竟是如此苍白,他几乎可以数出皮肤下一条条淡青色的血管   他以优雅得近乎悠闲的速度,缓慢地进食,她的视线追随着他,直到他冷不防抬起头,当场把她活逮为止我希望今天能给小宇一个最美好的回忆,所以我们别吵架,暂时休兵好吗?就今天而已,拜托你   怎么?!跟他结婚是很糟糕的事吗?否则她为何会说那是一种“荒谬”的事?   他又开始臭着脸,为了童若奾永远也不明白的理由生闷气   “不必谢我,你如果昏倒了,倒霉的还不是我?”他看了眼小宇,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警告   水蓝色的泳池里,身为小小游泳健将的小宇正在教导童若奾游泳   小宇不厌其烦地教她,但她就是少根筋,怎么也学不会,最后小宇大翻白眼,直嚷着说他不教了 第七章   “呃,不用了,其实我并不是很想学,学了也没用   其实童若奾很想告诉他,她这又不是受伤,抹药膏也没有用,但她已经很久没见到他这么温柔的神情了,心里贪恋着被他宠爱的感觉,所以还是默不做声,让他小心翼翼地替她上药   高朔宇厌恶地转开头,心里充满愤怒与鄙夷”他按住那床被子,严厉地质问:“为什么你身上会出现这么多淤青?是我昨晚太粗鲁了吗?”   “这个……”   一抹慌张出现在童若奾脸上,但她很快回复镇定   高朔宇半转过头,用严肃的眼神看着儿子”医生道   现在他虽然已经逐渐适应高家的生活,但她还不能马上放手,那样会让小宇感到不安,她必须慢慢让他习惯妈妈不在身旁的感觉”他撇嘴冷笑   “若奾?”   杨靖卉和林宗泓推开病房的门,看见童若奾侧身躺在床上,呆呆望着前方的墙壁,好像人生已了无乐趣,两人顿觉鼻酸,好一会儿才能再开口喊道   “若奾,我们带了点水果来,都已经洗好、切好了,你要不要先吃一点?”林宗泓打开装着水果的保鲜盒,递送到她面前   这伺病魔来得又快又猛,连医生都感到诧异”高朔宇老实地告诉儿子   看见儿子满怀期待却又被失望占据的脸庞,顿时有股怒气冲上高朔宇的胸膛”高朔宇心疼地拍拍儿子,小宇立刻张开嘴号啕大哭   “谢谢你,改天有空请到我家坐坐,小宇一直很想念你们   妈妈留了一笔钱给你,存在那本存折里,那是妈妈特地为了你,向你爸爸要来的如果将来你长大了,有自己想实现的梦想,或是喜欢上某个女孩,但爸爸和爷爷、奶奶不同意时,你就把钱领出来,带着她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妈妈永远支持你”   躲在被子里的童若奾,再度被热泪沾湿面颊顺道取下头上所戴的帽子   “可是,我们与吴家的婚约怎么办?”苏美璇怔仲地问儿子   “我真的很高兴认识你   “才怪!”小宇可不服气自己被挤到第二名   终于来到病房门口,小宇拉紧父亲的手,紧张地等待与母亲会面的时刻   童若奾一直清醒着等待儿子到来,当她看到小宇出现的时候,思念的泪水立刻夺眶而出”她一时情绪激动,忍不住落下泪来   小宇一定是知道她的头发掉光了,必须整天戴着帽子,所以才会特地送她一顶帽子   “若奾,你怎么啦?脸色怪怪的耶!”不知情的杨靖卉还凑近她打量,这回童若奾连洋葱的味道都闻得到了的,编编您快把菜刀放下来   事实上,新年新希望,安琪今年可是有伟大的宏愿呢!   安琪今年绝不拖稿,每本书都要比预定的交稿期还要早交稿,不让编编着急,更不会让编编跳脚   紫紫,全名紫雾,十六岁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却又不会显得很黑;五官俊俏,薄唇挺鼻,他的眼睛很大,是那种杏仁眼,而且总是笼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很能引起人的怜惜   “紫紫,你有听到那些长老们说什么吗?”   我,陆瑟瑟,三年前继任陆家的族长   “紫紫,过来)我终于清醒了一点,睁眼看见果然不出所料,所有的长老都到齐了,甚至远在美国的三叔陆曲汶都到了本来这世上该听的东西很多,不该听的东西也很多,何必太劳累自己的耳朵呢?况且若要是真正重要的话,长老们绝对会摇醒我,对我再说一遍   齐菲的发色是栗色的,层次分明,眼睛是浅蓝色的,不知是该说俊朗还是纤细,很奇妙的一种组合因为他只是父亲齐恺某次一夜情的产物   =========我是继续地点转换的分割线^O^==============   马来西亚他那一件毛衣一袭风衣的打扮真是令人忌妒的潇洒   距上课的时间还早,但教室里的大部分座位却已坐上了人,不过看来女生占了绝大多数,包括很多不是文学院的学生”   “那只玉的吗?我也注意到了我则依然悠闲地坐在角落,等着穆大帅哥的光临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凤冠霞帔或白色的婚纱,也没有亲友的祝福,但,这些都无所谓其实叔叔们是不会有什么人持反对态度的,认为只要够优秀,都能进陆家的大门   “如果没事,大家都先退下吧”陆竹析点头退下   于是……   大前天送的是菊花,以示高洁之品性   这天一大早,我和惟迦便来到吟雨斋人前的母亲是一位从举止到谈吐都优雅得让人无可挑剔的贵妇,活脱脱的名门夫人的最佳范本;但在人后,母亲说的话可是从来没有什么顾忌的……将由瑞可公司收购……”   银星是崔家旗下的一家子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还不至于要倒闭的地步小珏是同班同学,全名盛婉珏,盛佳证券的千金,所以去巴黎逛街也是正常得很”   “不用了,我们坐公车回去   “……不是   不知,她现在得知要承担舒月景的任务,会不会气得哇哇大叫?   呵呵,一定会有场好戏刚才没有东西抱,所以才睡得不踏实”   “哪儿弄来的?”养只老虎当宠物也只有小浓才想得出来,虽然族中也有人养豹的”小浓大放地承认,“他啊……很像某个人呢……”   小浓脸上的笑容显得别有深意   “我也不知道啊,我不认识她   我暗中吐了吐舌头”小浓不以为然地瞥了我一眼   呃,这倒也是   ================================================================   陆水俊承认自己再次见到那个女子时很震惊,但他并未表现在脸上他在害怕么?其实,要巩固自己在陆家的地位不用急,大可等伤好了再做打算   “是的倒是在主位的右侧,有一尊特殊的牌的位,那是第五十一代先祖的,也是陆家第一位女族长   可我要紫紫帮忙找的是当年我收藏的老爸和爷爷的有关煮酒会的记录,和这匾额有什么关系?   “后面,书”紫紫给一个简短的提示所以这条龙便一直藏在了这祠堂之上   两天后,煮酒会“商”科的第一轮比赛就会拉开序幕,陆家上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煮酒会准备好了么?”齐菲现在的这种性子,让我对惟迦的评价产生了怀疑刚才抽完签,我发现齐菲的脸色比月景还惨白,便强制让他到贵宾室休息去了”齐茵有点意外,不过还是相当恭敬地打了声招呼这种暗卫,陆家的每一任族长都会有一些,数量不定   并不起眼的小酒吧,掩没在天虹路摩天大楼的缝隙中   低头喝了一口水,冰冷的感觉让头脑立即清醒许多墨殊凡显然是认识月景的,但月景似乎并不认识墨殊凡有机会倒是想见一见于是我只好再到武馆   当我们来到声远堂时,内内外外皆已布置得井然有序   声远堂的正厅,是五开间的建筑,所以相当的宽敞   陆曲浓有些慵懒地抱胸斜倚着廊柱,丝毫不在意是否会损坏身上这身价值不菲的暗红色礼服自己和月景都不是爱交际的人,只怕齐菲也是一样”我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该道喜   卢家此次虽然只有卢雅楠一人在煮酒会中发挥得不错,进入了前十,但却是一个绝不可小视的对手 【书名】白昼的星光   【作者】木梵   【正文】   第一章   离婚?!虽然知道自己婚姻的状况一定存在问题,却真的烦恼无数次,也没有想过离婚   且喜看看时间,马上就十一点半了,索性在路旁的小广场里面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手无意识的握着手机,插在兜里虽然飞北京都尽量当天来回,回家休息,但家里的事情是指望不上他的回家看到且喜的样子,就知道,被误会了   她跟到浴室门口,听着里面传出的水声,认命的转回去把衣服穿好”   “恋爱过么?没设想过结婚的情形么?”赵苇杭笃定她一定恋爱过,而且正在失恋中,因为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带着点淡淡的哀伤,不是这个年龄会有的那种哀伤   “这次能和我混多久?”   “不知道,少则十天,多则半月?”且喜多少有点喜滋滋的,在这里就不需要当家庭主妇了,基本上,止夙会什么都做好以至最后,也说不清老人的病因究竟是什么,就故去了”虽然语气并不严苛,但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顾且喜杵在那里,心里想,“不怪他妈妈说我不够端庄,我岂止,我是莽撞才对   “在家?”赵苇杭走了进来这两年下来,婆婆见体检卡都被搁置了,就采用了这个紧迫盯人的招数,知道他们受的教育怎么也不好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其他人为难奇怪,昨天还没说要自己也去检查呢,她应承下来,一会让赵苇杭自己去好了,反正婆婆的原话里面没有自己因为自己自小就觉得孤单,她一直向往那种大家庭,很多亲戚,经常来往,热闹喜庆的,就像是秦闵予的家那样的几代人同住的大家庭可是,当初结婚就是先斩后奏,不知道公公婆婆是不是会有什么看法,现在,又是关乎孩子的事情,多少和自己有点干系,所以就硬着头皮来了结果,还是吃了闭门羹   “我喜欢听你的声音和止夙出去,一般都是吃快餐,止夙觉得比较卫生,还有效率奶奶很体贴的在电话上面放上爸爸妈妈的合影,还会经常更换,为的是她对父母能有个直观的印象   秦闵予的家,就住在奶奶家隔壁,他比且喜大两岁,在且喜还蹒跚学步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孩子头了   多少年过去,且喜还是很感激,在那个失去世上最亲近的人的夜晚,秦闵予能陪在自己身边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代替了奶奶,成为她心里最重要的一个人找到吴荻的电话,忙打过去,虽然只是几句话的事情,但对于新老师,还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慢待赵苇杭,本是和她的生活不相干的人,难道,终会和她不相干么?   第九章   如果说,当初的婚姻只是权宜之计,赵苇杭本人却是个诱因   突然,浴室门被打开,且喜吓得大叫“啊!”忙乱中想找什么遮挡自己,也没抓到什么,就被赵苇杭横抱起来   如果,吴荻这样直白的表现,她都还当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那她也太傻了点且喜想,这不是趁我病要我命么,这个火上浇油的,真是个衰神   “顾且喜!”赵苇杭的不耐烦的声音忽然响起他整个人贴过来,因为要看清楚里面,他的头也俯了过来   “我知道,却没想到他的样子并没有变化太大,可是眉宇间的神色却能看出,还是不一样了   “你好!我是顾且喜的丈夫,赵苇杭   打电话找熟人查了下交通意外的名单,没有顾且喜,他也算多少有点放心”   “昨晚你看到我们了吧可当时她哭声那么大,你们还开着车门,我就听到了一些”丁止夙这个烂剧之王,她的经验来源实在有限虽然自己的身份不同,但她总觉得他们的关系已经是一生那么久,自然该继续下去”且喜尽管不满,还是先坦白自己负责的部分   “你下去”   “哦,那慢慢收拾吧,我不打扰了   且喜慢慢下楼,琢磨要不要把吴荻的事情和秦闵予透露一下小学时候,因为父母回来和奶奶的辞世,且喜很是不适应了一阵,正是那时开始,她愈加依赖秦闵予”两个小女孩,就因为这个契机,成为莫逆她站起来,脑子里全是浆糊,她不知道是该报告老师还是该报警且喜不知道秦闵予是否受伤,但从表面上,起码没见到伤口其实,丁止夙理科成绩也好,完全可以辅导且喜”   “你不还是天天追着他郑有庆现在的成绩,足以让人刮目相看,虽然比不上止夙和秦闵予,但也能上第一榜,而且喜,能在第三榜上找到就不容易了他们的关系亲密却不算亲近,秦闵予很少和且喜说他的事情或者心情,且喜自顾自的找话题的时候,他也只是听着,心思却不知道在哪且喜觉得,起码自己是特别的,秦闵予用另外一种方式尊重了她   “他呢?”秦闵予低低的问这并不是她太过天真,而是在她心里,不论发生过什么事情,不论秦闵予在哪里,他们的关系都是一样牵连不断的长久,因为她内心的惦念   且喜走回厨房,才飞快的用手擦了一下脸如果,且喜的手抚在那里,勉强可以解释成留连,可是,她眼里的抗拒很难错认”   “没忙什么怎么累了?”赵苇杭不肯罢休“就累了浑然不觉刚刚这种贴身扭动的动作会对赵苇杭造成多大的影响   想到这里,就不是凄凉而是有些愤懑了,“赵苇杭,你是不是太小心眼了!”没经过大脑,这句话就这么冲口而出   赵苇杭已经打开屋门,闻言关上,回身看着她   但是,事情毕竟不像且喜所以为的,只是一点微澜且喜自己也没寻求私下见面的机会,坦然的,作为同学兼好友中的一员,坐在那里,听他们闲谈,也一样觉得安然”其实他那时是问她,有那么好么,笑得那么开心   “顾老师一定是恋爱了   “王大夫,他家里人都出门了,看来只能他自己签字了,您看行么?”   “你把风险和意外状况告知一下吧,我去做手术准备,检查报告出来,直接拿手术室来   第二十一章   前后也不过半个小时左右时间,秦闵予就被推出来了住院手续,一会我会找人带你去办   且喜又搓了下手,贴在脸上觉得温度还行,才伸进秦闵予的被里”   且喜脱了鞋就冲过来,“你做的?”   “嗯”   “嗯,快吃饭吧,早点休息何况,她今天是真的累了,且不说四处折腾,单是哭这一项,就让她觉得头部缺氧,疼得很”就跑着下楼了也怨我,就多余找你,就该想到你就是这副没出息的样儿!你就不能为了广大的女同胞着想,你也争口气?”   “现在是争气的时候么?”且喜没有话可拿来反驳,只好反问且喜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他们都在等她开口”郑有庆在市局,不能说他危言耸听”   “可是,黄艾黎很单纯的,这个乔维岳对她来说,太危险了啊!”   “谁不危险,我看你们那个黄老师要把维岳生吞活剥了一样”   “咱们指谁?”且喜有点不解,他们已经好到可以这么称呼彼此了么   “赵苇杭,我没心情   赵苇杭把间隔的被抽出去,“要不要这么心急,嗯?”且喜哪里会明白,暴力和刺激,往往联系的就是激情   “赵苇杭,你怎么这样!”且喜的声音带着哭腔”身边的人,若说有拆迁可能的,也就是止夙的房子,“我看看”一听到她的声音,杨阿姨马上说起拆迁的事情,言下之意,十分不愿意搬我和你叔叔昨晚都没睡,就研究这事来着那时,她总觉得,这样结的婚,不应该平白的接受长辈那么多的好意,有点受之有愧如果是这种做客的心情,她就宁愿是待在现在的家里,起码赵苇杭是一个人,而她也是这个家的主人,不会像父母,给她一种他们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家,而她多少有些多余的那种感觉从刚刚给妈妈打电话,告知她给她邮了礼物的反应来看,谁都是喜欢礼物,喜欢那份心意的”   “天,你的警惕性咋这么低且喜很少注意到这个状态下的他的脸,此时这样看着,忽然觉得十分有趣惦记着这件事,她也没真的搬到奶奶那里住,反而天天在家,等赵苇杭十分偶尔的电话”且喜的声调也降了几度   “我得回去了,午饭时再过来他拿起地图看了一下,顾且喜似乎已经把她自己的行程安排好了,选的地方大多是很安静的地方,这或者同她的工作环境有关系   此时,并不是旅游旺季,票价也便宜,人又不多”   “孟姜女么?那不过是个传说,何况,说的也不是这段长城,这里的长城是明代修建的但我们这种教辅人员,下班了,工作就告一段落,相对还是轻松些吧”吴荻点破其中玄机在两个人交往的事情上,她完全是被动的,如果非要分摊责任的话,那么她至多占三成”   且喜过去把箱子接过来,“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吃饭了么?”   “在飞机上吃了点东西,不饿“怎么说?”   “伟大之处就在于伟大得只能意会只是,偶尔中午的时候,遇到了会一起吃个午饭,吴荻总会带她去很有特色的小饭馆,味道绝好且喜也盘算着,周末的时候,也来凑热闹   后来,秦闵予真的帮她去整理东西,清理这些儿时的痕迹,他们都异常沉默他唯恐天下不乱,要看热闹,赵苇杭都不驳他的面子,且喜也当然不能退却   “穿上看看”   “那你出去等我她和丁止夙也曾商量过要来,可经过的时候,看着那两扇对开的木质大门,总是望而却步,不知道为什么,会联想到一入侯门深似海的句子这次,她是真的不好意思了,毕竟人家生日啊,这个场面可怎么收场是好很哥俩好似的,拍拍乔维岳的肩膀,就拽着赵苇杭进去了   “三十岁,我发现我不再有梦想”   一旁的秦闵予忽然开口,“且喜旁边的矮几上,都是空杯子他看了眼且喜,就把纸拎过去,自己率先下楼了你只要等着签字,拿钥匙就行了“我的阁楼要淡蓝色的,在屋顶吊一盏球形的灯”   “你的阁楼就是用来躺的   谁会知道呢,赵苇杭的在意,就是真的在意,他不能同任何人分享,要,即是全部我说我们,也只是随口说说,没有别的意思且喜因为最近很是钻研了一下家居布置,所以有些心得那天,她认错了,酸的、甜的、咸的,能想到的也都掏出来说了让他回来给你送药   “多少度?”   “呃?”   “问你现在体温多高?”赵苇杭很着急,偏偏且喜还吞吞吐吐,“算了,我让妈先过去,你就听她的吧   且喜见说到自己,连忙握拳作揖拜托状,让赵苇杭知道她装病,就真的彻底玩完了里面是斜襟坎袖的款式,下面是长裤,外面是长的罩衫,看起来好几件,其实不沾身,现在穿着正合适直到赵苇杭对她的动作都有些侧目了,她才老实的开始吃饭,一碗没够,她又盛了一点   赵苇杭却领略不了她的幽默,对于她否认身份,规避麻烦,他唯一能辨认出来的自己的感觉就是,失望”且喜用手指拨了下那些药”   随便吧,赵苇杭闭上眼睛,心里装进了顾且喜,不论什么时候,都是满满的,晕晕的,哪里还需要什么甜言蜜语因为且喜负责的是本科生教学的部分,所以同她没打过什么交道但是,通知下来,竟然还是她,吴荻也在其中   且喜忙走过去,“怎么了?”   “小吴,这是这么了?”她颤巍巍的指着吴荻的胸”老太太感慨的说着,先进去了看的时候,恐惧流泪自是不必说了,她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得病了,会经常对着镜子看,或者自己按压,查看有没有什么异样但在且喜看来,这倒显得特别的非比寻常,让她的心,抽搐般的疼痛   “没事   “不用了,我约了黄老师,改天我请你们吧”乔维岳的话,也难辩真假,看着倒是挺有诚意的“原来她是什么?”   “原来?原来她是乔装的小白兔   “不过,两年后,他打听到吴荻的学校,还是追了过去   过了很久,赵苇杭都没有声音外伤伤口位置还可以,迁延愈合的几率很低”   回到病房,安顿下来,医生又交代了几句,就走了,赵苇杭还是没有醒过来”   且喜绕开乔维岳,钻到他们中间,“是不能喝,先吃饭吧这个顾且喜,看似简单,但对自己影响都这么大,也难保赵苇杭人家既然已经从她这里下手了,就难保没有第二次”   “嗯,稍等”虽然且喜明白,赵苇杭不希望她出面,但他们是一家人,怎样都脱不了干系   “别太天真,我们慢慢来”乔维岳心里已经想好了个大概,但具体操作,还需要且喜配合   “既然这么简单,赵苇杭为什么不让我出面?”且喜不解,问乔维岳也是,现在,顾且喜就是后患,随时可以被拿出来,授人以柄”且喜轻声但是坚定的说”   “别这么说,”且喜试探着伸出手,轻握住他的,“你已经照顾了我三年   且喜挪了挪自己的身体,靠在赵苇杭身上”秦闵予那边回答道看来,人和人,男人和女人,看人的标准真是千差万别,且喜克制着,别说出什么醋意纷飞的话来秦闵予站在车门口,捞到了她的腰   且喜是有点慌乱的,她一度以为,他要吻她那是一个特别时髦的女子,头发烫着大大的卷,穿着清凉,却不是品味“这次记好了,这是我的车,我是苏佥机不能怨,这里面,为自己的部分,还是多一点“顾妹妹不错,你差不多就收了得了   妈妈是坚决不去,但也表明立场,别人去,她也不拦着   “既没兴趣,也偏得不喜欢他他就是被你们给惯坏了,才事事都那么任性所以,她多数的反应是高举起手,不敢乱动,“我错了,你快点把住!”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温馨好笑   “没有,过来找你   “且喜,我已经伤过他一次,但那次,我没有留下来看后果,其实只是顾着顾影自怜我以为他不适应德国的生活,就说,让他等我,我再过几年就回去了你们一人让一步,对外声称结婚,不办手续就得了,照样生活在一起”   乔维岳正说着,一对新人已经到席间答谢,黄艾黎见他们站在一起,猛冲且喜眨眼睛”   黄艾黎端过来两杯酒,“少冲且喜献殷勤了,她可是火眼金睛,你那个迷魂阵,对她可没什么用,小心把你自己绕进去”且喜不是想安慰他,现在,她觉得,似乎只有乔维岳是生活的强者似乎这个全国地图,只是通向西藏的路线图也许,几句话道来,众人的故事也都是千篇一律的套路,但各自的那种经历和滋味,绝对是千差万别,是没有可比性,也没有复制的可能的我是问你,同是喜欢的那种感觉,哪个更强烈一些”   丁止夙到厨房迅速地装了一袋子东西,递到且喜手里,“给,拿回去慢慢吃“对不起,不该拉你上车   第65章   “吴荻你也认识?”   “恩,她是我们院的老师”   且喜没做声,现在的苏佥机,跟她熟悉的苏佥机一样但也不一样他一边疲于应付,一边期望那个女生快点儿报警,舒展一下筋骨和伤筋动骨可完全是两个概念她混归混,但也都是独来独往,单打独斗当然,总共也不会要她出手几次,威慑的力量是无穷大的因为苏佥机只说到他们重逢,就没再说下去承认失败,接受失败,才是她生活中最最艰难的过程”   “已经离婚了,你们再谈又能改变什么?”   “我们能表示意见的时候,你们没给过我们机会“上次你接我们,行李也没收拾,这几件衣服是我回来前买的普渡众生,却渡不到自己”躲到天涯海角,无非就是想摆脱那种羁绊,尽管不舍,但也不想不清不楚的纠纠缠缠”如果真能放下,又何必总是这么大的情绪呢,戒嗔戒怒他把手覆在毛巾上,感觉毛巾稍有些温热了,就拿去换,似乎现在在她面前只剩下那只脚,也只有那只脚是头等大事脚还是明显的肿着,短时间内,不会有大的效果”   “别大惊小怪了,她的脚应该是没骨折可是,此刻,他心里都乱得很,哪里有那个精神陪她踹度别人,还不如混过去,哄她笑笑   “我要是说是,你会不会补偿我?”且喜看着秦闵予真在考虑的样子,忙说:“我的自信,原本就不那么充裕,尤其在这方面,有没有你的打击,它都是可怜的一瓶底,不会荡然无存,也不会膨胀到哪儿去   可是,通向他的那扇门,在且喜心里一举完全关闭了,也只能期望她也求仁得仁吧   且喜当然是要偏帮苏敛机了,可她又私心觉得,苏对乔维岳并未忘情重在一起,才是且喜想到的结果,而并不是一次激情那么简单赵苇杭距离出发去北京,至多只剩下七天左右时间   “赵苇杭!我又没说不结”   “大你个头!”苏佥机一直没跟着乔维岳起哄,但看他越说越离谱,人家还没走呢,就一副先收着保护费的无赖相,真是愁人   “谁和你一家,不敢高攀并不是我爱你不够多,不是我不能为了你,为了我们舍弃什么”   且喜吐吐舌头,“我的确是胆小鬼,这个话题,我一直也没敢提,生怕你变卦,因为我太能闯祸了,不要我了”   “赵苇杭,你讽刺我!明明我生下悠悠后,保持在一百二十斤,就没大波动,什么身轻如燕,你真过分!”   “怎么会,我觉得你比之前瘦了很多,真的当爱含两代,当情遇乱世,一切又当何去何从? 不论最后是翻云覆雨、权倾天下;是碌碌无为、旖旎灯红;亦或是梅妻鹤子、归隐山林——都是后话   一段文引千行思,且说此女一生如何曲折波折,众看官不妨往下看……   第一章 一夜落奴宅(上)   这一年,桩素七岁   桩素不满地抿起了嘴唇:“这样扯不断,那你说怎么办?”   “你如果逃走被抓,他们会打断你的腿   “这个是我们几个乡下亲戚们的孩子,没见过世面,让带出去历练历练   一时间格外的安静桩素不由地把唇咬地紧紧的,十指深深地镶进了掌心   沉简伸手一撕,一声帛裂后,露出了深长的道道鞭痕   “现在的人口贩子也开始讲究情调了?”桩素不由暗暗咋舌,正想着,已经被带到了地儿没人同她搭话,她找了个清静的角落也蹲了下来,蜷缩在那里想着心事”   “昨天真对不住桩素对满目的阳光一时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地伸手挡住,嘴角却是一分满足的笑   像打量一件工艺品一样研究足了,管事嘴角霍而一咧,吩咐道:“一号,带去东房”   “没事的   “想要活,杀了其他人,最后留下的六个才放你们出来但是她问不出口,她感到背后的沉简也在微微地颤抖,但是他忍着,所以她也需要隐忍临走时她留意到燕北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一撇眼的躲开,一路走去,渐渐将那注视阻隔在了身后   桩素霍然沉默有语曰“大智若愚”,他那双眼小却精明,往往看事一看即准,见解独到   慕容姑娘真名慕容诗,很雅   燕北看了眼自己的手臂,问:“怕吗?”   桩素偷眼看他并不生气,暗暗松了口气:“有什么好怕的什么叫——这种程度,他应该早就已经习惯了……?   桩素想起那天沉简保护在她面前的情形,他温暖的手覆在她的眼上,分明是微微的颤抖   桩素很有直接掐上那人脖子的冲动……好不容易忍下,她从轻尘腿上跳下,拿了些水果另外放了个托盘:“我去拿给燕叔叔”   桩素将托盘递给燕北,燕北接过,淡淡地道了声谢”   这笙箫谷的谷主自然是轻尘   “素素,还不快进来”   “第二嘛……”轻尘的嘴角忽然微微一扬,笑意顿现,“你要听我的,认真开始学唱戏,别以为你一直以来这样的偷懒我真不知道   “这是你写的曲子?”桩素想问什么,又被流苏打断了,见他指着红本子的一处,她点头应道:“恩,是我写的   这趟外出算起来倒是早劫持后的第一次,景致留过,桩素心里有几分别样的感念   沉简不由多看了她两眼:“你又不是柳姨,怎么知道自己是个麻烦?”   桩素撇嘴:“我当然知道柳姨是一直跟在娘身边服侍的,娘死后就照顾着我,现在让她去找自己的幸福,相信娘知道了也是会开心的桩素原本住在小地,这小镇虽然是个小地方,但临近一叶盟的势力,龙蛇混杂,这次倒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些,自然喜不胜收   感觉,她比刚见面的时候稍稍胖了些”门被人轰然一脚踢开,人不见,却从外面甩进了一把大刀,直直地插在中间的空地上,顿时吓地里面霍然一静桩素的心不由“咯吱”一顿,不好的预感陡生——他们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男人提着把刀,面露凶光   沉简在前面已经一声不响地驾来了一辆马车,帮着众人将轻尘送入车厢,慕容诗和燕北也先后上了车,待到桩素时他神色微微一顿,向她默然地伸出了手去   马车滚滚向前,一路回了笙箫谷   “别太留意李九的话,素素   “好了,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次日她本想来照看轻尘,不料轻尘将房门一关,散散的声音依稀入耳:“今日你去南院找慕容学点活计   桩素由他领了去,一边默默打量着周围的布置桩素不禁几分垂涎,无意间视线落过,瞥见慕容诗背后的少年抿嘴偷笑”   这时周围的人已经退去,苏乔也无需再作样子,一把扯过桩素嗔道:“瞧你瞧你,一来就知道取笑我   桩素的心下陡然一颤,眼瞳不由微微放大:“杀人的地?你莫说笑   桩素很想一头撞死,无奈被人抱着没有撞墙的机会   几人退出了轻尘的房,桩素本也疲惫,带着倦意回了自己屋子孤月倚阑,遥遥错落几点星辰夜凉如水,他不由轻轻地咳了几声,微微地震动牵扯了胸前的伤口,有些钻痛,但他仿若毫不留意很静   他是轻尘,人人只道他万事不放入眼中,只当他一心只系着天下苍生无奈这回折腾地过于过分,让他本就微热的身子发上了高烧,引起伤口发炎,足足折腾了个把月   一进门,桩素只觉得一阵舒适的暖意,顺手便将门给带上了   “进门再谈吧她感到眼角有些疼,嘴角略略的苦意,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要走竟然不同她说,若不是燕北,恐怕就要错过了给他送行   然而,当她跑近时,看到了大门口黑压压的人影依稀间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蒙面,立在她面前正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孙老的神色显然是嫌桩素麻烦这个时候谷内很静,仿佛只有风许是兴趣所致,她这样同自己说桩素看着他的背影,一时感慨他确是美的   他背后的椅上坐了两人,桌上沏了茶,都是一口未动   慕容诗看着他被碎片割伤的手,不由皱眉:“李九,那些守卫是被谁伤的,可有查出?”   李九闻言,慌忙答道:“已派人检查过那些伤口,都是一刀割破咽喉致死,伤口很细,应该是个用暗器的高手李九神色几分无奈,只能道:“盟主,即使你要动身,也当顾及自己的身子   轻尘瞥了他一眼,顾自走地远去:“我去见一个人,你不用跟着抬头,落入视线的是铺天盖地的白,整个世界仿佛都被白色席卷   使得其风间也隐约带上几分淡淡的脂粉气息流苏在车内看着她的模样,面上也是温温的笑,对赶车的车夫吩咐道:“去城南的客栈吧   周围霍然一静”   芙蓉在她一笑间仿佛捕捉到一缕异彩,一时竟然看地神滞,苏阕儿在一旁暗暗推了她一把才回神”   “若真是这样……”流苏轻轻地将她的手放下,温和的眼底此是隐约不安   人影往来,几分匆匆碌碌   在忙碌的人群间,有个明眸的少女也奔波着帮忙来回搬着器物方才仍在驾车的车夫此时靠在车柱上一动不动,她感到自己的手上似有粘稠,一看竟然是车帘上的红色液体沾染到了手上,慌忙一探车夫鼻息,竟然已是断了气”纵使身处险境,这番话语仍叫桩素险些呛到   桩素感到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沉简为了不让她出头而替她挨了鞭子的那一天   她感到被人抓住的两只手臂因抓地紧,已经依稀可听骨骼摩挲的声音   沈三思细细地端详着眼前这个衣衫残破的“女子”,眼里渐渐起了几分歹意   流苏看着她凄然的神色不由微微蹙眉,嘴角勉起一抹笑,气若游丝:“不要……这样   旁人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身一人,牵了一匹白马,漫步走着此时她较担心的仍是流苏那日他伤地很重,昏了过去摇椅是用青竹做的,隐约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一旁桌子上的茶壶里沏着上好的碧螺春,香气袅袅   此时恰是刚刚下朝,流昆感受着杯中的茶香,不徐不缓地问:“苏儿向来谨慎,这次既然动用了信鸽,可是发生了什么?”   纳言一目十行地将信件看完,渐渐敛起了笑:“大人,二少爷说,一叶盟的酒使出现在扬州了”流昆随意地拍了拍散落身上的尘,不再看跪地不起的纳言,转身走进了屋子,“但这个素素似乎不是个这么简单的角色,即使你不说,我也不会让她死的”   桩素将手中的黑子一落,却不作答”   陌离渊的神色不易觉察地一颤,嘴角却轻地一抿:“很好   来人不曾留意会有人突然袭来,慌忙要向后躲去,却也已晚轻轻叹了口气,云清声色一婉:“庄主,半梅姑娘毕竟是客人,这样待她不会——太伤人心了么?”   陌离渊落子的动作稍稍一顿,神色也稍缓,声音柔了几分:“那也要她懂得分寸……既然想要留在流云山庄,就要遵照庄中的规矩轻尘至少不会害了素素   这时有一支流箭射中了马身,马顿时一声凄烈的长嘶,将两人皆摔下了马去微微颤抖的手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猛地一用力,箭矢从轻尘的胸口脱出,同时溅开几滴黑血   “到底怎么了?”   “叫你别过来!”桩素感到他的异样,下意识地要走近,不料轻尘一声闷吼她在他的身边蹲下,衣襟一解,露出玉石般剔透的肌肤,风挂在身上有冰凉的寒意,她轻轻地抱住那个已经神智模糊的人,感到一个力量将她揽去,男人的气息突然浓烈   周围是一片意乱情迷的氛围,桩素朦胧间感到轻尘的手托起了她的脸,舌尖轻轻地舔走冰凉的液体   桩素的嘴角略略一苦,贴着轻尘呼吸深长的胸膛,深深地闭上了眼去那人下颌有着蛊惑俊秀的弧度,依旧销魂怎么就想不开呢,钱财乃身外之物,这样重视可不好”没了这个东西,她就不能帮轻尘处理伤口上的毒”   塞华佗?桩素听到他的名号顿时一愣而眼前的老者却是步伐悠哉,仿佛丝毫不见她的辛苦轻尘的身子冰地吓人,桩素从旁边找了些茅草给他盖住,瞥眼看了看关地严实的茅屋,吸了吸鼻子缩在轻尘的身边恍惚间,她竟看到不远处放了一晚汤药”   这样的一笑,竟然有几分倾城笙箫谷的门口隐约有个人影,正要走进,遥遥地看到他后突然一顿,然后慌忙跑了过来李九看着他明显憔悴的面容,虽然依旧有一种异样的神韵,却感到心酸,语调间不免有些恨声:“谷主,为了一个不想干的人,你干嘛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让朝廷知道一叶盟的沉默并不是因为惧怕了他们   沧沧寂静的天下,仿若一石落入平静的湖面,霎时激起千番巨浪那少将独自坐在角落喝了会酒,和这片热闹的氛围几分格格不入,并无人留意间,静静地走出了军帐   桩素轻轻地解开了女子被做过小处理的伤口,看到她胸前那道狰狞的刀痕,感到眼里似乎被刺了一下   风依旧微微地荡漾,桩素的视线落在一浮一沉的衣角之上,有些渺无脑海中慢慢浮现起鲜血淋漓的虚拟情形,全身是一片让人心惊的凉如果一直这样,她自知自己是进不去的   桩素强忍了笑意走在前头,不久听背后响起深邃的步声,就已知道那人在故作镇定   朝廷……一叶盟虽然有隶属于旗下的北楼,而朝廷自然也有自己的暗线他的视线落在外边轻轻漂浮的云上,若有若无地一点   慕容诗被他的态度气的够呛,但依旧拿他没有办法,只是语调不善:“你若肯听我的话,还需要我这样心急吗?你想让朝廷的立场更为难堪,我知道,可是何必每次拿自己作诱饵!”   轻尘狭长的桃花眼里霍然雾气一沉,却是在她的耳边笑开:“没有我这个‘诱饵’在,那‘渔夫’还肯下这么大的血本放这样大的赌局吗……”   淡淡的语调滑过耳边,让慕容诗的眼睫不由一触遥遥的可以听到前方交织错乱的兵刃声,伴着杀红了眼的嘶喊   苏乔紧咬双唇,狠色在眼中一闪,扬手一掌向他拍去   桩素听到步伐声渐渐远去,这才松了口气   时间渐渐过去,外面的声音终于一点点地沉静下来自己或许是错怪了这个人,至少他会为了她的安危独自一人再赶回佩庄来救她,而不是同五年前他说的那样浑不在意慕容诗的视线轻轻地擦过两人,转身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轻尘见她分明心不甘情不愿的神色,眼中的笑意不免又深了几分,笑吟吟地张口含上她送来的勺子随后是两国日渐纷繁的战事,也叫人渐渐遗忘了这个女子的存在”   正要关上门时听到这样一句淡淡的话语,纳言的动作一顿,抬头望去时流苏只是依旧在看着手上的书卷,并未看他   夜色已沉下,沉简吹灭了烛火,宽衣上床”   流苏抬头看他,如雾般的眼里已没了笑意向来同楚国交好的一叶盟,身为汉国来使的沉简竟然堂而皇之地独自去见”   “是   那一眼似乎在对他说——素素是他的背后依旧还落了一道视线”   李九对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终于只剩心中的一声哀叹,转身出了屋子,往厨房的方向走去五年间来,恐怕唯一叫他记挂的也就只有这个女子了……她已经长成,出落地别有一分淡丽的姿容,不艳丽,却让人感觉有种浅浅的气息,叫人与她接触时很容易静下”她笑了笑,仿佛听到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浅声道:“我终于知道你这几年是在做什么了桩素留意着他的眉目,看到英挺俊俏的弧线,唇角不由一抿   噗通……噗通……   周围的气息显得有些近”   李九推门而入,看清房间里的人,面色顿时颇沉眼微微一眯,满是胁迫:“汉国的意思,就是飞骑的意思   桩素清清的视线落上,那样干净的神色,让柳如疏的心里也不由一触此时她才发觉以后那个会在她怀里撒娇的孩子已经长得这样大了,她和青鸢长得一点都不像,给人是这样淡的感觉,却是淡然地叫人无法遗忘她求助般地看向陌离渊,然后望向慕容诗,最后在两人不自然地瞥开的视线间,仿若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望向柳如疏然而,唯独身为主角的她却并不知情……一些都让她隐约有些作呕的感觉   沉简留意着她的神色,问:“准备去哪?”   桩素摇头:“不知道   桩素呆呆得看着那个背影渐渐远去,张了张口,终于没有再叫住他”轻尘似笑非笑,“素素的身世你既然已经知道,那么应该了解黑道中人得知消息后会有的反应”沉简这样说着,却是两人已经到了房前桩素这时才体会过来沉简的苦心,一面寻找着歌声的来源,步履匆匆间不觉走入了一处园子”   桩素闻言哑然:“二师兄,你当我还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呀?”   她的言语间有些不满,流苏留意到,只是温温一笑:“素素,还能见到你……真好”流昆的语调此时忽然扬了扬,霍然有些凉,“今日许你出房门半日,桩儿姑娘怎么会在这里?莫非你们先前认识吗?”   流苏闻言眉心微微一蹙,却是恭敬道:“回父亲,桩儿姑娘和我今日才是第一次相见,以前并不识得”他言语间说地毫不客气,流苏的背脊微微一挺,也并没有反抗半句”说着,他顿了顿,看向纳言,吩咐道:“至于城外的那些飞骑军,纳言,回头我会给你一队人马,你切记要见机行事只是让桩素不解的是,如今她被困相府,如何才能离开呢?   “二公子这可是舞袍啊……而且单刚才随意瞥的一眼,她已经可以觉察出款式的□大胆了,恐怕较之南院的莺莺燕燕,更加叫人垂涎”   流苏点了点头,道:“纳言他似乎喝地醉醺醺的,也并没有留意那一瞬间沉简的失态,将手上的钥匙一掂之下收回了囊中,语调慵懒:“在这里待着的感觉怎么样?”言谈间他有打了个饱嗝,顿时散开一片酒气他无力地往门口看了一眼,细碎的门缝透出,只能看到悉数的草木   “这个男人的话……还应该去相信吗……”桩素轻轻地吐了口气,眼神之间似乎迷起一层雾气很多人已经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了   此时已到了行刑的时候,这一番鼓点下来,周围本来嘈杂一片,这一时间霍然静下   顿时四面只剩下一片的刀光剑影   “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在沉简的痛喊之后响起在四周,显得格外癫狂   “丞……丞相……”匆匆地跑来一个小兵叫了一声流昆,他才回过神”他浅浅地一句话,转眸看向邢台中央时,如水的眸间也不由因为蹙起的眉心而涌上了一抹异样的神色他手上的铁锤已然落了地,只留下地上斑驳溅开的血色2018年21日特码开奖结果-2018年81期6合彩开什么因为沉简昏迷时服不下药,她只得开了几道消炎的方子吩咐下人煎了几副膏药,来处理他膝盖处伤口轻尘没来找她,她自己也不会自己去找的   好疼……   可是她却清楚地明白以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桩素暗暗地拒绝着这样的几句话,轻垂的眼里浮上一抹黯淡   至少,她不想再被当作一个玩物被饲主供养着……   桩素的神色一时恍惚,周围依旧是呜咽幽婉的箫声,她反手将门一关,把所有的声音都隔离在了屋外”沉简的苏醒让桩素一时欣喜不已,感到心间的大石终于落了地,慌忙应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沉简在桩素急切的追问下反而唇角略略勾了勾,似是一个可被称作笑的表情,话语安抚:“我没事   桩素一口一口地喂着,垂下的眸似是并未留意,却实则把沉简的神态悉数观察在了眼中   桩素喂了沉简吃完,替他掖了掖被角,淡声道:“你还在发烧,先好好休息他将嘴边的玉箫放下,语调调侃地微微勾起唇角,道:“哟,这是上演的哪出?”   沉简的神色此时一沉,桩素本并没有什么举动,却是被他给轻轻地推开了”轻尘淡声答着沉简的话,视线却是散散地落在桩素身上玉箫在空中几下卷儿,空空地沉下了几点弧度有时或许笑才是最最无奈的,他感到疲惫”流昆轻轻地在背后说道,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利刃,抵在了惦雍的背上沉简一纸文书下来,便是撤了流昆的职而命流苏取代了他的位置”   桩素抬头瞥了眼他的面容,也便不揭穿他,只道:“现在想去干嘛?”   “一叶盟盟主来了,你要一起去见吗?”光听沉简的语调,平地叫人不知道他的情绪   沉简心下一沉,回头看一眼轻尘,他的神色也已经霍然暗下”   桩素此时眼里的泪才稍稍一滞,霍然抬头:“你是说……”   衡文耸肩道:“住过我的预料没错的话,恐怕到时不热闹也难咯随身而带的药品间,其实除了行医救人的药物,还有很多的剧毒……   如果真的有那个必要,她或许会选择——自己杀了自己想来大家也已听说了,当初叶青跟邵羽那对狗男女虽然已被处决,但是没想到竟然还有野种苟活于世   “塞华佗,你莫非想要保住她?难道雪医山庄准备反抗整个黑道了么?”冷冷如死物的声音此时冷不丁响起桩素留意到罗刹的右衣袖,宽大的一片黑影之下,却是空空落落的虚浮”   纳言说完也不再说,只留下桩素感到全身一种莫名的感觉外面是叫人无法猜测人数的敌人,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傻,即使知道恐怕是死路一条,偏偏还要过来之后他其实曾经回去过,不过却没有找到桩素的尸体她的目色有些无神,却是感到有些轻松   塞华佗也料到了她会是这样的态度,只能沉沉地吐了口气,道:“‘无毒之血’,你听过么她的呼吸由原先的急促渐渐沉下,却依旧感到心有余悸不管她之前是否真的曾经决绝过,但一旦见了那个人,或许一切都会变了这副模样,先来也不知道进食是怎样的味了,没有体力,我也下不得什么猛药,怕适得其反”   原本这种“小恩小贿”在黑道中极是常见,那守卫本以为雪医山庄的人犯不着为了一个小小弟子而跟黑风寨闹不愉快,自然会顺水推舟做的人情   桩素咬了咬唇,才微微退了几步,在地上的杀层上缓缓写着:“如果真爱她,就好好地活着前朝是前朝,如今的皇上是沉简,莫非一叶盟帮了他登基,还是不能消除两边的隔阂不成?   “如今的国主,并不是个傻子   桩素明白了过来,自己竟是又遭到了戏弄   她没有去找下人询问,毕竟这里的一切,她比任何人都要来得熟悉得多   如今轻尘对眼前的这个“离音”不信任,桩素觉得苦,却又认为是她自找的,是活该……   桩素缓缓地一低头,坦然地从轻尘的身边绕了过去   桩素诧异地抬头,一时间感到他有些陌生他到时,轻尘早已懒懒地躺在睡椅上,抬了眼轻轻地睨着他”   轻尘懒洋洋地动了动,又换了一个姿势,却是道:“将桌上的药给我递来然而此时他已别无选择   正此时,她看到有人慌忙从外边跑入,直奔轻尘的屋中   桩素一咬牙,忿忿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往外走面前忽然多了一个人,是李九   “将她关到囚室   一吻落后,周围的沉静显得有些落寞   桩素只觉得有种莫名平静的感觉,恍惚间有些不知身在何处,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她的全身于是霍然一僵是的,她听到了,而且一直记得格外清晰”轻尘的话落在耳边,似极沉沉的一个音,“你身体不佳,该好好休息”   不知为何这句话在此人说来格外没有说服力最近外边传闻说叶尘格外喜欢雪医山庄的一个小弟子,如今看来倒仿佛确有此事其实两方交战本不该互通信件,所以那天轻尘将这封信交给她的时候,桩素也略略诧异   桩素干燥的唇角隐约间,却是浮出了一抹冷笑轻尘竟然依旧可以活到如今,这让桩素心有余悸他在她面前总是忍着尽量不咳出声,在她离开时才将血咳在巾帕上   “没……事……”轻尘微微地抿了抿唇,然而面色过分苍白,终于叫他没再笑出来”   李九道:“什么事?”   桩素微微咬唇,道:“再过半月,请你暗中安排几个人假扮朝廷中人,将我从这里——‘劫’走第一眼看去,周围昏暗的光线叫她有些不适应,隐约只听到旁边木柴落入篝火中的声音,“噼啪——噼啪——!”她微微地清了清眸,渐渐看清坐在不远处的那个人,微微启了启唇:“二……师兄?”   流苏原本往篝火里扔着木柴的动作稍稍一顿,见她醒了,忙是走过去将她搀住:“素素,你的声音?”   桩素一时心绪复杂方才一牵扯之下拉开的伤口,让隐隐的血从绷带之内渗出,这些伤口有些已经愈合了,有些却俨然是近几日才产生的   如果是沉简要对付的人,那么就只剩了…… 桩素心下霍然一惊,正欲夺门奔出,沉简已然坐回了轮椅之上,在背后紧紧抓住了她的手,仿佛一道锁,牢牢禁锢住,而叫她无处可逃微微睁大的眼瞳在转眸时落入了沉简的影子,他依旧是这样冰凉的神色,依旧是清俊地叫人心动的神色,然而,自小到大,她在这一瞬间才真切感受到这个人的陌生他转身离开,外边蓄势待发的众人纷纷让来一条道让他走出,身后那一声声嘶哑的呼喊他仿佛没有听见,苍白无神的面容之上,在久久离开众人的视线之后,才隐隐落上沉重的伤   他握得分外紧,不论她如何挣扎都没办法从他的禁锢中逃出门外的阳光一时的刺眼,桩素微微地眯了眯,却还不及看清外面的景致,只感到背后猛然一下重击,面前顿时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   风平浪静的江湖,在一片波澜壮阔之后,又开始悄无声息地平息了下去   那人只是在茶馆中随意地说着,旁边就已有人搭上了话,道:“能是什么要惊为天人的角色啊?人家慕容姑娘同燕楼主,那才叫天生一对,看看,过两天就要成亲了男子一吻落下后,轻轻地舔了舔唇角,笑意间有几分的妖:“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提到其他男人,我会吃醋   然而,在两人共同经历了某些事件之后,她却发现自己渐渐爱上了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   也不知是第几轮了,二号搜寻船的马达持续“突突”地响着,划破了原本宁静得近乎诡异的夜可是,也只有碎片而已所以……”她指一指电视,意图不言而喻   小区附近又有新开的楼盘,很早便有施工的声音隐约传过来,单调沉闷持续不断,业主委员会为此投诉抗议了许多次,最终却也只能以无奈的面孔悻悻收场”慢条斯礼地弹了弹烟灰,肖莫笑说:“要不咱俩换换?你搬我那儿去住”   “其实就是钱呗……小老百姓们还能图什么呀?只要赔偿协议真能履行到位,也没必要花那精力和工夫与政府或开发商斗智斗勇啊”   方晨一口回绝:“不要   听见外面隐约有响动,方晨便开了门探身去看,正好撞见周家荣衣冠不整如幽灵般轻盈地从客厅里飘过   靳伟又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我的抱怨有这么明显吗?其实只是担心她太累,我知道她现在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方晨起身去洗手间,周家荣才凑近到肖莫跟前说:“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明明隔得那么远,却还是清晰的”她头也不回地说   只是一次巧遇罢了,却几乎一拍即合   一直到陆夕死掉,她都不愿意承认自己长久以来都在嫉妒她,甚至,有些莫名的憎恶,所以她从不肯好好同她说话或许真是太久不得空闲了,方晨逛了一大圈,出来的时候手上无端端多了几个袋子   大约是从顶楼的旋转餐厅下来,可是气氛却并不见太热络   不过方晨可不计较这么多   所以后来遇到肖莫,她就顺口把这事给说了,肖莫似乎有点吃惊,笑了一下,语焉不详地说:“这倒难得我的朋友们都说你很英俊,不知道你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   她还没作声,他已经将香烟点着了,手肘随意地支在车窗边,灰白的烟雾扩散开来,与寒冷的空气融合在一起   “我们并不熟识结果只过了几秒钟,韩睿便将剩下的半截香烟弹了出去,然后利落地发动了引擎   她略微迟疑,然后摇头方晨在一旁听得不禁抖了一下,但还是明智地选择保持沉默之前她也邀请过苏冬,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过年,结果苏冬说:“你见我一年到头哪天可以休息的?”说话的时候,电话里还不时传来热闹的划拳声,隐约可以听见旁边有男人在唱:……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并且混和了娇滴滴的捧场叫好声”   通常只有遇到不顺心的事,她才会想到去庙里烧香拜佛,所以方晨一边答应下来一边问:“最近又有什么事情不顺利了?”   却只听苏冬在电话那头笑:“这些人,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果然就如预料的那样,假期一结束,踏进报社便又立刻忙个人仰马翻……你大概也认错人了吧他那么崇拜依赖这个姐姐,刚才我差点就忍不住了……”末了,她说:“要不你辞退她吧   “靳伟?……出什么事了?”   计程车在清冷的夜里一路向前飞驰,电光石火间仿佛联想到了什么,方晨只觉得一颗心陡然降到了幽深的底端,渗着丝丝凉意谢谢,麻烦你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人低着头回答,又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我这就去叫……”   英俊冷漠的男人却已经从他身前越过,有人冷硬地接腔道:“没你的事了,干活去吧他并不看他,只是随意地靠在洗手台前,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支烟放到唇边   她自报姓名,然后才平静地说:“我想见韩睿   从茶几上捞过烟盒与打火机,又将那双修长的腿交叠着架上去,韩睿这才终于慢不经心地抬起眼睛,淡淡地看着门口突然到访的女人,“找我有事?”   他的神情和态度冷淡至极,仿佛他们从来没有打过任何交道   “什么?”   食指与中指间还夹着香烟,他伸手朝着斜对面的另一张单人沙发示意了一下,淡淡地说:“我不习惯与人这样讲话是不是现在所有的记者都这样?”他忽然挑起唇角笑了笑,伸出手,修长温热的手指按在她的两侧脸颊和颈边的动脉上,不轻不重的力道,却足以令方晨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方晨抬手拨了拨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前天刚去店里挑染成时下最流行的酒红色,为此回到家还惹来好一顿责骂   “你是不是在谈恋爱?”染了一头红发的漂亮少女突然语出惊人地问”一个小姐妹□来说   “吧台那边的那个男人坐了很久了,恰好长得还不错,你就过去吻他一下   谢少伟理都不理他,坐进驾驶座后才问:“哥,现在咱们去哪儿?”   后头没动静”结果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不由得又从镜中去瞟韩睿的脸色,可是后者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然而苏冬自己却仿佛毫不在意,上了车只是问:“有烟么?里头卖的全是卖烟,真难抽因为周家荣的手艺实在已经高超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即使只是最普通的龙须面,到了他的手里也能让人垂涎三尺”谢少伟慢悠悠地说”   钱军二话不说,沉着脸迈开大步走出湖心别墅   “……上车   她皱了皱眉,然后一言不发地将车门打开他只是盯住她,似乎在等着这个女人下一步的反应   而他仿佛察觉到她的意图,眉头皱得更紧,终于声音低哑地开口,微喘着说:“想后悔已经晚了……车上都是你的……指纹,……如果我死了……你也脱不了干系……”   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方晨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句,脚下一重,速度立刻重新窜上去,在十字路口处被毫不留情地拍了照”   除了脸色苍白得像只鬼以外,这个英俊男人的表情漠然冷静得可怕,仿佛那道深长的伤口并不是开在他的身上   倘若在这个时候提出抗议,不但是浪费口舌,还未免显得有些不人道”阿天笑着讲,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好像伤口正在痊愈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恰好又是轮到阿天值班,见她终于回来,他立刻从沙发旁边站起来   “去哪?”   “别人的寿宴”   可他不以为意,仿佛已经习惯了她的恶意挑衅或顶撞,神色平静地说:“我昨天已经道过谢了”商老大的目光落在方晨的脸上,微微眯起眼睛,笑容仍旧不减,却将眉骨处的一道白色伤疤衬得更加分明:“初次见面,如果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还希望你不要见怪才好      也不知是他们所坐的位置太尊贵,还是旁边这个男人的身份太过引人注目,方晨自从入席之后,便时刻感觉到会有旁人的目光投射过来   她对他没好气,不肯给他好脸色,甚至处处挑战他的权威和耐性   眼见自己面前的杯子里也被倒上了酒,她抬眼看了看韩睿,结果他手臂一伸,直接绕过她的肩头,突然微一用力,她整个人便顺势倚倒在他的怀里”   韩睿点头,一旁的钱军得到示意,也立刻站起来,不但替方晨开了门,而且跟随在她后面一道走出去   倘若出了问题,恐怕他更加不会放过她      方晨甫一推门进来,就发现自己似乎恰好打断里面这些人的谈话   他的声音平静,依旧带着凛冽的冰凉质感而她,是不是也会跟着遭到池鱼之殃?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散场,方晨只觉得自己的手上已经覆满了冷汗冷漠如他,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他的眼里恐怕都仿佛草芥一般,在这件事上他必定不会向她施以援手,恐怕还反倒会招来刻薄恶毒的讥讽和嘲笑”停顿了一下,英俊冷漠的男人睇着她,目光平静一如沉潭,仿佛在叙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你不是人么?”   足足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消化掉这句话的含义,方晨扯动嘴角,迅速地笑了笑,却又更为迅速地敛起笑意,“让我照顾你?凭什么?”   “你显然没把我在车里的话听进去   这个时候,周围的光线转瞬间暗下来,她努力睁大眼睛去看,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最后她终于听见他开口说话了,完美的薄唇微哂,声息清冷,可是赶在他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方晨就强迫自己猛地睁开了眼睛!   ……   她成功了   方晨肯定地回答说:“前者   各式各样的,可是偏偏没有一样猜中   其实他几乎没用什么力道,可她居然一动不动,又或许只是因为正在想着某件事,所以忘记了挣脱可是命运和时间就犹如两只巨大的齿轮,因为它们的徐徐转动,令原本处在不同世界、不同方向上的两个人,竟然也会有汇合的一天   该跑采访的时候马不停蹄,该休息的时候就睡到自然醒,如果既不用出任务又不是周末,便留在报社的办公室里整理材料,中途穿插着与同事聊天打发时间   “还是说你担心读大学的费用?”她突然心平气和,语气像温水一般,“学费和生活费这些,你都不必担心,只要你……”   “不是这个问题”   “那怎么一样?”方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况且,你现在还没满十八岁!这边的经理是怎么让你进来的?”   靳伟一怔,后背靠在墙上,双手牢牢握成拳,“这你不用管   她的十八岁,那些看似遥远的日子,恐怕远比靳伟要混乱叛逆许多倍”   她一路都在想,以后该如何面对他,与他相处?   也许是陆夕的外衣披得太久了,如今仿佛被人亲手扒了下来,露出本来面目,□而暴露,竟然是那样的不习惯而且,我叫你你也没有听见?”   “没什么   最后不得不在医院里做了紧急处理,负责她的是一位中年男医生,面目严肃,语气倒挺和蔼”   韩睿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你负责安排时间我跟他们讲,要先听听院长和阿姨们的评价,看看他们乖不乖,有没有好好学习,有没有帮助做家务,做得好不好而且,每当他对她无缘无故和蔼起来的时候,通常都是在公众场合里她在想,这样算不算豪赌?虽然输的不是自己的钱,但却更加令她难受”   她不说话,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看上去既不像头一回那样的愠怒,但也并没有羞涩或喜悦   在那短短的几秒钟之内,他的温度和气息源源不断地贴合过来,似乎有着强大的吸引力,甚至连四周的寒意都犹如被暂时阻绝了,令她只能单一地感受到他一个人的存在”   “上周末我在中环影城附近看见一个人,背影挺像你的”方晨说”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盯着前方的路面笑了笑”   等郑玲玲进了浴室,方晨才在床边坐下来”   韩睿扬扬眉,好像还从来没有人对他下过逐客令他的视线逐一略过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神色漠然,又却仿佛若有所思   虽然之前从没来过,但不用细想也能猜出这里是属于谁的”接下去却又动了动身子,好奇地问:“那你以前的女人,长什么样子?”   韩睿倾身,将烟蒂在水晶烟灰缸里转着圈捻灭,这才转回头深深看她一眼,“你指哪一个?”   倘若换作别的时候,她或许还可以用欢畅的表情来配合一下他难得的冷幽默   对,就因为她正面对着的是这个男人,有着寒星一样的眸子,锋锐得犹如能刺穿人心包厢外面则是狭长弯曲的走廊,呈很大的弧度包围成一个椭圆形状,将最中间的场地空出来,形成一块面积十分奢侈的中庭来,纯粹作为布景和装饰”韩睿开着车,抽空转过头瞥她一眼,“怎么,不满意这样的安排?”   “还好   韩睿的开车技术很好,尽管一路上都是盘山公路,有些地方甚至颠簸不平,但还是让她在最后的一段路程里颇为安稳地睡了一会儿”   韩睿头也没抬,却还是可以感受到方晨的讶异起初子弹还经常打偏飞出去,在靶上根本找不到弹孔的痕迹,可是在场的几个男人几乎全是这方面的老手,经过他们的一番指导过后,居然也能玩得有模有样起来非旦不害怕,反倒有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喜悦和兴奋感,令她当晚在简易的小木床上辗转了半天才睡着      虽然夜间才是狩猎的最佳时间,但是由于从住处到猎场还有一段路程,并且经过实地考察之后发现,前阵子的春雨将山路冲刷得不太好走,出于安全考虑,韩睿决定先住一晚,等第二天天亮再出发   晚餐的食材也是出发之前就准备好了的,装在特制的保鲜箱子里,没有太多的花样,都是最简单的材料   菜刀落在砧板上,大部分时候节奏还是很规律的,只是偶尔停顿那么一两下   像黑色的羽毛,轻细柔软,随着他无意识的摆弄从指腹逐一刷过,却仿佛悄然无声地一并扫过他的心头”他似乎笑了笑,对上她询问的眼神:“因为我不喜欢女人醉酒的样子”   她摸了摸,“幸好还没醉结果却见她也跟着咽下一口,他问:“跟谁?”   “男同学”   “为了什么?”唇角轻轻上扬,他看着她,难得露出一副有兴趣的样子,仿佛正透过她想像许多年前的那个野蛮强悍的小女生而且,在那一点微不可见的夜光中,缎面却皎洁如雪,不长不短地恰好覆到膝盖的位置,露出一双匀称挺直的小腿,以及圆润美好的脚踝   “发什么呆!”耳边响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方晨回过神,直视那双寒星般凛冽的双眸   他的表情专注而冷酷,身上那种诡秘的气息强大到甚至令她感到害怕而一切发生得又是如此之快,她甚至没弄明白他是怎样出手的,只听见一记闷响,一个黑影便倒在了他们的脚旁   “哥!”钱军端着枪大步来到旁边,带来的十几名弟兄早已拿着武器一拥而上挡在前面   他看着她皱了皱眉,薄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结果眼神却在触及某处的时候倏然一凛他抱着她温热柔软的身体,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凛冽,如同沉封着万年的寒冰   她抬起视线看了看他,逆光中的那张面容神采熠然,双眼漆黑清湛,如同被刻意隐去锋芒的宝剑,却仍旧遮掩不住它自有的光华”几乎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去回忆,那个身材矮胖、眼神锐利凶狠的老人形象便跃上脑海虽然商老大这回是损失惨重,但好歹他在道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他还没彻底失势”   “所以,你的意思是?”方晨觉得背上再度有隐约的痛楚传来   不过她很怀疑他到底是在关心还是在监督!因为有一次无意中转过头瞥到身后的他,那张冷淡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唇角微抿下颌紧绷,倒像是不高兴的模样   “你可不可以先出去?”她尽力维持着最基本的素质,至少表面上还是十分镇定   光裸的肌肤在灯光下散发出仿佛象牙色一般柔和的光泽,伤口四周已经渐渐收拢,只余下拇指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伤疤,因为是新的,所以呈现出一种极淡的粉色,宛如初绽在雪中的一瓣素梅   喘息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混合交融,柔软的床榻上是光洁优美的身体,在灯光与月色的双重包裹下反复辗转,承受着来自于对方既折磨又享受的爱抚……   就在韩睿准备进入的一刹那,他仿佛有些诧异地停顿了一下,而方晨似乎也突然清醒了过来他以为她在害怕,嘴唇吻在她颤动的眼睫上,用一种连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低低地安抚:“相信我,没事的……”   他终于进入了她   他下意识地放缓了动作,直到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才扶着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再一次深入地贯穿了她昨晚沉入黑暗之前她这样对自己说,刻意忽略掉了心头在那一刻仿佛被某种巨大的情愫所填满的充实感,而那种充实感,令她在迷蒙之间忍不住想要紧紧地抱住压在身上的那个男人”   “那你还听到什么内幕没?”   通常这种消息都是最令人感兴趣的,同事丙这时候也□话来说:“据说太阳城被砸是因为帮派内斗火拼啊   “前天跟你提的事有答复了吗?”她问”   “咦,你的声音怎么了?好像有点哑,感冒?”   “没有,只是睡不好   说实话,这样子的方晨令阿天有点犯怵,开车途中数次偷偷瞄她,却越发忍不住在心底打起寒噤来   而在这一刻,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着的唯一情绪却是——憎恨”   “就连会遇到袭击,都是你早就预料到了的   怎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到了这种田地?   最初她接近他时,也是带着某种动机和目的的   方晨坐在办公桌前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在心里鄙夷自己,曾几何时想到过有一天竟会为了一个男人做出借酒消愁这样的傻事?   她觉得可笑又可悲   “到现在还不肯承认?”方晨笑了笑,目光飘向不远处沙滩上身材修长结实的那个男人,意有所指:“通常这个钟点你应该在家里睡得昏天黑地才对你们两个输钱,又怎么能全怪在我身上?”说着将刚摸到手的牌打出去:“三万,要不要?”后面一句话是问苏冬的   过了一会儿,苏冬出现在她身后,将头倚在门框边,突然说:“方晨,我不想干这行了”方晨转过身,“你和肖莫一整晚眉来眼去的,当大家都是瞎子么?”   “那又怎么样?男未婚女未嫁,在一起够开心不就行了?”   “真的只是图一时的开心?你为了他都决心洗手转行了,想当初我劝你多少次,费了那么多口舌,到底还是抵不过一个男人   其实答案几乎不言而喻肖莫似乎坐得有点无聊了,手指随便搭在车门边上轻轻弹动,跟着小声的音乐打着节拍”   突然提到与某个男人有关的话题,方晨心里略有些不快,但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她淡淡地回应他:“这确实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沉重的门板缓慢合上,一直坐在包厢一隅戴着眼镜的清秀男人突然半笑着说:“我们这样,方晨未必领情她甚至说不出有什么东西是陆夕不喜欢或不能接受的   忍不住先开口的人却不是她   在弄清楚一切之前,她必须先要知道这个Jonathan的真正目的   或许是因为他的中文太过生硬,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竟让人有种咬牙切齿的错觉”方晨皱着眉要求   但是,在听录音的时候,其实她的心就已经不可避免地一截一截地凉下去   也许正因为这样,她才在不知不觉间记住了他笑起来的样子,竟然十分好看,比平时冷冰冰的表情要好看许多,连眉心那条细纹也仿佛一并淡去了,整个人眉目舒朗,内敛而清越,让人不禁联想到雨后青黛色的远山他一愣,而她也仿佛怔住了,结果他却没有阻止她,只是挑起眉,用眼神无声地询问   看看时间还早,阿天便又点了根烟,靠在车门边斜着眼睛搜索着路上的美女   没有人知道他事后有多么后悔”谢少伟闲闲地卖着关子:“再说了,以前不注意也就算了,现在的情况你还会看不明白?”钱军摇摇头,仿佛感叹:“我现在真是怀疑,究竟是哥他突然转性了,还是我从来就没了解过他?”   谢少伟神秘地笑笑:“两者都有可能   她暂时不会离开他,因为这也许就是她的唯一一次机会了   他当时的表情严肃而专注,而她沉浸在飘着特殊药香的房间里,突然一阵恍惚   这天韩睿回来得很晚,大概是在外面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方晨直到迷迷糊糊将要睡着之际,才听见他上楼梯的脚步声,隐隐约约的,仿佛在她门前停了片刻,然后继续走远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因为她笑起来的样子十分好看,明媚夺目,仿佛春末夏初的阳光,灿烂得令人心情愉悦”   “可是你这么做值得吗?你也说了,他满身都是缺点,根本不可靠,你却还要为了他去冒险,这样值得吗?”   “我觉得值得   “宝贝,放松点   然而如今,一切都无法继续下去了吧 苏冬说:“你呢,方晨?说实话,你为韩睿哭过吗?” 方晨抿着嘴角不吭声现在的我,只是想要个明确的答案   所幸的是,韩睿似乎变得十分忙碌,连带着谢少伟与钱军等人也出现得少了”   “下个月七号”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当天夜里方晨就被突发的肠胃炎折磨得精力涣散 就在靳伟拿出手机想要将信息记起来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上楼梯的脚步声,那样的节奏和声音,并不太像是方晨的 可是就在此时,眼前的门被霍然拉开——猝不及防的光线在瞬间刺痛他的双眼 “否则怎样?” 韩睿的眸底似乎徒然一沉,他看着她,冷峻的脸上没有表情,用一种几乎从未有过的语气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否则后果自负 可也正因为如此,可是为什么靳伟会被牵扯进来? 她无视先前得到的警告,瞒过韩睿向旁人打听,一无所获”弹了弹烟灰,韩睿仰身靠在沙发里,悠悠道,“如果能借别人只手除掉他,那会是最佳结果 方晨正气的要命,忽的站起来,冷冷的睨他:“我只可惜刚才丢出去的不是一把刀!” 韩睿不怒反笑,“你就这样恨我?” “你凭什么这么做?凭什么关住我?”她紧紧握着拳头,眼睛要喷出火来 所以他想,以后要对她足够好 可是今天,她似乎彻底惹恼了他 这是多么可耻的念头!所以她一直都不敢承认” “怕他做什么!”钱军噌地一起站起来,骂骂咧咧道,“好歹这也是在我们的地盘上,我就不信他还能翻出天大的花样来?” 韩睿不说话,倒是谢少伟冷冷地瞪过去一眼,示意钱军安静一点,然后才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思索着说:“哥,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想在你去之前应该先让你知道 “你的意思是说,方晨有可能是Jonathan安排在这里的一步棋?”钱军瞪起眼睛,仿佛觉得难以置信,想了想之后便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想,“不会吧?方晨看起来很正常,不像是那种人几乎每次都要夸奖一遍我的手艺 即使发生了昨天的那件事,即使仍然被限制了外出,可她居然还是能够让自己过得悠闲自得 她本以为又是单位同事打来关心她的“病情”,却发现屏幕上的那一串号码十分陌生在这样的气氛里,方晨只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却被无端端地牵扯到了暴风圈的中央,再想要逃离已经是为时过晚”韩睿将酒杯往台面上轻轻一搁,脸上带着一抹让人猜不出其真实想法的笑意,站起来说:“我先去外面打个电话,稍后见也许现在的呢早已不在乎Lucy是怎么死的了或许是还不想和韩睿正面冲突,又或许是自己心里也不是那样肯定,总之Jonathan在韩睿出手之后便松了力道,任由方晨回到韩睿的身边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Jonathan离开的时候刻意让舱敞开着“你不走?你还要留下来做什么?!”她坚决地摇摇头,“要走一起走!如果你打算让我一个人离开,那么当初为什么还要带我上船来?”“废话怎么这么多?”韩睿的语气沉了下来,嘴角却露出一个讥讽般的笑容,“你以为Jonathan会轻易让我离开吗?”环顾甲板四周,表面上确实空荡荡的,可是暗地里也不知正由多少双眼睛紧盯着这里   韩睿几乎忍不住在心底嘲笑起来,原来自己竟是这般的妇人之仁 他当然已经知道在爆炸中遇难的究竟是什么人了,韩睿在他这个行业内也算是如雷贯耳的人物,没想到方晨竟会与韩睿牵扯上关系! 出于旧日交情,他其实很想问一问她,可是很快方晨就被一群黑色男子簇拥着朝车边走去 他不见了,任凭他们花了多少人力物力,而他的消息就如同沉没在了茫茫的大海里,杳无音讯 目的地离得并不远,她在门前停住,喘着力握住拳头用力地砸门 这一夜,方晨像是哭干了这辈子所有的泪水 知道退出门外,谢少伟才停下来,对着面色苍白的方晨说:“其实,这里有一个人想要见你” 微风乍起,驱散了阳光里好不容易聚拢的一丝暖意 方晨不由得仔细地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妇人”她回过身简练地概括”韩睿语气平淡地表示,顺便否决了她一整晚的努力成果 “方晨,我现在突然对我们过去的关系感到好奇   这一回她却没有再闪躲,任由他将自己微温的唇贴上来,先是轻柔厮磨,然后理所当然地唇齿交缠……   是的,理所当然   她的舌穿过她地齿关,她开始抬起手回抱他   她曾经对自己说过,只要他还活着,那么过去的一切宁愿就让它们成为历史   他的手还是那样灵活,开始在她的身上轻巧地穿行游移   身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她任由着身上的男人抚摸吮吸,承受着他算不上温情耐心的挑逗   大概是真的累了,对于这样亲密的举动,方晨既不回应也不排斥,最多呼吸受限时便偏过头去皱皱眉以示不满……   直到对方的手探到最为敏感私密的地带,她才突然触电般向后缩了一下可是不等她举步上前,已有人从身后一把拥住了她的肩 Jonathan反问:“你猜呢?” “韩睿不会来的”她笃定地打破他的妄想”或许是因为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疯狂的状态,他才会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方晨震惊地连挣扎都顾不上,只是确认道:“是你杀了她!” Jonathan却不回答,拽住头发的手更加用力,咬牙切齿道:“她爱上Alex“ 原来是他!方晨紧紧盯着眼前这张扭曲恐怖的脸,微微颤抖着不再吭声 怪不得当她试探韩睿,甚至跟他翻脸摊牌的时候,他对于陆夕的死仍一句话也没有解释” “所以我才说他是疯子!掳走了方晨,担出天黑之前要单独见咱哥,可又不告诉我们见面的地点 他明白,越是困难的时候,她越会表现得不肯屈服 她迅速用余光瞥过去,只见侧上方高高的窗户口架着一支乌黑细长的管状物! 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突地又狂跳了起来 “砰!” “砰——” 两种不同的枪声差不多同时响起”   “不好意思,我先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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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他的力气大得吓人,几乎要把我提起来一般 "男人舔了一下嘴唇,突然身体向前一顶,把我压在了墙上"他眯起了眼睛,我连忙点了点头,拎起地上的塑料袋,扶着墙一点点地向家走去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一切的开始"他舔了舔嘴,上前提起了我,把我压在墙上,他的力气果真很大,我感觉脚只是碰在地上,丝毫不用用力 "唔 "做我的人怎样?" 我对上他那双金绿色的眼睛,几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做他的人,至少我会有个归宿吧 "做你的人,你能赔我衬衫和裤子吗?" 他愣了一下,接着笑起来,"宝贝儿,你真会讨人开心,我就当你答应了房间里富丽堂皇,有中世纪贵族家庭的味道,我睁大着眼睛坐起身来看着豪华的家具和摆设,半晌 才开口"我接过对我来说已经是美味佳肴的食物,大口吃了起来他的身体是冷的,但是我却睡得很安心,好似小 时候在***怀抱里一样 他的冰箱里有大量的血浆袋,平时就靠那个过日子,嘴馋了就去外面找新鲜的,再忍不住才会舔着我的脖子,慢慢咬下去,像品尝极品 XO一样喝几小口嗯我现在也没 有后悔答应做你的人,即使以后后悔了,那也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有关系,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真的想?" 他在我耳边吹着气,而我已经被他弄得不知东南西北叫喊了一整天,我终于没力气了,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等我醒来已经过了三天,奥古斯汀就在边上,低头给了我一个吻 "宝贝儿,吸血鬼是冷血动物,可不代表我们没有心跳,否则我们怎么进行血液循环?"他拿过床头柜上的血浆袋,掺了些水喂我," 和我睡了那么久,你该不会没发现我有心跳吧" 我点着头,喝下那腥味的液体,一阵反胃 "嗬,朋友?"奥古斯汀对我的问题嗤之以鼻,"只要互不侵犯的,我们就称为同伴,如果有些好感,我们就会上床成为情人,再好一 些的就是伴侣"凌,过 来" 我跟着他到了储藏室,他在一个个大箱子里翻出了一套几个世纪以前的欧洲贵族的华丽礼服,让我穿上,又找出了一根墨绿色的丝带, 把我的头发扎了起来,然后把我推到镜子面前 "过来看看,宝贝儿,你现在的样子会迷死所有的男人礼服非常合身,把我的身材勾勒得很挺拔,但同时又有些令人爱惜的纤细,墨绿色的丝带缠在发丝里 ,从左肩绕过来垂在我的胸前,把我原本就白的皮肤映衬得更白皙了" "那为什么还藏着呢?"我不由地奇怪前一件他可以教我,但后一件似乎只能靠我自己 白天我起得很晚,因为每夜都会和奥古斯汀激情到几乎天明"他翻开我的上嘴唇,观察着我的犬牙,"嗯,不错 ,我想我可以开始教你狩猎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另一件事,嗯?" 奥古斯汀邪笑着看着我的表情,边说着,边伸手到了我的下身,捏了一把,我这才回过神来我扭过腰,侧着身子一边捧着血浆袋吸着麦管,一边甜笑着看着他急不可耐地脱去了 衣服,压到床上,捏住我的下颌他慢慢地吸着,舌头灵活地舔着 ,手上还不停地抚爱着我的身体10个小时睡觉,2个小时吃饭,2个小时打扫房间,3个小时上网看书看电视,1个小时发呆在 屋子里闲逛,剩下还有--唔,6个小时,这些时间都在和奥古斯汀做爱 "嘿,奥古斯汀,瞧你多久没来了?我们这儿的男孩们可是很想念你"奥古斯汀带着我穿过人群,坐到吧台上,和那个叫斯蒂芬的人热情地打着招呼 "没问题"我无奈地对斯蒂芬说"奥古斯汀又补充道 柜台里的斯蒂芬应该对这种镜头见惯不怪了,却还是笑出了声,"奥古斯汀,你要把凌吓坏了奥古斯汀没有马上动手,只是带着笑看着他,那双眼睛慢慢 变成了金色" 奥古斯汀轻佻地说了一句,接着勾起他的脸吻了下去 奥古斯汀检查了一下,"干得不错,宝贝儿"我打量着手中的胶囊,原来这就是春药,"你确信它对吸血鬼也有用?" 奥古斯汀似乎愣了一下,"问得好,宝贝儿,我还真没不知道答案 "喂,凌!" "集中注意开车,奥古斯汀,这药会不会在路上就起效?"我嘀咕着把双手枕到脑后邻座的奥古斯汀似乎受了刺激一样,猛踩了油门 当然,这些话总是被奥古斯汀狠狠地瞪回去奥古斯汀说我的皮肤很好 ,大概他也这么认为吧,简直有些爱不释手的感觉了,根本无暇留意我在做什么 难道哪里不对了?我连忙舔去了他的牙洞,抬起头来,"怎么了?" 奥古斯汀一手霸道地搂过我,一手指着那男子,"不准动我的宝贝儿,听到没有!"说完,在那男子的茫然还没变成怒气之前,他已经 拉着我出了酒吧,把我扔进副驾驶座里" "呵呵,宝贝儿你真会拍马屁"我回答着,把心虚藏在心底" "哦,那么你的学长是个好学生?"我勾起了媚笑,撩了撩我扎起的长发,"我说你认错人了,还是你是在用这种手段勾引人?" 殷宇阳被我的举动吓到了,连忙摇晃起了头,"不是"希欧多尔站起来露了一个邪笑 " 他转身离开了极乐,奥古斯汀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那最后的半句话显然是说给奥古斯汀听的大约两分钟后,奥古斯汀把钱付给 了斯蒂芬,对着我说,"宝贝儿,快把你的番茄汁喝了,我们也该回家了希欧多尔特地来提醒的话,应该 是针对吸血鬼的安全问题吧,"难道是教会什么的?" "宝贝儿,你很聪明"我得意地说着,教会是吸血鬼的天敌,但对于我这个初生的吸血鬼来说,这种恐惧一点都没有真实 感" 为了观望风声,我又开始整天窝在家里的生活了"我撒娇地挂在他脖子上,亲了亲他,故意忽视他身后那个魅笑着的男人,"啊,我的蛋糕!" "对,你的榛子蛋糕" "哦,原来全裸着是为了迎接我" "哦,知道了 "我说,奥古斯汀,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销魂的小东西?"红木的椅子发出和地板摩擦的声音,希欧多尔的嗓音传到了厨房里,我似乎 觉得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的背上" 我斜着眼,乐滋滋地看着他极度不甘加不爽的样子,心想着,我就要气死他! 二十分钟后,我洗完了澡,洗长发是一件烦人的事,我穿着宽松的浴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冰箱取了一杯掺了血浆的番茄汁奥古 斯汀和希欧多尔已经换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我理所当然般地坐到他腿上,一边喝着番茄汁,一边吃着美味的蛋糕 "你们在谈什么?"我问道"希欧多尔的视线又开始在我身上游走,好像在用目光帮我脱衣服一样,我回笑着,却 把身体更加贴近奥古斯汀而那个希欧多尔还在笑眯眯地看着,我不由得转过了身,把头埋在奥古斯汀的肩窝里 "真是太迷人了,欢迎你随时来我的地盘作客,中国娃娃,当然最好是来我的床上"将近一个世纪的情人?!" "嘿,宝贝儿,你在学校的成绩果真不赖虽然我也是吸血鬼,我也可以等奥古斯汀分开后找一打的情人,但就现在来说,我想我真的喜欢上奥古斯汀了,我期望着一种凭 据,一种可以让我安心地知道自己可以依靠奥古斯汀的凭据我突然想起了上次在极乐遇到的殷宇阳,然后自然而然地想念起了学校 "奥古斯汀,我可以回学校看看吗?"我给奥古斯汀打了个电话,征求他的同意 电话那边,他大概皱起了眉头,"宝贝儿,现在是白天学校不是很远,为了省每天的路费,所以我过去租的房子就在学校不远处,从现在奥古斯汀的家 走过去也就半个小时 天上乌云密布,一会儿开始下零星的小雨,但白天出门还是令我不太舒服我慢慢走着,不高兴撑伞,几分钟过后,路边一辆车停了下来,按着喇叭走到树林深处,我发现有些不对劲,身 后似乎一直有视线跟着我 "你们想干什么?" "方,你不是停学了吗?怎么又来学校了?"一个男生轻浮地看着我,一点点逼近过来那是奥古斯汀送给我的东西 ,我不顾一切地想要去夺回,那男生看见我的模样,向另两个使了个眼色,那两人我把按在树干上,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取出了一只打火机,点 燃了那根丝带,一会儿功夫,墨绿色化为一缕烟,飘散在空气中" 三个人一拥而上,开始扯开我的衣服我依旧被火的恐惧包围着,身体的不适则更加加剧着心理上的阴影,直到淅淅沥沥的雨打在我赤 裸的胸膛上,我才发现了他们已经把目标转向了我的裤子吸了200cc左右的血,我消了牙洞, 舔了舔嘴唇,向他们甜甜地笑了笑,慢悠悠地离开了他们"他摸了摸我的头" 车一会儿就到了,我谢了谢斯蒂芬,下了车,奥古斯汀就站在门口,向我伸出手臂他们烧了你送的丝带,烧我的头发,把我压在树上我害怕,真的好怕我是不是被人们抛弃了"我没有去接那个盒子,而是跪在床上搂住他的脖子,"吸血鬼有爱情吗?" "宝贝儿?" "你会爱上我吗?" 奥古斯汀没有回答疼痛瞬间冲向头顶,我咬得牙都快碎了,但我知道很快 ,伤口就会愈合,一切就如没发生过一样,只是我的身上多了这么一个所有者的标记 "不准拿下来,宝贝儿,永远" "凌,听着,血族中永远不会有软弱的人"接着便放声大笑起 来"我勾起他的脖子,红着眼发出娇媚的声音,一边轻轻地扭着腰,有意无意地摩擦 着他的两腿之间,"所以晚上抱我,一定要抱我 "还有这个金红色的火焰在风的吹动下跳 跃着,映在我的眼睛里,我不由地又害怕起来了,向后退了一小步我发觉蜡烛的火焰温度真的很低,我甚至可以把熊熊燃烧着的蜡烛用手 指捏灭了,虽然感觉有点烫,但也不过有点烫而已,过个几分钟就什么异样也没有了 "不我听说这种花有毒,不宜放在室内" "哦,对我生平第一次吃了火鸡,还收到了很多酒吧里 的人送的糖果,里面有那种拐杖形的红白相间的糖,我拿在手里玩了半天,终于还是奥古斯汀一把拿了过去醒来已经下午,奥古斯汀也刚醒,我们互相看着对方赤裸的身体,唯有头上都戴着斯 蒂芬送的圣诞帽,两秒后爆发出了大笑 果然是一只蝙蝠,只有骨架和一层膜的翅膀,毛茸茸的身体只有我掌心大小 可是,它并没有松口,然而好像在吸我的血,这原来是一只吸血蝙蝠! "喂,我叫你松嘴!我的血不是给你喝的!"我企图拉开它,但是它死死地咬着我的指尖,看起来是饿坏了 "喝饱了?要去睡觉吗?" 它的一双大眼睛看着我,我就当它回答"是"了,拿起它往阳台走去,看着它用戴了环的那只脚单脚倒挂在晾衣架上,闭上了眼睛" 正说着,那只蝙蝠似乎感应到奥古斯汀回来了,飞到了奥古斯汀面前,嘴一张一合地好像在说着什么" 我也不高兴去计较奥古斯汀怎么知道它咬了我这回事,只是环着他的脖子,好气地问,"蝙蝠汤好喝吗?" "天知道,但东方人不是连虫子都吃吗?蝙蝠好歹是哺乳动物虽然它的爪子有点尖锐,但也没把我抓出过血,它爬来爬去觉得有趣,我也觉得挺好玩,不过一次不幸被奥古斯汀看到了,小家伙 被不留情地扔出了房间以后,它就再也不敢爬到我的衣服里去了 "奥古斯汀,你不让它回去报信没关系?" "报不报都一样"奥古斯汀的手臂缠上我的腰,另一只手在我胸口玩弄着那个环,嘴唇又向我的背脊靠拢了一些 2月24日,我的周岁生日我站在楼下等奥古斯汀,夕阳的余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一边欣赏着,一边偷偷把口袋拉开,巴提显然对 这个过于狭小的空间很不满 "那是什么?"奥古斯汀手上拿着两个水晶杯,正准备往里面倒血浆" 我正要沮丧地点头,继续往下看着,发现第二行就是银色的星星,"奥古斯汀,这个是二等奖!"我惊喜地叫了起来,"两人份的游园 全免招待券!" 奥古斯汀满脸不相信地凑过来仔细看着,也终于接受了我运气比他好的这个事实 "还有你的特质,到现在也什么都没显现出来"我卷起一撮头发玩弄着 "奥古斯汀,给巴提找只雌的做伴如何?" 我刚刚戏谑地开口,只见巴提突然飞去了阳台,一会儿又飞了回来,只是身边多了一只个头较小的蝙蝠 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一个,看不出这小家伙还有两手 "哦,对,那么我们就先去浴室温柔吧" -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II Event 我和奥古斯汀在周五傍晚出发去了星之海洋主题公园,虽然刚刚开业,看报道白天很热闹,但晚上的游客并不是很多 "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奥古斯汀咒骂着,视线放到他身边的一个年轻女子身上,唇边不由得勾起了笑,"你的新情人?不错嘛"那个女子还是不依不饶 " "奥古斯汀,你说的城堡是不是就是这样子?"我不知为何就是很兴奋,一点都没有进了鬼屋的应有恐惧感 火光照映出来的奥古斯汀的脸上,眉头皱了一下,"当然不,我们比这些人有品位多了" 奥古斯汀大笑起来,不过笑容却在一秒钟后凝固了起来希欧多尔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点了点头 "奇怪,通常幼仔对这种力量的抵抗力最低,怎么会感觉不到呢?"奥古斯汀嘀咕着,一边握紧了我的手,"千万小心我以为那是奥 古斯汀,但我错了 "奥古斯汀不会有事的 心脏跳得很快,我大口喘着气,希欧多尔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不准去!"希欧多尔把我压在墙上,在我措手不及之时吻住了我"别去,宝贝儿,我也能疼爱你" 希欧多尔的声音突然变得弱了,我不禁回头,发现他的身体似乎承担着巨大的痛苦,扶着墙慢慢坐到了地上我下意识地去摸,手 上沾满的液体是我赖以为生的食物,这是我的希欧多尔似乎走到了我的面前,踢了踢我,我已经没有力气动弹了血族" "对,是我" 斯蒂芬摇了摇头,"我听到消息赶去的时候,奥古斯汀已经不见了你"我握起了拳头,现在想想,一切都是他和教会串通好的,把我们带去那个鬼屋,还故意把我和奥古斯汀分开" 我看着巴提熟练地爬上我的脖子,又爬到脸上,拍着翅膀,好像在关心我的样子,心里也稍稍舒畅了一点"没有办法解除那种东西?" 话一问出口我就后悔了,听奥古斯汀说,圣力是唯一可以制服吸血鬼的东西,如果有办法解除,希欧多尔也不会到这个地步了" "那颗子弹?"我接过来看了看 "对,但这不是普通的子弹" 血族果然是追求利益平衡的种族,我不由得再次感叹"斯蒂芬不服气地回答道是不是还顺便可以卖希欧多尔一个人情?" 斯蒂芬脸上的苦笑越来越浓了,"这是服了你了,怪不得奥古斯汀一直说你聪明" "是吗?"我脑筋一转,一贯的那种烂漫的笑浮上了嘴角,"这么说你是出于命令才救我的,我并不亏欠你咯?" "对,就是这样" 我双臂围上斯蒂芬的脖子,用撒娇的口气说道,"这么说,我帮你去救奥古斯汀,我就应该向你讨一点本回来咯?" 斯蒂芬开始皮笑肉不笑了,"" 一滴冷汗从斯蒂芬的额头滴下,我满意地看着他僵硬地嚅动了一下嘴唇,"好吧,宝贝儿奥古斯汀要他保 护我,所以他当然也要负责照看好我不被饿死不过自从妈妈死后,我就很少这么做了,我突然觉 得自己已经疲惫不堪,不想再这样辛苦地爬在社会的最底层 但结局却是我没有料想到的,不是这个世界遗弃了我,而是我把人类的世界遗弃了,开始了新的生活而这个生活里,有奥古斯汀 我按了按门铃,隔着门,我依稀感觉出一个同类的气息在靠近" "凌,你才故意打伤我的对不对 " "我知道,不过可不可以在这个之后血族几乎拥有不死之身,但对手是 教会,教会里有可以让奥古斯汀死上一百次的方法但是,我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幼仔,几 乎没什么力量,唯一的优势便是我身上的特质他转过脸,严肃地看着我 "凌,你真的想清楚了?教会不是好对付的,他们手上有银十字架,有银子弹,说不定还有圣物"她带着我到大殿里,让我在第一排座位上坐下,"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真的很讽刺,我一个吸血鬼进入了教堂,现在就这么在耶稣的像前,不知道如果真的有救世主,他是会来引导我,还是直接把我消灭"我站起来,犹豫着把藏在衣服里的巴提抱出来,"在路上捡到的嬷嬷,能给它一点东西吃吗?" 巴提无力地躺在我的手上,我一天不在家,把它饿了一天,现在也的确该露出这种可怜的模样了它好像是一只吸血蝙蝠 "修女把圣餐放在我手上,我立刻咬起了那代表耶稣身体的面包 "慢些吃,慢些吃"修女在旁边坐下看着我,突然拿下脖子上的十字架,戴在了我身上,"孩子,收下这个,愿主保佑你这个善良的 孩子我想方便在厕所里呆了一会儿,等巴 提重新找到了我,我确定了周围已没有了人类的气息,便走出了厕所眼睛充满了涌动 ,我睁开眼,适应了光线,把奥古斯汀宽大的睡裤卷到膝盖,跟着巴提快速走了起来"我指 指巴提的方向,看两人不怎么相信的样子,我又拿起了胸口的十字架,"看这个,我真的不是坏人我来教堂避寒的 "小子,别耍花样那是但是奥古斯汀似乎连吸的力气都没了,我扔了管子,自己喝了一口血,然后 喂到奥古斯汀的嘴里 感觉到了血甜美的味道,奥古斯汀猛地睁开了金色的眼睛那个上面有微弱的圣力,而你只是个幼仔 "走,宝贝儿"我眨眨眼,诡异地笑了一下,奥古斯汀立刻妥协了,背起了他沿着楼梯跑下去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VII Engagement "这家伙还真沉!"奥古斯汀一边骂着,一边却跑得比我还快,谁叫他力气大,腿又比我长很多奥古斯汀背起希欧多尔,拉着还在发呆的我的手,冲出了门 刚才的爆炸声已经把所有的人都向我们吸引过来了,此刻我们肯定无法再穿过大殿逃脱不是寒冷,我知道,我是在害怕,刚才为了找奥古斯汀而被压制到心底的害怕此刻源源不断地 冒着泡 巴提又被派去侦察了,它拍打着翅膀,在附近迅速绕了几圈,终于停留在了一个角落,奥古斯汀立刻听懂了它的意思,带着我过去 "把那个东西拿出来就好了是吧?"我问"奥古斯汀说着,从希欧多尔的口袋里找了一样比较尖锐的东西,"转过头去,凌 我动了几下手指,果然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奥古斯汀拉着我的手,在下水道的水里洗了洗"奥古斯汀没有说下去,披了一件衣服在希欧多尔的胸上,不让我看到那血腥的伤口" "他会变成我的仆人?" "的确是这样,不过他自己不知道,除非你告诉他"事情已经成功,我不打算再装可怜下去了,媚笑着露出了真面目 "我允许你去找别的情人的哦,希欧 我微笑起来,"希欧多尔,你觉得我很好骗是不是?" 他的表情像冻结了一般,而当奥古斯汀把枪口对准他的时候,他已经一点都笑不出来了谁叫他欺负我,看到我的裸体还告诉奥古斯汀,在鬼屋里还随便 摸了我的身体! "哦,还有一件事,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凌,你看起来精神不错" "怪不得奥古斯汀叫我凌?方?威弗尔"我喃喃自语道" "家族的标志只是蝙蝠,至于红色的蝙蝠,那是奥古斯汀自己的 "不,"斯蒂芬从罐头里拿了一只樱桃剖开一些夹在杯壁上,然后把成品递给应侍生,"这个城市里只有我们几个是血统纯正的,其他 的都只是些低贱得根本没资格冠上七个姓氏的低级血族而已 "如何?"斯蒂芬问道"奥古斯汀搂上我的腰,"宝贝儿,到时就看你的了,虽然我们向来 排斥别的家族的人的指手画脚,但如果是你的话就没问题,他即使不想说也把他的话逼出来,嗯?" 我虽然还是对希欧多尔对我做过的非礼耿耿于怀,但听到有能捉弄他的机会,当然不会放弃,立马答应了下来"希欧多尔夸张地抚了一下胸口,"不过,凌,你为什么把这鬼东西放在门口?!"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见怪不怪地耸耸肩,"一个十字架而已,那天的修女好心送给我的,总不见得扔了吧 奥古斯汀瞥了他一眼,转过我的头,吻起了我,"凌,你真甜 "说详细点,希欧多尔"我嘟着嘴"我从奥古斯汀身上下来,"奥古斯汀,今晚要吃什么?我去做那个十字架不仅压抑 了他身为血族的能力,还会定期发作,使得他不得不听从教会的命令,从而换到一种抑制那股力量的药物极乐是靠夜晚赚钱的酒吧,此时还只是下午 三点,客人少得可怜,斯蒂芬刚刚上班今晚奥古斯汀要加班,所以就把我暂时寄放在这里--虽然正常的监护人都不会把孩子寄放到这种地 方来,不过在这个城市里,奥古斯汀却找不出几个能令他放心的地方,希欧多尔的地盘我的确可以随意进出,他也能保证我的安全,但奥古斯 汀是绝对不会放心的不过这只蝙蝠真是走运了 ,一个血红蝙蝠,一个绅士骷髅,虽然不是守护蝙蝠,但也够它回去炫耀一番了不知道守护蝙蝠长的什么样子,真想弄一只来养养,不过斯蒂芬说只有有爵位的才能拥有吧,像我这种还没成年的,还是别做梦了请问"我刚看完一篇有关床上技巧的文章,一个怯生生的男孩的声音突然从我左边传来,"请问是" "仅仅几次的关照,他却真的把我当成了哥哥,对我有了一种依赖"我嘟囔着在这里坐下吗?" "随便你" "那真是巧了 看着他的模样,我又想起了过去的我,相似的处境,要是那时我知道有这么一家酒吧肯收这样年龄的孩子,我大概也会来应聘的吧我 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十元美钞,放到他的托盘里可是,这个,我不能 殷宇阳还没有离开,我正想着怎么摆脱他,正巧另一边来了向我搭讪的,我转过身去,把一只手臂搁在吧台上,撑着头,笑着看着来人 希欧多尔把我的周围清了清场,然后转过来,"奥古斯汀竟然不在?" "他过会儿会来接我,有什么事?" "等他来了再说好了"奥古斯汀大步走到吧台抱起我一个舌吻 "总之不能把凌牵扯进来 "全世界最不安全的就是你那里!" 商量不出什么结论,奥古斯汀便打算带我回家了春季的太阳越来越暖和了,我坐在夕阳的 余晖里,伸出手掌看着在太阳光下变得更加白皙透明的皮肤,似乎都能看见血液在血管里流淌的样子,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巴提虽然也以吸血为生,却也不怕它,我本来想把这个给巴提做项坠 的,不过这个建议一提出就被奥古斯汀驳回了 放弃这个练习,我开始了另一个我叫了一声巴提,小家伙立刻懒洋洋地从衣架上飞了过来奥古斯汀在教堂里用出的那黑色的闪电球,我一直惦记着要奥古斯汀再表演一 次" 简简单单地吃了晚饭,我兴奋地等待着奥古斯汀的表演他抱着我坐在他怀里,首先开始了一段我不怎么感兴趣却不得不听的讲解" "心脏嗵嗵地跳着,我把视线移到那块花岗岩被砸去的那个角上,突然有一种 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集中注意力,想象着把力量凝聚到手掌里" 奥古斯汀在我耳边指导着,但是我却如何也无法集中起精神球很小,比乒乓球还 小了一半,纯黑色的,里面没有闪电一样的东西黑球碰到石头,并没有发生爆炸,只是陷入了石头中,随后静悄悄地慢慢消失了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2章 章节字数:6095 更新时间:07-02-21 14:05 "凌,宝贝儿,我真没看走眼!" 我再次看向石头,只见刚才被球碰过的地方凹下去了半个球面,好像被什么东西腐蚀掉了一样 奥古斯汀满意地点着头,"这可比爆炸的那种厉害多了" "你希望敌人威风地被声音吸引过来吗?"奥古斯汀宠溺地把我又抱起来,"再试一次?" "嗯 "这个孩子不能给你们!"另几个声音说着身后传来男子的惨叫声,女子哭了,泪水滴滴嗒嗒地落到婴儿的脸上,冰凉的感觉在我的脸 上化开,那个婴儿就是我吗?那是我的妈妈,还有爸爸吗 这不是梦吗 "唔我梦到有很多人在抢一个婴儿,那个婴儿好像是我"我摇着头,"连照片也只有妈妈随身带着的一张 "死了,得了不知什么病,没钱治酒吧里太嘈杂,我什么也听不清,只看到奥 古斯汀的脸色有些不悦" "嗯?什么?"我问道你的兴趣,你过去的生活,听说你的外祖母是美国人?" "嗯,没错" 银发男子极短地蹙了一下眉头,似乎决定了一件事,一言不发地转身迈开步子" "依我看罗伊大人还是留在血红蝙蝠城堡里,否则那些家伙又要趁机为所欲为了我转过头,拍拍他" "好斯蒂芬这几天同样感到疲劳缺睡,而我一点反应也没有,如果这不是教会的圣力作怪 ,那也太巧合了 "希欧,你这几天觉得不舒服吗?" "不舒服?被你这么一提醒,我这几天的睡眠时间好像稍稍长了那么一些,不过不是很严重 "哦,好,就这一束,请给我包起来,那两朵小的拿掉,好的谢谢,多少钱?" "希欧,你现在在干什么?"我想到某个可能性,不由地喊了起来"希欧多尔理所当然地回答" 我正要发话,沙发那边奥古斯汀充满危险信号的声音已经响起了,"你说谁不行了,嗯?艾塞克斯伯爵?" 希欧多尔不出声了,看得出他的实力绝对比不上奥古斯汀,再加上还有我这个主人在旁边瞪着他,他顿时变成了弱势的一方 我们往西南方向开了两小时的车,到了城市西南角落的一处商业中心 奥古斯汀想了想,"这是个好主意 "是的,您可以去空中亲自察看"奥古斯汀无奈地看着我,"飘浮和瞬间移动都是血族的能力,你将来也会学会的,不要急"她"好心"提醒着奥古斯汀飘浮在这里的原因,同时似乎朝我瞪了一眼,我观察着她,终于弄明白了怎 么回事,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奥古斯汀在中心部位画上了一个圈,我看着点点头" 菲奥娜脸色一阵白,不过在她发表异议之前,我就已经喊了出来,"奥古斯汀,你不是让斯蒂芬保护我了吗?" "斯蒂芬也要忙起来了,多一个人保护你不是更安全吗?"奥古斯汀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我"奥古斯汀没有商量余地地把她的抗议封杀,"还有,去把这身衣服换了,别吓坏了我的宝贝 儿那个菲奥娜--她的全名是菲奥娜?斯宾塞?威弗尔,爵位和希欧多尔一样是伯爵 --什么事都不做,整天跟在奥古斯汀后面,像个跟屁虫一样 "啊,无聊 我瞥了她一眼,拎起电话"我拿过花束,"因为某人 我翘着腿,浅笑着看着菲奥娜,等着接下去的发展 "希欧,你真棒!"我蹦到他面前,嘴唇在他脸颊上碰了碰,"给你的奖励 菲奥娜龇着牙,美丽的面孔扭曲着,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一脸清高起来,"哼,主人只是一时兴起玩玩你,等他舍弃你了,你就等着 哭吧!像主人那么高贵的血族,怎么可能看上一个黄种血统的而希欧多尔似乎希望我能够知道,但也碍于奥古斯汀的存在而不敢开口" 奥古斯汀立刻开始赶人,希欧多尔可怜地走到我旁边,道了几句告别的话,被奥古斯汀的眼神赶走了 "吃你他认真地观察着圣力的分布,而我则是在认真地欣赏着夜色 流动的会是什么?空气?不是,空气的流动性太强了,应该是那些虽然在流动,却相对比较固定的东西我努力思 考着,想到人,我不知为何就联想到了那个像人一样的星星徽章,如果是那个徽章以后你要练习攻击,就对着这盒该死的徽章练习 "哼,她的伯爵又不是白当的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5章 章节字数:5125 更新时间:07-02-21 14:07 "新鲜的空气真是美好" 我稍稍一愣,"就光凭这点?" "亲爱的凌,我看到过不止一次呢我倔犟地点点头,奥古斯汀似乎还不满意,拉过我重重地吻了下来"希欧 多尔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奥古斯汀把我放到地上,搂着我向旁边的门走去,"希欧多尔,你留着!" 希欧多尔耸了耸肩,就好像一只可怜的看门狗一样---昏暗的房间里,奥古斯汀找了个人不多的地方,褪下我的裤子,把我的T恤向上 推了一些,便真的做了起来 奥古斯汀做了一次就停下了,但两手还是不停地玩弄着我的身体,嘴唇也一刻没停地吻着我的各个部位,我身上的T恤似乎变成一样讨厌 的障碍物了,他正准备把我的T恤脱去时,一个人类的气息靠了过来饮料留意几个人他还有没有提到过别的神父,教堂或者什么机构?" "米" "这个我知道,"奥古斯汀所说的,我也猜得出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教会哪来那么多钱,它们又不是赢利性机构,"我的意思是,那 个米瑞克尔不会是那个背后势力里的某个人吗?" "嗯,也有可能 奥古斯汀淘气地笑了一下,"因为斯蒂芬调查的海德森啤酒的报告里,就提到过这么一个名字 奥古斯汀把斯蒂芬的报告拿出来,其中有一段用记号笔划了出来,"海德森啤酒所属的集团也参与了星之海洋主题公园的建设,出资高 达40%,不仅独占了公园里的所有饮料供应源,而且公园的标志也因此选择了与海德森啤酒的品牌十分相像的星星" "还有,下次记得进别人的房间要敲了门再进来!"奥古斯汀又补充了一句这回真的得把希欧多尔叫来了这个街区中居民不是很多,也不是商业中心,有一些占地 很大的工厂或者科研机构就建造在这里,总之已经算是市郊了 信徒们有些被吓得面色惨白,有些则感动得泪流满面,一分钟之内,所有人全部离开,而离开之前,他们都隐约地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影 子掠走了一个柔弱的少年,朝着楼上的会议室飞奔奥古斯汀说这是防护结界的一种--血雾结界 奥古斯汀抱着我,也飘浮起来,再用了隐身术 "威廉神父,我们出产的产品绝对不会有什么质量问题,报道您也看过了,相信您不会去相信那些媒体报道的东西吧!我相信这一定是 那些吸血鬼所为,看来他们比你们估计的要聪明很多呢"辛普森勾着嘴角,"霍克先生,请问你们对那些血液的分析结 果如何了?" "目前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弄明白,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样本,和一具活体"神父看了看双方,继续说道,"上次辛普森神父抓来的那个吸血鬼的身份已 经查清楚了,他在这个城市里登记的名字是奥古斯汀?肯特,29岁,家住在第XX街区XX大街XX号,从上次抓捕的情况来看,他的能力似乎 不算太高接着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到了这诡异的事情上 "你这个恶魔!"威廉神父义愤填膺地站了起来,指着奥古斯汀,不过一秒之后,希欧多尔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背后,用戏谑的口吻慢悠 悠地说道" "你!" "去!把那些十字架都搜出来扔了!"奥古斯汀推了我一下,我踉跄了几步,犹豫地走到神父面前" "窃窃私语可不是好习惯哦"奥古斯汀一把扯掉了我套着的马甲,我配合着尖声叫了 起来 我在心底里暗自嘲笑,奥古斯汀皱了皱眉,大概那些圣战士身上都带着圣物,不过那几个神父像见到了救星,觉得局势一下子反转过来 了,顿时胆量指数级上升,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殷?"叫彼得森的圣战士不解地看着他 (快啊!) 一个稳重的男子声 (雅珏,快!那是我们的孩子!) 一个男人阻挡住了那些伸来的手,给女子让出一条路教堂外祖母" 我的身体僵硬了,那是我小时候的事吗?为什么我会记得?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脑海里? "我的爸爸我的外祖母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 "啊--"一声巨大的叫声打断了刚启口的奥古斯汀,威廉神父和辛普森神父面如土色,嘴唇也没了血色,吓得连连后退,"你米瑞克尔的四个人已经都晕了过去,圣战士倒下了三十来个,保护着神父们的圣战士被这场面惊吓住了 ,一直在找寻机会的希欧多尔终于看到了破绽,正准备用手刀劈向他,我冷笑着走了过去" "你这个恶魔!"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一回头,殷宇阳举着长剑向我劈来 "你不是羡慕我现在的生活么?那么就让你好好体会一下"我垂下手臂,靠到他怀里"很简单的事,你们以为呢?"话说完,又一个小黑球落地,贴着一个神父的脚把地面和他的鞋子吞噬掉了一块" "就这么些软脚虾也想来对付我们,"奥古斯汀用足尖踢了踢一个倒在地上的圣战士,"嗯?" "我们只说了吸血鬼--不,血族有长生不老的身体,还有一些特异功能,没别的了他的恐惧更加庞大了,我舔上了他的耳垂,在他的耳边轻轻吹着气一个折磨过希欧多尔,抓过奥古斯汀,另一个策划了巨大十字 ,这两个我哪个也不会轻易放过! 我伸出食指,浮起一个黑球,"好了,接下来该是谁呢?" "你" 两人颤抖着,互相看了一眼后,自私的丑态立刻暴露了出来 "哦,这么听来是威廉神父的罪行比较深咯?"我用轻松调侃的语气说着,辛普森神父连忙点着头,我微微一笑,"但是辛普森神父, 你如此不宽容,是不是也算一种罪呢?" 我甜美地笑着,在他还在发愣之际,黑色的球已经包住了他的脚,并且慢慢向他的头移动着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消失,意识却还 暂留,疼痛和恐惧扭曲着他的脸,想逃离但早已没了力气他开始左右躲闪,我好玩地看着他的愚蠢的模样,指挥着黑球和他玩捉迷藏 "不要躲嘛,否则我可不一定弄掉你的一只手臂一条腿什么的 "也是,你现在有我,这就够了 "不说这个了,我们换个话题,嗯?"奥古斯汀吻了我,让我背朝上卧下,帮我按摩着酸痛的肌肉不是吧 "哪颗牙?让我看看" "奥古斯汀,怎么办?它现在已经蛀了,我也没办法 "当然,追求本小姐的男人数不胜数,哦呵呵呵呵--"蒂娜把手搁在嘴下方,夸张地笑着,我真惊叹英国的社会竟然容得下这种非淑 女 蒂娜回来了,把几张X光片插在有背灯的板上,指着上面的牙齿对我和奥古斯汀解说"我低声喃喃道,想起进门时看到的那些痛苦地捂着半边脸出去的大人们,伸手抓过奥古斯汀的衣服就躲到他怀里," 奥古斯汀,听说拔牙蒂娜!" "我又没给同类拔过牙,我怎么知道?不过放心,一个礼拜里长不出来,我负责给他装假牙,用现在最新的材料,保证几百年不会坏- -坏了再来找我就是了 "好了,快决定吧!拔还是不拔?"蒂娜坐了下来,两条线条优美的腿叠在一起" "小男孩,你很喜欢喝冰镇血液对不对?" 我惶恐不安地点点头,"痛苦的行刑结束后,那颗陪伴了我许多 年的犬牙离开了我的牙床,蒂娜把它洗干净了还给我" 蒂娜一边摘下一次性手套,一边感叹着,而我已经扑到了奥古斯汀怀里 "哇啊--奥古斯汀,我不要出门了!" 奥古斯汀拍着我的背,吻着我的额头,"放心,宝贝儿,它会长出来的"我哭丧着脸蹭到他怀里奥古斯汀紧紧搂着我,一如既往地激烈地吻着我,灵活的舌头在我口腔内扫荡,顺着我的 牙齿就舔到了那个窟窿天啊,我看到了,那是白 色的,我新生的牙齿! "" "嗯!" * * * 血红蝙蝠城堡中这个世界的真面目与我期待的也差得太远了,我现在才知道,小说真的都是骗人的 我无精打采地坐在一张大得夸张的三人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随便按了个数字,电视机上一个唱歌的人立刻变成了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几个白衣服的人正在和另一群红衣服的人争夺一个球 这个世界其实并不是和人类的世界隔离的,隔开两个世界的是一道强大的结界,奥古斯汀说这是中世纪血族和教廷大战后的产物 这个房间是血红蝙蝠城堡里最大的,客厅、起居室和卧室加起来大约近三百平方米,独用的卫生间里浴缸和双人床差不多大,有直接连着书房的门,从阳台看下去,还可以把城堡中央的一片花园尽收眼底 "啊,这个是斯蒂芬的!" 靠东南侧的房间上刻着一只收起翅膀倒悬着的蝙蝠,我正思量着是不是可以进去看看,门开了,一个穿着白袍的少女走了出来,丝绸的白袍垂到她的膝盖下,亚麻色的长发披散在裸露的肩头上我真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不过她抬起头的那瞬间,我看到她的眼睛,茶色的眼瞳里一片空洞,没有自我,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傀儡吧花园中央的大花坛里种满了我喜欢的百合,四周的几个小坛里则种着各色的玫瑰,纯白、鹅黄、淡粉、艳红,甚至还有罕见的蓝玫瑰和黑玫瑰罗伊?特斯拉公爵,他大概就是奥古斯汀所说的那个城堡的总执事吧 还没想完,一道蓝光已经向我袭来我抚抚胸口,幸好没被击中,否则一定会很痛,但才转睛,又一道蓝光飞来了,还瞄准着我的胸口! 我来不及去咒骂这个家伙的性格了,也来不及躲了,伸手造出一道我唯一会的最简单的结界蓝光里似乎并没有注入太大的力量,撞上结界后便消失了,不过我那不堪一击的结界也就此消灭 这个人!我不高兴地稍稍抬头,正巧捕捉到他唇边的一丝讥讽,就好像在玩弄猎物的猎豹一样不过,我不是没爵位吗?" "这种事不用操心,宝贝儿罗伊,从明天起你陪着凌,把该告诉他的都告诉他,顺便再教教他怎么使用能力" 一旁,两道锐利的目光立刻向我射来,随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你认为这些很无聊么?" "是很无聊啊,"我一手抱着靠垫,一手指着电视机,"这个女的接下去肯定会说‘我恨你!‘,然后甩手就走,接下来大概是要干一番大事来报复这个男的了吧"他的语气听上去很不甘心,却不得不妥协下来 "我现在不想去了,都怪你"我又打了个哈欠,一手撑着半边脸颊,媚惑地向他眨眨眼,另一手随意地解开丝带,乌黑油亮的长发柔滑地在我的脑后披开,顺着我的肩膀弯曲 "你以为这里除了主人有人敢违抗我的话么?" "这里不就站着一个吗?" 我指指自己,吐吐舌头,"而且我干吗要找这里的人啊?当然直接找目的地的人比较方便咯 "奇怪了"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III Espying 绅士骷髅城堡和血红蝙蝠城堡的风格大相径庭,血红蝙蝠的主体是方的,内部的装潢让人感到一种落落大方的宫廷气息,而绅士骷髅则不同了这可是主人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我怎么舍得扔了呢,他的滋味真是美妙极了"一提起殷宇阳,他似乎更加眉飞色舞了,"梅丽萨!把那个中国男孩带去花园 "把他弄了干净,打扮一下其实还是个挺俊俏的男孩呢" "嗯?"我可爱地撑着头,甜甜地笑着,"我什么时候又变成你的学长了?" "是我们达德利的亲王殿下要来了"我眨眨眼,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希欧多尔倒吸了一口气,大概他从来没听人这样称呼过亲王吧但是叫哥哥的话,我岂不是就和殿下一个辈分了?这我怎么敢" 他微笑着,执起我的手吻了一下,"也欢迎你来我的王者骷髅城堡做客 "是,的确就如殿下所言"他站起来,轻盈地在我额头上一吻,然后用只有我才听得到的声音低声道,"真希望你是我族的人 他轻笑了一下,"真是,血红蝙蝠究竟从哪里找来这么可爱的娃娃,"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还不好好藏起来任他到处跑" 我顿时像被老师抓到的作弊学生一样,吐吐舌头,"当然有两种情况除外"我提议道,"顺便也好看看别的城堡长什么样子" 我点点头,城堡被树林遮挡去了大半,只看得到一个个深色尖顶"呐,希欧,威弗尔前一任的亲王,是不是奥古斯汀的父亲?" 希欧多尔谨慎地看了我一眼,接着立刻恭维了起来,"哦,我的主人,你真是太聪明了"我指指树林,不给他反驳的时间便一脚踏了进去,没多久,我们已经被树包围住了" "哦,我的主人,你真是太勇敢难道说它们是" 希欧多尔难得地没有贫嘴,神情认真起来,"凌,我也是第一次碰到原始血狼,据说它们的抗魔法性很强,动作十分敏捷,两头原始血狼就可以杀死一个血族子爵" "我说希欧,"我拍拍了他的肩,把正在感慨地发表牺牲演说的他无情地打断,"你有空说这些话不如先解决了它们,它们再敏捷也比不过你的速度吧自从上次在凯特教堂爆发之后,一直操纵不好的这种攻击方法忽然变得很顺手,就像学骑自行车一样,不会的时候如何也把握不好方向,而一旦会了,却觉得实在简单无比而希欧多尔虽然能躲开它们的攻击,但他的攻击在狼群身上产生的效果十分不理想 「愚蠢的血族!这里是只有德修尔大人才能踏足的地方!」 "德修尔?那是谁啊?"我眨眨眼睛,回头看看希欧多尔 "不肯是吗?"我媚笑起来,随手一摆,结界缩小了几分草木枯萎了,化成了芜秽,接着连那些黑色的残骸也被黑雾吞噬,只剩下贫瘠的土地"我还着嘴,却突然发现周围气氛不对,奥古斯汀和罗伊都面色沉重地看着我和狼王,好似提到了什么禁忌一样 "除了凌,没有别人可以做你的主人,我想你也明白其中的原因,嗯?" 狼王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低下了他高贵的头,俯在我的脚边,叫了我一声主人 "还有呢?"奥古斯汀的手不安分起来,"我听罗伊说你去了绅士骷髅城堡后就让巴提带话给你,结果巴提回来告诉我另一个血族在亲吻你的额头,嗯?" 我咋了下舌,这个巴提,怎么好挑不挑,偏偏看到这种镜头"斯蒂芬点点头,唤来佣人收拾桌子,"不过,凌,你可要小心一点罗伊了,他可不是那种能忍气吞声的人噢 我洗了澡,吃了早饭,在客厅里看到他正一边看着文件一边等着我" 我泫然欲泣,但罗伊似乎已经有所准备了,立刻别过头去接着处理他的文件,随手造出了一道厚厚的结界下午在他的监督下恶补法语,晚上又被迫熟记血族的历史、大事件、大人物,还有族内的大小事务,害得我连和奥古斯汀亲热的时间都大幅度减少,更别提溜出去玩了瞬移、飘浮、隐身等法术终于学会了,防御结界不再那么不堪一击,我的黑球被命名为了虚空,攻击的威力和准确度也提高了许多,在不变成金眸的情况下也能和罗伊勉强打个平手了 「」 "嗯?我不叫喂,我是你主人,好好叫我名字" 梦神很快就把我招去了,迷迷糊糊之中,我感觉到有什么湿湿软软的东西在舔我的脸,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脑海里飘忽着"奥古斯汀把搁在了一边的血喝完,"所以宝贝儿,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不,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吸血蝙蝠"奥古斯汀把手掌转了方向仔细看了看,"不过这种白翼向来被我们血族遗弃要说异类的话,我不也是吗?血族里几乎没有东方血统的吧,而且也从来没有过初拥后就拥有金眸,一岁多就有这种力量的吧"我想了想,"取个中文名字吧,就叫瑞难道蝙蝠里也要搞BL"一战过后,树林又秃了一大块,一个声音从城堡方向传来按照威弗尔族现在的局势,以中央的金蝙蝠城堡为界,东边是奥古斯汀的管辖区域,西边是索尔兹伯里公爵霍华德的势力范围 "凌,你呆在城堡里,"他吻了吻我,"那些丑陋的东西还没资格见我的宝贝儿 「你就不怕影响己方?」 "这简单 "瑞,你说我在这里使用虚空,瞄准的概率有多大?"从这里到那结界至少也有一百多米,我可从没试过这么远距离的虚空黑球,"唔原来如此,终于把事情彻底弄清楚了,无论索尔兹伯里公爵有多反对奥古斯汀,但他终究没有金色的眼睛,根本比不过奥古斯汀,他敢这么突袭而来,原来是有强大的萨德家族的后盾 "斯蒂芬,别大意哦,否则就没人给我做好喝的番茄汁了十双眼睛顿时全部集中到了我身上,我一边把玩着头发,一边甜甜地笑着环视了一下那七人不过看来对方并不想让斯蒂芬回去,一股攻击力量尾随而去,却在刚离手没多久,被我的结界全部挡住"我撅了撅嘴" 希欧多尔听话地向后退了一些距离,对面七个认准了我把希欧多尔叫来是为了救援的血族,无比意外地看着事情的发展,而我甜美地一笑,手慢慢举起,再随意地一挥,一连串的虚空在他们面前散了开去 "你们就在哪儿呆着等奥古斯汀回来再说"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 Enthrallment 奥古斯汀和罗伊不久就回来了奥古斯汀一回来看到城堡前的那个虚空网,便立刻回到房间,看见我正在悠闲地看电视这才安心下来 ""他摆摆手,想起了刚才那件激发他性致的事,把我拉回沙发,"刚才你说要怎么让我检查的来着?" 我闻言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站起来很快脱了精光 "萨德的客人,欢迎来到我的城堡血红蝙蝠公爵,请你注意一下你的用词!"路德米尔侯爵忍不住喊了出来,奥古斯汀的话使他既不能赞同也不能反驳,赞同了就是同意他们的指使者是蠢货,反驳了则是等于承认他们的亲王殿下是蠢货 "唔" "唉--?"我坐在奥古斯汀腿上,不满地叫了起来,"怎么可以这样?奥古斯汀是我的!" "当然,宝贝儿,谁都比不上你 "当然不是 "宝贝儿蝙蝠的身体是透明的金色,好像琉璃一般灿烂,又如水晶一般透彻,精美的曲面使光线在表面折射成为美丽的光泽最讽刺的是蝙蝠的胸前挂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简直就和现在的瑞一模一样了洛奇也慢慢走到房间里来了,瞥了一眼我胸前的吊坠,似乎没什么兴趣,懒洋洋地趴到地上去了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那六个亲王,竟然背地里陷害殿下!他们也知道这是陷阱,所以故意让殿下去踏入陷阱,只是为了能借教廷的手杀了殿下,好把血族第一的位置抢到手!德修尔殿下带了几名公爵去谈判,结果在教廷十二个圣殿骑士和二十多个黄金骑士的围攻下身受重伤,回到血族领地的时候,听到的却是六族联合宣布威弗尔亲王私自与教廷签订和解联盟条约的消息!" "你能想象么!"奥古斯汀又一次出声了,"那样令人尊敬的父亲竟然落得被教廷和血族双方追杀的地步!"他的声音很低沉,充满着暴风雨前的预兆,压抑着空气都不敢流动,"原本繁荣的威弗尔家族,就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之下,迅速没落,低位贵族被追杀,高位的无法忍受而远离了故乡,这就是他们对于同类的行为么!" "奥古斯汀为什么"他顿了顿,带着无法言语的激动抚摸着我的刘海,而我依旧一头雾水,素来镇定的奥古斯汀竟然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表达方式了,"那时与父亲同行的血族里,有一个叫安娜?塞西尔?威弗尔的女伯爵我猛地一惊,"你是说我的祖母是他们的"我看着奥古斯汀的眼睛,我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竟是如此复杂,那么多的事,那么多的偶然竟然造就出了现在这个令我错愕的现实我的体内的血液、力量竟然来自那么古老的时代,来自一个传奇般的强大血族"奥古斯汀走在我的旁边,拍着我的肩,"就像你面对教会和收服洛奇时那样,你天生就有一股尊贵的威严,还记得你去学校被欺负后我曾经说过的话吗?你只需要藐视一切,遵从你自己的本性就可以了 我们到达的时候,别的与会者已经到齐了 "凌"肯特公爵,我记得按照血族的规定,公爵的册封只能由亲王或者全体公爵同意才能进行,这个东方血统如何能玷污了尊贵的公爵席位?!" 两道令我不舒服的目光朝我刺来,我稍稍换了个坐姿,看了看奥古斯汀那是一时大意!" "哦,原来如此" 我的手指绕着头发,嘴唇边绽开艳丽的微笑,对面的索尔兹伯里公爵被我的话语和态度惹怒了,眉头一皱又把矛头指向了奥古斯汀 "哼,说到底,族内的分歧,还有那么多年来家族的没落都是亲王空缺造成的十几道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打量着,希望能找出什么答案,但我的东方容貌,年轻的外表甚至肩上那只带着十字架的白翼蝙蝠,都只为他们带来更多的困惑 "肯特公爵!这个小鬼他如何有资格登上崇高的亲王王位!" "那么你有什么资格呢?"我微笑着反问而且,"我托着脸颊,"是不是借用了别族的力量呢我不会承认的!"索尔兹伯里公爵扔出这句话,"没有公爵的一致同意,谁都别想成为亲王,这一点你们别忘了!" "这简单,只要让你同意就行了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III Enmeshment 威弗尔家族的会议给族内带来了巨大的震动,同时,消息也像插了翅膀一样,跨越家族领地间的结界传播开来抬起头,墙上一幅巨大的人物画像映入眼帘我就不清楚了" 特雷默对希欧多尔狡猾的回答微微翘了一下嘴角,"你还是老样子,希欧多尔,血红蝙蝠是不是被你这张嘴勾引上的呢?还有那个可爱的东方小蝙蝠他明明已经用结界小心地把那个气息隐藏起来了,竟然还是被特雷默发现了! "带来给我瞧瞧,我很有兴趣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类,能让你在与我交谈的时候分心"特雷默生硬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尤其是中间那个在英语中没有的发音,让他一时模仿不来而略微皱了皱眉,"希欧多尔,你从哪儿弄来这么个小男孩?" ""希欧多尔顿了顿,他觉得自己不能再隐瞒了,否则被特雷默识破后只会造成更坏的后果,"其实他是主人送给我的我的愿望" "不必了他并不是喜欢上了殷宇阳,只是因为他是凌送给他的,这些日子他也在他身上花了不少精力,终于使他不像最初那样惧怕自己了,却在这种时候被人横插一脚,即使那人是高不可攀的亲王,这种事依旧让希欧多尔觉得屈辱" "是,殿下毕竟他才15岁,单纯得天真,这也是为什么不论自己如何把他打扮得像凌,他却永远也无法成为凌的替身的缘故奥古斯汀有意无意地一直在保护我,这没什么可奇怪的,但对于索尔兹伯里公爵,他在与我对立的同时,却也明白现在的威弗尔家族无法失去任何一个高级贵族,而没有任何地位却拥有金眸的我一旦被别的家族发现了,说不定会造成家族不必要的损失大战之后,失去大量贵族的威弗尔迅速没落,萨德一度成为第一大家族一想起罗伊,脑海中又浮现出会议时他那令人不解的表情这件事我已经思考了好几天了,虽然有种种猜想,但却没有一个最终的答案"罗伊的声音从书桌前响起,奥古斯汀没有抬头,等待着罗伊接着的话,但房间里里却沉静了下来 "什么?"奥古斯汀把视线从资料上移开,看到罗伊一贯没有表情的脸上竟藏着一丝犹豫 "罗伊,"奥古斯汀阴邪地睨着他,他第一次觉得罗伊这种冷静的头脑又多么可恶,"你好像是在替凌说话?难道这么几个月,你已经忘记了自己当初的誓言?或者是,你喜欢上他了?" 罗伊闻言一怔,当年他和斯蒂芬都曾发誓会终生效忠奥古斯汀,甚至比亲王的命令更优先执行奥古斯汀的意思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不,不可能,自己只是觉得他的脸上应该带着那种天真邪气的笑容,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才适合他,虽然他那爱捉弄人的性格让人有些头痛,但如果要把这么个开朗活泼的孩子推向权力中心,这实在窗外一只小小的白色蝙蝠倒挂着,触到罗伊德目光才展翅飞上了天空 * * * 蝙蝠并不是高智商的动物,虽然瑞是一只十分聪明的守护蝙蝠,它可以分辨哪些信息是与我有关的,但它并不懂这些信息对于人情感上的影响」有人说原始血狼的智慧接近人类,洛奇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用它的绿眼睛看着我观察着我的反应我这么想着,到里屋去换上了出门的服装"特雷默的优雅几乎是无懈可击的,希欧多尔在他面前一放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它怎么带着个十字架?凌,要知道我们都不怎么喜欢这个模样的东西来,给我一个微笑,我让佣人做了冰果子露,我想你会喜欢的 "对了,血红蝙蝠最近很忙了吧从他的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特别吸引着自己,也许就是这东西把他的纯真包裹成为了一种致命的魅力也许真的要找人去把他调查清楚,还是直接把他弄到自己身边来呢?特雷默有些两难,胸中的欲望他是明白的,能被血红蝙蝠宠成这样,那少年的身体想必也是极品,真想听听呻吟从那张诱人的嘴中呼出,不知会有多么娇媚"殷宇阳侧着脸,胆怯地不敢正视这个身份高贵的血族亲王" " 特雷默坐在沙发里,觉得自己越陷越深了,秀丽的唇边竟然不合适地出现了苦笑,同时一阵阵凉意从心头掠过,他忽然觉得名叫凌的这个少年太恐怖了,没有识破他的身份,这一场隐蔽的争斗是自己输了,而荆棘蝙蝠在还没开始与他争斗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会输了"我走了进去,轻轻把门合上湿了的纸巾被扔在桌上,我抱着他的脖子,靠着他的肩,呜咽着," "不会的,我不会的!我一辈子都给奥古斯汀利用,永远永远"他无奈地安慰着我 "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吸引得多深,这双眼睛,这媚人的笑容,还有这躯体的每一部分,外表的,内在的 "多么美丽的胴体,多么美丽的灵魂,我要你永远属于我,永远爱我!" "嗯,"我想我的眼睛哭红了,脸也红着,眼神迷离了起来,我用尽存的一丝理智将手从睡衣中挣脱,站起来环抱住他,""我动了动,看到身上完好地穿着睡衣,便从毯子底下伸出手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没想到那两人的目光立刻聚到我身上来了,并不是因为我醒了的缘故,似乎是什么更加严肃的原因" 我吃了一惊,"不会吧,昨天特雷默哥哥还在向我打听奥古斯汀的事啊,我也应该没引起他的怀疑才对 "也许不是" "殷宇阳?!"我吸了一口气,我的确快把他忘记了,他也的确知道我的不少事,但是他不是在希欧多尔那里吗?难道说被特雷默 "让我去他的城堡玩玩吧索尔兹伯里公爵看来是很幸运的,但如果萨德以此来要挟他的话就麻烦了头,身体,翅膀" 我的目光突然放到了那三个俘虏身上,甜美地笑着,那三人愣了一下,等明白我话语里的意思的时候,我的手指已经动了,那只黑色的蝙蝠便朝他们之中的奈尔逊侯爵飞去奈尔逊侯爵手忙脚乱地想布结界,但虚空蝙蝠已经到了他面前 我把发束撩到胸前,手指在其中转悠着,"他还是人类?" "被殿下带走的时候确实还是人类,但现在" 我如此判断着,对面的斯蒂芬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的视线瞥到剩下的两个俘虏身上,他们沉默了片刻突然浑身一震,"你究竟做了什么?!" "你们以为呢?"我没有转头,只是笑着,瑞还在兴致勃勃地啃咬着我的指尖,"我只是让弗莱格去报个信而已你竟然叫他弗莱格 马车驶了半个小时,荆棘蝙蝠城堡的轮廓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了希欧多尔很尽职地扶我下车,索尔兹伯里公爵已经站着等我了,米凯罗侯爵就在他身后"我明朗地笑着" "你!"一语道穿之后,一切都变成了不能再简单的一个骗局,我只是暧昧地挑拨了一下,就竟然导致了这么一场闹剧"我嘟嘟嘴,又稍稍眯了眯眼,一个弧度从唇边杨起,"不过下次记得用‘您‘,奈尔逊侯爵" 又一句嘲讽让索尔兹伯里公爵咬牙切齿却无法反驳我们三人被带到了城里的书房前,开了门索尔兹伯里公爵和我走了进去,希欧多尔正要跟入却被拦下了" 希欧多尔皱了皱眉,用眼神询问了斯蒂芬的意思"我说道,"他又不能把我怎么样这个书房的面积不大,但书的种类倒是很丰富" 他的面部肌肉动了一下,显然是在努力克制不满情绪,"你就可以了吗?凭什么!" "这个嘛,凭你和萨德的关系公爵不愧就是公爵,这道瞬间布下的结界十分致密,厚度也十分大,相比罗伊训练我时的那些结界有过之而无不及 "结界倒是做得很不错我警觉起来,挥手把自己保护在结界里,等待着他接下去的行动和为自己的辩护 "不要以为肯特公爵宠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德修尔殿下的名讳也是你这种小鬼可以随便直呼的么!根本就不懂我们威弗尔几百年来的忍辱,就不要妄自菲薄地教训别人,只不过是一个一岁多大的小鬼,你对于威弗尔根本还是个外人!" 我惊愕地听着他的话,他这算什么意思,怎么听起来他好像十分敬仰德修尔,一心为的是威弗尔一样? 又一道苍白色的光束,这种威力简直可以把整个楼层破坏殆尽,我立刻又加了两层结界如果因此惊动了外面的斯蒂芬,回去被罗伊说教或者被奥古斯汀禁欲的话 苍白色撞上我的结界,这是我交过手里最强的对手了,攻击冲破我的第一层结界时,力量几乎没有减弱 我换上金眸,集中起注意力,可以事情并不如我想象的那样顺利 隔空取物!我怎么把他的特质忘记了! 懊恼已经来不及了,那个瓷制的小瓶子砸到了我脸上,里面的液体溅了我满脸都是" 索尔兹伯里公爵脸上的错愕还没有褪去,他张开口,竟有些结巴起来,"你你难道是" 我一愣,盯着他震惊的脸,"你好像知道些什么的样子呢,"我媚笑着凑到他面前,见他本能地讨厌我脸上的圣水散发的力量而后仰了一些,"说来听听" 我微微点着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外祖母会选择理应与血族没有任何交集的东方人作为伴侣,我的特质估计正是纯血和东方血统的混合所产生的结果 "哎?就这样?"我睁大着眼睛,"先不论你袭击我的事,我可不喜欢一个带着仇敌的力量的公爵在我的族内一些擦伤已经愈合,稍深一点的伤口已经只有一条浅浅的痕迹了" 他无奈地看着我,床头柜上早有准备地放着两只盛满的水晶杯" "嘻嘻,就一次 知道我的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奥古斯汀只做了一个多小时就停下了" "所以他就派你来了?"我抚着头发,对后面一个原因感到不满,"哼,奥古斯汀是我的伴侣,他要是承认我这个主人,就必须接受奥古斯汀,这是最基本的" "那么他之前用圣水攻击凌呢?" "凌阁下也并没有因此受伤圣水不是什么容易弄得到的东西,一小瓶圣水里的圣力就相当于几十个十字架,这样浓缩的圣物只有立于教廷高层的圣职人员才能够制造,就算在教廷里也价值不菲" 霍华德在两天后完全恢复了,仍旧是金眸,看来我给他的力量丝毫不比萨德逊色 全族会议在金蝙蝠城堡的大礼堂中举行,座位席上穿着礼服的血族黑压压的一片,偶尔有几点引人注目的色彩,那是女性鲜艳的礼裙我记得我反对过这件事,你应该从它的口中得知了"我松开了握着的发束,垂下手,嘴角带上一丝笑容,"所以你不可以爱上我 "你不是希望我迷上你,然后容易地利用我吗?" 刚才严肃的氛围被他这句冷冰冰的话赶得无影无踪,我嘻嘻地笑了起来,"难道你认为我现在不能很好地利用指使你吗?" 罗伊又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对我一欠身,"祝贺您成为殿下,威弗尔将又有一位出色的亲王 罗伊在那天之后又恢复到了最普通的状态,以老师的姿态给了我厚厚一叠仪式须知于是一个个紧张体面地进来,一个个神魂颠倒地出去,我非常乐于此道,直到奥古斯汀在私下里狠狠地拧着我的屁股警告我不准再随便给他增加情敌,才有了些收敛我眼睛一转,忽然有了个主意,拉起那个女孩的手臂,向内苑方向奔跑起来,"这边!" 跑到内苑女孩已经喘得快接不上气了,我找了个角落两个人藏起来,上下打量起她不是,我是这里的 她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好像说过什么祭品教廷的人?我听说祭品都会和教廷教会有些关系" "不是,我不是!"她极力否认起来,我连满捂住她的嘴,假装紧张地向四周看看你叫什么?" "娜拉" 她临走时轻风般的声音很快融入了空气中,但我却听得一清二楚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呢,我邪笑着,脑子里开始计划加冕仪式上该怎样饶她一死这是几百年来威弗尔最重要的盛事,前几日的全族会议中,那年轻的王者一上台便给了全场震惊,不知今日又会有什么样的精彩 "当,当我看到数千个族人挥舞着手臂,听到他们高声呼唤着"威弗尔万岁","凌殿下万岁",空中是成群的蝙蝠,由瑞带领着,而祭堂的一边,洛奇也带着它的部下高亢地嗥叫我让侍卫把他们带到了祭台正中央,看清了他们的长像虚空球从我手上消失,直奔他们,三人脸上无一露出了恐惧的神色,而当发现我的虚空只是切断了缚住他们的锁链时,恐惧变成了惊讶被吓傻了的是那个牧师,尤其当我把虚空剑指向他的时候,他的惊骇已经完全淹没了他的理智 我嘻嘻一笑,不躲不闪地接住 "" "‘这个世上没有上帝,惟有力量是真实的‘吗?算你聪明,我喜欢这句话人类是不会吞食同类的,饮下同类的血,那就意味着她放弃了人类的身份 "凌殿下万岁!" "白翼金蝠王万岁!" "威弗尔万岁!"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4章 章节字数:9134 更新时间:07-02-22 19:27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IV Enlistment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了,昨晚我和奥古斯汀两人都有些异常兴奋,像无休止般地一次次结合,一次次挑战着高潮,直到两人都精疲力尽" 梅耶拉恭敬地低下头向我行礼,昨晚从祭堂回来,按捺不住要用独特的方式来庆祝的奥古斯汀直接抱着我瞬移回卧室,连让我接受城堡里人的祝贺机会都不给,便把我成为殿下的初夜霸道地独占了"梅耶拉带着几丝歉意 "真是个坏东西 "娜拉" 她慢慢闭了一下眼睛,明白走到了这一步也只有听从我的命令了"我舒服地靠在奥古斯汀的怀里,眼睛随意地打量着她不过我不会给你初拥,因为我讨厌和教廷有牵扯的成为我的同类" "嗯,很好 "霍华德 "带她去你的城堡,让她当个佣人,不过别虐待她,她是我的人 与会的亲王可以带一名同族进入会议室,其余的随从可以在休息室里等候"我的声音先于我的人出现在朗斯?埃尔斯坎侯爵面前,他惊愕地看着笑脸盈盈的我撤去身上的隐身魔法,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我推开他就要碰上我的唇的嘴,他被我这个举动弄得更加欲火难熬 "我已经等了那么久了,凌,从那天起在而从进入城堡起就"不小心"离开了我"迷路"了的瑞也已经飞了回来,趴在我头上他长得挺俊美,蜜色的卷发蓬松地披在脑后,看起来又那么点纤细,不过据说他的性格与这长相不怎么协调 会议在七位亲王都到达的时候便开始了"凌殿下,你不觉得该说些什么吗?" 说些什么?说什么?难道要我像教科书那样说"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或者"很荣幸见到大家"吗? "别紧张,凌,听说你回来之前还和教会有过摩擦?"与维多克争了几百年第一的特雷默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很自然地微笑着给我一个台阶下,同时也摆明了他和我的关系 "呵呵,"身后的奥古斯汀察觉到了我的反应,弯下腰在我耳边轻语着,"她是曼娅?科凯尔女公爵,蒂娜的初拥就来自她"我也笑着,这种时候还能笑得面部肌肉不抽筋,我都有些佩服自己了"奥古斯汀微笑着直起了身,而我的眼睛余光里,那个萨德王子眼中隐藏着的嫉妒已经想忽视都难 "好了,曼娅小姐,你都要把我们可爱的凌殿下吓坏了圆桌另一半以萨德为中心的三家族完全被我们冷淡了,冷眼旁观着我们几个家族的亲切对话,维多克不得不承认我已经和特雷默结盟的事实"我说着向特雷默看了看,他点着头接了下去"除此之外,教廷可能还掌握了其它手段用来对付我们我要让他知道,即使我和他都是情事上接受的一方,但我和他的地位犹如天壤之别这件事让霍华德去办,毕竟他对那边熟门熟路不过他也不问,把一叠文件放到我面前叫我过目一遍,便退出了房间 "主人,您看 霍华德又转向了我,"主人,您还记得我提起过的德修尔殿下的那本手札吗?其实其中有一部分我一直不明白,最近才发现,或许是这本手札缺了一部分 "凌"我坐下来,打量着他,"看你这样子,该不会是偷偷溜来的吧"我观察着他,果然发现他皱了皱眉,"啊,不会有被我猜中了吧 我轻轻一笑,"如果我说是呢?" 他摆出了架势,闪电汇聚在了手中" "你!" "要本殿下再提醒你一次吗?虽然是候补情人,不过对于我可爱的洛奇来说,血和肉的味道没有区别的"我一跃坐到窗台上,风吹得我袖口的深红丝带飘扬起来,我干脆解开发带任发丝也在空中飞舞,"希欧多尔" 希欧多尔回头看了一眼,立刻苦着脸转回来,"我亲爱的凌,你是否有些太为难我了呢?那可是一名萨德的侯爵" 希欧多尔脸色一变,动作有些僵硬地微微欠身,"是的,我记得,我尊贵的主人 "在说什么呢,很开心的样子 "凌殿下,有什么吩咐?" "梅耶拉,"我站起来,向奥古斯汀抛了一个甜蜜无比的眼神,"筹备婚礼" 我拿了请柬,仔细地装好信封,在封口上印上我的火漆,便去了王者骷髅城堡特雷默还是带我在花园里坐下,叫佣人送上花茶和一些小点心 "这么说,特雷默哥哥尝过他的滋味了?"我像打听什么小道消息一眼,津津乐道地问道听说东方人都比较含蓄,阳那么主动的倒不多见,不过我喜欢" 特雷默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也就是说上床和初拥都是殷宇阳自己提出的了,看来在梵派尔城堡的一见,给他的刺激够大的" 他瞄了瞄我手中的请柬,我边笑着边递给了他而萨德那边,自然不会眼看着我的婚礼礼堂里都是达德利的天下" "我知道,特雷默哥哥不阻止无非就是想借机打探我的底细?"奥古斯汀转过头看着我 我笑眯眯地蹲下来,伸出手去摸它的下巴让我猜猜,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奥古斯汀的城堡附近呢?"我感到洛奇眼神稍稍一变,知道我猜对了,"把它交出来吧 "洛奇,你斗不过凌的,还不如照他的话去做我拂去盒子上的泥土,一个金灿灿的蝙蝠纹章露了出来 然而这次我猜错了,盒子里装着的并不是什么手札,而是一颗直径约十公分的球 "真神奇,这究竟是什么?" "恐怕是魂晶" "就这样?这有什么用?" "记载中的确只写了这一个功效,但制造这颗魂晶的石头是魔矿石的一种--黑水晶,黑水晶自身就带有强大的防御作用,不过不知为何魂晶却从来没有发挥过这种用途 "是这样的吗,霍华德?"我回头嘻嘻,这可不能怪我,反正我没有吃亏每当我的手碰触上去,它就开始变得混黑,对奥古斯汀和霍华德的反应也一样,连觉得好玩而扑上去的瑞也使它变了颜色"我大开眼界,从他手中接过鹅卵石大小的黑水晶,照着他刚才说的试了几次,很快掌握了诀窍引导出了其中的力量 "同样是黑水晶,但是这个" "奇迹吗?"我眨眨眼,把手掌贴上魂晶,按照刚才的要领,集中起意念,专心想象着那淡黑色的结界,可是许久过去了,依旧什么也没发生 "好的,凌殿下" 梅耶拉转身退下,在他完全走出房间前,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叫住了他" 他顺着我的手指望来,眼睛顿时睁得滚圆,有些失态地快步走了过来" "总有一日?" "是的,凌殿下,您的曾外祖父确实是这样说的 梅耶拉望着魂晶,很快便沉浸在了回忆中 "魂晶的防御力量" 奥古斯汀说着跨出了结界,手中黑色的闪电向这层浅黑色的光膜袭去,这看起来单薄的结界纹丝不动 "你刚才输了多少力量?" "大约只够造一个人的低级结界 "一个低级结界的力量就已经"霍华德激动得快语无伦次了,"这就是魂晶的力量,一个强大的防御魔器!" "防御魔器?" "是的,主人"霍华德理了理思路,碰上与这些有关的事,他那荆棘蝙蝠的凶相早不知去哪儿了,兴奋得简直像一个讨论学术问题的大学教授,"一些特殊道具可以将力量增强,再根据道具本身的特性将力量转化成魔法这道结界坚不可摧,人出去了就无法再进入,里面的攻击可以穿越到外面,但外面的一触到浅黑色的光膜便被全部吸收这简直就是一个无法想像的极品,只要发动了这个,还有什么攻击需要惧怕! "怪不得父亲把它"奥古斯汀摩挲着下巴,像是回忆起什么,绿宝石的眼睛忽然发光般地亮了起来,"凌,你有没有去过这里的地下室?" "地下室?这里有地下室?"我对着他疑惑地眨眨眼,金蝙蝠城堡真的很大,住进来好些时候了,还有不少地方我都没去过,不过地下室还是第一次听到"地下室有什么?" "那里是城堡的宝库,虽然大部分都是父亲觉得没什么用的东西" 两个小时后,结界终于消失了 "这里是城堡的密室,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大部分是别人送来的,德修尔殿下觉得没什么用处就都堆放在这里了我朝两人看了看,尝试着把魂晶放上去,大小正合适,而在我松手的瞬间,凹盘的四个角上伸出了触臂,牢牢地把魂晶扣在了凹盘上"我绕着柱子转了一圈,如果把魂晶放在这里使用,那么只要力量足够,整个城堡甚至整个领地都能被均匀地覆盖进结界 我的脸一黑,虽然这样魂晶很安全,但是也不至于为了安全而如此极端吧 "萨德的王子还没有动静吗?" "是的,殿下,还没有"罗伊回答道,"不过他们族内的分裂似乎更加严重了 "还没有查清,不过有了些眉目,似乎不是萨德那派放出来的 霍华德的研究终于有了些成果就在这之后一天那么圣力呢?"罗伊出声道 "不论如何,现在的关键是那把钥匙梅耶拉,传令下去,现在起城里所有人都不要离开城堡一步!" "遵命顿时,混黑的球体内像翻江倒海了一般,黑色流动的颜色打着湍急的漩涡,简直要把水晶球的外壁撞碎一般 "你你们!"在结界外看着我和奥古斯汀亲热的基斯受不了了,气得脸发青,攻击像开了花般砸在结界上,却冷不防,我的数十个虚空从结界内飞出 "你也是,漂亮极了从我站的角度,可以看到的是特雷默等人,特雷默从一开始就保持着绅士的微笑,像看着亲弟弟一样温和地看着我但是他的身后,殷宇阳正用着与婚礼的气氛不合谐的眼神盯着我我望着那双深情的绿宝石眼睛,却突然狡猾地一笑,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勾下了他的头,趁着他措手不及夺去了他的吻"奥古斯汀接上来,朝我一笑,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扬手招来一个侍者,轻轻一推,那娇小的女孩就跌到了殷宇阳怀里,"身体不好就该补补,慢慢品尝" "是,殿下" 特雷默击掌两下,一个血族将一只精致的小盒子呈了上来特雷默将它打开,里面是一对墨绿色的宝石吊坠 "原始血狼?"几位亲王立刻认出了洛奇的真面目,接着齐齐地转向了我,"威弗尔殿下,那是是德尔维尔大人给您的贺礼曾外祖父的" "是的,"洛奇略略低下了头,"德修尔大人托我保管的另一件物品" 我愣了一会儿,虽然我想到过这个可能性,但万万没想到洛奇竟然会主动把它交出来,而且还在这种场合下您发动了魂晶,所以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我在奥古斯汀怀里亲吻着手上的钥匙,待我再抬起头时,看到的是一张张惊愕之极的脸" 乐团的指挥迟疑地看着我,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 "" "那头狼刚才还说了什么魂晶,难道是我们族的" 我将魂晶放回盒内,罗伊和霍华德又护着它在场内绕了一周,随后带离了宴会厅会场依旧沉寂着,被我暗指到的基斯?达西法脸色十分难看,而那六位亲王,虽然面不改色,但恐怕没有人会对此感到安心虽说他是战后才登基的亲王,但这种丝毫不介意的态度更加令我起疑脱去束缚的披风和外套,扯开领巾,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我这才终于觉得一身轻松了"奥古斯汀更干脆地直接把外套扔在地上,站在我面前勾起我的下巴吻了上来 "你说特雷默哥哥接下去会做什么?"我明知奥古斯汀的意图却故意岔开话题 "你这么关心他?还在这种时候?"奥古斯汀阴邪地笑着,"我们的婚礼还没结束,宝贝儿,你不觉得该先关心你的丈夫吗?" "嗯?"我装傻地看着他,脱了鞋袜在床上抱着膝 "闹、洞、房 "啊,痛"奥古斯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边解开我的皮带,褪下我的裤子,光裸的下身露出来,他再也把持不住了,"宝贝儿,你真漂亮" 他一愣,随即发现身下的人已经不见了" 我点点头,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要重新计划了 "特雷默哥哥送来的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在下人的房间里,凌殿下,他似乎受过皮肉之苦,现在还在昏迷中 "哦?那是怎样的?"我眯起眼,"该不会这次,你又准备当间谍来打探我们的消息了?" "不会的特雷默殿下答应过我,只要我乖乖听话就不会"我把趴在我头上的瑞捧下来,抚摸着它肚子上的柔毛瑞似乎对殷宇阳很感兴趣,睁大着眼睛,一会儿飞离了我的手掌围着他飞了一圈,甚至咬了他一口,接着发现这个长得和我有些相像的少年与我完全不同,哭丧着叫着难吃蹭回到我手上相信斯蒂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呵呵,我期待着从领口拉出银质的链子,上面除了奥古斯汀给我的蝙蝠坠子,还多了一把金色的钥匙洛奇在婚礼上说的话让我很在意--"您发动了魂晶,所以没有必要再隐瞒你应该是继我之后的威弗尔亲王吧,如果不是,那么请你拿着这三样物品,告诉全族立你为王是我的遗愿" 我点点头,坐回到椅子上,但才翻过一页,敲门声响了,梅耶拉通报到贝加亚纳的马索公爵突然来访 "我们血族原本就是崇尚力量的种族,无法超越德尔维尔殿下的力量却使用这种方法陷害殿下,我实在为他们觉得可耻!还白白地给教廷机会,否则我们现在也不会退缩在血界里!" 我静静地听着他激昂的言语,半晌托起下颌,"那么你的结论呢,马索公爵?要知道你无论怎样感到愤怒,我曾外祖父的生命也已经无法挽回" "曾外祖父的仇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马索公爵告辞了,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的奥古斯汀走了进来,随意地往沙发上一靠,"你好像越来越会威胁人了 "他能有什么本事?不过是一个初生的幼仔,力量和头脑都比不过我 "凌以前怕过火,但很快克服了 "" "和火很像的东西" "干脆就让他到这里来,好发现他究竟怀着什么目的 "你对他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经常把他最不能接受的血族的放荡一面展露给他,同时经常激起他对阳光的渴望,然后告诉他刚成为幼仔的还有机会不成为血族,只不过这需要亲王的同意罢了而普通人类也拥有力量,只是呈现为中性所以无法表现出来,但却可以被正负力量同化但是这真的可能吗?先不论他的存在,他真的会现身?虽然如果这是事实,那么德修尔不可思议的强大便有了很好的解释,但是血族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真的会在受宠的血族面前出现汇报给我消息的是瑞,守护蝙蝠本来就比通讯蝙蝠的地位高出一级,更何况是亲王的守护蝙蝠,现在整个威弗尔的通讯蝙蝠都得听瑞的,殷宇阳的任何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很快被城堡里数十只蝙蝠发现,接着传入瑞的耳朵里 " "好了好了,我斗不过你,真是什么样的主人有什么样的蝙蝠"我点着头道"回到金蝙蝠城堡,我立刻把罗伊和霍华德找了来" "主人,请您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了,明天让人盯着他"我侧过头吻了奥古斯汀的脸,"我对你们三个就很放心,你们也该对我有点信心嘛我对他们放心这不是假的,威弗尔独立了数百年就是靠的他们,光凭这点就足以信任他们这也许是除了德修尔的力量和秘宝魂晶之外,威弗尔最令人畏惧之处"我一边抚摸着洛奇的皮毛一边道,"报仇十年不晚,但如果一不小心把威弗尔丢了,这可就真的无脸见曾外祖父了" "说的也是"特雷默微笑着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笑出了声,"既然这样,我倒想到一个好主意" 他转身向一个血族吩咐了几句,那人惊讶地看了看他,随即消失在了空气中"特雷默的声音没有一点心虚或者慌张,任何谎言从他口中说出都显得悠然而真实,甚至不给人怀疑的余地" 他果然同意了,我邪笑着睁开眼睛,脖子边的瑞挪动了一下,机敏地藏得更深了外表无可挑剔的优雅贵气,内在强大的力量,还有深处的狡猾心计,构成了如此一个被族人崇拜,被外族畏惧的王者 心情有些烦躁起来,我感到从花丛里爬出来的瑞轻轻地用牙齿磕着我的脖子像是在安抚我,我默默握了握拳,转头对瑞笑了笑,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对,如你所见,这是威弗尔的新亲王 维多克冷哼了一声,向着我走近了几步有什么东西靠过来了,也许是他的手,随后我感到他的手指碰触到了我的脖子,手掌整个覆了上来,正要用力收紧,忽然我边上传来了琐碎的声响,接着是翅膀扑腾的声音 "哼,特雷默殿下,你以为你现在在哪里?"维多克筑起两道魔结界后,又立刻对特雷默展开了攻击 "你们做了什么手脚!" "不,没什么连那些愚蠢的人类都懂得易容,我以为维多克殿下会一眼发现,毕竟我怎么会带着几个下级贵族来这儿,还允许他们抬着凌呢?" 果然,我就在想特雷默怎么可能带着几个公爵和侯爵大摇大摆地进到这里来,原来是在途中掩饰起了他们真正的相貌 "怎么了?" "血狼的嗥叫” 贺二姑道:“民女已备妥茶点和夜宵,能否请诸位大人一起到宅内稍歇?” 邵元节望着金玄白,问道:“侯爷,尊意如何?” 金玄白略一犹豫道:“我们带了这么多人来,不大方便吧?” 贺二姑忙道:“敬禀上仙侯爷,不要紧的,我们神坛里面宽敞得很,共有三进二十多间房,一座大厅,二间偏厅,就算来个四十五人,也没关系 李强倒也爽快,立刻答应下来,当下吩咐那四名大汉,要他们继续守护着大棚附近,务必将纸钱全部烧尽之后,才可休息 那四名大汉听命而去,朱宣宣挥动着手中玉扇,偕同李强一起,随在金玄白和邵元节身后,缓步行往神坛 至于神桌另一端,大棚的出口处,平躺着一百多名年龄不同的男女老少,把那一大片空地全被占满了” 玉娘应了一声,带着那四个妇人,匆匆地从屋角旁的一条小巷离去” 贺二姑尴尬地一笑,道:“请国师仙长原谅民女不敬,我巫门供奉的神灵,无人识得,如今要在江南地区讨生活,只能什么神都供,才能招来信徒……” 她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不瞒上仙侯他,民女供奉这些神佛,也只是掩人耳目,其实民女是以算命为主,靠的便是供桌下的几个鬼魂提供耳报 朱宣宣听到昊天道长“久仰”自己玉扇神剑的大名,得意地挥了下手中玉扇,指着阴三姑,道:“这位是贺二姑的师妹,叫阴三姑,她帮着我金大哥擒捉魔门余孽,尽了不少力 ” 阴三姑虽然见到朱宣宣大吹特吹,唬得昊天道长一愣一愣的,却不敢小视这个老道” 他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请恕贫道先行一步,要去晋见师叔祖和邵国师了,两位请继续,贫道不打扰了” 朱宣宣点了下,只见阴三姑躬身裣衽一福,直到昊天道长领着两个道士匆匆走进偏门之后,才站直了身子 因为她把阴三姑的话放在心里,想要让这个具有神通的巫女,算一算她的弟弟朱厚璁命运如何 她稍一浏览了四周的环境,道:“阴三姑,这儿环境清幽,虽在市区,却别有洞天,纵然比不上那些园林,倒也闹中取静,是个居住的好地方……” 她顿了一下,又道:“这么大的一座宅子,大概要花不少钱才能买得下来吧?” 阴三姑脚下稍顿,侧首道:“朱少侠,祢当这宅子是我师姐购下的产业?错了,这整座房舍,包括前面的神坛店面,都是罗夫人名下的产业,眼下只是租给我师姐使用而已,每月都要付租金的” 朱宣宣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昊天道长道:“贺二姑,贫道不懂得品茶,也分不出好坏,祢若是坚持要送礼,就把贫道这一份,转送给我师叔祖和邵国师好了” 邵元节打了个哈哈,道:“贫道一生嗜茶,既然昊天道兄你愿转送,贫道厚颜,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朱宣宣在旁冷眼看着这场发放银票的情形,仿佛像看了一场戏样,让她颇生感慨 朱宣宣端了碗菜肉馄饨,坐在金玄白身边,慢慢地食用,默然的听着金玄白询问贺二姑如何布阵,如何追查魔门余孽之事” 昊天道长颔首道:“贺二姑说的不错,我师叔祖纵然进入百鬼拘魂阵里,也是毫发无损,若是他要出手,动念之间,那些鬼魂怨灵都会形神俱灭……” 他顿了一下,道:“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老人家修的是金丹大道,乃真正的神仙正道,远非其他门派的术法所能相及” 金玄白点点头,道:“祢们走吧,我们吃完了夜宵,就会过去” 昊天道长点头道:“若是看在李施主的面子,我早就把她们驱离苏州这个地面了……” 他笑了笑,道:“不过这个贺神婆也真有点本事,把衙门里的罗师爷和他的元配夫人,迷得对她推心置腹,总是替她说好话,不然我早就让她难堪了 邵元节笑道:“这位郡主就是在喝醋” 李强推开饭碗,摸了摸肚子,道:“老朽忙了半天,总算吃饱了” 金玄白转移目光,问道:“贺二姑,祢呢?” 贺二姑跪了下来,道:“民女贺二姑,敬领上仙侯爷的命令,今后绝对不敢对昊天道长有丝毫不敬”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他们都是在最近二年里,陆续从海外迁移过来的,不仅在苏州,还有些在南京,北京,更有极多的人在福建,湖广一带” 金玄白问道:“他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阴三姑道:“总数多少,他们也不知道,只知这处基地尚有地下二层,时面还藏有月宗的弟子 他沉吟一下,问道:“阴三姑,祢说他们大部份是火令和木令旗下弟子,那么还有其他的弟子在哪里?是分散在全国各地吗?” 阴三姑道:“详细的情形,那两个小旗主也说不清楚,不过,他们反覆的说,他们实在是不得已,才从海外回来,因为那个岛上已经充斥了疯子和骗子,圣门徒众,分裂再分裂,形成严重的对抗,他们活得很痛苦,所以才陆续回到大明国土 金玄白惊讶地望着她,道:“阴三姑,这些事都是那什么火令旗主告诉祢的吗?” 阴三姑点头道:“魔教徒众远迁海外,仍然奉龙凤年号为正朔,至今已有一百四十多年,他们都不承认大明皇朝,关于当年明教的历史,和小明王被杀的经过,都刻印在书册之中,每一个魔门弟子都要熟记,所以,一问起魔门,他们便产生反抗的心理,都自称圣门或圣教,自认是圣门弟子……” 她苦笑了一下,道:“他们每人都熟记历史,问起话来,动不动便是漫漫长夜……” 朱宣宣插嘴道:“这个我也记得:‘漫漫长夜,久陷黑暗苍天垂怜,天降明王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那两名中年道士,则在昊天道长离去之后,也腾身掠起,紧追在后,很快便出了大厅,李强大步追去,就显示他的功夫差远了 朱宣宣凝目去,只见此刻那二十个锦衣卫校尉们,在徐行的带领下,似乎组成一座严密的刀网” 意念反覆思量,他把情势分析了一下,终于决定亲自出手,把这些月宗女弟子擒住,逼出月宗宗主 朱宣宣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一哂,道:“俗话说:‘邪不胜正’,她身上炼的阴神邪灵,挡不住侯爷身上的散发陋来的阳罡正气,自然立身不住,只能远逃 身外的压力一轻,这些校尉们开始急骤地喘起气来,可是在没有接到下一个命令之前,没一个人敢有丝毫松懈,依然拿着绣春刀,摆出各种不同的姿势 这里的小骚动,并没有影响在对峙中的锦衣卫人员与彩衣女子们,那以彩色薄纱蒙住面孔的彩衣女子,在全身一震之后,立刻感受到来自金玄白身上的强大气势 随着气势的延伸过来,那七名彩衣女子身躯缓缓地移动,退成前三后四的阵势,然后像变戏法似的,从腰际的袋囊里取出一枝乌黑如墨的长刺 那七名彩衣女人蒙面的纱巾不断拂动,眼中露出惊骇已极的神色 她们逃回去之后,惊骇不已,没人敢把亲眼所见的情形说出去,只是提到了救人失败,无功而返,愿意接受惩罚 那五名彩衣女子被按照门规,囚入地下二层的牢中,反省思过,而是由金玄白眼前的那个黄衣女子送饭 金玄白不知道这里面尚有之种蹊跷,还以为自己提起在易牙居里将那五名花衫妇人杀死,她们会知道害怕,就此投降 她们的右手仍然握着半截断刃,左手也拿着根乌黑的藏锋刺,可是在强大的刀势压迫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遑论要发出藏锋刺里的针形暗器了 金玄白冷冷道:“怎么只有六支?还有一支呢?” 那个叫慧慧的黄衣女子探手进入囊中,取出那支藏锋刺,掷在地上 红衣女子馨馨低声骂道:“都是祢啦!” 金玄白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红衣女子的彩衣后领,把她提了起来,道:“祢在怪她把藏锋刺收起来,所以没能使出什么冷月飞花的阵法,对不对?” 那个红衣女子身形娇小,被金玄白像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吓得花容失色,颤声道: “我……” 她连说七、八个“我”字,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一时之间,“漫漫长夜”之语,此起彼落,在夜色中传出很远…… 第二三六章 随着魔门彩衣女子吟诵之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整齐之际,那个青衣女子首先抓起半截弯刀,飞身而起,如夜鹰一般地朝金玄白扑来 他们刚才受制于金玄白强大的精神力压缩下,几乎毫无斗志,可是念了几遍“咒语”之后,每个人都恍如变了个人似的,奋勇无比”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难怪这些月宗弟子一听我是武当传人,便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金玄白摇了摇头 朱宣宣道:“我付给你重金,一个月一万两银子,请你教我刀法好不好?” 金玄白失声笑道:“祢现在身上连十两银子都哈朱出来,还说什么一万两?” 他目光一闪,见到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已两个抬一个,把那七名彩衣女子抬了起来” 朱宣宣退了三步,只见金玄白跨开大步而行,赶紧追了过去,到了邵元节身边,道:“邵道长,你帮我说几句好话嘛!” 邵元节摇头道:“贫道无能为力” 徐行斜眼睨了贺二姑一眼,只见她年纪太大,脸色苍白,也懒得再看一眼,点头道:“多谢大婶了!” 贺二姑听见徐行称自己为大婶,心里极不高兴,可是看到徐行身穿官服,腰佩长刀,却也不敢怠慢,加快脚步,往天井行去” 阴三姑跟罗四姑使了个眼色,然后留了下来” 阴三姑道:“第四个法子是……祢找到上仙侯爷的夫人,请她出面替祢求情,或许可以行得通” 她眼珠一转,道:“三姑,祢跟我一起进去吧!免得被人怀疑我们作什么坏事!” 阴三姑看到她一脸雀跃的神情,又好气又好笑,轻叹口气,随在她的身后,进入神坛里” 阴三姑一呆,差点没捧腹大笑,然而看到朱宣宣的脸色凝重,心知她患得患失,极为介意此事,才会说出如此荒廖的话来” 朱宣宣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好奇的走到右边的房间,掀起门帘里面望去,只见里面放着一张大床,床上坐着四名彩衣女子” 她边想边走,突然想到自己在马车里所看到的那张绢纸上所记载之事,几乎跳了起来,于是提气转身,快步跃进了大厅 他正在和邵元节商量如何以和缓的方法,从彩衣女子那里问出口供,而不是以刑求或搜经过脉的激烈手段逼供 ” 金玄白摇头道:“不行,顶多只能传祢一招刀法,再多就不行了” 邵元节见到她满脸喜悦,忖道:“这位郡主,看起来满喜欢金侯爷的,为什么皇上不动动脑筋,凑合一下他们?也可以让侯爷更死心塌地的替皇上效命啊!” 朱宣宣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见他一脸笑容,得意地忖道:“亏你邵元节还被父王视为活神仙,这区区的小事,都想不清楚,看来连阴三姑都比不上,只是不知阴三姑怎会怕他,怕成那副样子” 阴三姑忙道:“不麻烦,不麻烦” 金玄白略一沉吟,也觉得朱宣宣这个办法行得通,只不过这种手段稍为卑鄙了一点 当时,他的妻子身怀六甲,快要临盆,无法挺身应战,只得藏在秘室中,由身边的长徒萍儿和其他十一名弟子陪伴 各大门派的弟子,在攻到第三天时,已直逼魔窟,李天龙当时把宗主令牌交给妻子,并且派出两名亲信,带着萍儿等十二名女弟子,护送妻子躲进山后的秘洞里,并且封好洞口 一番激战下来,八名女弟子全都身亡,而这时李子龙出世,星宗宗主血崩而死 他暗忖道:“这位郡主,虽然扮男人扮习惯,却还是忘不了她终究是女子之身……” 看了看默然读信的金玄白,邵元节道:“人间的是是非非,并没有定论,端看当时的环境而定,祢不能说李子龙一定错了 对于金玄白这个大恩人,李强心里的那份感激,真是难以言喻,也不知要如何报答才好 就为了要找这么个人,宋知府不仅出动了苏州城一千四百多名的衙役捕快搜寻,还对这五个帮派和十七个堂口的把子施以压力,把他们全部拘禁一起,要他们利用手下的牛鬼蛇神,在天明之前,找出金玄白这个人来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道:“明义,快把弟兄们叫出来 ” 李强身为苏州的地头蛇,当然知道活跃于大运河上下的漕帮是一个什么帮派 尤其是尚未完全弄清楚对方的来意之前,若是贸然收下礼物,万一无法完成对方所托,便会造成笑话俯视缸中,一株荷花正含苞待放,叶下金鳞数尾,发现有人靠近,立刻潜入深处 可是贺二姑和阴三姑都心中明白,她们本身有多少斤两?拿来唬唬一般的寻常百姓还差不多,就算一个稍有常识,难过几天学堂的人,也不会受她们的骗,更遑论是一般的士子了 是以,纵然她们竭尽心力,巴结上了这位她们口中的上仙侯爷,立下了大功,然而对于这位可以掌控她人生死的侯爷,她们仍然极为小心的伺候着,唯恐会因稍有不慎而惹来杀身之祸 更何况施出巫法时,尚需要借助许多器材辅助,尤其是被施术者的生辰八字、指甲、头发、血液、衣物等,都是施术时必须具备的工具,缺少这些东西,巫术便是毫无作用 这种算命手法,便是所谓的“江湖一点诀”” 想一想,父亲的容貌在记忆中都有些模糊,他如今成了武林中的绝代高手,又受到朝廷官员如此看重,而无法让父亲看到这些成就,的确是人生之中极大的憾事” 金玄白见她一脸煞白,眉心青气缭绕,只觉心中一阵厌烦,挥了下手,道:“祢们都出去吧!让我坐在这里想一想 他伸手入怀,取出令牌,就着灯下看了看,这才把日宗宗主之令和星宗宗主之令卸开,又把小块的令牌放进怀中 就在此时,他听到两边房里,隐约传来低吟轻诵之声,听了一下,发现还是那几句“真言” 他也摸不清楚这魔门六句真言,到底能给这些魔门弟子什么力量?竟然让她们会时刻诵念,甚至连面临生死关头,都不忘记诵唱 金玄白把日令握在左手掌心,走到竹床边,沉声道:“看来古人说的‘千古艰难唯一死’这句话没错,祢们纵然有坚定的信念,仍然害怕替魔教殉命!” 那四个彩衣女子全都一震,却无人抬起头来,反而加大口中念诵之声,整齐划一的唱诵着,就像巫门三女念诵咒语一样 金玄白目光一闪,伸出右臂,抓住一个蓝衣女子的腰带,稍一用劲,便将她从竹术上拎了起来 那个蓝衣女子发出一声尖叫,本能地双腿朝后急踢而出,右手也反手往金玄白脸上抓到 她们三人虽是使出拳法,合力朝金玄白攻来,却因一身功力全被封住,就跟村妇一般,根本碰不到金玄白身上,便已被他护身的气壁弹了出去” 那个黄衣女子脸上泛起一丝苦笑道:“金大人,你是朝廷高官,又是武林高人,何苦为难我们这些弱女子?”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祢们如果是弱女子的话,谁还敢被称为女英雄?” 他望了眼前不远的蓝衣女子一眼,道:“祢们这七个人里,谁是领头之人?” 黄衣女子道:“我们七个都是姐妹,没有领头的人 她们都知道本身的经脉受制,一身功力无法使出,这一贸然的跑去接人,恐怕会落得个人一接住,三人都一起受伤的下场” 蓝衣女子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那块令牌,反覆的看了几次,终于确定这块令牌就是魔门久未得见的日宗宗主金令” 金玄白拿回令牌,只见她擦了擦脸上泪水,恭声道:“圣门星宗宗主麾下苍龙七女李楚楚拜见日宗宗主 记得在铁冠道长教他习练武当拳剑之际,有一回,他在夜里练不练累了,便躺在一块大石上,仰肩膀天上星罗棋布的夜空,怔怔地出神 他以为自己的冒牌身份,即将会被拆穿,正在寻思对策之际,已听到李楚楚问道:“宗主大人,难道不是你派人通知我们宗主,要派门下弟子到徐州来……” 金玄白摇头道:“我没有派人和祢们宗主连络,看来祢们宗主是上当受骗了!” 李楚楚脸色一变,道:“糟糕,怎会有这种事?” 金玄白道:“李楚楚,祢不要急,坐下来慢慢说话!” 李楚楚一凛道:“在宗主大人面前,没有弟子落坐之位,弟子再有天大的胆了,也不敢如此 在此之后,朱元璋更运用朝廷的力量,大肆追杀残余的明教徒众和白莲教徒,将他们打为魔教 他自我安慰地忖道:“这些魔门弟子和奸贼刘瑾串通起来,危害江山社稷,我若不管这档子事,岂不是对不起蒋弘武、诸葛明这些好朋友?” 由于这种想法,又让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合乎天理,国法和正义了,再也不觉有丝毫内疚 金玄白抬起头来,见她一副愁眉难展的样子,轻咳一声,道:“李楚楚,这种事让我来想办法,祢不用伤脑筋,知道吗?” 李楚楚应了一声,愁容稍减 明史卷一三二,蓝玉伟之记载:“列侯以下坐党夷灭者不可胜数 张三丰仙去之后,各大门派曾二次集结,进行大规模的追杀魔门徒众,终于导致魔门一蹶不振……金玄白一边想着李子龙的遭遇,一边听着李楚楚叙述着当年魔门部份徒众,聚集在福建泉州一带,驾着大船出海,找寻安身之命之所的情景 当小明王韩林儿在龙凤二十年,被沉死后,部份明教徒众,脱离了军队,往东南集结,乘船出海,到了蓬莱岛和方丈岛” 他顿了一下,伸手道:“道长请坐” 邵元节望了李楚楚一眼,打了个稽首道:“谢谢侯爷赐坐 金玄白微微一笑,对李楚楚道:“李姑娘,这位是当今国师邵元节邵道长,另一位则是……” 他的话声一顿,朱宣宣已抱拳道:“在下湖广朱宣,在江湖上人称玉扇神剑” “苍龙七女呀!” 邵元节恍然道:“原来那个刀阵是依二十八星宿所变化的,想必还有其他的白虎、朱雀、玄武三个刀阵啦?” 金玄白笑道:“道长果然不愧是当今国师,一句话便道出其中的要秘了,真是令在下佩服!” 他顿了一下,道:“那白虎、朱雀、玄武三组人马,此刻正随侍在星宗宗主身边,要往徐州的路上,李姑娘这一组人仅是留守于此” 朱宣宣“哦”了一声,问道:“金大哥,你只跟楚楚姑娘说话,却让那两位姑娘躺在地上,未免太亵渎佳人了吧?” 金玄白往李楚楚望去,只见她正好抬头看向自己,眼中似且丝疑问,他坦然一笑,道:“我之如此,乃是不愿让太多人知悉我的身份,想必李姑娘能够谅解” 金玄白见她脸上又泛起兴奋之色,于是又道:“我的身份有许多种,在武林中,我是神枪霸王,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可是在锦衣卫和东、西二厂人员眼中,我却是位侯爷,这一点,祢要记住了,千万别弄错 剑豪聂人远自称是魔门日宗宗主的大弟子,意指剑神高天行便是当年留在中原的日宗宗主 所谓“巡边”,便是授与汪直有指挥九处边防军队的大权,在成化之前,以宦官监军,或地,提督京营,早已成为惯例 这是汪直一生权力的巅峰,他手中握有统兵干政的超大权势,超出大明皇朝成立以来,任何一个大太监 所以,目前要查出海外星宗宗主率人和剑豪聂人远会面之事,的确是首要之务 他微微一笑,道:“李姑娘,我刚才已跟祢说过了,有我在此,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祢不必担心,只要相信我就行了 假使朱天寿决定要替金玄白出手,恐怕峨嵋和青城两派很快便会血流成河,甚至灰飞烟灭 她在思忖之际,只听金玄白道:“我明天中午有个应酬,下午就会跟祢们苍龙七女一起动身,往徐州而去,务必要在祢们宗主和聂人远见面之前把她找到……” 他顿了一下,问道:“哦!我忘了问祢,祢们宗主的姓名是如何称呼?” 李楚楚道:“我们星主姓谢,单名一个凯字 李楚楚继续道:“那批人回来得较晚,可能和青军的人接触得太久,因而染上许多不好的习气,这才会得罪了宗主大人的夫人 而第二批徒众到达蓬莱至今,也有一百二十多年之久” 金玄白又问道:“那五个中年女子,手使藏锋刺,应该也算是月宗的弟子罗?” 李楚楚摇头道:“不,她们原先是水令令主旗下,练的是玄阴功和寒冰掌法,那十个扮轿夫的才是火令旗下……” 她脸色一变,顿了一下,道:“据逃回来的姐妹们说,她们在宗主的一之下,全都瞬间化为灰粉,请问宗主,这种神功可是本门日宗宗主独传的大日如来神功?” 金玄白不知如何回答,仅是默然以对 于是他只有硬着头皮,道:“第七重吧!” 李楚楚几乎跳了起来,一脸的惊惧敬畏之色,默然望着金玄白,完全都说不出话来” 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去,连门都没关上 由此可知,他又另辟一条蹊径,把武当派心法和九阳门心法融会贯通起来,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气劲的刚柔变化 可是,他这回说的是实话,反而让李楚楚感到怀疑,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他 由于教中重要人员死伤太多,许多的武功已经失传,暖在不断逃亡中,发展出另一种系统,将教中留存下来的功法组合起来,按照徒众的心性和根器,适才适学,务必能藉此救亡图存” 金玄白见到自己又把场面维持住了,于是不想多说废话,“下令”李楚楚叙述魔门这些年来的变化,以及星宗宗主为何带着大批弟子返回中原的情形 而有人提到圣门是暖,暖就是魔教,圣门便是魔门,江清志自称圣尊,实则是魔头这类语言,便被流放在方丈岛外的一座孤岛,长达十二年之久 甚至于,连当时人数极少的山地居民,为了继续生存,谋求更好出路,也有不少人加入圣门,成为蓝党的徒众 岩里兵库在东瀛有妻有子,可是为了工作,十年没有返回东瀛故乡,于是格外疼爱李元霄,时常带在身边,等到李元霄七岁进入私塾之后,便逐渐传授这个名义上为义子,实则为亲生儿子的李元霄,有关于风魔流忍者的一些功法 李元霄十岁时,岩里兵库将昔年在高丽白头山下捡到的半册“万毒魔经”,交给了李元霄,并督导他练习经上魔功 由于他下巴突出如斗,加上整个脸孔成虎形,故常以明太祖朱元璋再世自居,认为太祖面相是“五岳朝天”之相,他如今也是五岳朝天,应是受天命之蓬莱帝国天子,也是开国太祖 在圣门蓝党中,李元霄有几位得意弟子,其中如许火德,长得面目狰狞,整个脸庞如同斗犬,说话时口涎白沫横飞 此人曾任火令令主一职,出身方丈县农户,出任吏部尚书之后,从未返回方丈,他曾留下一句名言:“衙门是我们家开的”而名垂蓬莱” 金玄白讶道:“这陈马扁的魔功真的如此厉害吗?” 李楚楚打了个哆嗦,道:“陈马扁已突破魔功第七层,将两舌功练到魔音穿脑的境界,而且极擅变脸,翻脸之快,无人能比……” 她喘了口气,道:“以前,他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如今已修成见人说反话,见鬼说人话,纵然他从来不说一句真话,可是施出魔音穿脑之术,仍然让人相信他最爱蓬莱,最能给蓬莱人带来希望,实则在他统治下,蓬莱岛几成鬼域,每天都有人成为赤贫,活不下去,有人就带着一家老小跳河自杀 他浏览了一下,顺手递给邵元节,道:“令师便是前任星宗宗主罗?她跟这些人都交过手了?” 李楚楚摇头道:“没有全部,只是有几个而已……” 她顿了下,又道:“据师父说,这种万毒魔功会随个人的心性而产生变化,譬如心性阴沉的,功力越深,脸孔越会变形,往往像是一条毒蛇,例如这纸上所记载的丘仁义,名为仁义,实则毫无仁义,脸形如同毒蛇,笑容诡谲,身法使出,左闪右挪,有如蛇形,中他一掌,毒入骨髓,三日必死” 他在思忖之际,邵元节把手中纸柬递了过来 他们都能感同身受李楚楚的痛苦,因此感触极深” 乔英拉过霍正刚,低声问道:“正刚,神枪霸王金大侠怎会认识这么个老粗?” 霍正刚摇头道:“在下也不知道 他的计划虽好,可是却忘了事情会有变化,而且这个变化之大,令他措手不及,不但自己无法处理,连琼花帮主林荣祖也无法处理 而金刀镇八方邓总镖头那么豪爽的人,却在听到了乔帮主的来意之后,虽说尽力相却还表示自己力量恐怕不够,要他们再找人相助 张立夫记得当帮里的弟兄慌慌张张的冲进澡堂时,自己还把他大骂一顿,因为当着林帮主面前,如此失态,有失他张立夫的面子 冲着这份情谊,不仅是组织庞大的漕帮,连各地的小帮派,都要买他三分帐,只要镖旗一插出来,便无人劫镖 这种怪事,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张立夫在又惊又疑的情形下,穿上了衣物,向三位南货商道了个歉,便赶回分舵 林荣祖当时为了顾全义气,也放弃了继续寻欢,带着随身的四个保镖,跟着张立夫一起回去 还没进门,他们便看到分舵里的弟兄们,陆续从各地赶了回来,全都一脸愤慨之色 在此之后,张立夫又把帮中弟兄全数派出去,找寻帮主和副帮主,通知他们前来处理这件天大的事……张立夫想到这里,脸肉不禁抽搐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和胡豪已经走到一座大宅之前” 张立夫也不知道帮主是何用意,竟然会让随行而来的帮中护法都留在门外? 可是他不敢多言,应了一声,道:“你们听到了帮主之令,全都给我站到门口去,没听传唤,不许进来” 那二十多名壮汉,都是乔英身边的护卫和帮里的重要舵主,每一个人在帮里的地位都比张立夫要高 像这种江湖帮会首脑之间的会谈,李强这一辈子都没碰到过,因为他只是苏州成里的一个堂口把子而已 他深吸口气,定了下心,吩咐道:“明义,除了你留在这里之外,叫兄弟们全都退到后堂去,没听到传唤,谁都别出来” 陈明义应了一声,赶紧把分徇大厅门边的二十名弟兄,全都赶往后堂,然后自己就在李强身边坐了下来 李强不悦地道:“张分舵主,你这么做,岂不是叫我为难吗?” 张立夫磕了个头,道:“请李把子原宥在下愚忠,为了漕帮,在下就算肝脑涂地,也不足惜 他再度睁开眼睛,道:“乔帮主,我想到一个法子了,不过可不知道能汉有行?” 乔英道:“老爷子请说” 说完,重重的磕了个头” 他没等乔英等人回话,又接着道:“明义,你把里面的弟兄们叫出来,让他们帮忙搬纸钱出去烧化 在这数十年里,随着魔功流传开去,所有习练此功的人,都几乎成为禽兽,纷纷丧失人性 他暗自思忖道:“到底是因为练了魔功之后,扭曲了人性?还是弱化了人性,强化了兽性?甚至改变了人,成为一种兽化的状况?” 想到这里,他无法找到答案,只得把心里的疑惑一一的说了出来,想要让李楚楚给个答案” 邵元节骇然道:“这跟云贵一带流行的放蛊之术,倒有一些类似,中了蛊的人,便会改变意志,忘去疲累,听从旋蛊之人的命令” 他顿了一下,道:“茅山道法里,亦有类似的符法,可激发人的精神力量,做出一些平日无法做到之事,固则被神化,不过这些终究是些小法而已,只能对没有练过武功的人生效,对武功高强的圣门弟子,大概没什么效果” 他望着金玄白,道:“关于侯爷你方才所问之事,贫道也有一些想法,我认为那些人练了魔功之后,面目大变,可能是这种功法能激发人的兽性所致,由于心似狼,故而形貌渐渐成狼,心似蛇蝎,久而久之,便貌似蛇蝎了,这便是一般所谓的相由心生之理” 金玄白道:“道长,你认为这两个地方的人,都是血脉相连,所以相差不大,对不对? ”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世人所称的魔之一词,应是由于立场不同,所产生的贬责之语,例如明教早年被称为魔教,白莲教亦被视为魔教,可是在教徒眼中,这才是圣教,其他都该视为魔教或邪教” 金玄白懂得他话中的意思,想到明教经过朝廷和武林各大门派的多次追剿,虽然改名为圣门,并且处于四分五裂之中,然而远移海外之后,却又将衍化出去的青党人士视为魔,自己则以圣自居,以示分别” 邵元节和金玄白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想到那上千人的牺牲,血流成河,久久不干的惨状,他不禁暗暗叹了口气,不希望这种情况再度重演” 金玄白望了邵元节一眼,道:“这样也好” 他见到李楚楚满脸疑惑,解释道:“他们目前还受到衙门的监视,而我基于身份的不同,也不能就此释放他们,只能暂时让他们保持现状,所以为了他们的安全,祢应严重警告他们,不许他们离城,否则遭到衙门差人的逮捕,营救起来就更麻烦了” 她顿了下,又道:“那位水令的小旗主姓罗,目前是扬州琼花帮属下水寨的少寨主,他的叔父则是帮中的一个堂主 他们说话之际,那两个倒在门边地上的女子已醒了过来,她们眼看李楚楚和金玄白有说有笑,便都故作昏迷之状,没有吭声 这时,再一听到李楚楚竟然把圣门之中极为隐秘之事讲了出来,顿时再也忍耐不住,两人一齐坐了起来 李楚楚骇然道:“宗主大人,你……” 金玄白道:“李姑娘,祢把她们抱回房里,让她们躺下休息,等到祢把月宗弟子一齐召来后,我再当着她们的面前揭露我的身份 金玄白和邵元节两人,在来时便已见过巫门三姑布阵作法,此刻纵然处身近处,依旧不觉有何怪异 三角形的旗幡一阵摇动,从上面似乎涌出缕缕黑雾,越聚越浓,很快便把大棚两侧全都围满,像是从棚底拉下一块黑幕 李楚楚心头大震,全身不住颤抖,再也立身不住,当场跪了下来 比起武林各大门派来,江湖上的帮派更是多如牛毛,无论是大小商埠或水陆码头,都有帮派把持地盘 这种声名遍及天下的绿林盟主,麾下统领数百个帮派,号令所及,盟下帮派的把子都得服从,当然不是漕帮帮主乔英所能比拟的 只要是江湖上混过几天的人,都知道南七省绿林盟盟主李亮三虽是武当弃徒,实则他能身任盟主的大位,背后足有整个武当派的力量作为后盾 如今,神枪霸王金玄白的突然崛起,不仅有昔年天下十大高手枪神为靠山,并且身为侯爷的他,有整个朝廷作为靠山,连南北两大绿林盟主,都为之侧目 他深知漕帮已经面临生死关头,若是不能取得神枪霸王的原谅,整个漕帮上下,包括自己和副帮主、淮安分舵主在内,可能就此葬身苏州,这就是他为何一直要摆出低姿态的主要原因了” 他微微一顿,面现羞惭之色,道:“所以老夫才会带着副帮主以及两位分舵主一齐过来找李兄,希望他老哥能在金大侠面前,帮我们说几句好话” 朱宣宣笑道:“我又不是当事人,我能怎么安排?” 乔英微微一愣,忙道:“立夫,把东西拿过来” 说到这里,盒盖已被掀开,立时一阵金光闪闪,呈现在李强的面前” 朱宣宣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怎么还会有骰子在里面?” 她抓起一个小金块,放在眼前一看,只见一面平滑,另一面则是刻有字迹,仔细一看,竟是“七万”两个字” 朱宣宣恍然道:“原来如此,嗯!这果然是一面漂亮的风帆!” 乔英道:“李副帮主、立夫、胡豪,你们也把令牌拿出来让朱少侠看一看” 朱宣宣点头道:“好一个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这大概就是行船人的最大希望吧!” 乔英点头道:“少侠说得极是,我们行船之人,每一个都企盼如此,否则遇上滔天大浪,逆水行舟,岂不是辛苦而又危险?还是一帆风顺的好 朱宣宣把两块空白的玉牌,在手里晃了晃,道:“你们漕帮的分舵主,每人都有一块这种空白的令牌,是吧?” 乔英点头道:“运河上下,漕帮一共有一百零八个分舵,每一位分舵主都有这么一块令牌 第三章第二四八章事有转机 〖 〗堂口里一片静寂,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各自想着不同的心事” 她站了起来,道:“我出去看看 乔英快步而行,一脸兴奋之色,副帮主李英奇随在他身边,低声问道:“帮主,现在该怎么办?” 乔英脚下一顿,道:“怎么办?一切都依靠朱少侠替我们处理了,不然,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法子?” 李英奇道:“可是……她只是个女子……” 乔英两眼一翻,低声叱道:“你能看出来,难道老夫不知道她是个女子?” 他脸色凝肃地道:“她女扮男装,口口声声称金侯爷为大哥,就算是个白痴,也知道他们之间关系匪浅,再加上她姓朱,又是一口的凤阳官话,你该想想她是什么出身了 他的眼前浮现一片光明的远景,笑容满面的随着林荣祖和李强往大门行去 乔英目光一转,落在李强身上,问道:“李兄,像这等奇人异士,不知李兄你怎会认识?并且还有这份交情,让他们肯到这里来坐坐?” 李强丝毫不觉乔英看轻自己,有些骄傲地道:“这都是蒙金侯爷不弃,看得起小老儿……” 他把结识金玄白的经过,大概的说了一遍,道:“说起来,金侯爷该算是我的大恩人才对,若不是他,我的外甥仇钺娶不了周大财东的千金,也无法去从军立功,我也不能金盆洗手,退隐田园,说不定早就让神刀门给杀了……” 他所说的那些事情,曲折离奇,不仅揭露了神刀门被灭的秘辛,并且提到了锦衣卫张永大人、蒋弘武大人、东厂诸葛明大人、浙江巡抚蔡大人、布政使何大人、按察使洪大人等等朝廷要员,全都大驾光临,替仇钺下聘之事,让这些江湖草莽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都没缓过气来 李强看到他们的神色,觉得骄傲无比,沉声道:“想我李强,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竟能蒙武威侯爷如此看重,亲自带领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还有锦衣卫和东厂的诸位大人一起,替外甥仇钺下聘,有时想想,真的有如在做梦一样,唉!小老儿何德何能!” 他深吸口气,道:“金侯爷对我李家,还有仇家这份恩情,就算肝脑涂地,也无法报答!” 乔英这时才缓过气来,欣羡地道:“李兄,若说际遇之奇,恐怕你是苏州第一人,竟能遇到如此多的贵人,真的令人羡慕 他所说的这番话,虽没把李英奇、张立夫、胡豪等漕帮徒众指名骂进去,可是这些人听了都不是滋味,尤其淮安分舵主张立夫更是羞惭难当,立刻跪了下来,颤声道:“帮主,属下无能……” 乔英脸色一沉,喝道:“起来!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张立夫磕了个头,赶紧站了起来 神枪霸王金玄白如果只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那么就一定会卖漕帮的帐,可是他却是当朝的武威侯爷,身份地位比一个镖局的副总镖头高出何止百倍? 以这种身份的神枪霸王来说,连锦衣卫、东厂的官员都要听从指挥,一省的巡抚大人都要供他驱使,他漕帮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乔英在震惊之下,才会说出那一番话来,目的便是希望张立夫有此觉悟,不要把整个漕帮都拖进去,一起陪葬” 霍正刚愕然望着李强,苦笑道:“李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一走了之,以后该怎么办?” 李强心中忐忑,道:“如果有意外,你们逃到五湖镖局去,我会设法再找些人帮忙” 李强大喜,总算把心上的一块石头放了下来,只听朱宣宣又道:“不过他还有个条件,必须让傅小姐、齐小姐、秋小姐她们同意,才能原谅那狂狮徐风所犯下的错 此刻,当他听到朱宣宣要乘坐轿子或马车代步,不禁愣了一下,可是为了让整件事圆满解决,他只得满足朱宣宣的需要,赶紧把陈明义唤来,吩咐这位新任的堂口把子,亲自带上二十名堂口里的弟兄们,去找轿子或马车 李强也明白此刻将近子时,所有的轿行和车行都已打烊,要找轿子实在不易,犹豫了一下,想到霍正刚和冯奇两人都是码头挑夫帮的人,和轿行、车行的关系密切,于是领着朱宣宣和那八位锦衣卫校尉们进入厅内 李强看到情形不对,连忙喊道:“乔帮主,恭喜你,问题解决了” 她见到那些帮派人物,都以警戒的眼光望着自己身后的锦衣尉校尉们,笑了笑,道:“这八位锦衣卫校尉们,都是金大哥派来护送我回去的,等一下,大伙儿一起走!” 乔英等人面对锦衣卫的官员,可不敢像对付江湖人士一样,每人都脸色一整,跪了下来,各报自己的姓名,自称草民某某,拜见各位大人” 那些锦衣卫校尉,官阶最小的也有从五品,此时碰到这些江湖人士,也毫不客气的受了他们一礼” 她发现乔英等人脸上神情仍然僵硬,自己实在也难再拗下去,只得转变话题,道:“你要派人去找车行,如今附近几条街都已被封锁了,还是让那些锦衣卫陪你们一起去吧” 朱宣宣推辞道:“乔帮主,我怎么可以收你的银子?不可以的!” 她顿了下,道:“我帮你的忙,是完全看在李老哥的面子,否则,我不必管这档子闲事” 朱宣宣还待推辞,乔英诚恳地道:“朱少侠,外面的八位官爷,如此辛劳,就当这点钱是给他们的酒钱,事情办妥之后,本帮还有重谢” 李强点头道:“我明白,要装作没有这回事 李英奇问道:“帮主,朱少侠呢?” 乔英抬起头来道:“朱少侠领着八名官爷出去,说是要叫他们陪霍帮主和冯管事去找车行叫车,马上就会回来 乔英使了个眼色,道:“立夫、胡豪,你们进去帮陈堂主搬桌子” 朱宣宣毫不客气的接下令牌,看了看上面那张红帆,笑道:“我要不要叫什么一帆风顺的切口啊?” 乔英一笑,道:“这倒不用,少侠只要一亮出这块令牌,就如同老朽亲自驾临,凡我漕帮帮众都将亲同帮主一样对待” 林荣祖笑道:“你别理我,赶快玩牌吧!我等着要学呢!” 乔英点头道:“等到事情办完,还请李兄和林兄两个,一起随我到总舵去,大家好好的聚他十天半个月,整日里玩牌喝酒,不知两位能赏光吗?” 林荣祖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李强,道:“李兄,我们就这么办吧!” 李强笑了笑,道:“好!等我回家一趟,跟我妹妹交待一下,就跟你们走” 乔英一边排着马吊牌,一边道:“马吊牌可以使用很多种材质,像我们漕帮里用的便是牛骨,不过也可以用白玉雕刻,甚至还可用象牙……” 朱宣宣点头道:“还是用象牙的好,比较轻,也显得漂亮,雕刻的字也看得更清楚,嗯!尺寸再小一点,玩起来也方便” 朱宣宣恍然道:“哦!原来如此,这就公平了” 朱宣宣抚掌大笑道:“这真是君子之争,有趣!有趣!哈哈,就跟下围棋一样,完全是在斗智,太好玩了 ” 朱宣宣想了一下,问道:“乔帮主,把牌打出去,让别人胡了,怎么叫出铳呢?这又有什么典故?” 乔英搔了搔头,道:“据本帮的古老传说,当年太仓里谷仓极多,所以麻雀也聚集得很多,为了赶走那些麻雀,守粮仓的兵丁差役,于是各出奇策,有人打锣打鼓,有人燃放鞭炮,后来又有人用土铳赶麻雀,于是当有人打牌,被人胡走之际,便有人称之为放炮,后来也有人称为出铳……” 他笑了笑,道:“牌打出去之后,让别人胡了,心里总是不高兴,于是说一句放炮或出铳,意思是轰走胡牌人的好运,原来是气愤的谑语,后来变成了专用之词了 朱宣宣飞身迎了过去,喝道:“且慢!” 那三、四十名花衣女子眼看朱宣宣挡路,全都停了下来,这时,八名锦衣卫校尉,唯恐有什么闪失,全都拔出绣春刀,追随在朱宣宣身后,奔了过去 而在林荣祖、霍正刚及其他一干漕帮帮众眼里,金玄白不仅是侯爷,并且还是江湖煞星,苏州最大的神刀门就是毁于他一杆神枪之下” 胡豪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小人胡豪,正是漕帮扬州分舵的分舵主,向大人请安” 他转过身去,很清楚地听到朱宣宣压低声音对乔英道:“乔帮主,你放心好了,明天我会陪你们一起到五湖镖局去” 然后乔英不断地道谢,极尽阿谀之能事 他有些后悔的忖道:“早知道该把这个人情卖给李强才对,怎么让朱宣宣揽下这桩事? ” 依据他这些日子来的经验,漕帮等人过江而来,找到了李强,必是透过许多的关系,而自己却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以致使得李强没有从中得到一丝好处,实在对不起这个老好人 而大量的魔门弟子则往沿海逃亡,然后从福建泉州出海,依循十几年前先人的航路,避居蓬莱和方丈二岛 尤其是李元雷的几个传人,皆以骗术夺取大统领之席,又取得元老院之大权,更是狰狞面目毕露,贪婪腐化,恶形恶状,因此民不聊生,社会上到处弥漫着只要骗术捞钱,不要廉耻的风气 青党为了驱除蓝党在蓬莱和方丈二岛的势力,于是又打出固守本土,打倒外来圣门势力的口号,引致青、蓝两种势力的强烈对峙,甚至要废龙凤年号,废圣门,重建蓬莱新国,其实他是存心将蓬莱和方丈交回东瀛,做异国的皇帝” 李强奔了过来,恭敬地问道:“请问侯爷有何吩咐?” 金玄白道:“麻烦你叫堂口里的弟兄们,搬五十张椅子过来,我要和她们好好的说几句话” 李强高兴万分,趴在地上磕了个头,再三向金玄白致谢,爬起来之后,飞奔回到堂口之前,大声叱喝道:“你们这些兔崽子蹲在这里干什么?快!快点到屋里去搬椅子,记住,要搬五十张出来!” 那些懒散的地头蛇,听到了呵叱,忙不迭地进屋去 所以他从头至尾的一句话都没说,默默的放好了椅子,便领着陈明义和一干弟兄们回去了 他眼看大街之上,一片灯火通明,数十名花衫女子全都坐在椅子上,形成半弧的面对金玄白,心里不禁嘀咕道:“金侯爷到底在玩什么把戏?竟然把这些魔门女人都聚集在大街上,难道不怕徐行那厮将此事禀报张永?” 李楚楚奔到金玄白面前,喘了口气,道:“禀报宗主大人,云云她们的穴道被封,婢女无论怎么解,都解不开来,就算是邵道长出手,也没有用……” 邵元节敞声笑道:“侯爷,贫道不得不佩服你,这闭穴封脉之法,果真神奇,任凭贫道如何变换手法,也无法解开 由于她们的穴道初解,没能使上什么力,所以这种笨拙的手段,很快便被扛着她们的月宗女弟子们制住 倒是那在惊骇中跳出去的一个蓝衣女子,由于气机不顺,跃起之后,就像一个秤锤一样,跌落地上,臀部落地,姿势难看,惹来一片笑声 她捧着屁股一看,只见眼前都是月宗的姐妹,每一个人都在掩唇而笑,还没弄清楚状况,随着眼眸转动,已看到了金玄白和邵元节二人 眼看那块令牌缓缓来到身前,云云一脸惊骇,竟然不知如何是好,呆呆望着那块虚浮在空中的令牌,像是失了魂似的 而李强堂口里的弟兄们,也都全部回到屋里,没人敢站在门口观看” 她每吟一句,其他五名女子又复诵一句,声音高低扬抑,就像巫门三女在诵经一样 金玄白微微一怔,忖道:“怎么又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随她们吟诵这六句似诗非诗、似偈非偈的“真言”,见到其他月宗女子并没有吟诵,也只好闭着嘴巴,默然的望着她们 至于苍龙七女和月宗弟子则可交由金玄白带去怡园或新月园安顿,然后翌日下午便动身赶往徐州 邵元节望了金玄白一眼,微笑道:“当然,各位从现在起,也不是明教的弟子,百年以来,明教被视同魔教,无论是东、西二厂,各地衙门,遇到魔教弟子,都要将之拘提入狱 邵元节轻咳一声,指着远处的徐行等人,道:“那些人都是锦衣卫的校尉,而在这附近,尚有二百多名衙门差人,他们全都是被金侯爷带来抓魔教的弟子……” 他四下顾盼了一下,道:“如果各位是魔教弟子,那么金侯爷逼于本身的职责,必须把各位抓进大牢里去,所以从现在开始,各位都不是明教的弟子,对不对?” 那些魔门女子听到这里,才弄清楚邵元节的意思,纷纷道:“道长说得对,我们都不是明教的弟子” 李楚楚道:“宗……大人,婢女们愿随大人前往怡园” 金玄白道:“李姑娘刚才说过,祢们有些人是住在花满楼,如果那里还有人,希望祢们明天也把她们找来怡园,否则我明天下午动身往徐州去,万一衙门差人查到了花满楼,出了什么事,我就无法照顾了 ” 他说到这里,突然记起那黄衫女子便是在易牙居逃走的五名女子之一,本想再度提起易牙居之事,却鉴于邵元节之言,只得作罢 因为明教从元末一度强盛至极,之后历经抗元数十次大战,教中高手几乎死伤殆尽,再加上大明帝国成立之后,历代皇帝高压钳制,中原各大门派数度围剿,明教差点全部覆亡 纵然明教部份徒众改名为圣门,逃亡海外,可是昔年明教传下的武功绝技,已大部份散失,无法传承下来 而最好的办法便是尽量取得金玄白的信任,让他成为自己的工具,那么不仅可以凭着他练成桃花帐,而且还可以慢慢的查出他如何练成元婴之法 邵元节胡思乱想一阵,回过神来时,已听到金玄白吩咐徐行派人去通知封锁三面街道的锦衣卫校尉和衙门差人,全都赶来此地会合,准备动身离去 想到得意处,他自觉是三国时的诸葛亮,就算开国时的刘伯温,也没有自己的聪明才智” 金玄白摇手道:“什么国公?我可不想做!” 邵元节笑道:“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可不容得侯爷推辞,到时候圣旨下来,皇上很可能将宣宣郡主赐婚给你,并且让你同娶众美,诸位夫人都有赏赐,成了一品夫人……” 金玄白一呆,随即笑道:“邵道长,你别开我玩笑好吧?让我娶朱宣宣,岂不是要我的命?” 邵元节眯眼看着他,讶道:“侯爷,贫道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讨厌宣宣郡主?嘿嘿!她若是卸下男装,换上女装,虽不能说国色天香,却比起你那几位未婚夫人来,丝毫不显逊色!” 金玄白笑道:“她长得漂不漂亮,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别的不谈,单就她那刁蛮的性子,我就受不了,若是娶回家,岂不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邵元节还待替朱宣宣说几句好话,却已听到阵阵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会合而来” 金玄白把绣春刀交还给徐行,道:“徐行,立刻动身,返回天香楼” 他摇了摇头,又问道:“李姑娘,祢数数看,人都到齐了没有?” 李楚楚道:“敬禀大人,四十七人,全都到齐了” 邵元节笑道:“我倒不是怕他,只是这件事做得太荒唐了,可说是不符贫道的作风,有损我的名望 他跳下了车,道:“少主,到家了 田三郎把马车停在墙边,立刻敲门 梧桐树下,这时缓缓走出一条人影,金玄白头都没抬,便问道:“井六月,你还没走啊?” 井六月人还没走近,一股酒气已从他身上扬溢开来,他躬身抱拳,道:“师父,你回来了!弟子井六月在此已经等候很久了” 这时,天香楼前人声嘈杂,显然是锦衣卫校尉们找人交卸行李和包袱,不时还可听到他们的呼唤之声 服部玉子看到金玄白,立刻高兴地道:“少主,你回来了?” 她又走了几步,才记起自己太过高兴,忘了礼数,于是跪了下来,恭声道:“妾身拜见少主 金玄白道:“李姑娘,祢们都把身上的行李包袱交出来,随这位宋姑娘带祢们去找地方安歇” 田三郎快步奔了过来,单足跪在服部玉子面前,行了个礼” 金玄白想起和漕帮帮主乔英约好之事,问道:“玉子,朱宣宣呢?她有没有回来?” 服部玉子笑道:“这位姑娘真好玩,她把什么漕帮、琼花帮的帮主、副帮主都带来了,说是少主你让她带回来跟我们赔罪的,这些人还带了夜明珠、珊瑚树、玉佩等贵重礼物……” 金玄白问道:“祢们把礼物收下了?” 服部玉子道:“我是不想收,可是秋妹妹和齐妹妹对他们带来的一副黄金打造的马吊牌极感兴趣,于是就原谅了那些漕帮弟子在码头上犯下的错” 金玄白一愣,问道:“这么说,曹姑娘和井姑娘都还没走?” 服部玉子笑道:“她们走不了了,如今全都被我买下来,要给你当小妾 金玄白看到他们离去,这才记起服部玉子刚才所说的话,道:“玉子,祢怎么胡搞?曹姑娘出身富豪之家,怎会卖身给祢?至于井姑娘更是井五月的掌上明珠,她虽然冒充曹姑娘的丫环,祢也不可明知故犯,把她们买下来呀!” 服部玉子娇声笑道:“这个少主就有所不知了,曹东家和曹夫人本来带着一万两银票,要替雨珊姑娘赎身,后来听说我要买来给少主作妾,他们不但不替雨珊姑娘赎身,反而倒贴五千两银子给我,并且还说等到少主迎娶之日,他还要送座宅子和十万两银子陪嫁” 服部玉子默然听了好一会,这时才开口道:“邵道长也没有错,他是站在朝廷的立场,才会说出这番话来,如今你的立场跟他一致,使些手段并没什么不行 他定了定神,凝目望去,发现服部玉子双眼轻阖,蜷曲着身子,卧在自己怀里,如同白玉雕就的脸庞上,有着一丝笑容,秀眉虽是微蹙,却更显出一种绝世的凄美 金玄白认出那人正是井六月,而布出刀阵的则是以李楚楚为首的魔门星宗苍龙七女 他看了一下,发现井六月的剑路已经改变不少,并没有把成套的剑法拿来使用,而是配合着刀阵的变化,把好几套剑法拿来拆散着用 金玄白衡量一下情势的变化,认为井六月目前虽然受困于刀阵里,但他剑法提升不少,搏斗的经验也很丰富,只要再过二十招,定可洞悉刀阵的奥秘,而取得绝对的优势 就在这个意念才一浮现心头之际,他突然觉得怀中的玉人翻了个身,发丝落在脸上,有种痒痒的感觉” 金玄白问道:“最后谁赢了?” 田中春子道:“是秋小姐赢了,所以马吊牌改为麻雀牌” 田中春子道:“难怪朱少侠不肯和他们一起走,他是要等少主一起动身” 金玄白问道:“不是只有三张令牌吗?怎么又变成十二张了呢?” 田中春子道:“每样四张,一共十二张,就跟东南西北风一样,每一种风四张,一共十六张牌 田中春子见他没有再说话,继续道:“朱少侠为了要把这十二张牌加进去,还特别把唐解元和文相公一起请来,说是大家集思广益,商量一下” 金玄白见到田中春子面色一变,这才霍然发现这八个字正是伊贺流八组忍者的代号 他刚准备穿上云履,已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接着便听到有人呼唤道:“邵国师,邵道长” 邵元节应了一声:“什么事?” 外面那人道:“邵国师,下官阵南水,奉张公公之命,来请国师到楼上去一趟 他哦了一声,问道:“南水,朱大爷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陈南水应道:“禀报国师,朱大爷刚刚回来 就是因为他这种忠诚的态度,才会得到朱天寿的赞赏,而一直把他留在身边 邵元节想了想,又道:“钱大人,你这情形,好像是吃狗肉引起来的,找个大夫看看,在园里多陪陪花娘子,说不定二三天就会好起来 那年头,男人的衣服,除了外袍,基本上形式的变化只有几种,通常来说,衣服的开襟只分为褂、袄,以及套三种而已 至于长袍外衫则在袖中还缝有袖袋,腰际则有腰袋,可以盛放重要物品或钱财” 朱天寿哈哈一笑,道:“法王说这是朕泡了灵泉之后,从体内显现而出的北斗七星,表示朕是应天顺民,一统天下,左脚踏住江山社稷,右脚踏住山河星辰,这才有此祥瑞之兆” 这紫玉膏是华山一派秘传的接骨灵药,功效卓著,比起少林、武当两派的丹药,毫不逊色 只不过由于药材种类繁多,取得不易,所以华山派极为珍惜,罕得送人,邵元节还是当年追随在华山前代掌门人盛琦的身边,这才拿到了两盒 邵元节一想到这里,便觉得对蒋弘武有些愧疚,道:“蒋大人,你放心,那天夜闯天香楼的蒙面女子,已经被金侯爷收伏了 这时蒋弘武推门入内,见到张永那副样子,吓得犹豫了下,愣愣的站在门边,再也不敢走进来 朱天寿听了之后,时感惊讶,时觉新奇 邵元节道:“李元霄当时明为蓝党魁首,实则暗中培养党羽,裂解蓝党,以致当蓝党分裂成三块之后,青党崛起,由他的干儿子陈马扁率众击败蓝党,这一批人大都习有万毒魔功,精擅魔音穿脑蛊惑人心,为其所用,甚至死都不惜,极为可怕 可是应氏却联同钱庄和车行以及土木工程的商家,向新的龙凤王朝提出一个方案,表示只要官方提供土地,她所组成的大商团,能用三年的时间,不花官家一丝半厘,筑成一条可容四车并行,笔直贯通南北的大路 由于利益太大,官方又不必花费一文钱资助,是以应氏之举立即得到龙凤王朝之同意,极快便和大商签下契约 朱天寿听到这里,不解地问道:“铺一条路,还有什么暴利可图?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朱天寿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样的捞钱,这整个铺路、筑桥工程,是用高价发给自己人做,就能赚得更多 而其最初签定契约时,原始议定则是无偿收归官方,继续兴建,故此两次修改契约,为大商团取得最有利条件,无论扯下多大的烂摊子,都得由官家承担” 劳公秉听到传唤,赶紧奔了过来,朱天寿忙不迭地吩咐道:“公秉,你立刻回去告诉张永,叫他传我密令给福建、广东、浙江、山东四省巡抚,自即日起加强海防和海禁,各地卫军严加戒备,除渔民出海捕鱼之外,其他一切航海大船都不得出入,尤其严禁走私、商贸等等行为” 金玄白目光一闪,压低声音道:“朱大哥,这也是朝廷机密?” 朱天寿轻声道:“这正是引蛇出洞之策,目前不宜详谈,以后有时间再跟你说” 金玄白道:“哦,原来是这两件事” 第二章第二五六章颁发圣旨 蒋弘武怎么都没料到会在新月园里见到曹大成,想起此人再三拜托自己替他的闺女做媒,想要高攀金侯爷,如今却跳过自己,直接接触金玄白,显然居心不良” 曹大成恭敬地道:“谢侯爷 到了最后,说道:“草民因为看到几位金夫人玩黄金铸就的麻雀牌,太过于费力,所以才想要用象牙嵌镶在竹片之法,另制麻雀牌,如此一来,就更加方便了” 曹大成兴奋地道:“多谢大人” 蒋弘武赶紧凑了过去,只见朱天寿顾盼了一下,道:“至于春、夏、秋、冬四季,加在牌里,自然天衣无缝,而梅、兰、菊、樱嘛,则可改为梅、兰、菊、竹,正合四季之变化,不知各位认为如何?” 他刚说完话,朱宣宣已鼓掌道:“朱兄说得极是,这春夏秋冬、梅兰菊竹太相配了 室内鼓掌之声稍歇,朱天寿笑道:“弘武,你这人看起来一副草包样,却想不到能说出这种有深度的话,真是这些年长进不少!” 蒋弘武得意地躬身道:“多谢朱大爷褒奖,下官万分荣幸” 他刚把话一说完,室内一阵哄然叫好,连邵元节也飞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蒋弘武,道:“蒋大人,你说得太好了” 他和手捧长匣的太监张忠两人登阶而上,劳公秉等锦衣卫人员则站在阶下,分列两排,手按绣春刀,转身面朝园中,全神戒备 岂知这一垂头,那一阵阵的尿骚味便扑鼻而来,惹得他自己都受不了,逼得他抬起头来,深深的吸了口新鲜空气,却正好听到大厅之中传来的声音 纵然这个圣旨不是颁给他,而是颁给武威侯金玄白,他也感到万分的荣幸,因为他的确是人在现场 这时,有一个身形瘦削,头戴文士巾,穿着一身罗衣绸缎的中年人,领着七八个商贾打扮的男子,从两辆大车上走了下来” 那七八位商人聚集过来,仔细地看了看镖局的建筑格式,只见其中一人问道:“蔡副总管,听说五湖镖局的总镖头是江南七把名刀中的第二把刀,对不对?” 瘦削文士笑道:“何东家,关于这个,你问我就问对了,我蔡富贵是苏州的地理通,无论是风土、人情、地理、历史,无所不知 蔡富贵呆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从北大街走来十几个身穿劲装,带着兵器的大汉” 侯七抱了抱拳,道:“蔡公子,请恕在下不送了 显然,这南七省绿林盟主的赫赫威名,已让这些镖局里的新进人员感到畏惧 蔡富贵听到飞天虎兰风道:“总瓢把子,那面大旗不是前两年你送给邓总镖头的吗?想不到现在还很新” 邓公超哈哈大笑,道:“李盟主太客气了,敝局正好有几位贵客来访,请容老朽替盟主介绍一下” 他把身后的湖广七虎,以及其他八位随从人员,介绍邓公超等人认识,霍正刚听得心惊肉跳,这才发现这些人都是江南各省的绿林大豪,每一个人都有响当当的名号 就在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平素景仰的挑夫帮帮主霍正刚还留在镖局门外,而常在赌场碰面的管事冯三爷则像是一条夹着尾巴的狗,缩着脖子躬着腰,站在霍正刚身后,完全失去以前的狂态 蔡富贵坐过几次牢,见到衙门差人,便会全身发抖,尤其是此刻,当他看到那些差人手里持着单刀、铁尺、锁链、长棍,而大批的丁勇则手持长枪,列队而来,马上便明白这种大阵仗,完全是追捕要犯” 那些从外地来的商贾,罕得见到这种大阵仗,每人都吓得脸色大变,随着蔡富贵往停在镖局旁的两辆大车走去 蔡富贵眼看守在镖局前的八名壮汉慌张地奔进镖局里,心头一凛,忖道:“莫非苏州衙门的王大捕头,已经发现那些绿林大豪都聚集在五湖镖局里,准备来个一网打尽?” 他爬上了车,吩咐车夫赶紧离开” 罗三泰点了点头,走到蔡富贵身边,道:“小蔡,下回别动不动的拿金大人出来吓唬人,嘿嘿!金大人是何等大人物?怎会认识你这种家伙?” 蔡富贵强辩道:“小人可没拿金大人的招牌唬人!小人这个差事,也是他老人家介绍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许麒许捕头 至于由皇上所颁的另一份密旨,以及十万两银子的银票,则由金玄白收在腰囊之中 因为,那是下旨要他筹组内行厂,任命他为右指挥使的密令,不能轻易示人 朱天寿当场代金玄白答应了下来,在高兴之下,并且还和井六月共一个葫芦,喝了两口酒,这才高高兴兴的离开了半月园 曹大成满口答应并且表示一定会把第一副制好的麻雀牌留给朱天寿,带回北京城 自此之后,苏州的所有赌坊,除了骰子、牌九之外,都另设麻雀间,供客人搓麻雀牌 JZ※※※由于麻雀牌花样繁多,变化极大,较受文人雅士、仕绅商家所喜,故而被称为“文赌” 而牌九玩起来比较痛快,一翻两瞪眼,输赢立见,于是被称为“武赌” 朱天寿做梦都没想到,他这荒谬糊涂的一生,最值得炫耀的一件事,便是把春、夏、秋、冬、梅、兰、菊、竹、高中、发财、白玉板这些麻雀牌定调下来 包括长白双鹤、红黑双煞在内的东厂番子,每天都在欢喜阁中过那奢靡淫乱的生活,几乎把阁中的名女人都玩遍了 尤其是看到邵元节一脸的笑容,再一想到他一身莫测的道法,金玄白更是很快地沉淀了波动的情绪,让自己进入一种空无的境界中 他扬目望去,但见街道之上,人群左右窜动,仿佛像在逃难一样,略一怔忡,便听到朱天寿讶道:“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一条街上,人群怎么会乱起来了?” 蒋弘武和劳公秉本能地手按绣春刀,一左一右的护卫在朱天寿和金玄白的身边” 他说到这里,又不忘加了一句,道:“比起佛家来,道家玄功更为奥秘,不信的话,朱侯爷可以叫那些藏僧、法王、活佛都来试试看,单凭金侯爷一人,便可将那些人全部杀死,嘿嘿,就如捏死一只蚂蚁样的简单!” 他身为天师教正一派的传人,总认为道家超越佛家,对于那些来自蒙、藏的什么法王、活佛,毫无好感 不过朱天寿受到那些藏僧的影响,认为自己已经得到天地灵气之灌输,又有活佛上师之加持,已经肉身成佛 金玄白有些尴尬地向前走了两步,把蔡富贵扶了起来,道:“蔡公子,你是怎么啦?大街上来这么一套,存心要我难堪?” 蔡富贵缩了下脖子,道:“小人该死,实在不该如此失礼,无奈一见到大人,便忘了礼数,请大人恕罪”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有这种事?” 他的浓眉一皱,道:“蔡公子,你赶快走吧!我这就要赶往五湖镖局” 蔡富贵见到金玄白要走,忙不迭地躬身致谢,道:“禀告大人,小的蒙大人引荐,已在周大东家手下,谋得一个副总管之职,这都是大人的恩惠,小的没齿难忘行走之际,觉得有无数欣羡的目光望向自己,让他觉得这一回真是大大的露了脸,从此之后,恐怕再也不会有人敢鄙视自己了 当然,他这一回在大街上拜见金大人,蒙金侯爷亲手扶起的这件事,够他吹嘘好几年了科道出使归,倒有重贿 他们走到金玄白身后,王正英正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一看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二人,顿时又跪了下来,叩首行礼,唯恐一个失礼,便会引来这两位厂卫大人的不悦” 王正英爬了起来,看了看朱天寿,不知道两位厂卫大人在此,怎会任由这位朱公子开口? 他犹豫了一下,诸葛明道:“这位是逍遥侯朱侯爷,目前身为内行厂左指挥使!” 王正英是天下所有衙门的捕头里,第一个听到“内行厂”这个名词的人,虽然不明白究竟何时朝廷又成立了一个内行厂,却知道只要有这个“厂”字,权力便是极大绝对不可疏忽 更何况面前这位朱公子还是一位侯爷,更让他吃了一惊,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朱天寿见到王正英如遇大赦的转身飞奔而去,拉着金玄白,道:“贤弟,这家伙倒也是个人才,不如你把他收下来,做个档头如何?” 金玄白点头道:“好吧,就让他统筹浙江省内的各县情报侦搜业务吧 至于那近二百名已经投降的北六省绿林好汉,也可以加以整编,利用他们熟悉北方的地理环境,交给长白双鹤统率,必能钳制东西二厂的势力 金玄白在这瞬间有了这个构想,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便见到眼前围得像铁桶似的大包围圈,在王正英的一声令下,那些衙门差人和丁役,就如流水般的分开,然后撤向五湖镖局两旁” 邓公超站了起来,高兴地道:“各位弟兄,你们都过来见见本镖局的副总镖头,当今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金大侠” 那二十多人中,大部份都是五湖镖局新召募的镖师,其中有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的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在内,除此之外,便是镖局里原先的镖师,其中有彭浩、侯七两人,全都是金玄白的旧识 那些镖师都恭敬地向金玄白抱拳行礼,满脸都是钦敬之色,尽管鼓飞龙是一门之主,又是刀法名家,也是一脸的恭敬 他能想像到,今后单凭着神枪霸王金玄白这个名头,黑白两道便可通吃,任何人都不敢得罪自己,那种随之而来的丰厚利润,真是难以计数 蒋弘武和诸葛明唯恐有什么意外,坐在朱天寿身边,随时准备应变,至于长白双鹤则被授意坐在乔英身边,把这位漕帮帮主夹在中间 邓公超脸色一再变幻,没等金玄白把整件事说完,便一拍桌子,道:“这两个狡猾的东西,原来是利用老夫当他们的保镖,看来,那个老家人便是无影刀程震远那厮了,这真是气死人,唉!都要怪刘崇义贪图人家的重酬……”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老弟,这么说来,集贤堡也是毁在你的手里罗?” 金玄白看着满脸错愕的彭飞龙和宫斌,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关于这整个的经过,涉及到伊贺流忍者的隐秘,就算这时屋里只有他和邓公超两人,他也不能说出来,更遑论整个大厅里还有那么多的外人呢? 他犹豫了一下,只见朱天寿等人,以及各位帮主都转移视线,望向自己,更让他不便启齿 就在此时,乔英蓦然站了起来,抱拳道:“盟主回来了” 邓公超问道:“李盟主,要不要老夫替你介绍一下新来的几位朋友,他们都是……” 李亮三摇头道:“邓兄,等到在下和金大侠秘谈之后,再请你介绍吧!此刻我是心急如焚啊!” 邓公超听他说得如此严重,只得吩咐总管刘崇义领着李亮三和金玄白两人到后面的西厢房去晤谈,自己则领着那十多名的绿林好汉,进入大厅里,介绍给朱天寿等人认识 因为在这镖局里的大厅中,既有朝廷的国师和侯爷,又有东厂、锦衣卫的官员和镖局里的总镖头及镖师” 李亮三道:“刘总管,请你告诫局中镖师,不许任何人接近此屋,否则被在下发现有人窥听,定会将他毙于掌下!” 刘崇义脸色一整,颔首道:“请李盟主放心,小的会在天井里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二丈之内” 李亮三推开雕花木门,道:“金大侠,请进!” 金玄白坦然走了进去,找了一张竹椅,坐了下去,微笑地望着李亮三掩上木门,才缓声说道:“李盟主可是出身武当派?” 李亮三脚下一顿,转过身来,道:“大侠说得不错,亮三当年的确是武当门下,不过十几年前,已被逐出师门,后来又转投昆仑,蒙家师不弃,收入门下,如今该算是昆仑弟子 就在他惊骇莫名之际,眼看金玄白左手五指探出,接着全身一紧,已被一股柔韧的气劲紧紧锁住,就那么悬在空中,无法动弹 他发出啊的一声惊叫,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正待提气转身,已发现一层无形的气壁将他垫住 李亮三喘了口大气,抱拳道:“金大侠,很抱歉要这样试探你,实在是……”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这是练武的人,最坏的一个习惯,我不怪你,因为谁都这样 他抬头望着李亮三,面色如常地道:“请说下去”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即没,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托杨子威转交给武当掌门的遗书,在未到武当之前,已经被人拆开了?” 李亮三点头道:“不错,偷拆遗书的,乃是武当三英中的方士英,他是武当掌门的爱徒,看到遗书之后,连夜便脱队赶回武当,后来虽被杨大侠追回,遗书内容已经外泄 此后,在金玄白的逼迫之下,被杨子威带回武当管束,难怪他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从腰囊之中,慎重地掏出一封信,道:“这是杨大侠写给我的信,看了信后,我非常震惊,于是纵马追赶,花了七个时辰,才在武当山下的小镇上追到了他……” 他把信函交给金玄白之后,继续道:“我们在一家名叫喜客来的客栈见面,长谈了一夜,才知道当年那个武林之谜 尤其最妙的还是九阳神君在听到他们和樵夫金永在谈论婚事时,也唯恐落于人后,凑上一脚,要金永在答应他,再给金玄白添一房妻室 樵夫金永在当时极为高兴,亲口答应几桩婚事,并且还搬了几坛酒,和五位武林高手痛饮一宵……金玄白听到这里,含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掉落下来,他只觉心中有如刀割,再也难以忍受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他看到了一条长达四尺的金色锋芒,有如长虹一般的划空而过,绕着天井四周,转了个大弧” 话声刚起,他便见到金玄白身悬半空,大袖翻飞中,几道强大的风柱急旋而起,随着升腾的火热一扬一抑之间,似乎空际布起了一个巨大而又透明的气罩,把所有的烟雾拢聚一起 金玄白看到他这样子,微微一笑,道:“李兄,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对你有任何不利 ” 他稍稍一顿,道:“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学,不过阳极生阴,阴极复可转阳,纵火或灭火都是同样的作用 他知道,刚才自己差点就走火入魔,心焰焚身,从此化为乌有,就因为对于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未婚妻子的一份爱恋,使他在丧失理智的刹那,清醒了过来 然而,在李亮三叙述的当下,他却是心如刀割,痛苦无比,难以承受各种汇聚而来的负面情绪 他根本无法想像,以往对他疼爱有加的四位先师,竟然个个都是如此自私,个个都为了他们的师门打算,这才逼不得已的传授武功给年幼的自己 他们将一身的武功传给金玄白,目的不是造就这个徒儿,而是想要毁掉一个未来的魔头,希望金玄白在佛、道、魔三修的情况下,就此功毁人亡 在那瞬间,纠结的复杂情绪,使得他体内的经脉一乱,产生一种要将天地毁灭的观念,因此逼出了体内的三昧真火,首先燃着了手中的纸柬,接着座下竹椅化为烈焰……当真气扩散而开,他的经脉几乎爆裂时,脑海之中出现的铁冠道长、大愚禅师、枪神、鬼斧四个人的影像,陡然换成了九阳神君、朱天寿、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等人” 李亮三脸色一沉,道:“童太平能有多大的胆子?竟敢到五湖镖局来放肆?” 在他的观念里,三义门仅是个小帮派,至于天罗会也仅是个杀手组织而已,岂敢入侵五湖镖局? 更何况此刻镖局里不仅有几位帮主,并且还有他在此,天罗会主童太平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白天闯进镖局杀人 这种作风绝非杀手组织做出来的事,只有明火执杖的强盗,才会在青天白日之下,不顾一切后果的闯进镖局打劫” 他顿了一下,又道:“这些匪徒在腰带上绣了朵红花,极为好认,你可别杀错人了” 李亮三一愣,问道:“金大侠,前面大厅里……” 金玄白道:“大厅里的匪徒死得差不多了,院子里的练武场还有五十多人,除此之外,门口还有二十多人 是以他一见这些灰衣杀手,腰上系的腰带都绣着一朵牡丹花,立刻记起这批人便是由天罗会副会主商金珠所统领的杀手 勉强来说,杀手还可跟他们相提并论,不过在江湖上的地位,又低了一级 而江湖上所谓的白道,则包括镖局、护院、武林正派门下弟子以及衙门的差役等等 李亮三连气都没换一下,硕大的身躯在空中飞旋,转了个大弧,把另外三名杀手一齐杀死,这才从空中落下,徐徐进了廊下 这时,人影一闪,邓公超手持他那名扬江湖的金背大刀,气急败坏地冲到了后院 那两个头戴珠翠的妇人,一听到邓公超的声音,立刻放声大哭,坐倒于地,反倒是挺着身孕的年轻妇人快步迎了过去,道:“爹!孩儿和两位姨娘都平安无事” 邓韵睁大眼睛,满脸惊诧的看着李亮三,然后眼神一垂,裣衽道:“承蒙李叔叔相救,晚辈万分感激 看来这就是人性了,邓公超无视于一地的尸体,死了那么多人,却担心女儿受惊之后,会不会流产 看到那些天罗会的杀手们,逐一的丧命在刀剑之下,李亮三不禁替邓公超感到庆幸不已,忖道:“这老家伙运气也真好,没想到天罗会找上门来,正好碰上了我们,还有金大侠在此,嘿嘿!这些瞎了狗眼的东西,活该被斩尽杀绝” 李亮三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意念一转,随即问道:“邓总镖头,听说毒牡丹商金珠精明能干,天罗会是在她一手策划之下组成的,她又怎会犯下这种大错?” 邓公超摇头道:“这个老朽就不知道了” 诸葛明一直没有开口,其实心知肚明,知道毒牡丹商金珠是把朱天寿认错了,当成臧贤易容的朱寿,这才迫不及待的率人进犯五湖镖局 她之所以犯了这种大错,除了朱天寿和朱寿的面貌神似之外,恐怕和童太平在虎丘一败涂地,全军覆没有关 刚才,商金珠领着手下一百多名杀手,从隔壁和后院翻墙而入,有如潮水一般的涌进大厅,那种声势着实令坐在厅里的人吓了一跳 至于漕帮之主乔英、副帮主李英奇,琼花帮帮主林荣祖,挑夫帮帮主霍正刚、管事冯奇以及两位漕帮分舵主张立夫和胡豪,则坐在另一端 商金珠仅是愣了一下,便被满脸横肉的扑天雕呵叱着,逼她立刻退出五湖镖局 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三人,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便见到商金珠带来的一干杀手,全都死于江南三大刀客和两位帮主以及长白双鹤之手 诸葛明眼看湖广七虎、扑天雕、翻天鹞子都在场,岂能揭他们的底?于是赶紧拉住红黑双煞,自告奋勇的陪邓公超到内室去探视一番 诸葛明心想,这种荒谬的事,自己一生遇到一次,便已足够了,否则再多来几次,恐怕也无法过正常的人生了 李亮三没有任何表情,和邓公超联袂而行,绕过广场,往镖局大厅而去,诸葛明则缓了一步 他赶紧道:“诸葛兄,这件事……” 诸葛明轻笑一声道:“邓兄,别急” 吴恕目光一闪,道:“王捕头,本官下令,你立刻带领麾下衙役,四下搜索,如果有人挡路,立即逮捕,再有抗拒,当场格杀!” 王正英知道诸葛明是东厂的官员,可是吴恕和田璧双都是西厂的大档头,两边来头都很大,任何一边他都不敢得罪 他脸上表情的变化,看在邓公超眼里,倒也没有什么特殊感觉,可是李亮三却为之大惊不已 这种转变,使得扑天雕、湖广七虎等人都脸色再变,不知以诸葛明的官家身份,到底压不压得住两位西厂的大档头 刹那间,刀光闪烁,一股强烈的杀气从他们身上涌出,弥漫了整个空间 吴恕和田璧双两个西厂大档头,见过不少世面,区区一个侯爷,倒也没放在他们眼里,一愣之下,立刻叱道:“王正英,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站起来?” 诸葛明上前一步,叱道:“放肆,见到本朝神枪武威侯,还不下跪行礼?” 吴恕嘴角一撇,道:“诸葛明,你少唬我,本朝哪来的神枪武威侯?” 他面对金玄白,冷笑道:“你便是最近崛起江湖的神枪霸王,是吧?据报你胆大妄为,在苏州绑架了本官的同僚乐大档头……” 话说一半,便见到金玄白眼中神光暴射,一股强大之极的气势骤然涌出 吴恕才从金玄白陡然收起的强大气势中松了口气,惊骇之中,感到十分的羞怒,拔出腰际的狭刃软刀,狂叫道:“弟兄们,全都给我上,把这冒充侯爷的狂徒,给我拿下!” 那三十多名西厂番子,在两个小档头的带领下,奋勇往石阶冲来,刀光闪动,错落有致,竟然隐含一种刀阵,一时之间,杀气腾腾,漫天刀网伸展开来,要把金玄白罩在里面 邵元节附在他的耳边,低声道:“皇上,不用担心,金侯爷自能应付,你没见到诸葛大人连动都没动一下吗?” 朱天寿躲在门边,目光一转,果真见到诸葛明和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人,连脚步都没移动一下,显然都是胸有成竹,心有定见 李亮三目瞪口呆,失声道:“刀罡!” 诸葛明第二次见到这种情形,第一次是在木渎镇,那时金玄白被神刀门的刀阵所围,便是使出这种绝技,在顷刻破阵,并且杀了门主天罡刀程烈 “啊!原来这就是刀罡!” 诸葛明不自觉的脱口而出,这才知道不是自己的武功修为骤然提升,看到了这种玄奇诡异的战况,而是那些西厂的番子,在金玄白发出的强大气劲影响下,每个人的动作都遭到停滞,变得缓慢 以往,他们对于手下的这批精锐,充满了信心,尤其对于这个小天罡刀阵,更是万分的得意,认为少林的十八罗汉阵也不过如此 这次,他们派出了两个刀阵,复合使用,不是简单的一加一而已,相乘的威力,足足有三倍之多 这些特制的飞刀,长四寸、宽二寸,刀刃之薄,如同发丝,随着手法的变幻,有如风刃,方向和角度无一相同,并且速度极快,难见形影 这种无形的张力就像乡野传说中,妖精或神仙所布的结界,也和道家所布的法阵类似 太监谷大用本想推荐四大神将的其中二人,到豹房去任职,结果被刘瑾否决了,于是以后也不再提起此事 王正英距离田璧双不足一丈,眼看这种恐怖的情形,赶紧叫道:“苏州衙门的弟兄们,赶紧退出去!” 那些几乎吓呆了的衙门差役,全都转身从大门逃走,唯恐毒水会溅到自己身上”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他们之言有理,于是道:“你们各拿两颗,小心保管,别撞破了伤到自己” 蒋弘武一手受伤,尚未痊愈,觉得把这种弹丸放进镖囊中有些不妥,于是道:“诸葛兄,这铁弹还是交给你保管比较妥当 这些江湖人心里忌惮衙门差役,对于东、西二厂的番子更是视若鬼神,敬而远之,绝对不敢贸然的招惹这些朝廷的爪牙 不过随着金玄白的出面,让他们的心情一再变幻,起伏不定 至于九阳神君的最大罪行,则是他以一身神功,挑战天下十大高手,并且连败数人,当年的昆仑掌门悟明大师便是他的手中败将 昆仑的武功独树一帜,般若大能力被视为和少林的金刚不动神功齐名,然而在九阳神君撼天一掌之下,悟明大师也落得内伤吐血的惨状 他们其实居心不良,最好是希望金玄白在佛、道、魔三门功法齐修之下,走火入魔、功毁人亡,那么武林未来将不致再出现一个像九阳神君这种善恶不分的魔门高手 金玄白发现这种情形,赶紧收敛起外放的气势,一脸歉意道:“对不起,我太过于激动了,打扰各位……” 李亮三谦恭地连称不敢,趁机把随同自己前来的十多位绿林大豪,一一介绍给金玄白认识 此刻回想起来,何康白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楚氏兄弟、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一起带走,想必并非因为楚庄主等人在徐州遭人袭击,仅是藉口而已 王正英见到金玄白走来,双膝一软,又待跪下,却被金玄白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托住,没能跪下去” 内行厂是个什么机构?王正英完全没有听过,甚至连理刑官是个什么官,他也不知道,可是金侯爷说,要从明天开始便让自己跟随他,这点王正英可听得很清楚 王正英还当金侯爷要自己办什么重要的事,一听只是这两件小事,连忙答应,转身便去办事 他心里的那份高兴,难以言喻,冲出镖局大门,都差点撞上那些背对镖局站岗的衙门差役 谁都知道,这回知府大人又要在得月楼宴请贵客了,否则不会派出如此多的衙役守卫 在这之前,许麒和薛义两位同僚的调职,给了他很大的刺激,因为他自认比这两人尤要勤奋,脑筋也比较灵活,这两人可以调往太湖东、西二山做独当一面的巡检,而他却仍然留任原职,实在太不公平了 王正英记得这位金夫人正是自己带人到新月园时所见的丽人,赶紧哈着腰道:“卑职王正英,拜见金夫人” 她见到王正英站了起来,问道:“请问大捕头,奴家的夫君来了没有?” 王正英恭谨地道:“禀告夫人,金侯爷还没到,不过卑职在三楼已安排好十二名丫环,供夫人差遣,夫人们如有任何需求,只要吩咐一声就行了 那些人随在五十多名女护卫之后,大步行来,似有一种规律的节奏,仿佛每一步跨出,宽度和脚底落地的速度都是一样,叭叭叭的声响里,王正英感到一股杀气涌出 心念刚动,他已见到一个面孔清瘦,身穿一袭绸衫,腰上却系了条红色腰带,腰带上还绑了个葫芦,插了根竹笛的中年汉子,大摇大摆的从远处走了过来 那个怪人刚一落入王正英眼中,他立刻便听到笃笃金属敲击青石地板的声音,接着便见到一个身穿白色长袍,头上挽了个道士髻的瘦高怪人从街道的拐角,走进了太监弄 井六月回头看了一眼,道:“这人你应该认识吧?” 王正英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又是哪位高手?” 井六月笑道:“他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排名第一的天刀余断情,你竟然都不认识,看来你这个大捕头实在也不怎么样!” 王正英心头一震,抬头望去,只见那白衣人已经到了井六月的身边,由于他支着两根拐杖行走,每一步跨出,远达四尺开外,二丈之遥也仅不过五步而已,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就已到了身边 他在思忖之际,罗三泰从柜台旁蹿了出来,低声问道:“王头儿,这些人……” 王正英一把将罗三泰拉出大门,低声警告道:“这批人很可能不是单纯的侯爷护卫,或许都是内行厂的番子,你没看到个个都是杀气这么重?记住,小心说话 上了二楼,他只见那些商贾正在低声议论,也没加以理会,继续走上三楼 就在楼梯口,他见到曹大成和一个头梳双鬟的美丽女子低声说话,而那个少女手里则捧着一个长方形的漆盒,不住的点头” 曹雨珊秀靥一红,匆匆回了个礼,便掖着那个方形漆盒走进厢房里去了” 王正英客气地道:“岂敢!岂敢!” 曹大成道:“我是看酒宴还没开始,也不知要等多久,所以才拿了副麻雀牌上来,给诸位侯爷夫人消遣一下” 他目光转了回来,对曹大成道:“曹大东家,布政使何大人、按察使洪大人,还有知府宋大人都已经到了门口,你何不先入座,等着迎接他们?” 曹大成点头道:“对,小的这就下去了” 王正英恭恭敬敬的道:“是!各位夫人如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她们,假使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各位夫人原谅 到了二楼,他见到按察使洪大人和布政使何大人以及知府宋大人都已坐在靠里面的一张大桌,正接受着楼中二十多位商贾们磕头送礼 至于来自浙江官府的则有布政使何大人、按察使洪大人、苏州知府宋大人以及衙门大捕头等 二楼之上,纵然有官、商、黑、白等复杂人物,喝酒喝到酣畅之处,竟然完全打成一片,不分彼此” 邵元节笑道:“这都是地方官员奉承阿谀的手段,不值一谈 他喝了不少酒,一时冲动,也不多想,便道:“国师、侯爷、诸葛兄,我喝多了酒,要去方便方便……” 诸葛明笑着在他背上捶了一下,道:“叫你少灌些黄汤,你不听,还上上下下的跑着找人拼酒,这下喝多了吧!” 蒋弘武心里得意,摇摇晃晃的走了” 邵元节笑道:“是不是侯爷和乔帮主他们玩牌,输了钱来找我?” 李承中道:“禀告道长,侯爷手气特别旺,刚才做成了一副清一色,赢了他们两百多两,非常高兴,所以要下官来请你去看那副牌” 邵元节笑了笑,道:“侯爷,贫道进舱里去了,你慢慢的看这两岸风光吧!” 原来朱天寿在酒楼里拿到曹大成所送的第一副苏州麻雀牌,便迫不及待的要玩一玩 金玄白对麻雀牌毫无兴趣,听到那种声音,反觉有些嘈杂,他不知道齐冰儿和秋诗凤为何有如此大的兴趣? 至于曹雨珊则更不得了,把自己和井凝碧全都赌输了,却还是舍不得 蒋弘武果然站在舱门前徘徊,见到了金玄白,他有些吃惊,问道:“侯爷,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蒋兄,你想进去看她们玩牌,就叫一声或敲个门,站在这里做什么?” 蒋弘武道:“我不是想学麻雀牌,是想给曹雨珊小姐送银子,听到里面诸位夫人在玩牌,觉得有些不方便,所以才……” 金玄白笑道:“她们都算是你的弟妹,有什么关系?你是太客气了” 诗音吓得几乎跳了起来,道:“小姐,祢可别卖我,要卖就卖琴韵好了!” 琴韵鼓起腮帮子,瞪着诗音,作势要拿秋水剑砍她,逼得诗音一阵娇笑 而在运河对岸的二十多条商船和货船,大大小小的沿河岸航行,避开了驿舟的航道 那些船上的旅客和操舟的船夫,陡然见到金玄白在半空行走,横跨运河而来,还以为是龙神出世,当场便有许多人都跪了下来 他见到驿船往北,对岸的商船往南,双方交错而行,这一下工夫,已相距二十多丈之遥 齐冰儿尖叫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我大哥为什么要跃出去?” 蒋弘武道:“侯爷说看到了何玉馥姑娘在对面船上” 就在她们说话之时,乔英大声道:“老骆,转舵、下帆往对岸靠 金玄白施出全身功力,目光不离何玉馥的秀靥,使出了武当失传的轻功身法“梯云纵” 连越十四丈的河面,终于慢慢坠了下来 金玄白从没见过这个道姑,见她猝然出手,也不及深思,大袖挥处,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劲,攻了过去 两股强劲的力道,在空中撞击,发出如雷的声响,金玄白到底吃亏在脚未踏实,加上小觑了那道姑的武功,仅提起五成功力,还了这一掌 就在这时,哗啦一阵水声,井六月从运河里跳了出来,登上了船 而令他挂念的,则是随在何玉馥身边的那个白发道姑,唯恐何玉馥是受到她的挟持,而失去自由 他有些意兴阑珊,懒得为这种无聊的事情动手,转身便走,追在金玄白身后,往前面那条大船跃去 说实在话,他真不愿意为了争风吃醋的事,莫名其妙的跟人打一架,尤其是这种一看便知武功比他差一大截的人,更让他这个武道的追求者,毫无兴趣 井六月不敢小视,脚下一动,连拍四掌,顿时掌劲相叠,有如怒潮汹涌,激荡而出 井六月哈哈一声大笑,退回原处,道:“你们是边老三手下的四大龙使,武功造诣普普通通,若是一对一的话,我在十五招之内,便可摆平一个 双脚才一落地,他便听到那个道姑厉声问道:“你可是九阳神君的弟子?” 金玄白答道:“不错!九阳神君正是我的恩师之一” 白发道姑厉声道:“你还要狡辩?当年漱石子已经说得清清楚楚……”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那是他弄错了!” 他目光一闪,指着井六月,道:“祢若是不相信,可以问他” 金玄白道:“前辈,请等一下 也有人则是兴奋的在船边指着半空,也不知在叫嚷着什么,只是拉大了嗓门,叫人来看这种奇景 纵然他武功高强,却从未碰过这种软兵器,以致连封三招之后,也逼得退了两步,一脚跺空,只得退到了邻船 岂知那个道姑似乎打出了真火,被金玄白运出雄浑的真力逼退之后,缓了口气,把拂尘插在衣领,脚步站了个不丁不八之式,双手缓缓提起,似抱一轮明月 脚下刚停,他已见到两条一红一绿的人影,从船舱里奔了出来,跃到了白发道姑身边,其中那身穿红衣的少女,竟是他的侄女井胭脂 这时,双方的距离还不到两丈,那白发道姑骤然出手,两支发簪瞬间便已到了金玄白身前,但见他左手微动,已施出当年鬼斧所传的“万流归宗”手法” 井胭脂诧异的问道:“谁是金侯爷?” 井六月道:“就是神枪霸王金玄白 依照船行的速度估计,大约用不着半炷香的光景,驿船便可靠近这条大船,到时候魔门的弟子和练有必杀九刀的忍者们一上船,尽管东海海盗如何凶悍,也是只有死路一条 甚至连何玉馥所乘坐的这条载客大船上的船夫和舵工,听到了船尾发生斗殴之事,甲板破了个大洞,也无人敢过来询问一下 他到了船头,朝三丈之外的井六月和长白双鹤三人,抱拳行了一礼,道:“老夫成洛君,来自东海,请漕帮帮主出来说话 他抱了抱拳,正想要报出自己的名号,却见到长白双鹤一齐出左手,高高举起” 井六月首先吓了一跳,抬头望去,只见长白双鹤手中拿了块腰牌,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一片乌光 是以在江湖上,东、西二厂的威名较之锦衣卫更大,手段之凶残毒辣,也更令人发指 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和风家堡的关系极深,据说和风漫天还沾亲带故,加上他和全真派极有渊源,本身武功又高,以致成了东海一带无人不知的传奇人物 此时两排逆流而航的船队,越走越近,双方相距约有四丈之遥,可是在武林高手眼里,这也是一段不短的距离,绝非轻易能够超越,就算是以成洛君之能,也不愿冒昧的飞跃而过 他浓眉一皱,问道:“你是不是内伤提前发作了?还是心火急窜,难以控制?” 余断情苦笑了一下,道:“敬禀师父,好像是心火开始焚烧,到处乱窜,丹田如沸……” 金玄白道:“谁叫你逞强了?这四丈多远,你就算身上无伤,都难以跃过,却……” 他虽然见到成洛君、风氏兄妹以及东海海盗都望着自己,不明白眼前情况如何,却也不能眼看余断情就此走火入魔,话声一顿,又道:“你赶快盘膝坐下,依照九阳心法行功,我助你引气归元 在这条船上的人,像长白双鹤、井六月、白发道姑、何玉馥、井胭脂等人,都算得上是武林高手 眼看对方那一身不可思议的武功,个个都是胆寒心怯起来,一听到金玄白指名要找七海龙王边巨豪对话,全都为之一愣,将目光转向成洛君身上 龙王令铸好之后,边巨豪亲手送出了两块,一块是给成洛君,另一块则是交给了沈玉璞” 成洛君一想到这里,只觉得热泪盈眶,几乎要落下泪来 四大龙使和东海海盗们,眼看这块龙王令虚悬在头顶三尺之处,全都放下手中兵器,跪倒在船板之上” 随之而来的则是红龙使洪江、紫龙使张悦,也全都跪伏于地,恭敬的说出同样的话 因为金玄白仅凭着一掌之力,发出厚实的真气壁,竟可以把这三大高手的剑式全都封截住,可见他功力之深,就算三人联手进攻,也不是对手” 他指着仍自盘膝而坐的余断情,道:“他的外号叫天刀,是江南七把刀的老大,原来是我的死对头,不过如今我们都是神枪霸王的徒弟!” 风漫云一提起剑魔之名,成洛君、风漫天和风漫雪全都记起了这个江湖怪杰 长白双鹤听到吩咐,朝金玄白抱拳行了个礼,随在余断情的身后,施出长白派的轻功身法,飞身跃回驿船 成洛君和风氏兄妹直到此刻才发现长白双鹤是长白派的弟子,惊凛之际,也暗暗庆幸,认为长白双鹤没有公报仇恨,运用东厂的力量对付自己,显然是忌于金玄白的身份 他走上前去,道:“成大叔,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谈一谈吧!” 成洛君哦了一声,指着那些仍然跪着的四大龙使,道:“贤侄,他们……” 金玄白道:“让他们跟在驿船后面,我们一齐到徐州去,我还想和边三叔见个面,多谈一下 邵元节和蒋弘武、诸葛明迎了过来,向他道贺,他却觉得自己如同置身在乱流中的一片水草,随波逐流,无法自主 淮安府衙门的大捕头陈浩,听到悦宾楼和怀信楼都整个被漕帮帮众包了下来,宴请重要贵宾的消息,着实吃了一惊 远远望去,整条大街虽没封街,却是聚集了上百人,把两座相邻的酒楼都围住了,不让人自由进出 他想到了这趟苏州之行,总算圆满解决,不由吁了口大气,心想道:“若不是帮主经验丰富,做人圆滑,这一趟苏州之行又是运气太好,恐怕事情非得砸锅不可,所幸那副金铸麻雀牌建了大功……” 意念一转,想到悦宾楼三楼的厢房里摆起的两桌麻雀牌,心中不禁痒痒的 碎碑手楼八丈算是很给他面子了,他身为淮安府的大捕头,负责整个府城的治安,岂能让不长眼的江湖人惊扰了楼老爷子的贵客? 陈浩一想到这里,也懒得理会张立夫,跨开大步,便朝悦宾楼行去 他身后的十位巡捕,全都随他而行,每一个经过张立夫身边的人,都看了看这个平时颇为精明的漕帮分舵主,不知他为何会突然变成了白痴 笑声一歇,陈浩放开了张立夫的手,道:“各位弟兄,我们到悦宾楼去看看侯爷和国师!” 十名捕快一起哄,围着张立夫,两人抓住他的左右双臂,向着悦宾楼而去 陈浩抬头挺胸的领头而行,走到怀信楼前,看到门前站着两排黑衣壮汉,也没见一个店里的伙计在外招呼客人” 小李喘了口大气,附在陈浩耳边,把所见的情况说了一下,陈浩一听,也吓了一跳,忖道:“楼下快两百个江湖人,楼上又有一百多个带着兵器的劲装女子,莫非这些人来此,要准备抢地盘?” 他心知情况不对,非得要立刻向本城的大豪楼老爷子禀告不可,否则漕帮帮主引来这数百名江湖好汉,抢了楼老爷子的地盘,引起一场杀戮,自己这个大捕头也等着入狱了 岂知他刚走到悦宾楼的大门口,便被一名大汉伸手拦住,不让他进入楼中 当陈浩表明身份,说是要上楼查案,不禁让他几乎笑了出来,看了被押住的张立夫一眼,淡淡的道:“你要查案,我让你进去,先把这位张分舵主放了再说!” 陈浩冷哼一声,还没说话,只见田敏郎眼中露出凶光,一股浓冽的杀气已涌上身来 是以他不敢小觑田敏郎,恭敬的口称“大人”,便是要让陈浩明白对方并非普通的江湖人 这种恶习从封建时代流传至今,现在的捕快仍然满脑子的封建思想,动不动便把不肯合作的良民百姓,称之为刁民 金玄白之所以成为武林公敌,便因为他是九阳神君沈玉璞的徒弟,学了邪派武功之故 武林各大门派深深体会“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故此百年以来,将魔门视为大仇,务必尽数铲除,甚至连根拔起 而他最让人难以容忍的,却是挑战天下十大高手,连败崆峒掌门破玉子和昆仑掌门悟明大师,并且还向天下第一人提出约战之举 为了避免这种情形发生,一定要将这个祸根早早除去 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原本的打算是万无一失,认为金玄白佛道双修之后,再习魔门心法,很可能会走火入魔,就此毁了他一身修为,也算替武林除害 万一金玄白没有走火入魔,功毁人亡,也因心性改变,不致太过为难少林、武当两派弟子,而替武林留下一份生机 他们和枪神、鬼斧商量之后,终于决定将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为妻,认为这是一石数鸟之计 这种情形让他们又爱又怕,无法预测将来金玄白会有多高的成就,也更害怕这个孩子长大之后,武功越高,为害江湖的能力也越大 就因为这种心理,让枪神和鬼斧备受煎熬,觉得当初和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所拟定的办法错了,不该用孙女的幸福作为赌注 他在遗书的最后面,很沉痛的表示,他们很疼爱金玄白,认为这是一个极为聪颖、非常可爱,也很有前途的年轻人 可是为了武林正义,为了江湖前途,他们不能不除此大害,减少发生江湖劫难的机会 七喜 爱人要严加管教 男主: 内容简介 真是青天霹雳啊! 那个以欺负她为乐的大妖孽就要学成归国啦! 呜呜……这下她该怎么办才好? 她可不想再“重温”被他“荼毒”的日子啊—— 对了,她干脆把自己嫁出去,来个一劳永逸! 没想到他安排在她身边的眼线居然跟他通风报信 他立刻搭机返台,阻止她的“逃难计画” 还用各种羞答答的“手段”,逼她等他回来—— 她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乖乖听他的话 每天像个小媳妇一样盼著他的归期 然而,当他再次出现,他却完全忘了她 甚至还告诉她,他爱上了另一个女人… 第一章 如果逃离你,能让我快乐   我一定毫不犹豫去做   但是你肯吗?   阔别多年,你霸道如昔啊……   「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祝我永远快乐……」   十八岁生日的这一天,夏橘生替自己买了一个最爱的蓝莓蛋糕,本来是打算把蛋糕偷渡回房间,偷偷地一个人享用,但是连家花园灯光美、气氛佳,想想,她在连家待了十八年了,年年老是一个人窝在房里偷吃蛋糕好像有点不争气,今年无论如何,她都得勇敢一点,把蛋糕搬出来外面,幻想一下自己是这个美丽花园的女主人,而不是连家可怜厨娘的女儿」连在庆太笃定了,也因为如此,他才放心放洋多年,舍得把她一个人留在他家,慢慢地等着她长大,长成他所要的样子……   呵!那朵小花不知道他为了等她,耗去了多少的心力又多少的青春,今儿个他好不容易等到她十八岁……   十八岁,多好的年纪啊!从今以后,他再也不必克制自己的欲望,动心却得忍性地忍住不去沾染那朵娇生、粉嫩的小花儿」   「她跟你说的?」听到橘生的愚蠢行为,人在伦敦的连在庆几乎立刻从椅子上弹跳而起   那个傻丫头真乖乖地待在一旁,却拉长了脖子,急呼呼地嚷嚷着,「可是,妈,我很急耶!」   她还跳脚」一听到母亲有了人选,橘生马上竖起大拇指说:「好啊!让我嫁吧!马上把我嫁出去吧!」   橘生涎着一张笑脸,却被她妈狠狠地瞪了一眼   夏妈妈忍不住啐骂女儿一句,「他什么好?赞什么赞?」   「阿水婶的儿子好,阿水婶的儿子赞啊!」   「你是想嫁人想疯了是不是?阿水婶的儿子头秃、肚子大,而且人家已经有老婆、有孩子了」橘生心急的说   「为什么得等到明天?现在不行吗?」   「因为我现在得煮老爷、夫人的消夜   橘生决定礼拜六那天,她要好好的扳回一城 第二章 啊!橘生想尖叫   看到橘生,连在庆毫不知耻地咧着嘴笑,他慵懒地打了声招呼,说了声,「嗨   那小小的贲起、那玲珑有致的曲线……   喔!他的身体想念小橘生的甜美味道   瞧,他这不是中毒颇深是什么?   噢!橘生啊橘生……连在庆在心里不断地喊着橘生的名」她才不受他花言巧语的影响   呜……他干嘛对她这样啦……   橘生想把他的手给拖出来,他却无赖地枕在她肩膀上吹气,跟她赖着说:「我喜欢这样」   这个可恶的小人,说什么他喜欢!   拜托,他喜欢关她什么事啊!   可恶!   「你喜欢,可我不喜欢啊!」   橘生嘟着嘴巴,鼓起勇气想拒绝连在庆的毛手毛脚,而那个可恶的小人却轻逸出笑声,说她是个小骗子   他想要她,想到心口发疼   连在庆将整张脸埋进橘生的胸脯,鼻子嗅着她的乳香,手齿并用地拉下她的连身洋装,让她浑圆秀小的胸部从她的陶衣里头弹跳出来   他的硕大更显得她那里的娇弱……   不,他把她吓坏了,他疯了吗?他那么粗、那么大,她怎么可能容得下他!   而他那么大,她会想要他才有鬼哩!   橘生拚命地想推开他,但当她的手抵在他像墙壁一样坚硬的胸腔时,她的手仿佛被火烫到般   「你生病、发烧了是吗?」橘生着急地捧着他的脸   橘生只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橘生光是想到,就脸红脖子粗,一副快脑中风的样子」他叹气,脸上的表情写著「橘生不懂感激,拿他的一片好心当驴肝肺」   「你说,你这么小,怎么容纳得下我的巨大长物?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折磨我、多折腾我?」连在庆故意装可怜,而该死的,玩着玩着,想要橘生的欲念又兴起」   他这个大色胚,竟然要她许这么色的承诺」   他光是进去一点点,她就痛得眼泪直飙,她实在无法想像要是他真的进去了,她会如何凄惨?   他果然从她身体撤出,但他的昂扬一样高耸着,一点「消肿」的迹象也没有   橘生光是看到这幅画面就面红耳赤了   「你不要了?」   「我不要了」   「你确定吗?」连在庆低头看了橘生的下腹一眼依橘生害羞的个性,他不觉得橘生敢不穿内裤就出去」他要她抬腿,他要帮她穿   她才不穿哩!   「我的内裤上有……有你的那个   他不是不能在第一时间就回来阻止她,他是要等她见到相亲对象之后,再狠狠地羞辱她,让她知道她这辈子都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武洋补述,但只换来橘生一记白眼   可恶,她这么想离开他,但她现在却得被迫穿着他自渎过的内裤回家,半点反抗都不能有反正连在庆那个大色魔买按摩棒给她的用意,单纯的只是想把她那里弄大,现在按摩棒不见了,她找个东西代替,应该不要紧吧?她猜」她终于想到一个又长又硬又粗的了   夏妈妈因为想到一堆答案,笑得好得意,但橘生只想尖叫   好吧!就茄子吧!   等她妈走了之后,橘生悄悄地进到厨房,偷了一根还算粗长的茄子,偷偷地潜回房里,偷偷地脱下内裤,偷偷地把那个东西塞到自己最私密、最不可告人的地方   怎么会这么痛?这样教她怎么把自己弄大?   叩叩叩叩……   橘生气呼呼地去敲武洋的房门,三更半夜地把武洋从床上给挖起来,「快带我去找连在庆禁不住地,他取笑着橘生,「怎么,才几个小时没见到在庆的人,就在想他啦?」   「想他个大头啦!我才没想他哩!」   「没想他,干嘛这么急着找他?」   「找他是因为……」橘生说了一半,猛然停住,因为那么羞人的事怎么可以四处张扬,让大家都知道   「你起来   他就是要她激烈一点,只要她的身体做好准备,那么或许今天他就不需要忍耐,或许待会儿他就能要了她,所以她的反应最好再色一点、再浪一点   连在庆的热铁变得更加硕大,它以一柱擎天的模样竖直在橘生的面前,魅惑着橘生逐渐崩敌的理智」   连在庆将橘生抱回自己胸前,让两人面对面躺着,而后,他还不知羞耻地拿着自己火热的欲望在她敏感湿漉漉的小穴外扫动,让他湿透了的笠头直接抵在她花蒂处,让他笠头顶端喷出浓白的体液时直接射在她红肿的花苞上,让他的体液色情地挂在她的花蒂上,他揉着它,让他的汁液烫得她脸红心跳   「给我好不好?」连在庆还恶劣地拿着他火热的欲望在她敏感的花苞上旋弄   「喔!连在庆……」桥生娇吟着,身子像蛇似地蠕动着,而坐在连在庆硬实欲望上的小穴则是不断地画着圆圈圈,她把连在庆的欲棒弄得又湿又亮又烫人   连在庆再也忍不住了,他用手拨开橘生的两片唇肉,臀部往上一顶,便将他烫人的热铁送进橘生的体内   终于到了别离的时刻,虽然连在庆很想把橘生绑到英国去,但他知道橘生不可能跟他走,所以他只好时间一到,也顾不得还在睡梦中的橘生,便悄悄地拿着简便的行李,打算轻声地离开」   「呜……」   「你别光顾着哭啊!」   「我知道」   「好   「橘生,你别这样」   「橘生,住手」夏妈妈连忙把事情的始末跟连老爷、夫人说了一遍,神情惶恐地生怕他们以为橘生是不想去英国看少爷,才装成自己的脚不能动   他们没心思去心疼橘生的悲凉,他们一心只想着得赶紧飞到英国,去见那个生死未卜的连在庆   那天,她依旧坐在房间忙着掉眼泪时,就听到上上下下有人欢呼高喊着,「老爷、夫人带着少爷回来了!」   开心的声音到处传送着,听到消息,大家兴奋地全跑到庭院去迎接   黑头轿车一辆辆地进来,接着她看到连老爷、看到连夫人,然后是武洋扶着连在庆下来   噢!老天爷,他没事!   他看起来好好的,看起来就跟她印象中没什么两样,他还是一样挺拔、一样好看   橘生摊开着双手,顿时愣住   以前,他光是看到她,他的眼睛会笑,可是现在他看到她,他的眼睛里却只有冷漠跟陌生   「夫人,少爷的眼睛坏了是不是?他是不是瞎了、看不见了?」橘生着急地拿着手在连在庆面前挥呀挥,却被连夫人臭骂了一顿   「橘生,你别说了   什么!失去记忆!橘生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整个人顿时傻掉」武洋开口   橘生抹抹泪,要自己别哭了,为了一个已经不爱她的人掉眼泪,那显得自己十分愚蠢   因为那个女孩要来,所以连家上下全数动员打扫屋子,外头的花园整个翻修,种上那个女孩最爱的向日葵,她得被迫搬离原先的房间,就只为了连在庆想就近照顾那个女孩……而这些原本全部属于她,就只因为连在庆去了一趟英国之后,就风云变色、人事全非,连在庆将他所有的注意力全转移到那个女孩身上去……橘生一想到这就有气   这本来是她的房间啊!   这本来是她离他最近的地方呀!   现在里头一切的一切都要易主转让,就连他的人也一样,全部都不属于她,他就要去爱别人、疼别人了……看她以后怎么办?   呜……橘生还在为过去感伤着,而连在庆一转头就看到她在发呆喏!」他从旁人手中抢下一块抹布丢给她,要她去擦地板   「用抹布擦地板!」他有没有搞错?   「要不然哩?」   「用拖把拖啊!」   「用拖把!不行,拖把拖不干净   她以为只要她一瘪嘴,连在庆就会像以前一样饶了她,是她忘了他已经失去记忆的事实,总之,听到她的膝盖会痛,他不只不在意,还轻撇了嘴角,像是在说她的膝盖会痛,关他屁事   于是橘生睡下去、躺躺看   她又做错了什么?   「你竟然睡在凯蒂的床上!」连在庆咬牙切齿地数落橘生的罪状,好像她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   他怒气冲冲的模样让人好害怕,橘生的身子不断地往后退,生怕他一个怒气上来,便要扭断她的脖子   总之,这个家无论如何她是待不下去了,现在连在庆赶她出去,也好,省得她还得想理由走出这个家该死的武洋,他才是搞不清楚状况的那一个,他凭什么对他大呼小叫的!   「更何况,那个夏橘生也没你讲得那么可怜,她要是真没地方可去,她没嘴巴吗?她不能跟我说吗?她不会来跟我求情吗?你知道吗?那个丫头态度多嚣张、多耀武扬威、多么不可一世,她简直比我这个当少爷的还像个主子,那天我才说她两句,她就瞪我   「她不会回来的   但,到了对街,那抹熟悉的身影早已不知去向在你来之前,我跟她发了顿脾气,把她赶出我家,后来我才知道她可怜的处境,晓得除了我家,她没地方可以去」在庆就是这样,在冷酷的外表下,却有一颗比谁都还来得柔软的心,就连下人的女儿,他都要一并操心下去   「太危险了?」他说这什么屁话,「你知道那可恶的贼拿走我所有的钱吗?没了那些钱,我这个月没有生活费,我没办法过日子」   「多少钱?」  「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被偷走了多少,我赔给你   连在庆紧跟在后,忙着问橘生,「你还好吗?」   「很好啊!」虽然不再像从前那样茶来伸手、饭来张口,但至少不用看他脸色过活,不用寄人篱下,橘生觉得这样的日子挺惬意的   橘生强忍下翻白眼的冲动,虽然她一点也不晓得她要怎么过日子与他何干,但既然他爱问,那好吧!她就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只是她为什么那么说?「有什么记忆是我该想起的吗?」   他跟她之间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忘的吗?   「没有」   「是,我住在这里的确很危险,但那关你什么事?你干嘛对我的安危这么关心、这么在乎?」橘生咄咄逼人地欺近连在庆,且将她整个人压在连在庆身上,把他逼到了墙角,猫眼似的双瞳直直地盯住他的双眸」   「我没有」   「你确定?」橘生猫眼似的瞳眸像会勾魂似的直视着连在庆,仿佛想看到他的灵魂深处,想知道他有没有在说谎   她的浑圆在他胸前挤压着,自由的另一只手则是滑到他的胯下,隔着他的长裤抚摸他的长物   连在庆闭上双眼,不想回答橘生这个问题   可怜的连在庆,他完全忘了他对她的欲望,忘了远在他们俩还小时,他就克制不了对她的情欲,屡次对她动手,他对她的身体根本一点招架之力也没有   他应该像以前一样,一碰到她便不管道德伦理,不管一切世俗规范,他的心里只能有她、只能要她   橘生不顾一切地坐上他的昂扬巨大,让他像把利剑般地贯穿她,让她穴里的嫩肉紧紧地咬住他的热铁,让他没有丝毫的退路,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律动着,刺穿她每一道关卡」橘生忍着不舒服的感觉硬是骑在连在庆身上,用身体挤压他的欲望,让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最后只能狂乱地将她反压在他身子底下,由他主导一切   他将橘生的膝盖往她的身体方向压,将她深红充血的花穴色情地暴露在他灼热的视线下   他居然背叛了爱情、背叛了凯蒂!他捧着头」   「所以……你不爱我?」  「我为什么要爱你?」   橘生脸上的表情十分地轻蔑,好像他是她玩过、不要的破鞋,一旦被她利用殆尽之后,她就能随手扔掉一样,而她如此轻忽的态度让他没办法接受橘生告诉自己,连在庆就这样走了,他们之间彼此没了牵绊,之于他们两个而言都好」  「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知道你的底细,凭我知道你母亲要是知道你住在这种地方,说什么也会把你带回去」连在庆坦诚不讳,一点都不在意橘生要怎么曲解他关心的本意,反正他就是要带走她,他就是没办法将她丢在这里,视她的安危于不顾,「你怎么说?」   「说你真是个卑鄙、无耻的人」   「为什么?」   因为就在她要大学联考时,他出事了,她把所有的心思全放在他身上,心系着他的安危,所以大学联招,她没去考,不过这种事她不会说,说了,他也不信,于是她只告诉他,「我没考上   「你不能出去找工作」对,就是这样,他对橘生不可能有别的感情存在,有的也只是兄长对妹妹那般的关心而已,「你别想太多,我爱的人是你」   「我不想走后门去吧!待在少爷身边,努力地学,努力地挣出个成果来   他下意识地牵着橘生的手,一路唠唠叨叨地说着这附近有哪里好吃的,像是一心一意要将她喂得白白胖胖一样   愈等,连在庆脸愈沉   「这么水,这么浪,而你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你不要   她的身体早在她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他调教得十分敏感,他根本不需要花太多的力气,就可以将她的身体化成一滩春水,只是她怎么想也没料到今天他竟然会用这样的理由来羞辱她,说她下流、说她放浪,说她就算没有感情,也可以跟别的男人做爱   橘生看着连在庆脸上带着恶意的笑,突然间,她懂了一切   橘生因为乳尖的刺激,腹下的湿穴因而强烈地有了激动的反应,随着他手指的抽插,淫荡的水声色情地充斥在彼此粗喘的呻吟中   他以为橘生是有了别的男人,才不愿意让他碰,而她愈是不让他碰,他愈是要」他要她自渎,他要看」   「我一点都不讶异   「背对着我坐上来   「不要……」   「为什么不要?是因为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多么地不知羞耻,就算不爱,你仍然可以放浪地有着强烈的反应吗?」   不,她不看,他偏要她看   连在庆硬将橘生压在他的大腿上坐,双手强势地分开她的双腿,让她清楚地可以看见他赤红的欲棒卡在她柔软的唇贝中间,看到他的热铁是以什么样的姿势烫着她羞人的地方   连在庆的抽插行为却没因此而放慢,他让她穴里的嫩肉将他的欲棒咬得紧紧地,让他火红的热铁抽进抽出地磨着她穴内每一寸细嫩的肌肤,他让她在他快速的律动中全身抽搐不已,让她的身体因为他高超的技巧而喷出大量的汁液   但这一次呢?   为什么他明知道不可以,却仍强拉着橘生,以蛮横的方式占有了她?   答案,其实他是明白的,他是让妒意冲昏了头   她是个见不得他幸福的恶毒女人,而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却是他放不下、老牵挂在心的女人   橘生一直不懂,连在庆为什么要她与他同进同出?但这样的疑惑也仅仅只维持了一天的时间,隔天早上,她就明白了   橘生冷眼看着他娇宠他的女人,装作自己一点也不在乎,没想到他却愈来愈过分,除了每天在她面前上演恩爱戏码之外,就连他跟他女朋友吃饭都要拉她做陪   「我根本没有男朋友,从那天起,我就没再跟他见面了」   「那是我故意的,我故意说我有男朋友,为的是想激怒你」   「你已经破坏了」   「惊喜?」   「我打算在那天跟凯蒂求婚,由你负责筹画一切,帮我筹备一个完美的晚宴,我要给凯蒂一个难忘的夜晚   凯蒂要买衣服,她陪」凯蒂伸手把玩橘生的长发,「在庆老是说我的头发毛毛躁躁的,像稻草一样,一点都没有女孩子该有的亮丽   「才怪」说起连在庆,凯蒂不禁嘟着嘴巴,「你知道我跟在庆是怎么认识的吗?是我死缠烂打追在庆,逼他爱我的你知道你家少爷在英国发生车祸的那件事吧?在庆原本说什么都不开刀的   凯蒂没看到现在是红灯吗?   橘生叫了一声,凯蒂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时,凯蒂才发现自己竟在车阵当中,而川流不息的车子正朝着她急驶而来…… 第十章   「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为什么她会让车子给撞了?」   连在庆在接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当他看到凯蒂受了伤,躺在病床上,他的怒气一古脑地涌现,龇牙咧齿地冲着橘生叫嚣着,好像橘生才是那个害凯蒂受伤,才是那个最罪该万死的人一样」   「你推她,让她被后头的车子撞上   橘生跟连在庆两人剑拔弩张地互瞪着,谁也不让谁,这可急坏凯蒂了」该死的」反正她在他的心目中,连凯蒂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不是吗?那他还管她的死活做什么?   「该死的,你能不能别这么激动?」看那血迹像是从橘生的大腿流出来的,连在庆张手就想翻橘生的裙子」橘生不愿跟连在庆有任何关系,急忙解释   连在庆的样子像是真的欣喜他有了孩子,他到底想怎样?橘生这会儿已弄不明白了   他牵起橘生的手,拿个戒指使想往她的手指头上套   橘生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连眼泪都忘了流该死的是武洋,他明明知道我们俩的过去,他却一直守口如瓶,避而不谈岑爱坐的那边正好是对方的半场,隔得有点远,只看到对方的守门员穿着与队员桔色不同的蓝白相间的球服,身材很匀称,看上去似乎很有韧性他正在做着热身运动,感觉相当灵活突然的心疼叫她小小惊讶了一下,偏头装做笑眯眯地对说:“那个守门员好帅呀!”六月嘻嬉闹闹地骂她花痴,笑她连脸都看不到还说帅   最后的结果是对方的惨败,蓝衣的守门员,不,梁实,岑爱听到解说员介绍他时的名字,梁实---他双手撑在膝上,似乎耗力极多,见球攻来又直身来挡,还是那样拼命--即使面对必败的局面   无悬念的比赛结束了,可能是有些懊恼,他被队友拉着手向评审台,观众席那边敬礼时怔仲又神游太虚的样子是大孩子般的傻气岑爱突然有点痛恨自己的视力   近乎一闪而过的身影,只残留了模糊的影象在她心底,却勾起无边的想念   “有那么夸张吗满头黑线的大脑中那个蓝色身影又轻盈地跳跃着,抓又抓不住,好想看一看他的脸,和他说说话呀低垂,还是低垂”   老大说:“好无聊 正文 第三章 承蒙厚爱 “想念很长又很远,想念很浓又很淡,想念很近又很远,想念是个谜又不会躲迷藏,想念很奇怪又太寻常,想念不是想你的什么,只是想你,想你而已•••” 岑爱坐在湖边手捧着书发呆想到梁实,嘴又开始发涩,好苦好苦,仿佛思念的味道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固执地喜欢上不可能又不该喜欢的人第一场就是3:11惨败,谁回忆起都会心情不佳岑爱满脸黑线的带着路,沮丧的样子就像导盲犬被主任嫌弃 “你们学校还蛮大哦,我们学校好小的岑爱兴奋起来,虽然她从来就是鄙视这个又破又小的学校的,但心上人发话了也墙头草的符合着,“是啊是啊,哪里是我们学校最大的超市哦……”她经常光顾的,这一指猛然发现,“呃……好像,走错方向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本来就有点小路痴,今日又太激动了,忙改向了正确路线,”这边,是这边” “我叫……”梁实大概是看出身侧女孩的紧张,友好的开口道聊了近一个星期,两个人也有点小熟了,偶尔也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梁实不太喜欢聊Q,每次都是由岑爱想话题的   “你很爱她?”心在滴血梁实又不是擅长“太极”的人,幸好岑爱聪明的不涉及那个方面,不然两个人真的连Q友都做不下去 正文 第五章 如果再高一点点 暑假慢慢靠近了从未知的面容到清晰的五官,她一直爱的,并不是肤浅的帅气,她爱他球场上的认真矫健,爱他的笑爱他晶莹的眸 可是梁实有女朋友,她见过她的照片,白皙高挑,微园的脸上一对笑涡 “放手吧,他是遥远的寄托,不值得的即使他是不存在他身旁的实体,也仿佛是萦绕着她生活的影子“你和他是不可能的,死心吧!”毫不留情地想敲醒某位呆子手机短信来一条屏蔽一条,黑名单已经快满员了”冷漠   “好想喝酒她感觉有点像是在做梦,明明是一个玩笑的邀请,她却当真冲动的跑了过来   原来这仅是他们的第二次正式见面,她却几乎要以为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微笑或者忧伤   “嗯,我……”竟然不知道自己的舌头该固定在哪里,岑爱被他探究的目光搅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的身躯几乎是完全裸露在他眼前,热裤太短,背心太露,她怎么会有如此变态的想要和他女朋友比试一下黑色T恤加牛仔裤,包裹得他精瘦的身材刚刚好,不太高的身量有柔软灵活的体型,在来来往往的男生中让她一眼就可以望见的,光芒四射,她刚好低他一个半头,身材又纤细下来,走在侧面正好让他挡住阳光   “嗯,没想到你真的过来了,很累吧   打开旅馆房间门让她进去的梁实愣了一下,接着有点尴尬的道;“那个……这里的人看房客的眼神是有点怪……”他是误解了   “嗯,你一个人不太安全,我陪你   果然是和女朋友闹了矛盾,岑爱暗骂自己大嘴巴,同时又有一个顶着牛角的小恶魔跳出来:”刚好趁虚而入!”   “不要,好卑鄙!!”摇头兼自语,扁起嘴她一个人占据前排的位子,眼中一动也不动地盯着球门前的人,他今天穿着黑蓝相间的球服,显得更加矫健和瘦削,有点像某种野兽——豹子   周围人见她一直望着梁实,心中早已猜到了大概,只是平日里大家熟得很闹惯了,又有人手直接搭上了她纤细的肩,“阿实可是我们队的队草啊,啧啧虽然已经名草有主了,但还是遭不少女生惦记着呢,要不小妹妹你干脆在我们几个当中挑一个得了!”   岑爱涨红了脸,眉眼微急地瞪着那厢依旧无动于衷的人,那人抬眼终于收到讯息,慢腾腾走了过来排开众人,又拍开对着岑爱毛手毛脚的大熊掌,淡淡道,“她叫岑爱,H大的,大一,一个小学妹而已,过来玩的”简单的几句话   岑爱心中叹了口气,原来真人要比照片上来的更美丽更动人啊那女孩先是盯着梁实,眼神掠过她,微微礼节性的笑了笑   半个头的距离啊,据说是完美情侣的身高差距,他们两个真的很配岑爱强忍着要滑出眼眶的泪水,心中像有根刺不停的搅动   “还痛吗?”前头蓝黑的背影漫不经心的问道呆呆看着那薄的不像话的红唇,好想偷个香哦   “好像很严重,去医院看看吧目光就痴痴的不自知的紧紧粘在他的面颊上,当事人无视了半天,终于做不到安然以对了,轻咳一声,转过脸来她想他应该一直是那样的人,所以很爱那个女孩,所以要用“战争”去赢,用他心底最爱最珍贵的战斗方式   彼此一直心照不宣吧,她喜欢他,却得不到回应   撇撇嘴她没注意到宁心那幽怨又哀伤的表情,只呆呆望着梁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们在耍阴招!”身侧有个人担忧的道梁实一个个去接,又是在愤怒中,心神难免受制,左扑又挡,一次次狠狠摔在地上   岑爱回头,见陈凯冷笑着又起脚准备踢出球,心下几乎是没有考虑的,跌跌撞撞向场上奔去,直直扑向梁实,没花多大力气,她就把梁实扑倒在地仔细一看梁实露在球服外的手臂小腿上都已青紫,想必身上更多伤,心中一痛,泪不由分说砸了下来他比陈凯矮半个头,微仰着下颚,气势却像个霸气的将军   只见梁实脚步踉跄了一下,岑爱忙扶住,他望了一眼那白色的背影,只一眼,却是用了满心的伤痛去看的,然后他回过头,绝然地再也不望一眼   “啊!”膝盖火烧般疼起来,大概是摔破皮了吧,她却连眼泪也不敢流   梁实怔了怔,没有说话,又开了另一罐她赌气似地又喝了一口,真难喝啊~   静默的空气里只有酒的气味在飘逸,两人都没再说话刚触到他冰凉的指尖,岑爱就“哇”的一声把方才努力灌进去的全吐了出来,手却还是不认输的去抓梁实手中的酒,只听见一声叹息,那在空中乱抓的小手被一个凉凉的大手掌包围了,真的很凉,凉得她的胃抖了抖,险些又吐了出来   “咳咳……”直到听见某人终于抑制不住的咳声后,岑爱终于收住眼泪,离开他的怀抱,满脸尴尬,幸好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岑爱的双手却不依不饶地搂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压下,唇努力触了上去,她的吻没有技巧,只是轻轻用唇婆娑着他的唇,眼泪如雨般洒落   “对不起,我不爱你”低低的沙哑的声音   “等待是个漫长的工作,也是场奢侈的消耗肋骨断了一根的伤不是说来玩的,她知道踢足球经常会受伤,但这次他受的伤显然相当严重”讯息是转钟才到的,那时他才更文到一半,忙放下手边的工作回了句,“哦”得意洋洋的笑终于明白他提到这场赛事的原因了,原来是“报仇”兜来兜去还是回到原点,岑爱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布景,立场很可笑   长久的沉默岑死收到讯息,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陈凯面色一沉”熊掌居然拍拍她僵掉的脸   陈凯神色未变,扬起嘴角向另一旁得意地示威般笑了笑,塞给岑爱一张纸条,自以为很帅的转身走了   最后一个人离开后,岑爱红着脸走近梁实,他正坐在椅子上系鞋带,侧面很冷漠   “你……”梁实出声,却见小脸扬起满眼是泪,“头发乱了   “习惯了,”梁实揉揉她额顶的发,“你怎么来了?”   “我表姐她……”岑爱有些兴奋的猛的抬头,正好梁实俯下头对她说话,两人就那样相隔几乎几厘米,大眼瞪小眼,一时间都停顿下来”小鹿斑比的眼神让梁实突然想把她拉到怀里“不冷   “小姑娘……小姑娘!”正在岑爱哭的肝肠寸断的时候,被身侧的中年阿姨打断了,“嗯?”还在抽噎郑蔷已经不止一次碰到过这种场面,之前还有饶有兴趣的为民除害,但是次数多了,不但不减少,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像苍蝇一样无法灭绝,打起来也会精神疲倦的   郑蔷脚尖一点树干,从树上飘下来之后,看到四五个强盗正与一位白衣骑马之人对峙有种你别跑其他几个想要上前帮忙,郑蔷一眼扫过去便都纷纷缩回去   潘琦看了看郑蔷,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强盗们,挥了一下手,有一些看不见的粉末洒在了他们的身上   “公子,一人前行恐多有不便,不如结伴而行?”郑蔷第一次见到长相这么对自己胃口的“同性”,自然心生欢喜,加上担心“她”这样的美貌会引起歹人的注意,平时对人和事情比较淡漠的她竟然主动提出结伴而行的要求   留宿客栈   郑蔷和潘琦各乘一马,并排前行   “呵,”潘琦轻笑一声,拉了一下马缰,使马的脚步慢了下来,以便与郑蔷平行   “潘兄又何必自嫌?你口中的臭皮囊可是别人争破脑袋也得不来的呢两人不知是因为现在两人相处的情形还是对众人的注目感到不自然,谈话也不知不觉中停止了给我们……”   “一间上房?”老板迫不及待的接下话茬   “恩,恩   看着简洁的房间,潘琦还是比较满意的写完之后,郑蔷将信塞到自己的内兜,然后手支起下巴,开始思考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女子呢?潘琦简直就是她小时候在心里期盼自己会变成的那个样子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是否有什么不得以的苦衷?唉,难得看到一个这么美好的人,自己就已经快忍不住要插手帮忙了我先告辞了   一向沉稳的自己今天怎么会如此反常?出手相救乃是出于道义,可是一同上路确实是自己提出的意见   想到这里,郑蔷从床上一跃而起,披上外衣”   无需多加解释,郑蔷已明了潘琦的好意”   现下,那两个好色之徒便经历的只是毒发的开始”潘琦风轻云淡的说,“回去用凉水冲洗,毒便退尽   潘琦面不改色的说出那样的话,脸上露出的是很干净纯粹的笑容   潘琦也觉得这次自己真的很“大发慈悲”   到了此时,已是深夜,郑蔷也不好继续打扰潘琦,便向他告辞   郑蔷和潘琦背靠背站着,摆出迎战的姿势   腾身跃到潘琦身边,郑蔷一把抓起潘琦的衣领,起身向树林深处飞去   潘琦刚开始心里有些抵触,毕竟他并不适应和别人过密的接触别人他不在乎,可是郑蔷都误解了自己不仅和一个男的在一起好些天,竟然还把他当成女的,还被他看光,这件事情如果被他们知道了,一定会笑死的两人对坐在地上,面色严肃   “潘琦,俗话说的好,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首先呢,我先为我把你当成女人的事情感到抱歉,其次,就是关于咱俩在温泉这里……这事,就到此为止了行不行?希望你能够保守秘密,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这件事情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若不然,后果很严重,你我都不能担待得起的她都怀疑自己变成女色魔了”郑蔷想了有一会儿,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自己不嫌弃看了她的身子,还应她要求发誓,这个女人竟然表现的这么想摆脱自己可是这个男人竟然还难为自己,真是没有风度不过自己也是看了他的身子,好像看的还比较彻底……想到这里,郑蔷微微发窘自己应该还是快点说明白,不然这样下去,双方都会比较尴尬   “只是男女有别,你我虽然外貌会让人产生误解,但是你我自己心中都明白毕竟还算是男未婚女未嫁,传了出去,对以后多少有些不便   “潘兄不要这样想我不会在意的   “现在是晚上,你一个姑娘家,不安全”   刚才与黑衣人的交手,让潘琦对郑蔷的武功底子也有了一些了解,觉得这个女子的功夫相当不错,听到她并不在意自己的嘱托,自己也不好说些什么,便望着篝火,不再言语,也不再看郑蔷   潘琦看着郑蔷越走越远,脸上的表情渐渐凝重,然后又释然了”自说自话,然后郑蔷乘风而去,打算营救潘琦   潘琦在这边靠着树,面前篝火跳动的火花映照着他的如花面庞,看起来,他闭上了眼睛,好像已经进入睡眠   郑蔷转过身来,看到潘琦脸上露出的牲畜无害的笑容   这两人分开对付郑蔷和潘琦,上来便处处杀招,招式凌厉狠毒   径直走进屋里,潘琦直接走向床,轻轻的将郑蔷放在床上,开始把脉   郑蔷□的胸部感受到一些凉意,慢慢睁开眼睛,发现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解开她的衣服,她伸出手想制止,但是实在没有力气,手抬起一点点又滑了下去,她又晕了过去”潘琦慢慢解释,心想自己这次算是为了报恩把自己的终身大事都搭了进去,这个女人如果不多事,自己早已解决那两人   因为郑蔷只是恶狠狠的看着他郑蔷疑惑”说完,潘琦在郑蔷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便离开了床边   气急恼急,最终也会感觉疲累,郑蔷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潘琦今天晚上已经被这人骚扰的很烦了,竟然还有不怕死的赶来   潘琦喜欢和毒有关的一切东西,因为他觉得毒是那么美妙,可以让人忍受长时间的折磨,最后崩溃而死,也可以让人马上毙命   他一想到那些食人蚁爬到那人们身上的时候,他们浑身感受到的那种由瘙痒渐渐转变成刺痛的落差感,想到他们突然变得诡异的脸,便不由自主的笑的更加无邪   其实郑蔷的意思是他选择被她杀死还是自尽?她会考虑给他留个全尸   “哦,这件事情啊,”潘琦斜着头看着郑蔷,“娶你呗~”他倒是说得比较轻松”潘琦很正经的看着郑蔷,面上严肃就在她挡在他前面的时候,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郑蔷顺着外面的惨叫声,来到了树丛边缘,恰好是刚才潘琦站立的地方   歪头想了一下,觉得他说的也确实有道理   郑蔷看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好像有星星在闪烁,一时心软,竟不由自主的说:“那就一起走吧   等到潘琦梳好头了,郑蔷也吃饱了,潘琦收好梳子,笑着说:“要不要启程?”   郑蔷奇怪道:“你不吃饭么?”   “我早上打兔子的时候吃的野果,这般油腻的东西我的胃口接受不了   郑蔷没有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个男的真是娇气   两人齐心合力把昨天晚上住下的痕迹消灭,然后潘琦掏出了一锭银子,算是住宿一晚的报酬   要离开的时候,郑蔷还有些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一下   “不是说过不许那么叫我么!!!!!”郑蔷恶狠狠的说,“都是你,乱跑什么,我现在找不到路了   潘琦弯下腰来,帮郑蔷挡住一部分阳光,然后温柔的低下头看着郑蔷耍孩子脾气   这个时候听到旁边突然有人说道“小娘子,光天化日调戏公子可不是什么守妇道的事情啊   两人在这边说话倒是十分热络,潘琦在那边就是自己生闷气了   实在看不下去他俩这么“哥俩好”的场面,便走上前去,冷着脸把郑蔷师兄的手拍了下来,然后把郑蔷拉到自己身后,满脸的保护欲和独占欲   但是郑蔷丝毫不理会他   真是可惜了这样一个美人,看着漂亮,说话冻死一帮人,客栈老板暗自可惜”   说到后来,潘琦冰冷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坏坏的笑,嘴里吐出的气喷到郑蔷的脸上,竟然让她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然后,她倒在了潘琦怀里不管前面是什么道路,他现在希望有个人来陪   ------------------------------------------------------------------------------------------   潘琦轻轻的把郑蔷放在床上,坐在床边,温柔的看着郑蔷的睡脸,然后低下头去,把自己的脸贴在上面,慢慢摩挲着,然后稍微抬起来了一点,把自己的嘴唇贴在上面,只有一下,便起来了,不敢置信的摸着自己的唇   “客官……”小二刚出声,潘琦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二便把剩下的话硬生生的吞回了肚里”两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他说话的时候因为害怕,声音有些颤抖和结巴”   小二听了便想转身去回话,可是转身看的时候,发现已经不见潘琦的身影了   “娘子,如果你这么欢迎,为夫不介意和你一起睡忽然想起自己竟然无故睡着,便有些怀疑潘琦,但是看到潘琦一脸正气,不像是下迷香的人,便没有再多想   “三师兄,你怎么一会功夫就变成烂泥啦?看起来软塌塌的,”郑蔷丝毫不顾及师兄的脸面问题,说起话来是一针见血,直指问题要点   “吃~了~这~的~饭~我就开始……猛泄……”   潘琦在一边看着他的惨样,暗笑,但是不能让他们看出来端倪,也只是憋气忍住   郑蔷的气质是身材修长,但是不失英气,面色白皙但是容颜冷峻(可能因为旁边的人所以脸色阴沉),竟然招引来许多少女的爱慕眼光”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竟然已经有些戾气”   “来了这里,就没有出去的路了   郑蔷隐隐感觉到这个女人不简单,她的身上有杀气,郑蔷记得师傅说过,不能轻视站在面前的任何一个人,孩子老人都可能是身怀绝技,随时会有人取你性命   互相怀疑   郑蔷走在前面,有意无意之间总是与潘琦保持这一点距离有几次,潘琦都想要上前并行,但是郑蔷不动声色的又拉开了距离,两人就那样始终隔开两步的距离曾经真的不想去怀疑这个看起来很曼妙的人儿,可是一旦一些事情发生了,就不能够当作没有发生   郑蔷转身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小店,潘琦紧随其后   郑蔷看着现在的潘琦,觉得有些和刚认识的时候不太一样,有些脾性上的变化,好像没有刚开始的那种不真实感了,可是现在的他,那么冰冷,即使不是对自己冰冷,但是还是有些别扭   他看见了是么?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在打探我的来历么?终于开始了啊嘴唇不厚不薄,色泽粉嫩,看着很可口的感觉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潘琦耳朵贴近,想要听清楚里面的人的对话”三师兄摸摸自己的鼻子,眼神有点飘把瓦片盖回去,潘琦翻身跃下,回到房间   郑蔷没有接他的话,只是一脸沉重的考虑下一步应该怎么行动才好无力的将手落下,潘琦的脸上有着郑蔷看不懂的哀伤   郑蔷觉得现在的他浑身都是致命的诱惑和危险,心底的声音催促着她去靠近他,可是理智在抑制他,让她远离他   一旦得知他的魅力对她有多大的影响的话,这个男人一定会非常得意郑蔷不禁轻哼一声,听到她的声音,潘琦的力道才轻了点,看着她的眼神更加深邃,郑蔷不能明白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的眼里跳动着些许怒气,些许无奈,还有或许是些许□?他的眼神这么复杂,郑蔷不能理解慢慢的吮吸,仔细的品尝,不时的用舌尖划过那片樱唇   郑蔷没有想到潘琦会吻她,顿时浑身僵硬   现在应该怎么办呢?怎样做才是最好的?郑蔷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开始思考现在最适当的处理方法是什么   潘琦看着她只是自以为的闪躲,没有想过尝试来和他沟通,便不禁自嘲就那样站着,潘琦也那样看着   就那样毫无预警的,郑蔷不小心跌进了潘琦的怀抱,冲进鼻腔的是男性的味道   郑蔷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抚着自己的胸口,不明白心底的那种悸动到底是为何?   这是对他有感觉了么?如果这样的话,自己会不会万劫不复?那样美丽的人,是有毒的,应该在还没有陷进去的时候,就拔掉毒根师母默默摸着自己的头,轻轻的叹息潘琦一阵厌恶,不想看到同样的脸这样的表情   那人一个瞬间便离潘琦只有两步之遥了小美人可真是不喜欢好奇啊“我倒是很好奇那个和我长相一样的男人是谁呢   忍住,潘琦对自己说,他或许和蔷有什么血缘关系   “如果你想现在杀了我的话,就太傻了   “你们要有觉悟,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潘琦并没有打算去追赶,这个人是他这么多年面对的最有威胁性的人,还是小心为好   悄无声息的回到房间,看到郑蔷还很安稳的在睡觉,心才放下如果有什么危险和灾难,就让自己来为她阻挡吧   怀抱着郑蔷的潘琦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慢慢合上了眼睛,渐渐入睡了可是那人敲门却是越来越带劲,郑蔷被吵得没有办法,便慢慢睁开眼睛,孩子气的嘟囔:“很讨厌,还没睡醒呢……”然后还没有睁开的眼睛迷蒙中看到前面是的景象很奇怪,揉揉眼睛,发现是一片胸膛,虽然疑惑,但是郑蔷还是很镇定的继续抬头,然后看到潘琦笑吟吟的眼睛”   三师兄才反应过来,说:“我有些事情需要快点赶回师门   潘琦看着这两个人,便笑着走向他们这样子要怎么开口要潘琦离开?   下楼结账的时候,两人一同走下去的时候,又是引起了许多人的侧目而视   不过两人已经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既然纠正没用的话,就随他去吧   “只是看到那些银子比较心疼”潘琦笑眯眯的说   -------------------------------------------------------------------------------   昨晚的黑衣人,现在正坐在一个大厅的主座位上   大厅里只剩下他一人,可以清晰的听到他手指关节敲打椅子扶手的声音,还在大厅回荡难得见到他的脸上竟然会泛红,她不禁笑出了声,然后很是善解人意的拉住了马,在前面等着潘琦”郑蔷喊道   “这个是我自愿的,你大可不必要还人情”不理会她的冷淡,他再次尝试   -------------------------------------------------------------------------------   虽然是中午,可是这个昏暗的房间,那张暧昧的大红木床,那隐约透着深红色的床幔,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   每次一想起来那个和自己长的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人,心里就会感到一阵揪痛   这个男人脸上的笑容残忍而美丽,似乎是看到心仪许久的猎物,迫不及待想要扑食,然后一片一片的撕碎……   -----------------------------------------------------------------------------   三师兄回到山上,向师傅禀报了郑蔷的现状”三师兄跪在地上,毕恭毕敬的答着”   三师兄退下,房间里剩下师傅一人静坐   师傅笑着渐渐进入了冥思”   潘琦面对郑蔷这样冷冰冰的态度也没有办法耍无赖,或者是抗议   郑蔷慢慢在前面走着,一路上不停的在看着周边的店铺,打算着一家落脚的地方真是对不住啊   只见这人身材高挑,面目清朗,轮廓清晰,看起来像是正派人士,腰间挂着一把剑,剑上悬着的小块黄玉显示着这人出身极好   到底是何人?为何要这样突兀的派人来迎接我?又是如何得知我的行踪呢?   关键时刻,潘琦那人又不知跑到何处,这是不是有人计划好的呢?   郑蔷脑筋在急速运转着,虽只有一会,但是也不好让雷远久等   郑蔷细细打量这人,只见这人面容并不醒目,就是陷入人群便会不见踪影的那种,只是那头黑色长发很是飘逸,倒是相当吸引人注意”这人说话倒是还点钟了要害   郑蔷当下便调整心态,重整旗鼓,不在敷衍,打算真正的与这人来一番斗智”依旧是戏谑的口气,还有嗜血的眼神   “若是这样,还真是对不住兄台了   “这就是兄台的自家事务   郑蔷正要掏出腰间的软剑,进行反攻,门外的雷远突然闯进来,两人一时便都收住了手脚你又何必心急   见到来人的时候,潘琦直觉认为自己见过这人,因为他身上的气味   “是的   “那在下也只能离去,还能怎么样?”潘琦看了看他的眼神,答道”临转身前,这人说了这样一句令旁人听起来匪夷所思的话   是非之地,莫久留   ------------------------------------------------------------------------------   就在两人分手处的不远处,一个身影从树上跃下,然后向雷家庄的方向前行   雷家庄内,刚才的屋子   “恩 你等着通知吧   “多谢大哥   为什么她不会依赖自己?为什么她不肯放下心防?如果那人真的伤害了她……不敢想像……   什么时候自己会这样担心她了呢?难道当偶尔的担心越来越频繁的时候,这样的担心就变成了一种习惯么?这样的习惯,这样的心乱,不适合自己   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心里默默承认,自己就是放不下这样的一个女人,认命地返回毕竟,只是这样短的时间,虽然自己还是有些舍不得   -------------------------------------------------------------------------------   走近一间酒馆,郑蔷一身白衣,加上俊朗面容,引起了不少人侧目   走进这间狭小的屋子,郑蔷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   “老板,你这几天帮我留意有没有什么人说道‘玉面毒刹’的消息想了想,还是打算先在附近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郑蔷是一头雾水,直觉认为里面的人物和今天那个奇怪的家伙有些关系,便掉转方向随轿子的而去   ------------------------------------------------------------------------------   那顶轿子被抬进雷家庄,在路上,下人全都停下手里的工作,默默站立没有人敢发出多余的声音   他回头向轿夫还有管家点了一下头,这些人便都退下了”   “程凛,最近你的差事好像办的不太好……”这人将手搭在那人伸出的胳膊上,随之缓缓走向大厅里的正座   “现在摆出这样的姿态,是想要我放过你么?”白衣人轻声说道,语气却是不容反驳   两人身后大厅的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   “我今天看到一个很有趣的人呢……”白衣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摩挲着程凛的右脸   “程凛,你不过是主上的男宠,为什么就要比我高一头?仗着自己的身体去取悦男人,真是羞耻”不可否认这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可是潘琦对她并没有特殊的好感   可是刚刚闭上,便又想起什么似的,放声呻吟……   身上的男人听到他的呻吟,动作更加激烈,身下程凛也随着他律动……   只是身上的男人正在激情中,没有看到程凛的手紧紧抓着被褥……   ------------------------------------------------------------------------------   郑蔷刚刚准备要离去,突然想到关系到自身安危的事情还是要查探一下,便折回原路   程凛双臂环绕住他的脖子,“我只是有些走神看到刚才的女人了么?”   “恩”   “知道就好   ---------------------------------------------------------------------------   郑蔷带伤走到一条小巷,见后面并无人追来,便靠墙站立此时,她身受重伤,又疲于奔命,身上早已没有了力气   眼前慢慢发黑,郑蔷意识止于面前出现的那双腿……   遭遇   郑蔷梦里突然掉到一个黑洞,浑身颤了一下,牵动了右肩的伤口,她不禁哼了一声,缓缓睁开凤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一道清朗磁性的男性声音   “恩人不要挂怀,我明白的   直到口中蜜饯的甜味抵消了中药的苦味,郑蔷才有时间感受到背后那双大手在很温柔的慢慢拍着自己   郑蔷想着,突然醒悟到现在是一个陌生的男人,面色便有些发窘,侧了侧身,躲开了大手的抚拍   “没事就好,姑娘以后还是不要太急性子啊”男子温和地说   “姑娘虽然醒了,但是还是需要多休养   男子又走了回来,站在门口,看着郑蔷的睡容,脸上还是那样和煦的笑容   他有些失魂落魄,   我不要就这样为了一个女人这样颓废女人,我要多少,有多少   好不容易走到一个没有声音的房间门口,他便一脚踹开房门   很明显,眼前这个女人也认出了自己   曼妙的胴体在面前若隐若现,可是潘琦心底却只有烦躁然后抬起自己的芊芊玉手,将潘琦刚才的吻擦的干干净净,若无其事的坐进水桶,继续刚才还没有结束的沐浴,一切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要冷静……   潘琦这样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左手撑着身子,她慢慢坐了起来,仔细打量,发现这是一间很简约的竹屋,里面的摆设简单大方,很舒服的感觉听到声响,转过头来,有些诧异的看着门口的郑蔷   两人之间虽然是沉默,但是却并不尴尬   郑蔷听了   “姑娘目前若是有什么烦心之事,还是先放一放比较好   “是我不小心,我逞强了   身后的男人慢条斯理的穿衣,并没有多看床上的他一眼,径自走掉   程凛趴在床上,浑身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每次那个男人的快感就是痛苦的来源   他已经渐渐对这种疼痛麻木,可是却无法对这样的耻辱麻木   雷远顿时大惊,慌忙闪过这一拳,不巧被潘琦的拳头蹭过发梢,头发竟然被腐蚀了   雷远已经没有后退之路,见已退到了墙跟,早已无路可退,此时潘琦攻势来势汹汹,雷远一把抓过身边的女人,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潘琦不看地上被误伤的女人一眼,突然跃起,以旁边的椅背作为落脚点,再一腾起,双脚踹向雷远的胸膛   正值深夜,警惕着屋内动静的他们又怎么会去注意脚下的毒蛇呢?   听到这样的惨叫声,程凛的脸色依旧,毫不改色,嘴角也是微微上挑,邪魅的看着潘琦,“若是想要我分心的话,你就打错算盘了,区区几条人命,还不在我的眼里我只是今晚心情不错,想起来送你几条人命而已   两人即将交手的那一刻,屋顶上突然漏下一人,正巧落在两人中间,出手化解了两人的攻势   “师妹相公啊,要不是师傅算出来今晚你要大开杀戒,我才不来呢   “咱们现在就走?”三师兄疑惑的问,一边不太敢看地上那些人   你是属于她的是么?那么我就要得到你!   身后惨叫声依然不绝于耳……   -------------------------------------------------------------------------------   郑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刚刚打开,郑蔷便愣住了好奇怪的感觉啊   轻轻的将独创的金创药洒上,看着郑蔷的眉头紧锁,慕容的眉头也不知不觉拧的更紧,受伤的动作便又轻了几分   正中央的龙座上坐着一位看似慈祥的黄袍老者,只是眼中精光时隐时现   “这件事情,不可朕不限制你妻子的出身,已是极大宽容,不要得寸进尺   潘琦无心陪他继续丢脸,大步流星,想要甩开他   此时三师兄凑上前来,看到面前有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两只眼睛顿时发直,嘴里喃喃说道:“果然还是山下好,有美食,还有美女……”   潘琦瞪了三师兄一眼,抓起他的衣领,开口向这位姑娘告辞,“姑娘,今天失礼了   “山上?”她小声嘀咕,然后抬起头,回复了平常神采   女人的手慢慢往下,快到目的地的时候,程凛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甩上床榻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没有成为真正的男人就失去了男人的能力?   程凛内心自问,   难道自己注定不能够繁衍子嗣,注定要在别人的身下屈辱承欢么?   为什么!为什么同样的面孔,自己就要承受着一切!   对,都是她,她抢走了自己本来的幸福,原本是她要承受这些的”郑蔷的声音在他身后想起”   郑蔷强词夺理的话让慕容开怀的笑了出来,他看看今天万里无云,无风的天气,也并不想揭穿她拙劣的借口她默默的蹲下身子,将滚到地上的蔬菜捡回篮子里   郑蔷不以为意的站起身来,左手在慕容肩上拍了一下,“慕容兄啊,你到底吸引了多少女人啊?”   慕容听了这话,脸上又窘又尴尬,一张俊脸顿时通红”   慕容无奈的拿着篮子,看着郑蔷自顾自进屋的背影,哭笑不得   被请去雷家庄   正当慕容捋起袖子,打算收拾残桌的时候,院子外面的小路上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郑蔷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我很了解”的眼神   “医者自是有为病人保密的原则   慕容将病人的上衣慢慢褪下一些,看着他身上的溃疡,皱眉,转头看向程凛,面色严肃,“这不是生病,是中毒吧   “庄主放心,在下一定尽力”   程凛将慕容送到门口,拱手相别   像是有某种预感,慕容猛地抬头,果真看见了师兄-----就是潘琦”慕容说起往事,依稀还带有一丝对往日的留恋,但瞬间便脱离了那种情感”   三师兄站在两人中间,一会看看潘琦,一会又看看慕容,似乎是不能明白许久未见的师兄弟的谈话内容为什么会这么平淡,平淡的让人以为这两个人是情敌……   “我饿了……”三师兄不惊人死不休,突然冒出来的话顿时让其他两人无语   潘琦无奈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好让自己可以更加顺畅的呼吸,不至于因为感觉不爽想要杀人   潘琦的发丝有一缕飘到了嘴角处,慕容见状,下意识的用手想要帮他拨开,潘琦一躲,慕容的手落了空,这两人之间毫无默契可言,尴尬便慢慢的蔓延开来   慕容则真的是武功底子薄,身不由己的被带着走,脸上则是无奈的笑   潘琦看了看这个饭馆的外貌,觉得不是很干净,便皱了眉头,转身离去只见大门宽敞,里面摆设高雅,环境整洁,每个单独的隔间有屏风相隔,还有一层轻纱遮住单间里面的人,这便为在这里用餐的人们提供了大大的方便尽量要清淡些”潘琦开口道”潘琦淡淡的回答,与这个相别几年的师弟并不热络   潘琦这才拿起筷子,准备下筷不过对于这个师弟的医术,估计是惟一一个能解得了他的毒的人了   “可是这样……”慕容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被潘琦扔掉手中筷子的声音打断   “你是不是吃好了?吃好了你就可以去忙你的救人大业了   “这位兄台,在下先告辞了   潘琦有些好奇的抬起头来,便看见了那袅袅婷婷走来的主婢两人   潘琦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她有些受宠若惊,她忙端起自己的杯子去接水,可是不小心抖了一下,水洒在她的手背上,“诶呀”,她叫了出来   潘琦满心不悦,他不是没有看见她的手是故意抖的,现在自己已经这样问了,她还装出一副可怜相做什么?   潘琦强忍不悦,“那要不请个大夫?”   “真的没关系,公子不必挂心   三师兄用头挡住潘琦,凑到人家姑娘面前,“姑娘,我带你去看大夫吧   “公子,奴家先告辞了   “快吃饭,吃完了还要去找蔷儿呢   “你干嘛?”她抬起头,手臂支在程凛身子两侧,半支起上半身,有些不满的看着程凛   程凛微微笑了一下,将她揽在自己怀里,“我不是故意的,是担心你受伤,你还不知道我的心么?”   她靠在他的脖子旁,轻轻地向他的脖子和耳垂吐气   程凛眼神眯了起来,若有所思在那之前,你要好好保护自己,我不在你的身边,你要多加小心”   尽管是委婉的拒绝了她的要求,黑蝶还是很感动,眼眶含泪,将自己靠在他的胸前,深情地喊了一声:“程哥……”   程凛慢慢拍着黑蝶的后背,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太放松了,怀中的女子不一会便入睡了   程凛的表情又变回淡漠,手也松开了黑蝶   这样的女人还真是烦人……自己已经 不能人道,还要去安抚她……不过只有让她死心塌地的爱上自己,才能更好的操控她   “郑姑娘这是要去哪里?”慕容跟在郑蔷后面,问道”郑蔷回答道   “如果你一定要办事的话,我陪你去”慕容的语气很是坚定   这样的男人,温柔的让人烦啊……   郑蔷心里这样想到,便不自觉的气势软了下来,“那你陪我去办事吧”不自觉,她竟然流露了女儿的娇嗔状”慕容笑着说   ------------------------------------------------------------------------------   潘琦隐隐有些怒意的看着对面这个吃的满嘴流油的男子,对面的三师兄现在将身子完全靠在椅背上,右脚踩在椅子上,看起来就像是地皮一类潘琦看的头痛,但是又不想和他说话   ------------------------------------------------------------------------------   用过中饭,郑蔷便换上了慕容为她找来的男装,两人一同向镇上走去”郑蔷淡淡的回应   行至镇上,走到那个酒馆前面,郑蔷便叫慕容在门外等她,她自己进去办事师兄你这是?”慕容很诧异竟然只看到他一个人”慕容潜意识里不想让师兄见到郑蔷,可是他自己并没有发觉……   错过续   潘琦向慕容点了一下头,然后就走向不远处的客栈慕容看着潘琦走近客栈的那一刻,心突然放松了一下   慕容忙转过身,“没什么   “你的事情办好了?”慕容问道,看着一派轻松的郑蔷   郑蔷自顾自想事情,慕容默默的跟在她身后,并不去打扰她   也好,就帮他吧毕竟雷家庄确实好像深不可测,或许她有要紧事”慕容温柔的看着郑蔷,郑蔷的笑便真切了起来,她没有发现那人眼中有些许的宠溺   潘琦仔细察看了自己物品,发现什么都没少   三师兄骤然被叫醒,身子意识下滑,差点倒地,但是很快便稳住了身子,睁开惺忪的眼,看了看眼前的潘琦,嘴里含糊的说:“你回来了   三师兄看着那么多银子,一阵心疼,可是潘琦已经越走越远,三师兄只好追了出去   走在前面的潘琦现在心里很乱……   思念,原来是这样的……会不知不觉的,看到一些小事情,就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她的身影,她的话语,她的笑容”三师兄不识好歹的笑着说   潘琦却像根本不在意似的,微笑着说,“蔷儿那里,自然还是需要三师兄帮忙多说点好话的   “那可不是,本来下山的路就不好走,这一路上,强盗还多,比山上树林里的蚊虫还多,真是烦死人了   剩下的便是北面,有禹山,山上草木茂盛,山下也是人来人往之路可是为什么蔷儿就非要寻到“玉面毒刹”的踪迹呢?   “三师兄,看起来你们的生活倒像是十分清苦啊师傅自己赚的银两,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不知道蔷儿有没有学到一些皮毛,若是学到的话,算到“玉面毒刹”的踪迹,就会找到自己了啊   听到三师兄的话,潘琦笑得更加灿烂   左手抚着右肩的伤口,丝丝 的疼痛,已经可以无视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郑蔷将纸铺开,沾了沾墨   那高耸的柔软,那纤细的腰肢,那肌肉紧实但线条优美的手臂,配合着身上的水珠,呈现出女性的柔美   还是当作不知道比较好,两人都不会尴尬   郑蔷暗自思量道您先走,我随后便到”慕容笑着说,然后就开始准备要改变肤色草药   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进入雷家庄了,真是天赐良机   郑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起身便要跟着慕容出门,可是却发现慕容只是笑着看着她,并不动身”潘琦笑着回答,美丽的让人眩晕   慕容背对着潘琦,刚开始并没有察觉   郑蔷看着潘琦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复杂,有说不出的感觉,让她感觉到了他有愤怒,有无奈,还有好多她看不懂的感情掺杂在里面,这样的眼神,像是一个漩涡,将她深深的吸引了进去   “你们两个人认识是么?”慕容问道   潘琦根本不把慕容放在眼里,一把推开他,上前两步,抓住郑蔷的双肩,还未说话,便见她脸色瞬间发白,嘴里不由自主的喊痛   潘琦面色严肃,并不回答,闪过三师兄的身子,用脚踹开自己的房门,进去之后,不等三师兄进去,便又用脚将门关紧   潘琦轻轻的将布环绕住郑蔷受伤的右肩,包扎的时候手还有些颤抖   他的手顺流而上,伸进了她的衣衫,却在碰到她身上的布条时,猛地缩了回去   潘琦在旁边看着,竟然情不自禁的跟着她微笑了起来诶我说,师妹相公,你也太夸张了吧……她就是个牛身子,死不了……”三师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无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潘琦话里面的威胁之意如此明显,三师兄也只好乖乖闭嘴”   三师兄表现倒是一般高兴,看着潘琦笑了一下,就打算到自己的房间去,正要迈步,便被潘琦叫住”潘琦面色略有些缓和,这样说道”   “不好意思她只是知道我在雷府   “怎么还不带慕容大夫去见我呢?我等了很久呢”   慕容温和的笑了笑,把药箱往上提了提,便跟着程凛向着偏厅的方向而去   将糕点放在两人之间的小桌上,管家便默默的退了出去偌大的偏厅再次只剩下这两人”慕容彬彬有礼的回答,暗地里却在防备他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慕容之雷府行续   “不如还是听我说说‘玉面毒刹’吧”程凛笑着,看到慕容的茶已经不再冒热气,便将茶杯拿了过来,将里面的茶水泼在地上,又在里面倒进了一杯新茶,热气便袅袅的从杯中飘出……   慕容看着程凛的手将自己的杯子端走,倒茶,再放到自己面前,眼睛一直看着他的手,没有转移过视线我能够解‘玉面毒刹’的毒,也只是我刚好了解了他所下之毒的毒性,着不能说明什么庄主似乎多虑了   程凛先是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慕容轩竟然这样回答,反而将这个难题丢还给了自己,看来慕容轩表面上是个大夫,心思倒是也相当缜密,不可小觑啊   “如此说来,定是我没有观察仔细,竟然让玉面毒刹从我手中逃脱   “如此甚好,在下提前替师兄道谢了   慕容就这样看着程凛,想透过他的人皮面具看透他的真实面目,可是看来这个做面具的人一定是个中高手,自己也只能是看穿他戴了面具,要是其他人,估计根本都不会想到这个方面”他喊了一声用最好的材料,上最好的酒只是不举   “看来他们恢复的都不错,”慕容笑着说,似乎对这样的效果很满意   郑蔷并未露出怒状,只是遮住身体,然后双眼清凉,看着潘琦,缓缓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潘琦并未马上答话,只是站起身来,步履稳重的走向郑蔷,待还有三步之遥的时候,潘琦便停住了,两眼看着郑蔷,目不转睛,眼里的情意几乎就要喷涌而出,但是却故作镇定,稳住自己的声音,淡淡说道:“你晕倒了,我就把你带到我的落脚之处了   郑蔷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是要和慕容一起去雷家庄的   潘琦见她这样急切地跳下床,便要上前扶她,可是被郑蔷一下子打掉,“不用你扶”   潘琦将自己看了一遍,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   “你不能跟着我”郑蔷还是一样的坚定   试衣间的暧昧   潘琦走在路上,显然有些迟疑,但是郑蔷的步伐却不见变慢,潘琦只好加快几步,追了上去若是不由着她,她肯定会坚持不让自己跟着的,不跟着自己又放心不下,不过反正她最终都会是属于自己的,现在就让她折腾一下也没有关系的,她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郑蔷早已踏进门口,见潘琦并没有跟上来,便回头,以眼神示意,潘琦便缓缓迈步,走了进来   郑蔷在一旁看着,有些暗爽,但是自己还是有些不忍心看潘琦和老板起冲突,便出言缓和气氛好像是那种美丽奇异的毒花---罂粟,想摘下,可是却又忌讳它的毒素   潘琦嘴角带着抹坏笑,低头将衣领整理好”她的声音里有些嬉笑之意   郑蔷正是打得这个主意   “在下是关尔强,旁边的这位是在下未过门的妻子,秀娥”郑蔷笑着说,故意忽视旁边潘琦手指关节发出的“咯哒”的声音”郑蔷回答都在心里仔细琢磨过了,自认为应该是滴水不漏,可是那女子根本无心去听她的话中是否有纰漏,只是听到郑蔷还要再次多逗留几天,双眼便散发出了光芒趁此机会她也要小憩一下,安抚一下自己受了过多刺激的心脏   暗流涌…   马车停下,四人一次从车上下来,潘琦最后一个下车,依旧无视玉成小弟递过来的手,自己跳下车去我们是他的朋友   “寻慕容大夫啊……”管家摸了摸自己下颌上几缕稀疏的胡子,然后脸上便再次笑了起来,极是谄媚   “若是来寻慕容大夫也好,庄主正在与他进餐,我去禀报一声   -------------------------------------------------------------------------------   慕容与程凛正是酒酣之时,慕容已经有些醉态,程凛还在不住的劝酒程凛见这个情形,便叫管家到自己身边,管家将嘴巴靠靠进他的耳朵,悄悄耳语程凛的表情渐渐冷峻,他站起身,看着身边倒下的慕容,便又坐下身来”   “哼!”她现在有些无理取闹,所以程凛打算忽视她   走到郑蔷面前,程凛愣了一下,面前的这张脸这样熟悉,尽管是肤色不同,难道自己就不会知道是她么?她未免太小看自己了   自己是知晓他的身份,可是看样子蔷儿还不知道他的真实面目”郑蔷拱手说道,自是说的滴水不漏”潘琦解释道   程凛笑了笑,却没有接话,面上也没有显示信任之色   郑蔷再次拱手看来他们姐弟俩对这里倒是熟悉的很庄主,庄上的马车已经没有空闲的了,而且李福,现在正在卧床给了程凛一些时间当郑蔷正要出言拒绝的时候,管家已经退了下去”郑蔷说道想必一会便整理好了着是我的一片心意   程凛和郑蔷扶着慕容走在前面,一路上人际罕见,潘琦心知这是自己那晚下毒的后果,只是自己都没有想到效果会这样好   她现在只是在想,为什么看起来挺瘦弱的慕容,怎么会这么重……   风声雨声   郑蔷和程凛将慕容架进旁边的一间厢房,将他架到床上,两人都面上都有些发红,郑蔷   还有些喘气,潘琦上前,无意之间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程凛见气氛有些僵持,便不急不忙的开口到:“我想二位还没有用餐吧?不如就刚才的饭厅,咱们一起吃点便食可好?”   郑蔷本想拒绝,但是看到潘琦的眼神,便改了口,“真是麻烦庄主了   “没有人吧?”郑蔷谨慎起见,还是压低了声音问道”郑蔷高兴的说,趁爬起不注意将手抽了出来   这个地方对于她来说不是久留之地,要不要跟她说明白了呢?可是自己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和蔷儿有什么关系现在不太适合打草惊蛇,自己就跟着她,保护她的安全吧”   潘琦骤然听到慕容竟然在郑蔷面前说起自己和“玉面毒刹”的关系,心里竟然有些紧张,但是好在慕容并没有说清楚   “好吧,你说的确实在理”   郑蔷站起身来,走向潘琦,拉住他的手,低声说道:“咱们两个也没有吃东西,正好去吃点饭,为晚上补充体力”   不想这番话被小婢女听到,当下耳后潮红一片,显然是想到什么画面了”翁玉玲一边说着,脸上荡漾的春意,即便她不住的拿巾帕去遮住,可是还是能够一览无遗的   这样的安排好像有点诡异”   郑蔷有些惊讶,“原来是这样的关系啊   “这个,自然还是要等到回到老家之后,由父母主持才好”   “那关公子打算在这里逗留多长时间呢?”   “正巧我们也是只打算逗留几天,不如到时候一起启程?”   “这个好像不是很方便”   正好找到了台阶下,郑蔷拿起筷子,指着面前的菜肴,“咱们还是先吃饭吧   四人用食也是很有规矩的,只是偶尔会有些交谈”   “关公子也不要这样客套,相识一场,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   潘琦嘴角一抹冷笑,这是要把我们分开对付么?   遣退了小婢女,潘琦已经身在自己的房间   郑蔷因为浑身突如其来的燥热,现在正斜躺在床上,胸前的衣襟已经被她自己扯开,里面的裹胸也已经被她扯松了,隐隐的可以看见里面露出的那诱人的一道沟线   潘琦抱着她,打开门口,见周围并无人际,将门关好,只是瞬间,便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   潘琦向后退了一小步,“翁小姐刚才已经请我们吃过了   “关兄既然在休息,我也不好多加打扰   看来这庄主和翁家姐弟是面和心不和啊,这样就好对付了自己相信着他,他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程凛想着,月光映在他的脸上,照出来他的紧锁眉头,但是一会便展开了”   程凛放下手中的躯体,任她趴在地上,地上的尘土沾上了那本来如花的面容,此时看着有些诡异   黑蝶侧过脸去,脸上流露着一丝怨意”   “你要知道,我的心里是有你的所以,我们要在一起,就要铲除一切可能阻挡我们的人”娇滴滴的声音听得翁玉成软了半边身子   翁玉成趴在黑蝶身上,将她的衣衫基本上是扯下去的,然后很心急的脱掉自己的衣服,正要想进一步动作的时候,黑蝶却快了一步,一个凌厉掌势下去,身上的翁玉成便没有了气息如果自己真的看不懂他,那便是幸福,可是如今看懂了,却没有办法停止不爱了   潘琦站在人群中,看着她   他身边的郑蔷看着房间门口站着的美丽女子,有些晕乎乎的,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潘琦拉起身边郑蔷的手,离开   看来她自己还是知道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的轻轻的甩了甩头,还是想些正经的吧,比如今天晚上的行动……   潘琦按着对面兀自发呆的郑蔷,不禁有些好笑,右手上前,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左脸颊,郑蔷才像是被惊醒一样的清醒过来将所有的都说明了,也是很好的   “那你打算今天晚上怎么办?”潘琦问道”潘琦笑得魅惑,花容绽放   郑蔷定了定心神,现在竟然可以对他的媚笑有些抵抗能力了   程凛走近房间,用床上的锦被将床上的人裹住,然后抱起她,走了出去此地不宜久留   郑蔷显示沉默了一阵,然后面有难色,“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打听到呢   “现在若是晚上离开定然会引起怀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潘琦的每句话里都透露着对郑蔷浓浓的关切,慕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着倒是个问题   “我出去转转,屋里有些闷   “若是这样也好,但是你可千万要小心啊我想拉着你的手,直到我厌倦的那天”潘琦说出这样的话,倒是让郑蔷愣了一下”郑蔷的话听起来还是有些怒意,潘琦仔细回想,这才想到可能是自己第一句话说的不对她的心思,这才让她动了肝火   或许是潘琦的视线过于热烈,郑蔷终于感受到了,便抬起头来,却有些猝不及防的与他四目相对   “我想我爱上你了”他微微低头,想要看清楚现在她的模样,却没有得逞   此时郑蔷的头脑已经清醒了,便微微推开他,自己坐直了身子,可是脚下被潘琦坏心眼的一拌,便栽到他怀里”   潘琦不语,只是走到她身后,轻轻的环绕住她的腰   “慕容兄莫要见笑……”郑蔷说着,脸上越发尴尬看来这几个人也没有自己想像中难缠啊看起来倒是在闭目养神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   “你再说一遍!”程凛的声音冷酷,似乎有些咬牙切齿之意黑蝶啊黑蝶,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你既然都肯为我去死了,为什么不肯把性命留着让我安排呢?这下可好,白白损失了你的性命,还为我惹下了一屁股的麻烦你是真傻还是为了报复我呢?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旁证,这样才会让翁大人相信”   潘琦猛地撤回身子,一屁股坐在刚才的位置,有些没好气的和马夫说,“继续走他做的豆腐很好吃   慕容再次无奈的看着对面的两人,都是这样的孩子气,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嘴边那丝苦笑……   “慕容大夫,医庐到了”马夫的声音将车内奇异的气氛打破,三人纷纷矫健跳下车来”   潘琦和慕容面面相觑,但是都没有说话,郑蔷见两人都没有什么相说的意思,便转向潘琦说道,“不要忘记昨天晚上的口头协议”   潘琦看了看她……然后叹了口气,对着慕容点了一下头,自己便开始娓娓道来”   “我师当年在武林上的名号是‘毒医鬼面’,想你应该没有听说过,但是若是老一辈的武林中人便会闻之丧胆”像是有些报复性的,郑蔷语带讥讽的说道   潘琦倒是会心,手扶在慕容肩上,摇了摇头,慕容便知趣的不再追问   “我的师门本就是比较隐世的,师父也嘱咐过不要轻易透露,所以还请见谅   “呵呵,说了这么多,现在已经大晌午的,相信大家都饿了,还是现在去做些饭食吧   “经过查证,是黑蝶寄情于属下,但是属下因为与翁小姐的婚约儿拒绝了她,恰巧管家派遣她去侍奉翁小姐,两人一时起了些争执,黑蝶本就是卧底,有些身手趁翁小姐晚上去客房的时候,便一时悸动失手杀死了她我所关心的问题就是如何复仇无论如何,你也是舍不得杀我的   -------------------------------------------------------------------------------   “哈哈,翁大人,我刚才有些事情,所以暂时失陪了一下,还请大人不要见怪缓缓踏上台阶   “如今朝内居室动荡,老皇帝体弱,怕是支撑不了几年了,不过他膝下的皇子只有五皇子和七皇子,现在应该是时候拥立太子了,不知道翁大人意属哪位皇子?”靖王爷有些探寻的问道   “你是不是不太方便啊?”潘琦看着郑蔷,温柔的问道   “我应该可以的刚刚吃过饭,加上外面日头灿烂,天气不错,郑蔷的脸上有些泛红”   潘琦倒是打定主意将装可怜进行到底了,他伸出左手,轻轻的拽住郑蔷的衣角,晃了晃,直到把她晃得看着自己的眼睛,便又用力逼出一些水雾,看起来倒真是泪汪汪的一个美人儿,只不过郑蔷是铁了心的不吃他这一套,潘琦则是一定要坚持下去,正当两人这样拉拉扯扯的时候,慕容突然出来了,正巧看见这一幕   他拂袖而去,也没有和他俩说一声,便走了出去,郑蔷追了上去,拉住他的衣袖,“这么不禁闹啊……”   潘琦不语,冰着脸”虽然相处时间有限,可是她现在已经开始慢慢摸透潘琦的性子了,他这个人就是吃硬不吃软,特别是对自己……   只见潘琦现在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不再那样冰冷了,但是还是无法露出笑容,只是淡淡的说:“我晚上回来找你   郑蔷见慕容只是笑便回了一笑,拉起潘琦就走了,看起来是真的很急切啊   潘琦和郑蔷到了客栈前面,潘琦纲要拉着她上楼,便被客栈老板喊住,“这位客官,请等一下   “你想要的,我便费尽心力去给你,所以,我不会拒绝你的,永远不会   郑蔷趴在他的胸口,仔细的聆听着……   “我估计,我大概从一岁半开始便零星的开始记忆,记得那个人,记得身边的奴仆,以后的记忆便慢慢清晰起来,每日的无所事事,我倒也是顽皮孩子,只是因为自己的长相,除了那人和奴仆外,便不再见到任何人,偶尔在背后听得仆从的议论,只是说我长相异美,美得恰似妖孽转世,还说我定是那前朝甄妃魂附之体”   他平静的说着,郑蔷却能感受到他接下来要讲的事情必定是带给了他不小的伤害“我丝毫不知道他的意图,他试图……试图非礼我周围的仆从没有人敢帮我,现在想起来,那人应该给我下的是蛊毒   “不用担心,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也许是小时候就比较聪颖,明白这而不是什么好下场,加上对那人的厌恶已经无法忍受,便打定主意逃出去   潘琦倒也是自然,大大方方的还装作无意的伸展身躯,好像是故意的舒展给她看的,郑蔷却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比较冷静的观察着,偶尔的一句话却让潘琦很是郁闷   潘琦压在她的身上,感受着她呼出的香兰之气,心下竟有些荡漾……   路上的意外   潘琦的眼睛看着身下的郑蔷,视线慢慢从她光洁的额头,移到了那微微颤动的睫毛,然后就是下面那对黑珍珠般的瞳仁,清澈的可以映见他自己的身影,两人这样的对视着,能够感受到对方互相的心跳,砰,砰,砰,这样的剧烈,一时之间,便又回到了那种奇异的气氛当中……   突然,郑蔷轻轻咳了一声,然后左手稍稍用力,将潘琦推开一些,故作镇定的说:“你还不轻啊,压得我快喘不过来气了   郑蔷从床上翻身跳起来,然后精神抖擞的冲到门口,拉开门,转身朝潘琦一笑,“别磨磨蹭蹭的了,回去和慕容告辞,咱们就该动身了   “诶,我说这个小相公啊,也不能这么欺负我们妇道人家吧   “对呀,你看你,一个老爷们,下手不知道轻重的,人家这么貌美的小娘子嫁给你不亏待自己么   潘琦在一旁倒是有些抱着看热闹的姿态,时不时的回答身边大妈们的问话,装作未取得样子,眼神中偶尔流露出的狡黠却故意让郑蔷看见,直到看到郑蔷已经快要忍无可忍了,潘琦这才打算出来说句公道话   “小伙子,你看你娶到了多好的老婆,你可要知道疼惜她啊”   ……   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人群才慢慢散去”   郑蔷本就没有多放在欣赏,只是因为他的狡诈而气恼,现在见他这样道歉,气也消了大半,便笑了笑,他便明白了她已经不气了我也要走了”   慕容一惊,手中的药草掉到了地上,郑蔷见状便弯身下去,慕容却先一步见了起来,“一时没有拿稳,你怎么也要走么?”   “恩,师傅传话来说要我回师门膝下一女两子,皆为正室所出)   翁大人眼神掠过程凛,然后便回复了常态,笑眯眯的对程凛说:“程庄主今天没有和小女一起出去游玩?”   程凛眼神中闪过一丝防备,随即坐正了身子,回答道:“我今天有些庄中事务要办,所以没有一同前去   程凛跟在后面,和靖王爷小声的交谈但是程凛却知道这是默许了的意思”翁大人连连摆手,脚下便又退了几步”程凛对身边的仆从说道   “近日来访多谢王爷款待,在下还有事情要办,告辞了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但是嘴上却还是恭敬的回答道:“翁大人说的话我自然会转告   想到这里,郑蔷便有些兴奋了起来   潘琦对这两人微微笑着,表示友好   却只见面前的两人将头凑在一起,耳语了一番,潘琦看的一头雾水,便向郑蔷投去询问的眼神,却也只是得到了相同的疑惑”   旁边的大师兄和小师弟看到这幅有些滑稽的场面,也有些忍俊不禁   “好了,天都已经快亮了,我也不再留你们说话了,明天在说吧,你们现在可以下去休息了,蔷儿,他的住宿你安排吧”   郑蔷等了一下旁边站着看似无辜的潘琦,嘴上闷闷的答道:“知道了看他笑得那么奸诈,真是不甘心啊不行,这几天找到机会一定要搬回来一局!   这样想着,郑蔷的脸色也好看了一些,只是突然感觉到潘琦在身后的呼吸声近在咫尺,便转头去看,却差点亲上他的嘴唇就像是传说中的蓬莱仙境一般,越到山顶,雾气便更加浓重,眼前的事物也都是经过了一层雾气的雕琢,虽然有些朦胧,但是却看不出来一丝寒冷的迹象”郑蔷将潘琦领到一间屋子内   走出一段之后,郑蔷回看,就发现他还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就像是孩子在看着母亲离去的那种可怜眼神,郑蔷心中闷笑,这个潘琦啊,真的很孩子心性啊……   默默的转过身,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在月光的映照下,本来就英俊的脸庞更加俊美非凡……   潘琦退回房间,慢慢走到桌边,房间里隐隐还有寒气渗过来,但是潘琦暗自运功,将寒气阻挡在了身体外面   第二天中午,郑蔷才摸着睡得有些昏沉的脑袋,走出房门,冷不防被门外的人吓了一跳   郑蔷刚开始被他吓得后退了两步,左手还放在脖颈后,忘记拿了下来潘琦走上前,笑着将她的手轻轻的拿下,然后凑得离她近了些,轻轻呼出的气慢慢的拂过她的脸,她的脸上有些红通通的,他的左手上前,将她的耳边的头发挽到她的耳后,“睡得还好么?”   她猛地意识到现在好像十分暧昧,尽管之前也是有些这种动作,但是毕竟现在是在师傅眼皮子底下,还是有些不方便   小师弟默默的低下头,然后后退着离开门口,等到整个身子已经退出门外,然后便一溜烟跑了,后面还跟着两个身影……   看着他们绝尘而去,郑蔷也发现了潘琦脸上的笑容,“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啊   那两个侍卫显然是奉了命令而来,走到程凛面前,“程庄主,委屈了   想起来黑蝶那个女人,程凛的心中便有些别扭   程凛慢慢的站起身来,走到门口,两手抓住栅栏,然后仔细看着外面地上的一些细微的粉末还劳烦师傅费心了,所以这次她也是带有一些愧疚来面见师父   默默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笑意,她缓缓的抽出了自己的手   “在老夫的地盘上,还是不要这么明目张胆比较好吧”最终有些喃喃自语,看到这样的郑蔷,潘琦显然有些不太适应   如此一来,房间里便只剩下了潘琦和郑蔷的师傅幸好,你们遇见了彼此   “那是当然   郑蔷本来就在挣扎,听到他这样戏谑中带着一丝调情意味的话语,脸上顿时红了,不想被他看见,便接着挣扎的身躯挡住自己的红脸蛋   潘琦走到灌丛那里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看了那里一眼,藏在里面的几个家伙大气都不敢出,看见他们没有什么反映便离开了,几人也松了口气   他步步逼近,她步步后退她现在可以相当肯定!他任何一个动作,都一定会有其特殊的目的!比如现在,他就是想要故技重施   更夫的声音传遍小镇,隐隐的也传到了雷家庄内   王爷猛地睁开眼睛,死死的盯着下面的人,看着 匍匐的身躯,眼中竟然涌上一层□之色”很是风轻云淡的话,两名黑衣男子也没有什么异议,便走到了程凛身边   身不由己的震动中,程凛记住了那“壁上观”的那抹笑容,翻滚的屈辱甚至让他反胃的想要呕吐,但是他忍住了,他会将这些耻辱一点一滴的记住,烙印在脑海里,总有一天,这些给予他耻辱的人们会像狗一样,在自己的面前讨饶!   还有,郑蔷,命运不公,我便让天变得公道!我今日所尝屈辱,他日定叫你百倍品尝!   程凛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朦胧的笑容,身后的两 人以为是自己不够卖力,动作便更加剧烈刚刚完事之后,那两人穿好衣服便站在了靖王爷的身边,面上没有表情,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蔷儿,蔷儿?”他轻轻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潘琦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便想将她放下,只是才刚刚动了一下身子,怀中的人便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治病   慕容送走了今天的第一位病人,外面的天才蒙蒙亮,那个病人是急性的痢疾,忙了半个晚上,慕容现在也是有些疲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种隐约的感觉,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只不过刚刚走出医庐门口,便被雷家庄的管家拦住了”管家的脸上已经失去了之前那种气定神闲的神色,表露出来的紧张之色让慕容顿觉这次可能比上次的事情更加严重   “您慢说,别着急,这次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慕容拍着管家的后背,试图将他的气息平息下来”管家也不管慕容还没有拿药箱,便要拉着他走   缓缓的放开手中的布带,装作不经意的抚了一下胸口,感觉到随身还带着防身用的迷药,便默默的放下了手   管家带着慕容走过大厅,走过庭院,直至后院荒芜小院中的一处破旧柴房处,慕容早就已经有些警惕了   随着越来越深入,慕容隐隐约约的听到了第三人的呼吸声,只是这人的呼吸声比较微弱,慕容的直觉告诉他,这第三人便是他这次将要救治的患者倒是医者父母心,慕容将身上的外滩先行脱下,盖到了地上人的身上蔷儿心思是还不缜密,不过我想您应该已经对我有些了解了,是不是可以放心告诉我了呢?至于您的目的,不如现在就告诉我,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对吧昨天我也见过哪个潘琦了,看得出来,他是真真的将你放在心上”女子边说边慢慢的滑过郑蔷散在背上的黑发,目光悠远,看着窗外,那双水眸远看有神,近看竟然没有焦点,让人不禁大为惋惜,这样的女子竟然是个盲人在这女子的怀中,郑蔷本来英俊的面容竟然有些柔化,默默站立在窗边的潘琦看的呆了   潘琦很自然的收回手,顺便掏出一块白色的帕子抹了两下,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然后貌似不太情愿的塞回衣服里   院中的五人皆是一身白衣,远处看去,还真是像一群相亲相爱的师兄弟之前老三是有带过信来说你和蔷儿在一起,你刚才的那天晚上我倒是也说过一些支持你的话你可甘心接受挑战?”大师兄话音刚落,潘琦便不假思索的说道:“在下自当竭尽全力一个近似于话痨的大师兄,一个换脸二师兄,一个八卦三师兄,一个冷笑话四师兄,还有一个娇羞小师弟……真是极品师门手上也不停歇,从袖中掏出自己的金蚕丝手套,刚想要戴上,却突然停下了已经说好不能用毒,只是这手套之前已经被自己淬上了剧毒,现在恐怕已经不能用了自己身上一时之间也找不到称手的武器,看来只能空拳上阵了   大师兄及时止住身形,借力使力,右脚横过,身子后仰,以自身重量为支撑,将潘琦的身子拉向自己   潘琦眯起眼睛,以大师兄为支点,整个身子偏右侧腾空而起,脚下生风,攻向大师兄胸膛处   心里想归想,潘琦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点了点头   冷冷的看着二师兄四处搜刮暗器,潘琦面上轻松,心中倒是也有些发悬无论怎样,打得过打不过,人自己是要定了,实在打不过,就跑吧   躲过一阵密集的攻击,潘琦的怨念也陡然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潘琦一听,直觉认为这个四师兄在恐吓他”   大师兄有些不明就里,但是还是将自己的佩剑交到了潘琦手上   潘琦手中拿着一把细枝,面对着前面的树干,有些伤脑筋手下的速度也是加快了一些   这里他人生地不熟的,能到哪里去呢?拿到他已经摸清了这里的地形?想到这里,郑蔷就感觉自己的眼皮在跳   可是走遍了师兄们常去的地方都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看到大师兄被二师兄戏弄,郑蔷是看的又好笑又心疼,都受了伤二师兄还要作弄他……   看到他挥剑的身姿,郑蔷倒是有些自惭形秽”   旁边几位师兄弟更加开怀,不过四师兄的脸上是一片抽搐……   郑蔷还没有打算钻到潘琦怀中,却被他一手将自己按进了他胸膛   带着心中的狂喜,左手扶住她的后脑,将自己的吻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唇上……   虽然身后是落叶飘舞,百树凋零   这两人在这边浓情蜜意,溜走的四个家伙抱怨连连二人脸上的浓情蜜意甚是闪烁,慕容想忽视也难,只好厚着脸皮旁若无人的充当闪亮的电灯泡”   总管:“有劳慕容大夫   “慕容,你但说无妨   这样的消息她可以承受么?   清了清嗓子,慕容说道:“上次我被请去雷家庄地牢为一个病人看诊   “你轻功自是比不上我,我还要看着蔷儿,自然不能照顾你,你去了,也是我的累赘”   慕容见状也只好由着他们去了   子程凛回到自己房间之后,他便一直在思考着……   王爷那里自己自然是要泄恨的   每当他不带着这颗珠子,便会好像感受着另外一个人的感受一般,不过这枚珠子之前一直跟随自己这么多年,只是最近事情太多,让自己忽略了这个问题   以前曾经暗处查探过自己的身世,也确实有了一些眉目   由于之前来过一次,潘琦对于程凛的房间还有些印象不过潘琦肯定是想到了,所以嘴边有一丝得逞的坏笑   甚好,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为自己甜蜜,终于找到了一位真正的亲人   这是在假装么?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程凛却被吸引住了   于是,她打破了僵持的局面,再次开口说道:“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程凛一愣,然后苦笑了一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开始慢慢说着自己的往事后来,我不小心偷到了一个危险的人身上,那个时候,我十二岁   郑蔷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十二岁时候的模样……   眉清目秀的英俊小娃,看起来就一派精神头十足的样子   程凛继续说道:“那人便是我现在的主上   郑蔷看了看潘琦,又看了看程凛   默不吭声的,郑蔷左手在桌下拧了潘琦大腿一把,潘琦眼睛微微一眯,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   郑蔷在一旁,不顾桌下潘琦的阻拦,猛地站起身来,程凛随之站起身来   程凛将这两人送到门口,目送着郑蔷离去的身影,心中有似得逞的快感   靖王爷径直走进大厅,右手顺带一挥,旁边的随从聪明的退下去,唤来了程凛   到了大厅门口的时候,程凛顿了一下,本来因为今天天气不错而微有上扬的嘴角落了下来,然后便变得严肃了起来   王爷的声音在这样的空间内回荡,让人有些毛毛的感觉……   “程凛,昨天晚上可有什么事情发生?”话中的语气阴狠,还带有一丝试探”   王爷眼眉一挑,果不出所料,这样自己岂不是可以享齐人之福?   传闻中玉面毒刹长相异常俊美,毒术亦绝世,若是可以得他帮忙,顺便收之入怀,岂不是美哉?程凛双生妹妹若为女子,自己便可取其为妻,也不用整日面对一张恶心的女人脸,这样还可以避免那个老头子一直逼婚,若是这两人投靠了程凛,不就是投靠了自己么?   想到这里,王爷脸上露出的笑容在程凛看来是高深莫测   之间王爷走到程凛面前,双手并用,扶起程凛   程凛跪在地上,不敢动弹,膝盖已经隐隐作痛,毕竟不是经常下跪,这种事情他并不在行   -------郑蔷---潘琦-别扭的分割线---------------------   郑蔷和潘琦一路无语,走到一间客栈前面,潘琦拉住郑蔷,不顾她脸上的不悦,进去要了一间上房,二话不说的将郑蔷带上床去,   郑蔷心中一惊,他莫不是吃醋吃大了,现在要对自己怎么样吧?   心下一时紧张,开始手足无措的挣扎起来,竟然也忘记了自己会武功的事情“   郑蔷的脸变得更红,等到潘琦起身之后,抓起被子,连头一起蒙住,将自己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   望着她身后飞扬的尘土,慕容无奈的笑了笑   端详着手中的玉佩,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慕容便将其塞进怀中,不再想那个奇怪的少女,径自走掉了虽然自己杀人如麻,但是程凛要求他们做的很有可能是极大的阴谋若是这样,便让人担忧了   屋内本来就很静,静的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   郑蔷知道他是为了将床让给自己睡,顺便看护自己才会浑身酸痛,望向潘琦的眼光中蕴含着点点歉意   潘琦倒是没有多注意她的眼神,只是催促她快点整理一下,好一起去找慕容   潘琦心中不悦,便有些霸道的挡住郑蔷的身子   潘琦脸上铁青,默不作声的让出一些空隙,让郑蔷跑到了他的前面, 然后继续默不作声的蹲下身去,将鞋子穿好   “别拉我,我去找慕容回来   忍住火气,潘琦说道:“也许慕容是出去看诊了呢”   那女人和孩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哑巴的大夫说完了话,然后有些诧异的看着潘琦身边的郑蔷   潘琦眼角抽搐了一下,没有作何大的反应   消化了这些话,郑蔷有些不好意思仔细想想,慕容身为大夫,自然会有许多突发事件要处理,只是自己太沉不住气了   背过身去,没有理会郑蔷   潘琦的脸慢慢涨成了红色,气恼的一甩袖子,顺便碰掉了桌上的茶碗,清脆的声音并没有引起屋里那人的注意,潘琦气愤愤的走出了房子   明明是自己先认识蔷儿的,明明是自己先喜欢她的,可是慕容是什么时候也在她心里了呢?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如慕容那个傻愣子的   他颤巍巍的伸出右手,想要触摸一下这美人的衣摆,却在中途的时候,无声的落下了右手……   右手落地时溅起的灰尘弄脏了潘琦的一衣摆,他嫌恶的踢了地上的人一脚,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药粉倾倒在地上的尸体上   尸体慢慢冒出白烟,不到一会便消失不见了   来人脚步沉稳,脚踏实地,极有气势,想必他就是幕后黑手了吧   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外,对守在门口的手下说道:“抓副风寒的药来,给他好生伺候着我现在不勉强你爱我,我现在只是想,要你满心都是在喜欢我,很喜欢很喜欢我”   第一次从她的口中听到直接的表达,潘琦心中洋溢着幸福的阳光,似乎将要把他所有的戾气和孤寂在一瞬间都消散掉   辰时左右,程凛带着此人来到了慕容所在之地   约半刻钟的时间,那位高人便走出了门口,和程凛耳语了几句所以我今天晚上想要去找他,看看他需要什么帮助   貌似自己和师兄没有什么过节   只见程凛走到主座旁边的花瓶旁,右手伸进花瓶里,座位后面的墙壁突然裂开,里面一片漆黑只是,哥哥,那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程凛眼睛眯了一下,缓了一环,便开口道:“你们可知道当今圣上亲封的康靖王爷么?”   潘琦和慕容有些惊讶,难不成他竟是被皇族众人控制?   郑蔷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也幸亏自己师傅喜欢搜集江湖信息,对于这个康靖王爷她也略有耳闻   程凛继续说道:“我身为他的手下,便是要为他做事的”   潘琦在一旁冷眼观察着,打算看看这个程凛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便没有制止郑蔷你们只需要配合,便可以进入王府   潘琦却在一旁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我讨厌别人对我指手画脚不过既然蔷儿说了要帮你,我便勉为其难的帮你,但是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随意支配我们,行动之类的,我自会看着办,你就不用操心了,总是会达到你想要的结果”   潘琦这才有些欣慰夜市的热闹,到处都是小摊贩的吆喝声   一路上,倒是真的有不少武林中人一团一团的聚集在一起,还不时的可以听到他们的高谈阔论也不乏有些心高气傲的年轻书生,似乎在讨论者什么科考弊端这个时候,有人上前来英雄救美了   才过了一会,便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了过来,然后很是恭敬的说道:“三位请跟我这边走   见到了传说中的王爷,郑蔷觉得真是和想象中十分不同”   话音刚落,门外边有人要求请见,进来一个侍卫,慌张的下跪,容色有些慌张:“禀告王爷,院中有人斗殴”   王爷面不改色,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暗地里处理好了眼神不加掩饰的鄙视了王爷一眼   若是自己代替程凛的话,应该会比较掌控这个王爷的行踪吧,这样也好保证潘琦和慕容的安全,   想到这里,她便点了点头   暧昧与昏迷   从王府出来的时候,便只剩下了潘琦和郑蔷二人街上的人家里偶尔有几声狗吠,还有传来小孩子的哭声我怕,我怕你受伤的时候会忍着不说我现在已经无法想象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不要这么紧张,要相信我的能力,好么?”   潘琦抬起头,和郑蔷对视着,眼中泛着微微的泪光,看着很是诱人   “那,办好这件事情,可以成亲么?“   郑蔷看着眼前这个样子的潘琦,刚刚的感动和心痛一时间都飞走了,突然好像捏捏他的脸蛋   潘琦因为郑蔷突然地动手动脚有些愣住了,面上的表情还没有转换过来   郑蔷面上有些紧张之色,而开始现在不方便回去找回慕容,这可怎么办呢?   仔细想了一会,郑蔷将潘琦放到自己的背上,背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在寂静的夜里,很平稳   郑蔷将他扶着做起来,然后双手抵在他的后背,开始为他运功疗伤   小心的将潘琦放倒在床上,郑蔷仔细观察者他的脸色,发现他已经恢复如常潘琦这便心里有了些底子   潘琦的吻顺着青丝,绵延到她的额头,印下深深地一吻,他伸出自己的舌尖,轻轻舔舐着她的鼻梁,顺着鼻梁,亲吻到她的嘴唇,然后慢慢的深入,浅出,意乱情迷……   郑蔷此刻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手足无措,她已经在享受中了   郑蔷慌忙推开身上的潘琦,右手拉紧自己胸前衣物,潘琦也是恢复了冷静的面容,两人对视一下,互相交换了眼色   来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不直接破门而入?   潘琦和郑蔷心里同时升起了这样的问号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门外的人还是没有进来的意思,而潘琦和郑蔷长期处在高度戒备的状态,额头上慢慢伸出了细密的汗珠   郑蔷的肩膀被身后的潘琦捉住,当下便有些不好动弹   潘琦心中可是不认为这位三师兄有什么好的,没心没肺,爱说八卦,舌头长的男人,真是多都躲不起,竟然现在又找上门了,而且还是再刚才那样的状况下,自己偷偷跑进来,害的自己提心吊胆,如临大敌,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家伙!刚才还没有品尝够蔷儿的甜美,竟然又被这个家伙搅和了,这怎么能叫自己给他好脸色看!   想到这里,潘琦的脸色变更青一些,所以,才一会的功夫,整张脸便变得冷冰冰,有些铁青了   尽管不太适应,可是潘琦和郑蔷还是压抑住了那股想要呕吐的欲望这样的话,便可以放心的去做了凭这个王爷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蔷儿对自己的重要,若是自己对他阳奉阴违的话,难免会威胁到蔷儿的安全,若是这样的话,只能走一步看一部了   潘琦拉着三师兄到桌边坐下,倒了两杯茶水(虽然茶水是凉的)   小甜蜜   王爷背对着程凛,面对着月亮,双手背在后面,一眼看去,倒是还颇有一番风韵”尽管站在王爷背后,王爷并不能看见他,他还是微微俯身,拱手恭敬地答道”程凛心中有些怀疑,他并不认为郑蔷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会那么容易被征服   “这段日子我将会把你外调出去,而你妹妹,本王则会安排到自己身边,好培养一下感情你只需要好好的办差,给我消失半个月便好”   郑蔷知道他这是在耍些小脾气,于是在他背后偷笑,然后轻轻地将脸贴到他的后背上,轻轻地蹭了两下,有些柔声细语的说道:“可是我累了,你帮我一会好不好?”   潘琦情不自禁的,心甘情愿的接过马缰……   然后,他在心里给自己闪了一巴掌……真是没出息啊……这么容易就妥协了……   可是想到郑蔷这是在变相的和自己示好,潘琦心中的不悦便去了大半   三师兄骑在旁边一匹棕色普通马上,看着这两人卿卿我我,内心感到极度不公平,于是……他开口打岔了……   “那我到时候怎么混进去王爷身边呢?”三师兄问到   这匹可怜的马因为这次的无妄之灾,被掀翻了,躺在地上,鼻孔在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马蹄不断地蹬着,地上冒起一阵阵灰尘   那青年看到惊吓的马已经倒下,便用手上的书拍打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衫,将灰尘拍了拍,然后便走到潘琦面前   笑的很喘,两人这才停下   潘琦本来比较阴霾的心情,被郑蔷一路上的可爱行为冲散了   郑蔷将潘琦拉到自己身后,然后走到他身前,拥抱了他一下,将头埋在他的胸前   那人右手一伸,做出邀请的动作,“请跟我来   郑蔷走到右边的书架,书架上满满的书,郑蔷有些好奇,便随手转了一本出来   正打算弯腰的时候,一只白玉般的手,大拇指上还有一个通体碧绿的翡翠扳指,顺着这只手看上去,王爷的脸近在咫尺……   郑蔷写了一跳,向后退了两步……   只见王爷将书捡了起来,打开看了两眼,随即便合上了书页,拍打了一下书上沾到的灰尘,然后便站直了身子,看着郑蔷眯着眼睛笑着   这个王爷,深藏不露能够将书房内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不知道是记忆力超群还是这个书房内有什么机密,需要他这样警惕……那本书也说不定是他故意要混淆不速之客的东西,看来这个王爷十分不简单,自己还是小心应付为妙   王爷清了清嗓子,说道:“郑小姐,让你假扮程凛是委屈你了,不知道你可有什么要求?”   郑蔷楞了一下,看来他早就调查过自己了”王爷收回目光,装作看着桌面上的书,问到   这个时候,潘琦向角落里的三师兄招了招手   潘琦远远的看见他,便做好了准备,牙一咬,脚一跺,伸出右手,挥了一下香帕,正好挥到走过来的侍卫大哥的脸上……   这侍卫被这帕子上面的香味一下子就勾到了潘琦身边   潘琦在一旁赶紧脱下那侍女的衣服,还一脸厌恶,顺便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三师兄也算是善解人意,便不再仔细问配方之类的,就这样松开了手,看着潘琦离开了自己的视线正打算勘查一下这王府的环境,然后便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潘琦也不能说自己没有理解,可是却不能就这样回去……   潘琦一把抓住郑蔷的手臂,见她身上穿着单薄,便从椅背上扯过她的外套,一把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横抱住她,连带着他自己,两人一下子便跃出了房间   “我知道,可是现在是特殊情况,不代表我就这么无能!”郑蔷被逼急了,说话有些口不择言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可理喻?我只是关心你!”   “可是你的关心却让我感觉很累赘,很烦!你知不知道!”   “难道我的关心在你看来都是累赘?那我呢?我是不是也是累赘?”   潘琦一脸受伤的表情,眼中一片不可置信   可是抬起头来,看着潘琦那张委屈的小脸,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了一丝心虚   自己孤独的坐在房顶歇了一会,心中的怒气已经被夜风吹散了许多,仔细回想一下方才的情景,郑蔷这才赫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见着潘琦这样的人,还来不及惊为天人,便被潘琦一个眼神瞪得吓得不敢说话   潘琦单手提起酒坛,也没有用酒碗,便直接的喝了一大口   默默的念叨了两句,便又是一大口酒入口,酒果真是好酒,烫的自己胸口辣辣的,痛痛的……   酒浇着他的下巴,流过他的脸颊,顺着眼角滑下的,不是泪,不是心酸,不是痛,是酒,不过这滴酒,酸涩酸涩的,咸咸的……   尴尬和奇怪的女子   郑蔷好不容易处理好了临时的事件,身上的亵衣已经染上了一些血污”一边感叹 ,郑蔷一边提着已经换下来的衣服,打算去外面看看有没有人可以帮忙找点水来精神还是这么好啊   郑蔷听得隔壁“吱扭”一声,然后便是物品跌落的声音,伴随着椅子倒地的声音……当然,还有间歇性的低吼……   郑蔷一脸尴尬的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她才醒悟过来,王爷走的时候,手中还抓着她换下来的衣物……   好吧,拿走就拿走吧   潘琦微微动了一下,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睡美人   潘琦倒是没有被这女子的天香国色所吸引,只不过震惊于这女子和自己现在的状况……   自己昨日醉酒,到后来已经是不省人事,印象里却没有这女子的身影   潘琦没有多加注意,只是微微蹙起眉头,这个女子说的话中,难道是自己的问题?莫不是有人陷害自己?现在还是尽快摸清这个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以姑娘这样的姿色,却还是放不进我潘某的眼中奴家所知道的,便是您昨夜不知怜惜娇花   潘琦忍住想要出手的冲动,冷笑了一下,“那不知姑娘是否是完璧之身,若是在下不小心玷污了姑娘的清白,在下也好负责”   潘琦看了一眼,哼了一声,没有表态公子若是这样不想负责,奴家也不会这样赖着公子   潘琦看着她的样子,顿时觉得很是好笑,“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劳累一下,让你心甘情愿的承认好了   那女子有些紧张的神色没有逃过潘琦的眼睛,潘琦一跃飞出房间,落到了窗外的院中   “不知道相公出去溜达一圈,是不是心情好些了呢?”此女笑着说道,笑容竟然带着一丝丝娇嗲   潘琦不屑的嗤笑一下,将手中的死物扔到地上怎么样?”   “这位美相公,您也把奴家看的太廉价了吧!”此女娇娇柔柔的说出这样一句话,刚才还看似可怜,这个时候猛地厉害起来,双手叉腰,大喊一声:“来人啊!”   房门顿时被人踹开,门外涌进一批侍卫模样的人来   潘琦的气势无形中镇压了这些人那女子还来不及藏起得逞的笑容,看到潘琦脸、脸上自信的笑容,不由得疑惑了……   潘琦手背在身后,淡定的跟着走,在一处官府面前停下   装作仔细的翻了一番,便靠近随从,耳语了几句   “何人?”屋内传来王爷清亮的声音   只见王爷正坐在书桌前面,正对着门口   这猛地一打照面,郑蔷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只好勉强站定,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王爷,早上好啊不过可惜的是,昨晚的衣物已经被本王扔掉了真是过分但是还是面上带有难色的说道:“王爷,这,毕竟是男女有别……”   王爷笑了一笑,“郑姑娘多虑了,且不说别的,但就是本王的喜好,想必郑姑娘也是知道的吧   郑蔷仔细打量,发现这个王爷也是一个附庸风雅之人,墙上挂着的都是当朝名流之作,显得有些格调   郑蔷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抱拳说道:“在下知道了,多谢王爷”   郑蔷后退着出门,自己顺手将门带上   “无名男子   潘琦也没有说话,只是拽下郑蔷的手,握在自己手中,拉着她走出了人群没办法,这路上人挤人,潘琦为了遮人耳目,不得已也只好收敛一下,找来一个斗笠,将自己的容颜遮住   郑蔷手摸上潘琦换在她腹部的手背,“是啊,昨天有些误会呢,放心不下你,就出来找找你”   潘琦心中惊喜,看来昨晚蔷儿的话不是有意的因为,勾引我的那个女子长的确实美丽   郑蔷有些郁闷,本来都可以不看见他了   王爷笑咪咪的看着郑蔷,眼光不经意的向下划去,看到了两人紧紧握着的双手不过我们还有事情商量,王爷您就去忙把   王爷故作风流的摇着扇子,看着那两人离去之时洒脱的背影,不禁咬了咬嘴唇   可是这慕容小子的后台硬啊,所以说这些太医们是既拉不下脸讨好他,又不敢折腾他不过既然是做药,必定应当秉持不伤害身体为前提是那里出问题了呢?   慕容找到了医书,最终还念念有词,忙乱的泛着医书,终于找到了那一页,慕容将医书拿到了窗口,借着月光看着上面的字迹   一边动着自己的身子,一边用手划过她的秀发,看着她的青丝流泻在自己的指间……   最后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轻轻抚弄她的后背,如玉般润滑,自己的手指慢慢滑过,听着她在自己怀中轻轻的鼾声,慕容满足了   终于,自己不用再那么孤单的望着师兄了   迎风站立,这个女人竟然敢这么无视自己!   他的右拳攥的紧紧的,左手中的酒杯已经隐隐出现了裂痕   猛地推开她的房门,跨进去,还没有理会那女人的惊讶,转身关上了房门,将护卫阻在门外   郑蔷有些发懵了,躲闪着王爷的手和动作,“王爷,你是不是吃错东西了?我找个人给您泻火啊   王爷有些得意的看着身上的郑蔷脸色越来越难看,动作便又激烈了几分   一时间天旋地转,郑蔷便发现了自己又躺在了下面   “我不喜欢那种妖孽,我喜欢你这样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程凛会在我身边这么些年   郑蔷看着王爷,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如果您再不起来,请恕在下不客气了   潘琦刚刚睡醒,慵懒的模样”   潘琦皱起了眉头   郑蔷如同大梦初醒一般,反映到:“进来吧”   她说到这里,郑蔷心中多了个心眼”   郑蔷心中暗语:你又没见过他变态的样子……   无奈之下,郑蔷只好硬着头皮去面见了王爷   郑蔷看到刚才那人,便有些不喜欢的感觉,谄媚的笑容挤得脸上满是褶子,不由自主的,郑蔷想离这人远点   只不过,他为什么和王爷在一起,还这样神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蔷心中疑惑,脸上也没有掩饰   潘琦悄悄拉住郑蔷的手,面对着王爷,笑靥如花,说道:“王爷,我遇见的事情,也只有您又能力给我解决了”   “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果然不负本王重望”   王爷看着潘琦,想必正在端详他想要做些什么,然后说道:“请说毕竟这住在外面也是引人注目,况且也需要花费一些金钱本王正好在城郊西处有一座别院,平时人际罕见,你倒是可以住在那里,本王也会安排人手过去侍奉你的衣食起居难道他有什么计划?   想到这里,郑蔷发现,自己已经有些琢磨不透潘琦了”   潘琦哑口无言,伸出食指,在郑蔷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小家伙,这我还不清楚么   潘琦这次大步流星的离去,没有回头   程凛大早上便被召回府中,只不过碍于现在的身份,不便露面,只得潜伏在府中   想到这里,程凛脸上的表情凝重   “程凛,本王要你近日之内,将户部蒋成云,兵部韩玉贵给本王解决掉   复杂的情感在程凛心中不停地翻江倒海,嫉妒不停地撞击这他的心脏   程凛没有说话,直接一甩袖子,离开了那窗边   不过,那个慕容大夫好像是出宫了……   自己是不是应该过去探望一下?   想到这里,程凛有了明确的目标   慕容那个这才发现她的坏,便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你是不是早就想强上我了?”   上官超难得的羞涩了一下,“我昨晚只是赶巧,不是计划好的”   慕容走出里屋,在外间看到了一个好像有点面熟的人   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程凛走到慕容面前,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笑着说:“是我,小程就不耽搁了,慕容兄,你是不是应该先把身上整理一下?”   慕容低头一看自己,大囧,身上的衣服还没有穿戴好,就这样出来见程凛,想来也是做了什么事情……   当然,实际上却是做了什么事情   “你家是哪里的?”慕容问道   “我家就在你家附近不远处   上官超伸出手去拧了拧他的脸蛋,“以后要学的像我一样,脸皮厚一点……”   慕容听起来这话怎么就那么别扭?   仔细想来,确实,小超的确是抛下了一般女儿家的羞涩,对自己猛烈发动求爱攻势   想到昨晚的激情一夜,慕容脸上红的快要滴血了   两男一女,俊男美女的组合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目光,虽然没有郑蔷和潘琦吸引的目光多……   程凛带二人进了一件酒楼里面,找了一个隔间,也算是比较清幽的地方”一边慢悠悠的打开菜单,一边斜睨了一下慕容,看见他那副害羞的样子,更是有些发笑   郑蔷和慕容吃了两口,便停下了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上官超   上官超脸上有点不悦,慕容还没有察觉到   像这样的女孩子,大胆又热情,娇羞又风骚, 应该也会很快忘记一个人吧   ---------------------------------------------------------------------------   潘琦走在路上,现在风波已经过去,那天他去了官府,官府也贴出了告示,说清楚了是搞错了   潘琦心中诧异,但是不想直面程凛   程凛刚刚想去救人,一抬头,正好对上潘琦的美目   本来想要动身,却停下了动作”   慕容有些讶异,“师兄怎么会到这里来?”   “本来我想去王府和蔷儿一起的,没想到被王爷推开了   慕容嘴巴一松,随即便倒在了地上   潘琦看了一眼地上的慕容,有些生气的用脚踩了踩他的胸口,越来越用力~   慕容昏迷中咳嗽了两下,潘琦这才停下”   慕容脸上一片愕然,“怎么会?我从来不伤人的”   郑蔷愣了一下,觉得这名字还挺好听的,便拉着小奴的手臂,接过她手中的托盘,将盘子放在梳妆台前,将小奴拉到床沿边上,两人促膝坐下   郑蔷开始诉说自己心中的担忧   “小奴,你了解之前的程护卫么?”郑蔷拉着小奴的手,问道   “他就是冷着一张脸,从来不笑的   “郑姑娘,说实话,我是真的不了解程护卫,所以您问我这些,我也不知道啊   好吧,我忍了   郑蔷默默地走到梳妆台前,小奴紧随其后那专注和温柔的眼神……   想着想着,郑蔷的眼中慢慢流露出了温柔   小奴细心地脱下她身上的衣物,将碧绿色长裙缓缓套进她的胳膊,最后,腰带将郑蔷的腰身完美的勾勒出来   小奴有些自得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郑蔷,眼中都是笑意,“郑姑娘,您看看,还不错吧   郑蔷没有感受到身后的小奴周身的冷气,径直走到了王爷房门前面若是你着女装,会比较让人放松警惕   王爷摇着扇子,一派悠闲的看着郑蔷脸上不断变换的脸色”上官超的大嗓门,引来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这肯定是小两口,这不,一会就好了”   听着众人的议论,程凛和上官超有些尴尬,这松开不是,推开也不是”   上官超将烤鸡拿到自己面前,闻了一下,恩,确实很香,再烤烤   就这样,一只鸡腿进了程凛的胃,弄得程凛有些胃痛   慕容也是这样默默地温暖,这女子身上有着慕容的味道   只凭着浅浅的味道,我要怎么找到你?   出了我的名字,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一切   担心   潘琦悄无声息的溜进王爷的别院,并没有什么人知道,当然,不算三师兄   潘琦现在心里五味杂陈   蔷儿怎么可以这么做呢?   可是,潘琦情不自禁的瘪了瘪嘴,她也是不得已啊   潘琦站起身来,拉着三师兄的手,不顾自己肩膀上的伤口裂开,动作有点大   他低头看着书,走到了潘琦面前”   潘琦笑了笑,“所以我杀人喜欢穿红衣服,看不到,便感觉不到,就不会害怕了”慕容读完之后,看着潘琦白81期姐81期新81期奇81期人81期1777月21日新81期三   “……”潘琦无语”潘琦有些鄙视的说道   郑蔷晃了一下,王爷伸手过来扶了她一下   郑蔷有些疑惑,歪了一下头,看看身边的王爷   王爷本来比郑蔷便矮半头,郑蔷这样挽着他的右臂,倒是真的不舒坦   “对,本王来了”   屋子里陡然亮了起来”老人叹息说道   “这是我的王妃,这次是带来给您看看的   “别着急,咱们现在才是去赴宴”王爷说道朱门两旁笔直站着两个护卫   车夫上前去说话   反对的声音顿时寂静   除了丞相,所有的人都已经偏向了王爷这方太子还年幼……”话音渐渐落了下去,面前渐渐逼近的黑衣人,手中的剑尖还在滴血,堂下的几句尸体不断地留着鲜血”   王爷哈哈大笑   郑蔷又喝了一小杯酒,看到丞相悄悄擦了一下额上的冷汗   郑蔷有些直觉的想要躲开不看他的脸,因为看着就很难受   王爷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黑衣护卫也已经来不及了   王爷顺手,将郑蔷拉到自己面前!   匕首离郑蔷只有一寸之远,正对心口!   正在这个时候,郑蔷突然被人往上一提,匕首直直的冲向王爷   潘琦现在脸上蒙着一块红布,之露出一双眼睛   刀剑闪耀着光”   郑蔷扑进潘琦的怀中,“带我离开一晚上吧”既不走进,也不后退,就那样站在门槛的地方   恶狠狠地说道:“我不做!”   王爷嘴角带着笑说:“你不止要做王妃,还要做皇后”   郑蔷觉得这人已经疯掉了,没有理会他,松开他的领子,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走掉了   王爷抬起头,看了一眼红衣的潘琦,挥了一下手但是,请不要惊动她   嘴里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现在感觉好些了么?”   潘琦抬起头,看着王爷说道:“王爷有话直说便可   看来除了流血有些过多,潘琦身体还是撑得住的   潘琦塞进他嘴中一颗药丸,这康端王爷一时惊恐之下,便吞了下去   进去之后,潘琦发现里面还真是别有洞天   夺命烟还是这样有效   火势渐渐蔓延,吞噬了那幢平凡的民宅,还有里面的两具尸体   站在王府的墙头,潘琦看着那几个人往里看了看,然后停步不前   “属下已经办好了”程凛细细说着”王爷摸着下巴,点了两下头明日,你想办法,去和宫中那个大夫,叫他在皇帝的药丸中,加大剂量   程凛低头领命,然后便退下了   “程庄主,怎么你一个人?”慕容问道,心中难免不会担心上官超,毕竟一个女孩家,独自在外很危险   据探子回报,潘琦现在安身于王爷的别院我们要行动就要从现在开始计划   郑蔷想看见亲人一般,将小奴拉了过来   郑蔷头上冒出三条黑线   好说歹说,小奴这才同意吃掉燕窝   这样优美的梦境中,身旁的人,是潘琦   只是,郑蔷似乎并不认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   身体里的火越来越盛,渐渐地吞噬了小奴的思维能力小奴也顾不得女儿家的羞涩,此刻只想找到一个男人,好好疼爱自己一番   下身流出的液体让小奴心痒痒,像是有猫爪在挠着自己的胸口,好像抛开一切王爷倒是也识相,这一天也没有找她   王爷这一天都没有来打扰自己,有些不对劲啊对了,你那天女装很漂亮   潘琦笑了笑,脸色随后便有些凝重了,“你今天晚上便想办法离开王府,这里恐怕是要大乱一场我顺着他的意思,装作要帮忙的样子可是这些事情,不是你我所能改变的这水太混,我不放心你   看来昨晚玩的不错啊   王爷心中暗喜,朝中众臣家属基本上都已经被王爷监控起来,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   一切,便等着明天早朝时候的混战吧   拉开房门,她探了探头,外面走廊没人”   王爷猛的板起脸来,“不要以为你们的伎俩本王会不知道   程凛看着三师兄离开的身影,看不见了,便收回了目光,继续停留在郑蔷的脸上”   程凛灭有再下毒手,但是郑蔷脖颈上,已经留下了一个青紫色的手印   看样子,并不是什么训练有素的人,却都是江湖之人过来寻仇,亦或者美曰其名:除恶   “玉面毒刹,今日我们见到了你的真面目   后面的人见追上去的人都纷纷倒下,动作不由得迟缓,声音却还在叫喊   情不自禁的飘了下去,面对着王爷,潘琦问了一句:“你抓了她?”   周围围过来的侍卫根本没有打扰到潘琦,他只是定定的看着王爷   似乎还是第一次和他独自相处只是,要怎么做才好?   程凛端着碗,走近她的身边,“身体怎么样?”   郑蔷有些拘谨,说着“还可以,还有些疼   郑蔷有些拒绝,可是没有办法,在程凛热切的目光之下,捏住鼻子仰头一口喝完,吐着舌头单发着苦气   程凛语气也宠溺:“这么大人了,竟然还怕吃药   王爷随后拿起一根尖棍子,缓缓说道:“你应该知道这个是怎么穿进身体的吧   王爷带着些笑意,“若是你不听话的话,本王其实也不愿意看到你可爱的心上人遭受这些刑罚……你说呢?”   潘琦冷面无言   殊不知,有些人已经等不到第二天早上了   王爷显然想不到提前下手的竟然会是程凛,当下脸上也有着无法掩饰的惊慌   嘴中喊着:“潘琦,还不快拿下他!别忘了,郑蔷还在我手里那我哪里的郑蔷,难道是我自己不成?”   听得程凛这么有底气,潘琦心中也放心了   潘琦将屋内的蜡烛点燃,没有说话,然后站在门边,双臂环于胸前,看着程凛和王爷两人对峙着还是尽快找好接班人吧   只不顾,却仍是忽略了程凛   潘琦在后面追着,程凛扛着郑蔷在前面疾奔   她没有想过劝他活下去,因为她知道,情况对调的话,自己也不会独活   还有一种状况,是以前两人就经常遇到的”   “这位小娘子,过来看看胭脂水粉吧高朔宇是高氏少东,据表示高氏有意进军金融业,这桩婚约,将为两大家族带来庞大的利益   不过,那些仰慕的眼神往下一瞧,发现她的纤纤玉手上好像握着什么——那是一名看来约有七、八岁的小男孩,容貌俊秀,表情伶俐”小男孩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女子露出优雅的微笑   “找人?”是了,来到这里,当然是要找人”   “谢谢你们”女子再度露出令人屏息的绝美笑容xs8***   “你说什么?”   高朔宇突然大喝,让一旁等待的企划部经理吓得双眼瞪大,下意识缩起脖子,仿佛被吼的不是柜台的接待小姐,而是他自己难道,她被那天仙般美丽纯净的笑容给骗了吗?   高朔宇突然静默下来,整个人动也不动,时间仿佛在他身上静止了   “呵呵,你好,呵呵呵……”企划部经理傻笑着,呆呆目送美女与小男孩与他擦肩而过,直到他们消失了身影,他才猛然回神   耶?刚才他们好像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xs8***   “你好,我叫童若奾,要找高总经理   “看来你的日子过得相当不错”说完,她不理会高朔宇震怒的表情,迳自对儿子说:“小宇,你不是一直想见爸爸吗?这个人就是小宇的爸爸喔,赶快叫爸爸呀!”   小宇先是畏怯地转头看看办公桌后那张铁黑的脸,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才怯生生地开口:“爸爸——”   “等一下”   “来,小宇,我们去买故事书和点心吧!”李秘书牵着频频回首的小宇,离开了办公室   深吸一口气,童若奾缓缓转过头,望着那个面容阴沉、却看不出情绪的脸庞”   她试着以开玩笑的热络语气打破那结冰似的冷漠气氛,然而,成效似乎不彰   “我要钱!我替高家生下骨肉,我想应该值得拿到两千万酬谢金   童若奾深吸一口气稳定情绪,然后道:“承宇确实是我为你生下的儿子,你是我第一个男人,你应该还记得,而小宇是在那一夜之后所生的”   “哼,你的话,能相信吗?相信这些年来,享受过你甜美身躯的男人,应该不少,当年又怎会只有我一个呢?”   想象她与那些男人交缠的暧昧画面,高朔宇居然有股想杀人的疯狂念头”   “是啊,要钱嘛,怎么好意思说呢?”这种女人!   “我——”童若奾深吸一口气,再次恢复镇定,坚定地道:“总之,这回我说的是事实,小宇真的是你的儿子xs8***love   如果是以往,他不会介意来几段露水姻缘好点缀枯燥的生活,但是最近他必须订出毕业论文的题目,哪有空理会这些莺莺燕燕?   “明莹,乖,我最近得找论文的资料,没时间过去,过阵子再说   他调头转身,看见一块挡路的石头在道路中间,低咒着随脚踢开,不料力道过猛,石块竟然弹进前方的花圃里,击中一株脆弱的花苗,可怜的小花苗﹁啪﹂地拦腰折断,当场成了无头冤鬼   “啊,你做了什么?”   一道清脆而震惊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紧接着一道旋风卷过他身旁,直冲向花圃“喂,你——”那不过是株花苗而已吧?   女孩突然转头,睁着圆圆大大的眼睛,恶狠狠地瞪向他   女孩愕然看着他   好帅气的男孩!   童若奾的心口扑通地撞击几下,但心思仍在她不幸早夭的花苗上”   “唔,那就走吧!”高朔宇帅气地一甩头,比了个要她先走的姿势   “欸?不是在看我?”童若奾开始左顾右盼   “怎么,你有意见?”可恶!在这蠢女孩眼中,他就那么没有价值吗?   “不是啦……”看他一副想咬人的样子,她哪敢说什么呀?   他长得这么帅,女生会看他当然不奇怪,问题是干嘛连男生也一直看他,难道他是……   她脑中不禁浮现某部电影,两个男人亲密相拥的画面   她不是说十分钟而已?怎么他好像走了一辈子那么久?   再说他在这间学校念了快四年的书,根本没见过什么种苗店,她该不会是诓他的吧?   “是你走得太慢了,要是我自己走的话,只要十分钟就到了”   唉!他对这些琐碎杂务还真是一点概念都没有,他大概以为他家的仆佣、司机和园丁,生来就是该在那些地方,做那些事的   “原来这附近真的有种苗店!”   走在被成千上万株幼苗夹道的狭小走道中,高朔宇梭巡四周,喃喃自语道   “喂,你要买哪株?”他打量她正端详的绿色嫩苗,根本看不出那是什么”   她原本想买和被他打断的一样的紫阳花苗,但是刚才店长介绍她的垂丝海棠也很漂亮,她也好心动喔!   她将两种花苗摆在面前,左看右瞧,许久下不了决定“请付这盆花苗的帐就行了   那灿烂的笑颜,又让高朔宇恍然失神   他直勾勾盯着那上扬的粉红色唇瓣,开始幻想着碰触它、亲吻它的感觉……   一阵热潮冲上面颊,高朔宇只觉口干舌燥   提着店长替她包装好的花苗,他们沿着原路走回学校   这样特别的女孩,激起了他前所未有的悸动——他想与她交往   只是不知道,她可愿意当他的女朋友?   ***lovexs8***   向来只被异性追逐,几乎不曾主动追求过异性的高朔宇,烦恼着该怎么追求童若奾xs8***lovexs8***love   “唔,是啊!啊,不对……总之,已经中午了,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他将手插在口袋,假装漫不经心地问,其实两只眼睛可是牢牢盯着她脸上的表情,惟恐漏掉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童若奾没有太多遗憾的回答,又让高朔宇的脸瞬间黑了半边   该死的!这女人怎么那么难追?   如此碰了几次软钉子,高朔宇终于相信,世上真的有他追不到的女孩,丧气的他不再摆高姿态假装巧遇,干脆直接出击xs8***love”她不懂什么名牌,但从他一身的行头来看,好像很昂贵的样子,要是弄脏了多可惜?   “管它的   “那你要小心点,别折断花苗喔!”可别赔了一棵,又弄死好几棵”   高朔宇从公司返家,轿车刚驶进庭院,老管家就连忙敞开大门,等着迎接他回来”高朔宇轻哼了声,面无表情地提着公文包下车,快步从他身旁擦肩而过,准备直接进屋上楼   “啊,少爷,老爷与夫人交代,请您回来后,立刻到书房去一趟   “我想,小宇既然是高家的骨肉,那么我应该带来,让高伯父、高伯母瞧瞧自己的孙子”童若奾拍着儿子的背安抚他,无暇看他一眼,而但高家两老却开口了   “可是我想,这或许不是谎言……”高母苏美璇直盯着小宇俊秀的脸庞,迟疑地说道   “上医院做亲子鉴定”高朔宇简略解释   高朔宇转头看向童若奾,原以为能在她眼中看到惶恐与惊慌,然而——   “我同意”杨靖卉叹息着道   以往单调无奇的生活琐事,她却都万般珍惜地做着,因为不久的将来,等小宇回到高家,可能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妈妈?”躺在床上,小宇却迟迟没有入睡“这是花博会的门票耶,太棒了!”可是——   “人家怎么会送你这个呢?”童若奾的眼珠子,怀疑地在他身上转来转去   “真的?”因为这珍贵的结果得来不易,高朔宇一时间还不太敢相信   ***lovexs8***   几天后,童若奾接获高家的通知,要她带着小宇到高家一趟   “我早说过了,不是吗?”她得意微笑”   不多求?一口气要两千万,还不算多吗?   “我希望你搞清楚一点,所谓的让小宇回到高家,是指让他正式认祖归宗,改姓高、入高家的户籍,并由高家抚养教育,他与你之间的关联将被斩断将来,你不再是他的亲人,我们也不会允许他再接近你   高朔宇冷漠地转过身,不屑再看她一眼”   “离开?你要去哪里?”高朔宇敏锐地捕捉到她使用这个不寻常的字眼   “不,没什么首先,我会先去巴黎采购,接着再到美国住一阵子,或许会找个好男人,再买栋房子长久住下来也说不定   “对,就是那两千万xs8***   稍晚,被爷爷、奶奶硬塞了一堆点心的小宇被带到书房,见到他仍有些惊慌无措的脸庞,童若奾又是难过又是心疼“妈妈走了,那小宇怎么办?”   “你先留在这里,爸爸会照顾你,你看到了,爷爷、奶奶都那么疼你,你会很幸福的!”童若奾试着拿住在高家的好处安慰他,但小宇还是哭了”   “什么理由?”   “就是……妈妈有重要的事要办,不能带着小宇去,所以才……”   “重要的事是什么?”小宇抿着小嘴,固执地追问   “这叫美学”   “你——”这回换他气结”   她笑盈盈地挥手道别,然而一转身背对他,脸上却不禁透出苦战后的疲惫   “你好   我来看自己的儿子,有何不可?这么一想,童若奾便理直气壮起来”见他还挡着入口当路霸,童若奾只得无奈提醒:“麻烦借过,我要进去看小宇”   进入屋内,她在高朔宇毫不热络的指引下,来到所谓的餐室   “是!”老仆显然还是有点不服气,但是主人的命令他也不敢不从,只好把才吃了几口的早餐收走至于美禄营养成分也很丰富,又没有牛奶的腥味,是专为孩子量身打造的欧品,再说我也加了一些鲜奶在里头   本想说出违心之论、气气童若奾的高朔宇,再度败在儿子纯真的眼神“嗯,还不错一旦正式入高家的籍,小宇就不再是她的了,届时她会有多难过?   不过只要小宇过得好,未来衣食无缺,高朔宇愿意好好照顾他、栽培他,那么她怎样都无所谓”她故意甜蜜地回答,存心气死他   “妈妈,我好了,我有把手洗香香喔!”小宇从洗手间出来,急忙跟母亲炫耀他香喷喷的小手   她哀伤地垂下眼眸,也打算离开了   “你没发现吗?小宇畏惧你,他喜爱你这个父亲、渴望接近你,可是你对他而言,是那么严肃不可亲近,他对你是又爱又怕”   “你走吧!”他冷哼着旋过身,不再看她一眼”挂着安心的笑容,童若奾离开了高家   碗里的肉堆得像小山那般高,小宇错愕地瞪大了眼,但还是很有礼貌地道谢”小宇看得脸都垮了,但是不敢说不,只得拿起筷子,拼命将碗里的菜与肉往嘴里送,尽速消耗掉   “喔,是吗?”苏美璇略为一愣,随即挤出笑容说:“你妈妈说得对,小孩子不应该挑食”   小宇继续埋头当愚公,努力将碗里的小山移到自己的肚子里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又究竟有几种面孔?慈爱的?贪婪的?哪一张面孔才是她的真面目?他突然很想知道   “你喜欢拼图,不喜欢遥控车?”   他以为小男孩都喜爱玩车,但他看看周遭架好铁道的玩具火车,发现儿子好像很少碰,而柜子上的遥控飞机和遥控车,小宇也几乎没拆过的样子,难道他不喜欢这些玩具?   “不是的   算了,都过去了,如今最重要的是,他有个儿子了,不久后,他还即将有个新的家庭,至于童若奾!就把她摒除在人生的蓝图之外吧!   不过——   高朔宇咽了下口水,看看小宇,一个念头倏然自脑中飞出”   “啊?”搬花?给花浇水?这是哪门子增进情趣的方法?   “对啊!因为花苗每天都得浇水,不然就会枯死,如果有人来跟林叔叔买花的话,妈咪就得帮忙把花搬到货车上,好让林叔叔送到客户家去他怎么会知道?   很明显,凶手就是她的儿子,没想到小宇竟把她的糗事告诉他,看来她是养了一只咬布袋的小老鼠   “你……回来了   原以为他必定晚归,所以她才选在这个时间来探望小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早回来   “爸爸,妈妈来看我喔!”小宇开心地奔向他,朝他张开双臂,而高朔宇也张开手臂迎接,大笑着抱起小宇   “那小宇帮妈妈吹吹   这男人,几年不见,他更恶劣了! 第六章   “小宇,多吃一点”当然比不上厨子,但手艺已经算不错了,至少他们父子俩都吃得很高兴,期待她的点心已成了他们父子之间的默契“拜托你!这是小宇的生日愿望,一年仅有一次,请你答应他,别让他失望好吗?”   “生日年年都有,又不是只有今年   “好,我答应小宇的要求,但你也必须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他冷着脸提出但书“爸爸真的答应了吗?”   高朔宇瞄瞄童若奾哀求的眼眸,咽下心底的不情愿,勉强挤出笑容   伤害了另一个女人,实在不是她所愿意的,但是她别无选择   “进来吧!”他迳自转身进屋   “好的,谢谢   “要用早餐吗?”他不甚热络地问   自从生病以来,她一直不太有胃口,最近食欲更差,已经到了一整天都吃不到一餐的地步   高朔宇沉默地进食,兀自打量咬着饭团的童若奾,见她吃得意兴阑珊,毫无乐趣,他突然生气了   “你吃那是什么鬼东西?”他放下刀叉质问xs8***   不久,小宇起床了,见到母亲之后,他兴奋得不得了,直缠着她说话,不肯用餐,后来在高朔宇的强硬命令下,他才乖乖去吃早餐   “要去哪里?”童若奾诧异地问”她了解他的苦衷   “你明白?”她明白什么?他倒不明白了   她鼻酸地保证   至少今天,让他们暂时忘记残酷的现实吧!   半个钟头后,他们抵达别墅”管理人留下房子的钥匙,才驾着车离开别墅xs8***   “哇,好大的院子,比台北爸爸家里的院子还要大耶!”   看到许多大树与绿草,小宇开心地跑来跑去,还好奇地东看西瞧   “妈妈也一起去   “是呀,我们说好的   她走得虽慢,但至少没把自己搞丢,不过他却发现一件怪异的事”她喘得几乎无法说话   “可以吃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成为鲨鱼腹中的食物时,他的动作突然顿住,然后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她茫然地问   “应该不是……可能是早上在树林里,你抓着我时……”她想了想,应该是在那时候弄的   因为山区光害少,满天的星子特别耀眼夺目   “爸爸,星星好美唷!”小宇从没见过这么多星星,瞧得眼都直了”高朔宇宠溺地笑着,却没骂他傻气   “一、二、三、四……”小宇果真认真地数了起来   下午以后,他不让她拿任何有重量的物品,也不许她动手帮忙料理午晚餐,傍晚时又强迫她去睡了一会儿,这会儿她果然好多了,精神看来还不错”高朔宇咬牙切齿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她倏地一愣,接着飞快否认”   “那是减肥过度引起的”童若奾发现好一会儿没有小宇的声音,略微起身一看,发现他已经张着小嘴睡着了”童若奾走过去想抱起儿子,但试了两次,却发现自己抱不动他”高朔宇冷着脸抱起儿子,毫不费力地大步走向屋内她一直深爱着他!   “反正将来你我都会有另一个男人与女人,何不趁现在还自由时,好好享受一段短暂的露水姻缘?过了今晚,我想我们这辈子不会再有机会单独在一起了,就当作是为了我们的过去,划下一个完美的句点   高朔宇与童若奾并肩躺着,但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各自沉思着   这个疑问折磨他许多年,他不断地问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   “真的是因为我母亲给了你那笔钱,你才决定离开我的吗?”   童若奾凄凉一笑,摇摇头说:“是或不是,又有什么分别?过去的已经过去,再也不可能改变,又何苦去追究原因呢?”   她有她的命运,他有他的人生,就算把他们分手的真正理由弄清楚,也不可能改变得了他们的未来,无谓挣扎只是徒增痛苦罢了这点他并不意外,但意外的是,她竟如此轻易被动摇“老实说,以你的床上技巧,连个普通男人都钓不到,怎么可能钓到金龟婿?不过别担心,我会好好替你恶补,让你学会怎么讨男人欢心,包准以后和你上床的男人,都会感谢我这个牺牲奉献的拓荒者,为他们造桥铺路   她急忙道:“我们不能再——”   “你放心,我不会笨得让自己犯两次同样的错   这女人是怎么照顾自己的,怎么身体虚弱成这样?   他叹口气,掀开被子想下床梳洗,然而被子一掀开,他不经意发现她的手臂与腿上,有好几块昨天不曾看见的瘀青   他整个人都呆了!他昨晚有那么粗暴吗?   他惶恐地伸手碰触那些瘀青的痕迹,即使是很淡的青色,在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看起来也特别明显”   “你!”满满的担忧瞬间被恼怒取代,高朔宇脸一寒,二话不说翻身下床,走进浴室将门甩上   这是死神对她的召唤,她知道,她的大限快要到了   “那妈妈,我们下个礼拜再来玩,好不好?”小宇得寸进尺,想要母亲劝父亲再带他们出来玩”童若奾还没说话,前头已传来毫不留情的冷硬拒绝”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那么说的,但你实在不该让自己太劳累   “童小姐,你最好立刻住院,接受进一步治疗”   住院?就算住院又如何呢?住院就能让她痊愈康复吗?   拿了医师开的药,童若奾忧愁地走出医院,她仰头望着黄昏的天际,不自觉停下脚步xs8***   知道自己病情加重,童若奾开始减少探视小宇的次数   将自己慢慢从小宇的生活中抽离,相信这是最不伤害他的离别方式   小宇已正式入籍高家?童若奾脸色一白,知道自己真的失去儿子了   “少装了,童若奾,再装就太矫情了   童若奾没特别在意他的讥讽,反正她已经忍受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现在她只在乎小宇   如果有必要,她甚至愿意下跪,只求他好好疼爱那个即将失去母亲的孩子”   她那泛红的眼睛很碍眼,他破天荒地答应考虑增加他们母子会面的次数毕竟小孩是需要花钱养的,只要有钱,不但能养孩子,还能够让我不必辛苦工作,就能过舒服的好日子   他不知道,其实阎罗王早就找上她了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   “可是……若奾,以你现在的状况,是没办法离开医院的或许之前为了儿子,她全靠意志力在强撑,一旦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   小宇放下筷子,表示不吃了   “奶奶,我吃不下了”高新邦也察觉孙子不对劲   “朔宇,你找机会问问小宇,看他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所以才那么没精神又不想吃饭   “我知道了,等会儿我就去问他   “喜欢上学吗?功课有没有什么问题?”高朔宇坐在儿子床上,试着跟儿子聊天”   “功课跟得上吗?家教老师跟我说你学得还不错”   “嗯,老师教的我都听得懂   小宇有这样不负责任的母亲,实在可怜!   但悄悄在心底挂念那个失踪的贪婪女人的他,更可悲   说不出为什么,他一直有这个直觉,高朔宇迟早会找上门来   信被封了起来,他看着信件,犹豫着该不该开启   他拆开信封,取出信纸读了起来xs8***   只要有心,她的行踪其实并不难找,没几天,征信社很快传来她的讯息”征信社人员恭敬地将一个牛皮纸袋交给他她真的生病了,这份病历表证明了它的真实性   男人走到走廊的尽头,在一扇病房门前停下了脚步   听说即将死去的人,都会看到自己最渴望见到的人前来迎接她,她想自己就快要死了,因为她竟然看见自己最爱的男人出现在她眼前   “朔宇,是……是你吗?”她从紧绷的喉咙发出细微的询问”“幻影”哽咽着回答,激动地上前紧握住她的手   他知道自己必须坦白向她说出来,因为此时不说,或许永远也没机会说了   “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陪着你永远也不离开你”   童若奾虚弱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下,但她严厉喝斥   他懂得她了,他终于不再误解她了   那顶软帽底下,连一根发丝都没有,只有光裸的头部!她把自己最丑陋、可怕的模样,赤裸裸地展现在他眼前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在乎我变成什么模样吗?那我要你吻我!”   这够令他作呕了吧?她相信他一定会起身走人   在他亲吻的同时,几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头上,就像热油滴在她的心口上,令她倏然一惊   “对,但是我必须再次提醒你,配对成功的机率真的很低,因为目前台湾捐赠骨髓的风气还不是那么兴盛,想在稀少的捐赠者当中找到兼容的骨髓,几乎是不可能的事xs8***   高朔宇的父母气急败坏地将高朔宇找来,除了责备他太胡闹,还要他即刻收回成命”   他深深一鞠躬,向父母赔罪,然后转身准备离开,这时,苏美璇突然叫住他   仔细想想,她真的太自私了   苏美璇为了怕儿子知晓后,又会跑去找童若奾,也故意不说出实情,让他以为童若奾真的拿了她的钱,跑得不见人影……   “妈,您怎么可以这样?”高朔宇沉痛地质问   不过这天病房外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看护进来询问她是否愿意接见,她一听到对方的名字,忙不迭要看护快去请她进来”   “谢谢你,我……伤害了你,真是对不起   这句话宛如一记响雷,敲醒了高朔宇的迷思   “经你这么一提,我才想起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忘了去抽血,瞧瞧我在做什么?”高朔宇不敢置信,自己怎么会迷糊到忘了这件事,反而先从外缘寻求协助   高朔宇先去抽了血,回到病房,童若奾还在睡觉,因为体力衰弱,她一天中有大半的时间都在昏睡,如果还找不到合适的骨髓捐赠,他真怕她会熬不下去”   “是啊,我当然知道“吃片水梨,是我特地去买的,又甜又多汁喔!”   “谢谢   “好好,当然好   “绝对有机会,就算你不信任医疗团队,也该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死去的“妈妈最喜欢的是小宇,爸爸排第二名才对!”   “胡扯!明明是妈妈先爱上我,后来才有小宇的   “乱讲啦!妈妈最爱的是小宇——”   父子俩竟然边走边斗起嘴来,惹得路过的护士小姐都掩嘴偷笑   高朔宇倒是面不改色,而小宇则脸皮薄,一见到漂亮的护士阿姨就害羞了”   “很好,我们进去吧!”高朔宇轻敲几下门板,接着推门而入“小宇?”   “妈妈”   “我的?”高朔宇满脸惊奇   大家全高兴地笑着,只有童若奾还傻愣愣的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   不过呢,爱美的她不肯穿白纱,坚持必须等到她完全康复、恢复以往的模样,才肯穿上白纱举行盛大的公开仪式 尾声   两年后   “妈妈,好了没?”婚礼的钟声尚未响起,小宇已像只恼人的小蜜蜂,不断在童若奾耳边嗡嗡叫   “奇怪,礼服怎么好像有点紧呢?”童若奾低着头,纳闷地拉拉白纱礼服稍嫌紧绷的腰部“难道我又胖了?”   不会吧?这是半个月前才重新量身修改过的呢!   自从骨髓移植成功,她顺利康复出院之后,高朔宇把她接回家,开始拿她当猪养,每天照三餐逼她进食,上午及下午各有一次点心,晚上睡前还强迫她吃消夜”再吃下去,她真的会变成一头小猪   “啊!妈妈,你怎么了?”小宇见她呕吐可吓坏了,他以为她又生病了身为母亲,她当然也对这症状不陌生   “好像是耶!”仔细一想,夜晚时他们总是满热情的,她会怀孕,并不奇怪   他就要当哥哥了呢,他一定会是个爱护弟妹的好哥哥!   “哇!”小宇惊喜地睁大眼,飞快冲向外头,当只报喜的喜鹊去了不过不知怎么回事,安琪觉得自己好像愈来愈忙了,从安琪累到愈来愈瘦这一点就可以看出(相信我,每天一到这时刻,安琪和于嫃的身上都一阵恶寒,因为恶魔回巢了   嘻!于嫃有总统级待遇,希望安琪也有总统级的薪水可领!听到了吗?阿姨?   新的一年,安琪有许多期许,回顾旧的一年,虽然称不上最好,但至少安琪也顺利走过来了,感谢亲爱家人与各位读者朋友的帮助与支持,也感谢各位可爱编辑们的包容与宽容,你们都是最温柔、体贴的天使   但是,安琪当然不会拿这些当借口,安琪真的会认真努力!   再信我一次吧?呜呜,相信人家啦!   安琪狗仔报   话说在一月底到二月初,年度规模最大的台北国际书展即将隆重开幕,今年松松的摊位,可能会有神秘人士莅临会场签名哦!至于此人是谁?在这里不方便先行透露,只知道此人吨位非比寻常!呃,体位!呃,也不是虽然回来已待了三年,这里的天气还真的让人不习惯据说是从某处深山里找到的豹孩我喜欢长发的男生的嗜好在族中可是人尽皆知的   坏就坏在我的老爸陆曲清,是上届族长,三年突然去世   “穆惟迦,洛幽,这两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但齐菲,齐氏里有这号人物吗?”   晃了晃脑袋,我向紫紫招招手,“紫紫,去帮我把书房里的那台笔记本拿过来”我挪出一个空位,让紫紫爬上来,躺在我身侧   一大早就被人从温暖的被窝中挖出来,穿上又重又复杂的盛装,被请到议事厅不得堂时,我还是整个人处于昏睡状态左右两边的席位是长老席,数目不定,可随时增减但若有外人在场时,我便必须端起陆家族长该有的架势就像现在   “瑟瑟,醒醒特别是那种淡淡的忧郁气息   “如果没事,就退下吧   “有无此意,就看你的表现了   虽然名义上是齐家的次子,但实际上他在齐家可以说没有任何地位可言   “是”齐茵笑着否定了齐菲的想法,递过手中的指环毕竟若是娶陆家的小姐,无论是齐茵本人还是齐蔚或者齐萌都是比他适合的人选   穆惟迦轻松地接住疾飞而来的“暗器”,打开看了一眼,淡淡逸出一丝微笑   这是个约定,很早便定下的约定   “怎么了?小幽“老爸,这是我九岁时说的话,怎么可以当真?!”   “怎么可以不当真?我就知道你将来一定会反悔,有先见之明地让你立了张字据,你看,还有你的手印呢19XX年12月27日   嗯?陆水伶……   “嘿嘿,老爸   “呐,我们明天就走墨色的发丝长及臀部,用黑色的缎带松松地束着,有一丝凌乱又有一点慵懒;他的五官并不深刻,但有如满月般地温润,充满一种“和”的感觉,没错,所谓的中庸致和之和”   “好   好容易挨完一个半小时,下课后,大家好像都故意磨磨蹭蹭地不想走,想必是好奇我和穆惟迦的关系   “呐,迦迦,我可以这样叫你吧?”我用手支着下巴   “呐,我们现在就去结婚好不好?”   “你高兴就好不过有多乱都不关我的事,就算有人自杀也不关我的事,呵呵嗯,有个爱我疼我宠我怜我的人永远守护在我身边,这样就好   好久以后,我才偶然想起,这其实是我和迦迦在很早以前定下的约定   “但现在情况不对呀,白氏那边出了危机,崔家内部好像出了岔子,齐氏又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总是小心一点的好”举起左手,晃了一下戴在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   “什么?丫头,你们……”九叔指着我们瞪大了眼眼前的他,一身白色罗纹织锦长衫,用银线在袖口、肩头和下摆处细细绣了竹纹,使其显得更加地高贵、脱俗;长发则用白锦银丝缎系整齐地系在脑后,垂于左肩   当初父亲遇到母亲时他已纳了两房小妾,但对她一见倾心,不顾众长老的反对而将她立为正妻,并发誓今生只娶她一位做正妻而母亲也被父亲的爱所打动,经过自身和众人努力,终于得到长老们的认可   “那就散会吧,具体的事情等我睡饱了再说”   “恭喜?”我愣了愣   惟迦回了一个微笑,“楠长老说,陆家的第四十八代先祖曾于新婚时折后山顶上的桃花赠与夫人,以示《召南·桃夭》之意不过在我死命地怒瞪之下那个批八字的老头批了个“天作之合”之后,其他的仪式让我以耗时太久为由给简化了   现在,他们又以考验为名拿各种理由想着法儿地为难迦迦,只怕现在还没玩够……   “要是明天那些老头再拿什么奇怪的理由要你去做什么奇怪的事,一律别答应”   “没事的,”惟迦在窗边插好桃枝,“我不介意”扔下手边的书,从后面抱住惟迦,“你是我的”   我猛然抬头,“他们废了你的右手?难怪……”总觉得见到他时有点怪怪的,原来如此   捧起惟迦的右手,果然在手腕处有一道泛白的旧伤狰狞地映入眼帘   但我不想穆惟迦离我太远,所以让他住在东厢的偏房里   自父亲死后,母亲一直深居简出而且,叔叔们所做的决定皆倾向于寻求母亲的意见”   我下意识地看向惟迦的右手   出了吟雨斋,我抬头眯着眼望了望天空中的太阳时近中午,却依然冷得紧最令我吃惊的是,瑞可的第二大股东,竟然是崔家的三少崔可经不过现在崔家也没有向陆家求援,我们也不用出手直接让楠长老去吊唁吧”陆方瑜放下手中的报告,“另外在例会上和瑟瑟说一声就行不知,这一次的陆家是否能安稳如前……   =============================================================   热热闹闹的春节过后,一切事物又重新进入轨道)   二月末,是学校开学的日子我很享受这样的状态,做一个普通人”我淡淡地道,微微点头,优雅无比   “我想也是,毕竟你现在好好地来上课了   “对了,你这个寒假有出去吗?”出去,即出国游玩去也”我微微一笑,伸出左手拂了一下颊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我去结婚了”我嚅嚅地安抚她”我忙扯出一个微笑,做出保证”若是陆齐联姻,一定会举行盛大的婚礼的   叶儿朵狐疑地盯了我老半天,才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哦况且,陆家的那些古怪家规连我也弄不懂,更别说外人了   继续打了个呵欠,老师还在上面大谈本文与作者的关系,环顾四周,与周公约会的人不在少数”   “哦,啊,你先走吧损失惨重而这次的炸弹至于是何时以何种方式进入齐氏的,还很难判断”   “传话给齐氏,我要一个完完整整的齐菲入赘陆家,不要给我缺胳膊少腿或成白痴什么的……”唔,这样子好像有点在咒人家”我微微点头,“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崔可绢笑道   “呵呵,”我干笑两声,“觉得心里闷,所以就出来逛逛了我要结婚了哦,就在下个月”   “嗯,”我点头,有点意外崔家竟然也这么早就把小女儿嫁出去,如果没记错,可绢上面还有两位姐姐,都没有出嫁   没人会相信,这个看起来随时会挂掉的人,是陆家“影子”的三位副首领之一——舒月景”   “属下这就去备车”几声无法抑制的咳嗽之后,一口鲜血从舒月景的嘴里涌出,衬着惨白的脸有些刺目而且这段路是郊区线,经过的车也不多我用力扛起倒在地上的舒月景,向树林挪去   俐落地将舒月景和我弄上车后,我们飞快地驶离现场至于九叔陆曲池早在我一进家门时就跟着我了”   月景亲自要求的?   我有些惊讶但平时他一向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完成自己的工作而已,这次的主动,难不成有什么隐情?   我有些怀疑地望向九叔,九叔也正望向我,看来大家所想的事都一样知道九叔问不出口,我认命地低头,走向位于主宅西南方的舒月景居住的云颜小筑只是刚好有事……”一向冷静的他此时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灯光有点刺眼”   爱……?我心中有些茫然,之前的多为一时的气话”   是吗?看来我明天得去母亲那里要一只白玉戒指了   “早   “水儿,你不用道歉,顺着自己的心就好,不用太勉强自己   简单的在赏风轩的偏厅摆了两桌酒,参加的人只有我和舒月景的亲人,即他的父母、三个兄弟、一个妹妹;我的母亲、正夫、八位叔叔常泡温泉对月景的身体会有好处   摆完喜筵的第四天,陆家老宅里里外外又忙开了原因无他,广城的新任当家陆水俊要前来拜访除出生年月日外,几乎什么都没有同时婺州是陆家在江南极为重要的三大分家之一,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显然注意到了那个站在石桌边上小女孩   我抬头和任然对望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问道:“来,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姐姐带你去找俊哥哥好不好?”拿这个当诱饵应该没错   “呵,没想到程家还真是迫不及待呢……”小浓有趣地瞧着蹲在地上试图和小雪玩的程瑞,不过小雪很傲慢地不理程瑞”小浓随口接道   “好棒哦~”程瑞立即破涕为笑”忍不住露出一个想看好戏的笑容所以婺州陆家在第六十五代也只有小浓一个人而已而且惊风也会不定时回去一趟“与其说这个,你收到崔家的喜帖了吗?”   “啊,是崔可绢的婚礼!”想起了半个多月前在街上的相遇”小浓有些尖刻地道,“而且你别忘了,不是我说,崔可绢在崔家的地位绝对比齐菲高多了   “去,当然要去”   “嗯,这个好像有点困难耶~”人家没见过那个小松浩二又怎么知道他长得有没有比迦迦帅   小浓却无动于衷地一口回绝:“绝对不行但这些都规模较小,一般皆是家族内部娱乐之用,虽然也有邀请外家的”   “别说这种话”再次抬头的齐菲,用他那浅蓝色的双眸望着我,少了几分忧郁,多了些刚强”大哥应该和二叔陆曲漠一起忙着辅助惟迦准备煮酒会的事,所以只能找相对空闲的二哥或佩堂哥   “谢谢   陆家到我这一代,是六十六代,但祠堂正位上供奉的牌位却只有五尊   当年我听了老爸说了这件事之后,似乎也想模仿那位先祖的一时兴起,也要在祠堂上方藏点东西,便拿了老爸刚刚写完的煮酒会记录放了上去   “太棒了~”忍不住抱着紫紫亲了一下,“乖,紫紫快帮我拿下来   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本臧蓝色缎面的册子,纸张因年代有些久远而微微泛黄   “没事,紫紫”   ==================================================================   过几天便是煮酒会的预选开始的日子,所以这会儿惟迦应该是在植本堂那边和二叔他们准备着煮酒会的前期工作当然,能得到这种笑容的人并不多,在外面,二叔可是以“冷面”闻名的其中有希望夺魁的,有白家的白昀,卢家的卢雅楠,朱家的朱祁,张家的张正睦,顾家的顾明逍,以及我们陆家的叶星眠和陆水代”这点让我有点惊奇(当然,我以前并不知道,看我气急败坏跳脚的样子,是老爸的一大乐趣原本想继续偷懒的我,也被六叔逮住试了一堆据说是要在煮酒会上穿的新衣(= =|||)于是就找了个借口躲到涯叔的一春馆看看齐菲她和陆清辉都得等四年后才能参加煮酒会,这次也只是参观学习而已而落月楼和摘星楼本和吟雨斋一样,给族长的正室的,不过到后来,也没有了这么多讲究”齐菲顺从地点头”齐菲转身,逆着窗外的阳光,俊美的容颜因看不清而显得有些飘忽,刹那间显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强势   =============================================================   三月二十七日,农历二月二十一   但一般而言,这个开幕的过程是不会就这么简单过去的,通常在抽签结束后,会有一个大型的酒会,招待来自各家的参赛者,当然,也包括来看热闹的众多闲人毕竟他今年才二十二,若以参加煮酒会的最高年龄限制二十五周岁来说,他完全可以参加下一届陆家老宅里各种花都开了,到处都是花团锦簇的样子   没办法,虽然现在已不是小时候,但我还是怕他这家伙整人,纯粹是为了好玩,陆家吃过他苦头的人不在少数   推开云曙阁书房的门,没见到月景,却意外地见到舒星儿在里面”月景一边回答,一边将手中的文件给了舒星儿   舒星儿接过后,似乎暗暗松了口气,瞪了我一眼就快步离开月景比惟迦小两岁,过完年是二十四岁   “好啊,不过得在九点半之前回家哦”盛家的门禁还是相当严格的   “我没有意见   叶儿朵和小珏都已各自回家,因为在那种半醉态度待在这种地方实在有点危险,所以便让月景强制将她们送了回去   等了十五秒钟,凡还是一径的沉默以对”我一愣,继而一笑   “你不下去可以吗?”看着坐在沙发上并不打算下楼的墨殊凡,我轻轻提醒我向墨殊凡道别,离开   “你认识墨殊凡吗?”想了想,还是问一下比较好因为叶星眠参加煮酒会,所以他所负责处理的事务都由小浓和陆惊风分担,小浓也就显得特别忙碌   “这个你问嫂嫂不是更快吗?”小浓显然对这个问题有些诧异   “不用了,我只是随口问一下而已现在,我在族长的位置上已坐了三年,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母亲和叔叔们的支持   当我闲闲地晃到植本堂时,却没有见到惟迦   “真的是雪凉!”我飞扑过去,抱住那个因看见我而露出阳光般的笑容的大男孩’雪凉用手比划着,‘还有惟迦姐夫’   不用奇怪我和雪凉的交流方式,因为雪凉他听不见   ‘我还需要学习,比我强的人还有很多   “呵呵,一定的啦既然现在自己已在她的身边,自然不可有任何差错)   声远堂的东边是文瑞堂,现在用于“技”的测试;西边则是武英堂,现在用于“武”的比赛东西两边,每边各有八张椅子,是为主持者和评判准备的   “小公主长大了呢……”男子并没有看向窗外,反而笑眯眯地道,“听说她去了你的子夜无歌?”   墨殊凡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浓姑姑客气了刚刚穆惟迦显然早已觉察到了她的所在,不过却没有告诉陆瑟瑟”   果然……穆惟迦在心里微微一叹,答道,“多谢浓姑姑的提醒,我会牢记的   “年轻一辈表现优秀是件好事”我点点头因为对于经商我虽然不算外行,但也绝对不是行家,只能说是一知半解,所以对眼前的辩论一直都是有听没有懂又瞄了瞄左右两边的人,顾黯一直是一本正经地坐着,偶尔会与身后的人轻声交谈几句;张德丰虽然已经七十八了,但精神矍铄,相当有兴致地望看着场中;白中行因为参与其中的是自己的儿子,自然十分专注;卢大哥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时不时和我或是崔文永搭话;而崔文永也会应和着简单评论一番;至于朱焱,始终默不作声地偏安在一角,显得有些阴沉   “你觉得雪凉能夺魁吗?”我一边问一边向楼下已经发现我的月景挥了挥手   “嗯,雪凉么……”小浓笑了笑,“我猜他得第二   “谁知道呢……”小浓的语气有点飘忽”   我转头望去,刚才的那个两个人已不在,从围观者的反应看,应该是卢家获胜用止夙的话说,定下的同时也是把终身误了且喜又坐了一会,等人潮过去了,才独自向食堂挪动   “顾老师好!”迎面竟然都有吃过午饭回系里看书的学生了,且喜忙点头回应,态度十分谦恭   所幸,和父亲、母亲都不在同一院系,而教务秘书的工作还是比较容易,并且有套路可循的,每年到什么时间,要准备什么,熟悉了,也就做的得心应手了她和赵苇杭的结婚的时候,为了她上班方便,他买了学校开发的住宅,出了校门,过街就是婚后不长时间,且喜就上班了,自然是有些兵荒马乱的,晚上回家,都是冰箱里面有什么就搜罗下,对付做点”   且喜现在回想,当时应该回一句:“我没时间,不如你做电视机也开着,播放的是他最头疼的你情我爱的韩剧,叽哩哇啦的不知道说着什么习惯了且喜做的有点甜有点淡的饭菜,他晚上即使要在外面吃饭,回来还是要吃一点,然后工作一会再休息或者是由于年龄差的多,她对着赵苇杭总感觉像是对着长辈一样,玩笑不敢开,更别提笑闹了当且喜尝试着破茧而出的时候,赵苇杭放松的身体,却因为她的不断蠕动变得僵硬起来且喜由初始的有点惊吓,到后来不知道为何就被赵苇杭的动作牵去了心神,她没有多少心机,经常会有最直接的反应,但往往因此,就会对之前的事情显得慢半拍似的,比如现在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说着:“你……”话音却因为赵苇杭突然把手翻过来,擒住她的丰柔而破碎了,片段的啊呀,和轻轻重重的喘息似乎都像是发出邀请,好像刚刚觉得的不对劲,觉得的难耐,都在他有力的动作中被抚平了   浴室里的且喜,几乎是一离开赵苇杭身边,大脑开始运作就开始懊恼了但大哥她是知道的,怎么说呢,他算是他们半个介绍人吧,因为他只是介绍了他们认识,之后的闪电结婚也不在他料想之内,所以只能算是半个但是,她没回答,对着一个陌生人,谈这些没有什么意义愿意和我结婚么?”他说完,慢慢的微笑了一下   “貌合神离?你急需结婚?”且喜多少有点不解”丁止夙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说:“上次我看刊物上面赵苇杞的报道,说得他们俩是天作之合一样,让人艳羡啊!咋突然就要散了?”“咋”这个字是丁止夙较喜欢用的一个字,觉得会恰如其分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要不是他发错邮件,也不会和我提起”他们夫妻相敬如宾的状况,顾且喜唯独不会对丁止夙隐瞒,心烦的时候,总是要有个出口这也是止夙最大的憾事吧”的确,丁止夙是个美人,有奶奶的大家闺秀的气质,遗传了舞蹈演员出身的妈妈的美貌和身段,加上聪慧的头脑,并不是个简单的美人所以,此后她就心安理得的待在她认为的太阳般的止夙身边,自得其乐的做自己的小星星   “喂?”那边传来的是婆婆的声音可赵苇杭的父母,似乎就坐在那里等你对他们汇报,你不开口,他们绝对不说话,连句客套话也不说”顾且喜挣扎着,赵苇杭没放开她,却也没抱紧她,只是限制了她的破坏范围   且喜在床上坐了一夜,等了这许多年,从他那里只得到这样的只言片语,她缓缓的倒在床上,心疼得像是被谁撕碎了又再强揉成一团一样,感觉不到除了心脏的任何地方   这样的结果不是早该预料到的么?虽然形影不离那么多年,初时是伙伴,后来是相伴,连且喜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发觉到爱的时候,已经离不开了   黑的夜,似乎把所有希望都隔绝了提前答辩,出国,迅雷不及掩耳般的消失了丁止夙和秦闵予是相看两生厌,她讨厌秦对且喜的暧昧不明,秦不满她总是冷嘲热讽,所以,且喜是夹在他们中间的绝缘体她恰恰是处于还没学会保护自己,对爱情的认识还很理想化的阶段突然发现自己带去止夙家的小旅行包还在脚边,希望他没看到吧,虽然他未必会介意他出差她就出去住的事情,但且喜还是感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赵苇杭终于还是让步了,自己拿了换洗的衣物向浴室走去,“简单点收起你那小媳妇样,以后我出差,你要在家”话说完,他已经起来进屋休息了她把汤又喝了两口,就把碗筷端下去了   用一个小时迅速做完所有家务,冲洗完毕躺到床上他亲自来带人,就知道了,躲不过去那一抽且喜忙下车过去问候,好像离上次见面,怎么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   他们的声音都不大,连表情都控制得很好,就像是在随便聊天一样   且喜原本也是不想多事的,毕竟得罪婆婆的也不是自己她晚上无事,把厨房彻底收拾了一下,打算明天打扫卫生间,似乎家里的工作比学校繁重得多这不是单指他的战斗力多强,而是他能营造一种充满魔力的氛围,带领你进入享受自身,享受他的状态之中她建立的观念也和他一样坦然,在这个完全私密的空间,是不需要遮掩快意的”且喜老实的趴在他身上,放任他狠狠的揉捏,嘴边轻逸出渐重的喘息”   ……   “啊!”且喜又惊呼”赵苇杭粗喘着最重要的,是不能为了一时欢愉,耽误了正常作息,忙乱加上挨饿,就是代价   且喜看着对面的人慢慢抬起头,虽然看过照片,知道是美女,但这么漂亮,还是又一次让且喜觉得恐怖”她穿着很随便,里面是紧身的白T恤,外面红蓝格子衬衫,下身是卡其色长裤,鞋子是那种咖啡色绒皮面料的,看上去就很自然,很舒适长长的卷发披下来,散而不乱,吴荻的漂亮,是很风情的漂亮,且喜总结不过,总算是在中午的时候,把一切都办理妥当了正午时分,里面人满为患,没有空着的桌子,估计是味道真的不错吧她不知道是否地道,只觉得好吃得真是停不了口”   且喜笑笑,没回答秦闵予就像是一直被锁在盒子里,现在突然被不经意的打开,再怎么也关不住似的,和他有关的一切,就这样,一幕一幕的出现在且喜眼前组织活动时,也要和女同学有接触的,但他都是一视同仁,并没有和哪个有特别的交情放学的时候,总是有女生跟在他们后面,秦闵予也不说什么,只是加快速度,把她们甩在后面且喜在学校为了等他做的作业,如果字写得不好,或者题答错,他会很干脆的把那页撕掉,让她重写   且喜一直奇怪,在秦闵予这么严格的监督下,自己的学习怎么依旧不上不下,只不过能写一手好字,做事规规矩矩、认认真真的罢了奶奶却无论如何不肯搬过去,所以且喜只能周末的时候回去和奶奶住两天她只记得不住在一起之后,她其实是感觉突然解放了一样,他再不会检查她的作业,乱撕她的本子了或者,就是从那时开始,且喜微微的感觉到了彼此的距离,他不靠近的时候,自己是永远也接近不了他的六年级的时候,有一天放学,秦闵予突然走到且喜身边,拿起她的书包就走其实,他已经有一年没看过她的作业,也没怎么看过她了他马上放手,看着且喜被她自己的书包砸到脚,皱了下眉说:“跟我走,我带你回家”   且喜在他身前,回了几次头,却还是没想好怎么问现在的状况   或者是且喜没反应过来,或者是秦闵予不让她动的淫威犹在,她听到后,还是保持那个姿势,只是把书包抱得更紧了她连忙用冷水浸了条毛巾,敷在眼睛上,要是这样上班,一定会被那些学生笑话   屋里,赵苇杭已经接起电话,而且似乎没有给她的意思   且喜把电话接过来,“喂,您好,我是顾且喜”会是谁呢?   那边半天都没有人出声,直到且喜疑惑的把话筒拿开又贴近,才听到里面传出吴荻的声音,“顾老师,我是吴荻她打电话来说什么了?”   “你们不是通话了么?她只是说要找你车停在校门口,她就自动自觉的下车打过去,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再打,还是如此她知道,止夙是多少知道秦闵予的近况的,只是从来不提罢了而且,她还没注意到,她先生对面那么显眼的一个美人   “咦?止夙,他对面就是昨天带我来的吴老师呢!”且喜说到这里,自己也犹疑的停了口”   且喜忽然回头,“止夙,我们回我家吧,我做给你吃!”顾且喜突然觉得有种担心,她的家,会不会已经变了样子,变得完全陌生,不再是她的家了?她很想回去确定一下,确定自己生活了两年多的地方   “我确定”说的都是什么啊,话一出口,且喜就后悔了所以,且喜在宣誓的时候,就对自己说,无论和赵苇杭一起遭遇到贫穷,疾病或者更坏更难的事情,都会不离不弃的尽自己全力做个好妻子   心里不愿意乖乖听话,可是能跟醉酒的人计较么?她还是进了浴室,卸妆,洗被弄得硬硬的头发,简直是非人的折磨   赵苇杭把她放到床上,自己就躺了下来,紧紧的搂住她,也不说话   且喜其实几乎没有这种真正的、如此直接的肌肤相亲的经验,上一次同秦闵予勉强算是,但她当时也醉的不省人事,醒来后落荒而逃,实在不能提供什么借鉴既然是迟早要发生的事情,既然是要尽的义务,实在是不能矫情的再推诿吴荻赫然的靠站在一辆车旁,明摆着是在等人   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不论是谁,金蝉脱壳,且喜心里念叨着,接通电话“不用”婆婆喝了口茶,才继续说:“你们其实可以每周回来两次,你也好歇歇心里虽然很不以为然,但且喜还是很配合的不好意思的笑着,这个就是刚刚救自己于水火的恩人啊,且喜今天看婆婆都觉得比往日亲切!   一个人抗了一会,又去厨房里里外外没事找事忙了一会,才终于盼到公公和赵苇杭一起进来   食无言的吃完饭,且喜在车上揉着自己有点疼的胃,不说话就只好埋头苦吃,吃得有点多不说,还有点消化不良   赵苇杭递过来一瓶水,“喝点水   “哦?”   “下车!”   且喜回神时,就看到赵苇杭的脸近在眼前,似乎呼吸都会吹乱他的头发他的手臂绕过她的身体,正在试图解开她的安全带   没有赵苇杭的回应,且喜只觉得,烟雾更浓重了又是一场爱恨情仇吧,不知道为什么,且喜听着吴荻那么悲哀的声音,自己也跟着流泪了   “你们结婚多久了?”   “两年多“今天,才回来么?”   “嗯家里还好么?”   “嗯秦闵予松开他的手,看着且喜慢慢站直,不是,她已经不是她了赵苇杭把车停靠在路边,打开车内灯,伸手打开旁边的抽屉,且喜有时会往里面放些东西,或者会有通讯录之类的也说不定她晚上同你联络过么?”   “没有啊,我才从病房巡诊回来,她怎么了,怎么会这么晚联络我?”   “她把包落在我车里,身上什么都没有,我以为她会去你家最近,吴荻已经让他很累,这个顾且喜也不让人省心   赵苇杭却不肯放过她,抓住她的胳膊“你去哪里了!”   “我看你忙,就先去奶奶家住了   赵苇杭忽然觉得且喜的淡然十分无情,他想解释几句的心情完全被打散,既然她都无所谓,那么自己就别做无谓的事情   且喜小心的把门打开一道缝,“赵苇杭,你到底是生气还是心情不好呀?因为我还是别的?你别不理我如果是因为我,我道歉好不好?我没想过你会找我”   “怎么会,我干嘛出走,要走也是把你赶出去才对啊!”见赵苇杭的态度终于有些松动,且喜嬉皮笑脸的逗他   “从现在开始,第一,你不能单独在外面过夜,去谁家都不行她有太多事情想和她说,包括秦闵予的归来和自己人身自由的受限秦闵予也是意外,如今的婚姻状况也是意外,她需要找个人聊聊,找个明白人指点自己一下   且喜当然知道赵苇杭是认真的,而且单就自己让他找了一个晚上这件事来说,她也觉得可以适当的妥协,所以她乖乖的事无巨细的报告了一阵因为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不是一个两个”   “我不管,我就这么点手段,你自己看着办吧!”丁止夙真是被这对宝弄得要歇斯底里了   “顾且喜,上车”   “公务员不是都闲得很,天天喝茶看报纸就过一天,你怎么总是这么忙?”   “怪我没时间陪你?”   且喜连忙摆手,恨不得连脚都伸出来表示否定   “今天没买菜”且喜想了想,“要不咱们去吃快餐吧,不用等可是,就有人见不得她舒服,她刚松动筋骨滋润了两天,麻烦就来了即使心里不喜欢,也是在人家手下干活啊,所以且喜也都是毕恭毕敬的,不敢有丝毫马虎她没时间来系里,你去她那儿,把这件事处理一下如果他喜欢吴荻,且喜觉得他多少有些吃亏啊,吴荻不是喜欢赵苇杭么!秦闵予应该值得更好的   “回学校么?我送你”   “真好那时,且喜和他回家已经完全不顺路,但偶尔,他能按时放学的时候,或者是学校临时提前放学的时候,禁不住且喜的纠缠,他也会送她回去,然后再自己回家有时,他不能送且喜,完全是因为他要出去打仗,但且喜哪里会知道   且喜这时就已经和丁止夙熟识起来,虽然小学也是同班,但没什么交往然后,老师把作文收上去,又打乱发下来,让同学自己做小老师,挑错字,写评语”   “他怎么对人不好了,你说!”且喜真的急了,在她心里,如果有谁能和奶奶的分量相提并论,那就是秦闵予了他看起来也特别凶,眼神都是带着恨意和杀机今天,遇到这种情况,恐怕也是必然,毕竟止夙长得比最近选出来那个校花不知道要漂亮多少,她发育的也早,身形已经看出窈窕,怎么看都是美人胚子   且喜看看丁止夙,她刚才慌张的往回走,看来是认识这个混混了   她跌跌撞撞的终于跑到教室,才知道秦闵予可能去厕所了她跑到男厕所门口大喊:“秦闵予,秦闵予,你出来!”   很快,秦闵予就出来了,手里还有半支没抽完的烟”   “为女生打架,丢份!”那个大郑突然说直到丁止夙跑回来,拉住她的手   第十六章   升入高中,对于且喜来说,无非是看到山外更高的山,并不觉得怎样由于初中就是最好的初中,所以周围的同学,也都是脸熟得很郑有庆之所以会学习差,原因只是他不爱学,所以这个几乎科科都不及格的家伙,随随便便就考的比且喜还好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说呢,很奇怪   十六岁的花季,正是男孩女孩都对异性情窦初开的年龄上周她在校门口撞见有女生对郑有庆同学死缠乱打,她就生出了这个疑问   “当然,就是说喜欢,然后通过努力,两个人能在一起”   且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秦闵予总是说这些很高深的话,让她消耗很多能量去运转她的大脑,当然,这个过程杀死很多脑细胞昨天的卷子带来了么?”   且喜的表情马上垮下来,嘟囔着:“水果还没吃呢都是男生,女生,会有什么不同?只看且喜现在美的都压不住的笑意,就知道她有多在意了   但是,秦闵予始终没有什么动作如果,他冲她笑一下,她就会一天都很开心,因为,那意味着他的心情不错似乎,高考,毕业,都在催生着朦胧的好感,让那种感觉迅速的生根,发芽   远远的就看到他们班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她勉强挤进去,竟然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捧着蛋糕在给面前的秦闵予唱生日歌教室内,都是男生起哄的声音   且喜马上回头看向刚才门口围观的人群,可她也猜不出是谁刚刚下的黑手”且喜不想哭,所以,她忍着泪水,“秦闵予,也对不起你,破坏了这么美好的场面他的志愿报得没有梯度,当时的状况是,他只能以高分去一本的一所随便报的大学   幸好,他们高中的校长还是能力非常强的,C大毕竟是本地的高校,秦闵予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学生,他们联系了一下,也就同意接收他到物理系,C大的老牌名系,尽管他根本没报考C大别人都在享受没有父母约束的生活,享受能成群结队的呼喊着青春的生活,而他,却把所有的时间用在图书馆,实验室   在这个只有他和她的大学校园里相遇,收敛了所有光芒的他,让且喜再一次的动摇了,心里像是被撒了什么魔粉,那种爱意迅速滋生   “我才吃过   且喜一溜小跑,张开手拦住他,“你不吃也陪我一会吧!”   “我没时间,要去实验室哪怕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哪怕这样的关心和爱意并不能起到她以为的作用,哪怕只是成为他的消遣,只要他肯让她在身边,只要他肯从一个人的世界里面出来,且喜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这样已经足够我不配做你的朋友,我对你有非分之想我是想,要是能不再那么喜欢了,就再同你做朋友的,可是,一直一直这么喜欢”且喜抱着他一点点的滑下去,最后是搂着他的腿,坐在他的脚上她把手按在脸上,用力的揉了揉,扯了扯,才开口,“秦闵予,我没想搞什么花样,我只是喜欢你,想陪在你身旁”   秦闵予的眼睛一直看着别的地方,“你总是自作主张,你怎么不问问,我喜不喜欢你?”   “你不用喜欢我,也不用管我喜欢你的事情   “好吧,我答应你,但我们怎么相处,要我来决定   且喜就这样,开始了和秦闵予的大学生活他朝着他的目标努力,并没有心思顾及到且喜将来,将来的事情,我还不知道,觉得或者就和平时的每一天没有不同,也就慢慢过去了   “别说我了,我现在就是个主妇,都是些琐事   对于秦闵予身边出现关系密切的女性朋友,这还是第一次,所以且喜也在斟酌,怎么表达她的试探以及她的提醒   且喜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用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要伸向他嘴角的自己的手或许,正是赵苇杭的拒绝,她才要离开吧其实,赵苇杭的唇温暖而干燥,明明没有什么留在上面,可且喜就是下意识的擦了一下那么,到底是什么呢?   顾且喜是个藏不了什么心事的人,所以赵苇杭也并不急着要问出点什么”这是顾且喜耍赖的标志态度   其实,赵苇杭没想真的怎么样,他的心思也不在这上   “你别烦我!”当赵苇杭的手再一次拨弄且喜的头发时,她终于忍不住冒出来一句”赵苇杭干脆坐了起来,他的语气平常,但且喜知道,他很生气   且喜自己也坐起来,低着头,“赵苇杭,你别生气,不是你烦,其实,是我自己心里烦在现在的商业社会,还能坚持这种家族的小作坊似的经营,实在是很不容易因为他们的限量,几乎是早上都不够卖,去买也是要排队的   果然,赵苇杭拿着东西,马上要出门的样子还有没有指教?”   且喜把脸贴在门上,试图降低一下自己脸的温度”然后,扬长而去可是,身边共同生活的人,开始变得不对劲,即使是再迟钝的人,也会有所察觉就算忙是个理由,可是,夜里,他们的床上,一样那么冷清”且喜也苦恼,失眠是一种长期的精神折磨”   “还是秦闵予乱了你的心神吧,你才得罪他了   “不是的,她去北京了,不在本市且喜,不是我说你,你要是拿出一半当初关心某人的心思,你和赵苇杭的关系也不会这样“那个时候,觉得爱着,就是幸福从来没想过要索取,要求回报你要我主动关心,我只怕画虎不成反类犬,倒招人讨厌”   “且喜,你真是变了好多他觉得他有责任和她好好谈谈,在他看来,滥用药物同吸毒只是量的差别”难得他今天下班早,换了衣服,他叫在厨房忙活的且喜进来说话   “的确是你的事情,我也知道我有点多事可是,烦恼到需要吃药才入睡,我觉得已经很严重了,你应该告诉我不过,她刷牙的时候,回想刚刚赵苇杭也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就感觉特别好笑,兀自在那里傻笑了半天而她,顾且喜,显然不是他要征服的对象   不过,也不是只有恋爱会带来笑容,且喜对着自己伸了伸舌头,通常小鬼的心情是受魔王的左右的”   “秦闵予的家人,你是不是能联系到?”   “怎么了?”且喜觉得止夙的声音有点急切,这对于她来说,是很少见的事情”   “我怎么算是半个?”   “你不是实习的么,熟人是一个,但顶用的时候只能算是半个   秦闵予一手按着腹部,“你来了啊!”   且喜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来,“你烧了几天了啊,这么严重才来医院”   这个四十多岁的医生说着就站起来,走出去之前,还拍拍且喜的肩膀,“小女朋友吧,哭成这样她断断续续的在那说:“大夫,您别觉得是小手术啊,拜托您一定要认真做她也想按照止夙的吩咐去做事情,可腿软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她扶着墙,找到个座位坐下来,脑子里面除了空白还是空白”   且喜忙拉住止夙,“我们怎么办?”   “没事的,一会推到普外的疗区,自然会有人给你安排,跟着张护士走就行病痛倒是没关系了,可是一个哭的不停的顾且喜,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渴么?护士长给了我一包棉签,说可以沾水给你润唇”   “为什么?”   “你比较适合直接去殡仪馆”说完,她再也不顾形象,哈哈大笑   “那可不行,你去看看别的病房,都是几个人护理一个”对于刚刚破冰的自己的婚姻,且喜还是没勇气请假夜不归宿的如果过了这么多年,还没参透这一层,也真是虚度了那些时日   秦闵予看且喜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干脆想翻身对着另外一面,对着她,根本无话可说那现在给你穿衣服么?”   “不用了,晚点你回家给我拿两套睡衣,我不想穿医院的衣服阿姨他们哪天回来?”   “过两天吧,我还没打电话晚饭可能得晚点吃,你回去先吃点水果”这时,车停了,司机等着且喜付钱,且喜没等赵苇杭回答,就匆匆挂断电话   “呃,”且喜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刚从国外回来,也是我们一起长大的朋友”   “男朋友?”赵苇杭有点了然   “不是的,我们的关系很清楚的,就是朋友,”且喜想了想怎么去确切的表达这种关系,“嗯,但不是特别清白   且喜不由得有点慌乱,秦闵予的眼神甚至是多少带点期盼的,她胡乱的说了句:“不了,我还得上班   忽然有人从且喜背后很逗趣的问:“顾且喜,从实招来,男朋友吧!”   且喜还停留在对于自己愚蠢的无限懊恼中,“不是,我丈夫   但是,黄老师在知道赵苇杭的条件和他的工作单位后,已经由单纯好奇的打听,变为明示着要且喜帮她也介绍一位这样条件的一会儿,止夙的短信到了,“秦闵予恢复得很好,今天就能做短时间的活动了,你不用再来了自己之前做的,已经完全超出一个朋友该做的范畴,再这样下去,除了徒增给别人的困扰,让自己继续不伦不类的处在尴尬的位置,再无别的结果   可是黄老师不依不饶,这天中午,逮到且喜,逼着她马上打电话问是否有合适她的良缘绝配她的要求你刚刚听到没?”   “听到一些,要求的这么具体,不如自己征婚且喜自己也认为,相亲结婚不失为一种很好的选择,毕竟两个人的条件相距不远,有相当的背景,交往或者共同生活,都有一定基础,也相对容易   她跑下楼,忽然见到秦闵予正在收发室窗口那里站着”   郑有庆是后来才知道秦闵予住院的,据说后几个晚上他就住那了”她没敢说自己忘记了他等在校门口的事情,赵苇杭似乎也不追究,且喜叹了口气,自己怎么这么累,似乎有些疲于奔命似的”   赵苇杭的眼睛眯了下,敛住了里面的精光,伸出手去,“你好郑有庆把菜谱递过来,“你们也点很多菜,秦闵予还得忌口,再加上都各怀心事,这顿饭,吃得意兴阑珊,不到两个小时,就散了   “不用客套那份体贴和恰到好处,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   虽然,在且喜看来,黄艾黎的恋爱进展,多是她一个人在这里一头热,但不能忽视的是她在一点一滴进展中的那种期盼与快乐,似乎都要飞溅出来   如今,想这些,只是让自己更加自怨自艾罢了,还能有什么意义   爱情,女人心里梦幻的这个词语,充满魔力的这个词语,真的只能是和她擦身而过了吧   这样失落的情绪,很难不在生活中流露出来,暂时关闭的没人理会的空空的心,也要求一个人待着,来配合这种顾影自怜他还是比较喜欢老实的,好欺负的,有点慢半拍的顾且喜她扑到赵苇杭身上,虽然中间还隔着被子,她仍是揪住他的衣服,用力的解他的扣子手贴在他的胸前,感受到他心脏的跳跃,和那种血脉贲张的热力,忽然就觉得自己的那些烦恼真是十足的自寻烦恼   “呃!”别以为叫的是赵苇杭,他在且喜抬头的时候,就看出她不怀好意了,她大张开嘴咬下去的时候,他侧了下身,她的头落在他的肩窝处,没咬到他,却上下牙结结实实的咬在一起,痛得直喊且喜仰着头,大口的喘息,“赵苇杭,赵苇杭,你是个小人,靠蛮力,你胜之不武   被这场暴风骤雨冲刷之后,且喜只想说,谢谢手下留情,容我继续偷生她只知道,除去赵苇杭这个人不说,单单是做爱本身,并没有好到让她上瘾的程度,但真的发生,似乎也感觉还好,除了太累”然后就开车绝尘而去,留下且喜在那里干瞪眼   “杨姨,是我,我是且喜   秦闵予认为这些房子,都是中小户型,搬来的话,意义不大,不如选个位置好的,用作投资   且喜看看自己的存折,想另置个金屋,实在是没有实力说起来,父母对她一向管教的十分严格,他们的反对或者不激烈,但一定会很坚持她当时没明确表态,只答应看看情况再说   “哦   想了又想,且喜才找到自己要问的话,“明年走,那是什么时候?”   “一月三号报到”也是这两天才接到的通知,因为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所以还没和且喜说   “既然还有些时间,我们两手准备吧   “你说,我买点什么好?”   “给长辈,我没经验   第二十七章   “赵苇杭,你过来看!”且喜和普通的女孩子没什么区别,买到心头好,总是想显摆一下所以,从礼物事件,两个人微有龃龉之后,几乎没怎么见到过,更别提好好交流,赵苇杭就匆匆去了北京一旦这么想开去,就越想越觉得他们之间已经或者将要发生什么苟且之事一样赵苇杭睡着的时候,并不是那么严肃的,嘴微张,眉也是少有的舒展走的时候,婆婆跟且喜说:“晚上没事的时候,回家来吃饭,我也总是一个人任何人以任何名义敲门,你都不要开门,不确定的,就给物业打电话”   “我非得住在家里么?”且喜其实是有点希望回奶奶的房子住一段时间,那里邻居间都很熟悉,房子小,也不会那么害怕而且,那里很快就要消失了,没有可触的景可以时时怀念奶奶这些,都是到那以后的后话了,现在还不能跟且喜说周末会安排其他高级班的学员给他们作报告,都是一些省市领导,有很丰富的工作经验,不能错过,也不容错过她心里是盘算得挺好,在北京玩两天,也许能同赵苇杭一起回家过年”   当且喜真的站在北京站的站台上,不禁四顾茫然打他的手机,也接不通   “顾且喜!你怎么在这里?”   赵苇杭的声音终于传来的时候,她都不敢相信已经冻得硬硬的自己的耳朵   且喜也不跟他争执,箱子里面大多是给他买的东西”说着,就想要上车”他的话语里面,已经有恳求的意味你有没有朋友在北京?我恐怕不能陪你四处玩,要么找个朋友陪你去,要么给你报个几日游的团   且喜先是没反应过来,也就任他予取予求,后来,也慢慢被吻出点感觉,热了起来   吻在顾且喜这里,还是可以比较的   且喜不是不想推开他,实在是没有力气赵苇杭终于放开她,却只是让她喘了几下,就重又吻上她尤其是他目前的进修,由于作息规律,又并不紧张,反而留给他很多思考和怀念的空间”   “我觉得长城是让人忧伤的地方,下面埋葬了很多,也阻隔了很多”   “或者吧”   “那后来为什么没去?”   “说来话长,去了,回来了   送且喜上车的时候,他只是说:“再一周,过年我就回去了这样,也能遇到熟人,且喜只能说是天注定的了吴荻坐在且喜的对面,真是不打算放过她,好像就等着且喜开口问呢因为,有什么似乎已经悄然开始有一次,他们的球砸到我,我坐在球上抱着头,不肯把球还给他们”   第三十章   “你成功了吴荻的声音还是那么悦耳,但她的话却让且喜的心有那么点点抽痛   “顾老师,我可以叫你且喜么?”   “当然,好的因为我一直要找你谈,就是因为我放不下赵苇杭,虽然过了这么久,我回来得有些迟了,但我还是放不下他,除非你能给他幸福,否则,我要夺回他你知道,我们的婚姻没有什么感情基础我不知道,你的幸福标准是什么,但估计,依你的标准,我恐怕很难让你满意叫谁小朋友啊,从赵苇杭那边论的话,他怎么也得叫她一声嫂子吧!   “谢谢了,小朋友没空陪你玩,”且喜把杯子放到乔维岳手上,“小乔,你还是去找周瑜玩吧!”她在周围的爆笑声中,迎着佩服却又有些同情的目光中,优雅退场恰逢一个声浪的暂歇期,所以,她这么嚣张的嘲笑声,简直把大家都震了   “我不是想笑你,”完,越解释越麻烦了,“其实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还是说不清楚,“算了,乔先生,我没有恶意,你大人大量,忘记了吧   “嗯,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个,我来吧   第三十一章   且喜趁着赵苇杭和乔维岳在那里面面相觑,果断的上楼了,她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让他们这些惹事的人自己解决吧   过了一会,赵苇杭拎着箱子进来了”   “噢?”赵苇杭笑出声了,低沉而悦耳   “还是总和吴荻在一起?”赵苇杭本来想再找机会谈的,可吴荻的影响力巨大,且喜已经有些被她改变了,虽然这种改变未必不好没有办公室一样的书房,没有酒店一样的卧室,没有任何条条框框,自己的地方,全凭自己的喜好   到了奶奶家门口,对面秦家的门大敞着,杨姨正往外搬东西   且喜和秦叔叔在杨姨的指挥下,把一个小壁橱搬到了他们早就占好的一个位置,这里是出入小区的必经之路,很显眼”   且喜知道那个书桌和书架,它们是摆放在一起的”不由分说,他们就被推上了车且喜笑着,这就是妈妈,秦闵予有个多温暖的妈妈啊,不舍得儿子干活,但却希望他回来好好吃顿饭   且喜看着那张床,上次,过来的时候,也是看到的,但那时还不知道这里很快就会消失了,心情又不一样所以,她只是很认真的表示以后一定会注意   且喜也不想分辩,她的心,也许从来没有远离过这里可是,回来这里,会顺带着扰乱心底的那池水,翻腾反复也是要靠自己平息”他知道且喜英文一般,所以还说了下汉译的品牌名称   “那兰博呢?是史泰龙演的?”   “好像是,那种都是肌肉男的电影,我都不看的”   且喜拍拍自己的额头,怨谁,还不是怨自己,让你不懂装懂自由发挥,又被秦闵予给嘲笑了   正要走,就被黄艾黎拦下,“我楼上楼下找你一中午了,你哪去了?”   “怎么了?”   黄艾黎神秘兮兮的,“晚上乔维岳要请我吃饭晚上,你能不能让你先生自己先去,你陪我回家换衣服?”   “我没打算去啊!”他过生日,和她有什么关系!虽然秦闵予也说,提醒她的都是好意,但她对乔维岳的印象,就是很难扭转,似乎就是依靠直觉就给他判了死刑并不是说他的人品就真有多大问题,是觉得他很危险罢了所以,最近也又见了几个,但毕竟同乔维岳相比,不是差了一两个层次   下午的时候,且喜也接到赵苇杭的电话,说是乔维岳正式邀请他们参加他的生日餐会且喜更觉得这是场鸿门宴了,乔维岳同吴荻的关系密切,现在摆明了是要来场大联欢了,各色人等都到场,不知道是何等盛况   “乔维岳生日,紧张什么?”赵苇杭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口,可能刚才试衣服,没注意到他回来了不过,也就是自己总担心自己丢三落四的再把那么贵重的首饰丢了,所以才一直没戴,对戒的那个指环,赵苇杭始终戴着呢   停在且喜身后,看着镜子里面的她,“很好,很适合你”赵苇杭轻吻了下她的鬓角,“很迷人””音乐声停了很久,一片掌声中,黄艾黎不失时机的出来解惑,她是艺术史的硕士,可以说是半个内行   “喜欢么?”乔维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且喜看着他的背影,这个人什么都好,可就是喜欢插手别人的家事,不兴风作浪他就难受,赵苇杭怎么样,用他来告诉自己么,多事!   看他去的方向,赵苇杭,吴荻还有秦闵予正聚在一起聊天,看来,不用自己出马,什么情况,一会就可以听到这位小乔生动的转述   “且喜,过来一下!”赵苇杭从来用过的亲切称呼,弄得且喜后背又痒又麻,在吴荻面前,需要这样做戏么?   果然,她走过去,赵苇杭把她揽在怀里,“顾且喜,我妻子“一直没机会介绍给你们认识,今天,借小乔的地方,正式给你们介绍   且喜连忙摇头,“叫我且喜就好,你们都不用客气,叫我的名字就行   幸好,音乐声及时响起,旁边辟出的一个小舞池,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陆续的结伴下去跳舞   且喜歪头向秦闵予那边看去的时候,赵苇杭却按住她的头,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身上,“别看了,人早走了   “是么,这就走了啊   且喜四顾了一下,现在已经没有吃东西的胃口,还是找个角落,歇一会儿,也松弛一下绷得过紧的神经   “味道怎么样?”   且喜刚刚咬了口蛋糕,嘴鼓鼓的,细嚼慢咽之后,才施施然的回答:“非常好,承蒙招待“不用招呼我,我会照顾自己,您忙上次的事情,是我失礼了,一直没有机会向你道歉,对不起   “没什么高深的,曾经,我也不介意一个人见识我的全部笨拙   “乔维岳,友谊也不是地久天长的   “我知道,我知道”   且喜没说话,现在,乔维岳不需要她再说什么没有灯光,电视机无声的开着,蓝光打在他的脸上,脸色特别阴森”且喜虽然觉得自己更虚弱些,但在他朋友聚会上,自己醉倒,实在不是件很名誉的事,难怪他要生气   “还好   “我有事   “喂,您好,我是顾且喜”且喜也是强打精神”   “出来吧,我带你去喝汤   “你酒醒了没,要不我们打车去吧   “顾且喜,你同乔公子是怎么回事!”黄艾黎一副誓不罢休的姿态,“别说没什么,昨天一起喝酒,今天刚要了你的号码,就双入双出   炖着汤,切好菜,焖好饭,一切准备就绪,单等赵苇杭进门,就可以炒菜上桌   且喜在等到九点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自己盛了碗汤,站在厨房,一勺一勺的喝下   把菜摆好,且喜盛了饭,刚刚坐好,赵苇杭回来了她背对着门,欠了欠身,但最后还是坐定了”果然,赵苇杭自己进屋了,冷处理就是他对待自己的不二法宝,且喜再叹气,今天似乎叹了太多气了   吃晚饭,走进房里,赵苇杭已经睡下了来到奶奶的房子里,这里丢的丢,卖的卖,剩下的都是要搬回家里的东西,原本不大的房子,显得特别空旷,似乎说话都会有回声似的”还等着他再说些什么呢,他却翻身背对着她,继续睡了新安圆那里不错,很适合居住”她哪里是不放心,只是觉得受不起,她知道秦闵予经常忙得晚上都不回家休息   “聪明!”且喜点了一下秦闵予的鼻子其实,渐渐也没什么可拿的了,家里他常穿的、常用的,都被他搬的差不多了”说起房子,就像妈妈提到自己的孩子一样,且喜自然而然的就放松了她还带着点儿热切,看着赵苇杭,好像只要他打听,就要滔滔不绝的讲她的装修经   可是,夜里,真正静下来的时候,他就会不自觉的盯着且喜看,想这样看出来,这样的夜里,她的梦中,是谁顾且喜就是顾且喜,对这些一无所知,他不知道对这一切是该感觉可气还是可笑”且喜下意识的抓过靠垫,想攥在手里,可被赵苇杭劈手夺过去,摔在一边”好不容易抓住个贴边儿的,且喜马上回答”   “赵苇杭,我也承认,我没能做到像你那样,清清楚楚,分得明明白白,或者是我没把握好分寸”   且喜越是条理分明,有理有据,赵苇杭越是心凉,在意,同爱,毕竟不同   再次,用具体行动表现出对这个家的无限忠诚她是真的不想放他走,他当时的脸色比他发火之前还要差   昨晚是周末,他也没回来   “你教我个装病的法子,看起来很严重,但又不用吃药打针的在某个时候,在某处地方,没有黑白是非,他就是唯一的标准   且喜还急得在地上直转,苦无对策呢,这边门铃响了,婆婆到了我接你去医院,车在楼下等着呢   “妈,那个,其实我没生病“不是的,妈,我没怀孕,绝对没怀孕   “哦,那您喝点什么?还是吃点水果?”   “不用忙,我们说说话”   且喜的脸又烧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夸自己方法得当?   “你们结婚的事情,我是不赞同的,太过仓促,你们也没有多少感情基础终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床上,满头大汗,身上被压了两床被,想踢都踢不动   现在,且喜不需要装病了,大汗淋漓加上到现在都滴水未进,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脱水了,需要马上补给   且喜挑了半天,决定换上那套丝绸的睡衣   “赵苇杭,你今天的事情很重要啊,忙完了么?”   想起今天的事情,赵苇杭就头疼这样的结果,当然是皆不欢喜,但是,站在他的立场上,也只能如此,实践上哪里有什么尽善尽美真的有人来,我就说自己是保姆,不能开门,也做不了主”且喜穿的那么整齐,坐在上面,赵苇杭再看不出来有鬼,那就太无视他的智商了“顾且喜,你真是让我每日一新啊,竟然还会耍手段,会撒谎了”   且喜忙拉住要出去的赵苇杭,“那你说我怎么办我,我这个算不上撒谎这么严重吧,只是个小小的技巧而已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别扭,她找自己回来,何必管她是不是因为想念,何必管她是不是只是不想改变,何必管她是不是出自真心?只要她在自己身上花了心思,想了办法,不就行了   可是,女人在赵苇杭这里,就是最势利的一群人,她们爱的,如珠如宝,什么都可以妥协,什么都可以奉献,她们不爱的,就轻贱到底,弃之如履就是别不理我,也不许走她从来没机会主动出手过,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开场才算自然,所以,心里是打算,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用此招”赵苇杭很爽快的答应,尽管这意味着他可能经常会深夜回家,第二天又得起早走   “赵苇杭,你说‘好’的时候,最帅了   “赵苇杭,我觉得我现在人生的主题就是吃”且喜有一次不无抱怨的说”且喜多少有点恹恹的,工作了三年,是不复初始的激情了吧   有一次,黄艾黎都看不下去,“这个叶婀娜什么来头啊,你大小也算是个官太太,怎么让她给欺负了   这样的活动,都是一个副院长带着几个老师去,一般是带个新人,美其名曰,认识一下这些学术界的老先生,更好的领会和继承远远的看到吴荻的身影,连她都觉得美人如画,神色寂寥,不知道赵苇杭的眼里是什么,心情又是个什么滋味   “好但现在,已经是职业的就事论事,丝毫不觉得吴荻这样被研究有什么不妥说完,她就先进去了,留下且喜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面乱极了,不知道该先想点什么才好换作自己,会怎样呢?自己都没有需要咬牙坚持的那个目标,所以不会坚强,会哭哭啼啼,会做个彻底的手术,摆脱那种步步紧逼的死亡的恐惧   且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那与吴荻朝夕相对的两天一宿的她只能想到,吴荻的身体,是不是真的已经痊愈,不需要再受那种折磨   “我在房子这里,你过来一趟”她很肯定   “你早知道吴荻的病,所以你提醒我,所以你要我给自己留后路,所以你认为我争不过她,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且喜也是刚刚想明白的,秦闵予对自己,始终是不远不近,不冷不热的,突然这么照顾她,必然事出有因现在的局面,就是她自己举着竿子,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失去平衡掉下去”秦闵予是想安慰她,可话说出来,就变了味道他对于自己的偶然知情,都心存疑虑,何况且喜”吴荻是真的生病,这才是问题的核心吧,至于吴荻是不是耍心眼,玩手段,从来不在且喜的考虑范围内秦闵予没再说下去,因为他知道,且喜并没有听他说什么,她现在根本听不进去别人说什么她躺在上面,阳光晒在身上不止暖洋洋的,还有点被灼伤的那种疼,让她既想待在阳光笼罩的地方,又想挪出来   “胡说!”赵苇杭坐在沙发上看书,对于且喜的胡言乱语不予置评适当的刺激,倒是没有坏处,可以让她更在意这个家,更在意他我们忙起来,就会只顾得上现在和近处的将来,过去或者影影绰绰,但终会被不断制造的新的过去埋葬   吴荻的病,不是问题的结症,真正的问题,是自己的心魔   冤家路窄,中午同黄艾黎去食堂吃饭,偏偏遇到坐在乔维岳车里的吴荻黄艾黎丢下一句,“真伤自尊”且喜忙退后一步,这个乔维岳可真是周到”吴荻也下车了,站在那边说且喜有的时候也奇怪,很少见到赵苇杭跟朋友出去,似乎他并不需要通过交往维系友情似的   吴荻出去接电话,乔维岳给且喜挟菜,“你怎么了,头都不抬”   吴荻说完,就到门口等人了,并坚持不用乔维岳陪她等   “也就是惦记罢了,不敢招惹,那时的吴荻很凶的,谁同她竞争都是厮杀一般,我是她最看不顺眼的他们也就是想赵苇杭了,才会叫她过去且喜,你知道,以苇杭的脾气,我即使干涉,也未必有什么用处但年轻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也是同情的,当时我就表示,希望她尽快治病,尽早结婚她说她妈妈就是得了乳腺癌,做了切除手术,最后还是没能躲过扩散,去世了应对了几句,且喜就回家了,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以往的事情,同且喜有什么关系,可是,赵苇杭觉得自己所有的情绪,都需要对着她宣泄,似乎才会平复他减慢车速,伸手把包够过来,打开拉链,正要把手机掏出来,忽然觉得前面骤亮,接着就是猛的撞击   打电话过来的,是他的秘书电话接通,那边却没人应答,接着有个外地口音的人接听电话,两个人说了几句,才知晓事情的严重性   “且喜?你快来省医院,苇杭出车祸了!”婆婆也不等她说话,就挂断电话她条件反射般的捡起来,揣在兜里,这个时候,她什么都想不出来,脑子里面只有简单的下一个行动的指令罢了且喜终于知道,赵苇杭转身时候的决绝是遗传自谁了但是,他对婆婆的态度,又有明显的改观,虽然多少有些不自然,但他会全盘接受她的照顾和好意,有时候也关心的让她休息一会   且喜走出来,迎面遇到一个年轻人心里还为自己的神速多少有点激动呢,走到病房门口,却听到里面吴荻的声音”赵苇杭的声音   “你们一起来的?”且喜指指里面饿了吧?”手里面的咖啡没地方放,她回身放在乔维岳手里,“您忙,不送   且喜没等赵苇杭回答,就放下东西转身又给了乔维岳一脚,“什么叫‘放你媳妇’,别以为绕着弯骂我们这种老实人,我们听不明白!”   赵苇杭不露声色,“是兄弟还说这见外的话,知道是我媳妇儿,你就多担待点这个距离的底儿,似乎在一开始就打下了,吴荻在他乔维岳的心里,等同于朋友的老婆他干嘛看自己不顺眼?   顾且喜在旁边瞧好戏的表情,更让乔维岳向来不形于色的功夫,彻底破功事后,赵苇杭还批评他扭捏作态,难堪大任   这个病房外面附带这一个接待室,同病房相连,但又各有房门”曲玟芳当乔维岳是自己孩子一样,他又比赵苇杭会讨长辈喜欢,所以,自然念叨他就会多点   “遇到车祸,还说什么福气以往,想的都是要锻炼孩子,只有他具备了一定的能力,才能在这个社会更好的生存下去”乔维岳毫不怀疑赵苇杭的大度,他说不在意,就真的是不在意   “再给我盛一碗”   “你自己呢?”   “我没想过过好你自己,才能为别人做什么这几天,她也是没着家,单位的事情也都耽搁了,全力照顾赵苇杭”   “你过来!”他没办法不激动,现在是什么时候!父亲一直没来医院,就是要低调,妈妈守在那里,也是怕别人趁机做什么事情,且喜没有经验,会很棘手   “你收的花泥爸,我这里有点事情审判来的如此之快,只不过宣判的不是赵苇杭,而是生活,是实实在在的教训拎起桌子上的东西,就要出去两家虽然曾经交好,但此刻恐怕是破裂了赵苇杭被隔离审查开始,他就已经在四处找关系,但目前看,凭他的能力,恐怕只能是打探出事情进展,左右不了局势他不可能眼看着赵家遇难,别说是被人陷害,单是冲着赵苇杭曾经在河里救过他,冲着这过命的交情,他就不能不殚精竭虑的想办法让他们脱困”且喜表态   所以,第一步,就是要讲清楚,赵苇杭及其父母对这件事并不知情   “台面上的东西是简单了,后面有多少权衡,多少妥协,你怎么会知道你和吴荻不同,对付你们的手段不同罢了,结果可能都一样”   “你安慰我   公公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岁,样子很憔悴”曲玟芳开口   曲玟芳马上指挥他们把公公放倒在沙发上,又拿出药给他含着,然后打电话叫救护车   “赵苇杭,你自己看着办吧,”赵克阳被送进去抢救,曲玟芳疲惫的回头对赵苇杭说:“当初,为了你和吴荻的事情,你气了我几年   从出事到现在,她没有流一滴眼泪   曲玟芳看了看他们,“你们的事情,自己拿主意她承认,她自私,她不敢再以身犯险所以他选择不开口,所以他选择,做一名真正的懦夫,让他们去选择,让他们去适得其所   “赵苇杭,明天我们去办手续吧且喜轻呼一声,也咬住了他的耳垂也会有人流泪,会有人反悔,但更多的人,都是麻木,包罗给他们盖章的大姐,都有种麻木的冷漠   且喜出来后,很快伸手招来一辆车,她无处可去,也谁都不想遇见,只能去那个阁楼了吧,秦闵予说的退路,奶奶和他留给她的退路   待在阁楼里面,白天热得干不了什么,也吃不下去东西,只能大杯大杯地喝水   “再试试,不想喝也得喝点儿”   可是,开学不久,工作变动就彻底颠覆了她用工作填补生活的幻想她不高兴,工作的时候,就难免对且喜耍态度,其他同事都当她是小孩子,让着她,且喜也不好说什么且喜这才知道,原来这些资料,自己是有必要备份的,遇到了这种摆明了不合作的,有理和她也讲不明白   “你自己看吧,”叶婀娜站起来,“我刚接手,具体缺什么少什么,我怎么会知道”说完,竟然自己收拾东西,先回家了,简直嚣张得无以伦比现在,她能理解叶婀娜迅速早退的原因了,估计也是没经过什么事情,吓的”黄艾黎的声音在走廊里面回荡”   “你先走吧,我还要找人呢”电话都打了,且喜也就开口求人了   过了一会儿,秦闵予那边才说:“还有别的事吗?我这边有点儿事,过会儿打给你   且喜锁上办公室的门,走回团分委,她得上网查一下本市能够修复数据的电脑公司,最迟明天,怎么也得把这个解决了她一个一个地翻看,有的网页里面还留了无休热线,真是急人所急”   且喜指指身后,“电脑还在里面”   “电脑过会儿再说,先去吃饭进了店里,闻着那个味道,且喜就觉得胃都揪起来了,连叫的空间都没有,饿得都缩成了一团”且喜根本无心说话,手里捏住筷子,眼睛就盯住厨房的方向   得知叶婀娜和且喜是同事,是见面后的事情了本就勉力维持的朋友关系,在遭遇他那个女朋友之后,是注定要触礁了”   秦闵予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原来,你是为了做雷锋,饭也不吃,家也不回啊!”   “有点多余哈!”且喜自嘲的笑笑,“那电脑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明早能送回来么?”   “争取吧!”秦闵予也不废话,“先去取主机,然后我送你回家”   “你的错!”秦闵予突然把车内后视镜转向且喜,“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你想分开,还会是现在的样子么!”   且喜看看镜子里面的自己,多久没好好照过镜子了结果且喜手抓着车门把手,脚还搭在车上,整个人都掉在秦闵予的怀里”   “且喜……”   “哦?”且喜把头转过来,“为什么叫我,那次,你也是这么叫我”   秦闵予轻叹了一下,“我在叫魂这时,迎面过来一辆车,忽然大按喇叭,灯光也直直的打过来晃得她睁不开眼睛,似乎要撞过来一样而那辆车,夹杂着刺耳的刹车声,堪堪的贴着秦闵予的车头停下来   自己家的车,且喜岂会认不出,她只看了一眼,就僵在那里,不能动后来,在小区里面遇到的次数多了,苏佥机只要没事,总会拉上且喜,兜两圈再回来,一来二去,她们也熟悉了   所以,且喜知道,自己多少是有点怨气的,她不怨他们让她离开,她只怨他们在她离开后的寡情淡意   秦闵予看了看她,不说话,她只是需要问出来,有没有人回答,并不重要”且喜把脸贴在车窗上,“秦闵予,我是不是会永远一意孤行下去?恋爱一意孤行,结婚一意孤行,连离婚都是可是不能忽视的是,抽身的时候,心也抽痛的厉害   “秦闵予,想到我的生活,就会这么继续下去,我就会很难受每次,我都很清醒的知道,所有的决定是我自己的选择,这样,后果也只能自己负担起来,很多时候,都觉得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后悔么?”   “有点吧”秦闵予挥挥手,赶且喜下车可是,他的确需要她在身旁,给她一个笑脸,就好像给了她一个世界一样,他需要这种肯定与支持,来自顾且喜的肯定与支持   且喜总是羡慕他有很多亲戚,热热闹闹的住在一起,但是她没发觉,这些人,都是妈妈这边的亲戚,属于爸爸这边的,一个也没有可是,干爷爷没能等到那一天,就去世了给他办丧事的时候,秦闵予第一次看到爸爸哭,一声声的叫着爸,泪流满面可是,等到真正身处异国,拿到了通向成功的那把钥匙,他才慢慢意识到自己的幼稚   “你就说帮不帮忙吧!”丁止夙的声音”   “我是不想管的,你看我这些年,当真管过么?”   “你总针对秦哥,是不是……”郑有庆的爆脾气,很诡异的吞吞吐吐起来”   “我为什么要争取,他对且喜好,我就对他客气点”   “秦哥以后会给且喜交代的   听到这里,秦闵予已经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他知道丁止夙打的什么算盘,甚至且喜可能都在等他开口或者是被野心,被向前迷失了自我,那么熟悉的顾且喜在那段时间,只等同于他前进道路的绊脚石,面目特别可憎   因此,那短短几日积累下来的猜疑,在那个清晨,在触目可及,触手可及的顾且喜面前,终于落实了可是,说到底,还是不够爱吧   且喜拿着电话,凑到窗口向下看,正好看到秦闵予的车刚刚开走,觉得心里一暖”   “我们去个近一点的地方爬山,怎么样?”   止夙很快回了一条:“好”   征服一座高山,站在山顶,就会有超越自我的错觉,现在,且喜也想从低谷中爬出来   第59章   第二天上班,且喜见识了秦闵予的好手段这是?”   她的意思是问下他们要做什么就好了结果叶婀娜迫不及待的开库给他们介绍:“这是秦闵予,这是我们院顾老师秦闵予站在那里宠溺的笑着,且喜叹气,各花入各眼,这个世界总是充满惊奇   这时,秦闵予忽然说:“我手机好像忘在上面了”   “是么?我去取,你等我啊!”叶婀娜其实也有她可取的一面,她这个人很直接,什么都摆在明处”   且喜忽然想起,小时候,他骑车前,骑车时,偶尔,也会这么逗她”   “会对付我了?”   “现在回家就是闭关练功,突飞猛进也是正常的   秦闵予还待再说什么,看了看她的身后,笑了下,没开口可她不开口,秦闵予也在旁边一径悠哉的噙着笑,根本没他什么事儿似的且喜不大明白,她的学历都那么高了,还需要再读什么   “怎么了,秦闵予怎么也在?”吴荻是谁啊,早就把形势看在眼里”且喜言简意赅”   “找我?”且喜打开分团委的门,这么早,她这里一般都没有什么事情   “恩,有一段时间了那晚的气氛很好,就像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所以,回国后,我才一再地去找他,试图挽回些什么当然,也有后悔和赌气的成分在里面,他若是说要我回去和他结婚,我怎么会不肯   “赵苇杭到底要干嘛,我都被你讲糊涂了”   “不算是误会,我在德国时借住在教授家里很长时间,回国之前,他已经向我求婚且喜,我决定回到德国去”   丁止夙看且喜听得认真,又说:“你现在是知晓了大部分的事情,回过头看”   “你要是认识她,就会明白,让这样的人陪个外国老头、做一辈子学问,绝对是暴殄天物”   “顾且喜,注意你的言辞,和苏佥机不要什么都学”   且喜躺在沙发上,把脚搭在扶手上,垫高脚步”   “止夙,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我离婚,竟然是注定的,有这么深层次的原因啊!”   丁止夙拿起靠垫就捂住且喜的头,“什么深层次原因!我是告诉你问题处在哪里,以后就处理问题就好了,别动不动就离婚”   两个人都默不做声了,这个连美好都谈不上的愿望,会不会有机会去实现还很难说   “我哪里知道,真丢人,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地流依我看老头子把你们搅散了,心里悔得不行,就是嘴硬不说偶尔进去想客串一下,都被嫌弃只要是和西藏搭边的东西,她都特别有求知的欲望,连西藏的天气预报,她都每天准时收看他在这里,我可以控制自己不去想、不去见正待说教一番,且喜忽然从身下拿起什么扔了过来,正好砸在她脸上”   “这个味道,怎么这么诡异?”且喜挠了下头,“你什么时候这么邋遢了?”   她也只是随口一问,可是丁止夙再也绷不住,脸腾的一下热了起来”   “没名没分的,他愿意了?”   “他什么都没说,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事情真的按她设想的进行了,但看着他、对着他的时候,倒觉得心里没底   且喜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发现,语言根本解决不了这些纠缠”   “啊?”丁止夙觉得自己算是够镇定的人了,此刻也受不了这一连串的刺激”   “你对他,总是不抱希望,对吧?”丁止夙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有这样心境下的且喜,才能做到总是这么举重若轻,能看着他离开,而不追过去”   “不心痛?”   “有了赵苇杭以后,慢慢就不那么痛了”   “这么说的话,好象是对秦闵予那时比较强烈或许是因为生活在一起,不用刻意去想,也会觉得空气里面都是他身上淡淡的烟味”   且喜的声音低低的,丁止夙贴着她坐,都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震动,似乎,这些话,真的就那么沉,需要很大力气,才能够从心底托起来   “算了,别说这些摸不着的东西了,说说你的透视西藏计划吧总之,到哪里都觉得自己是个摆设,在家里也是,我是阁楼地毯上的凸起而已”   且喜还在说,“小恩小惠的就把我扫地出门,这年月,果然朋友并最不可靠,一点儿利益就能收买人心   “他的车和我的是一起买的,你说我认不认识他”她职能似是而非地胡乱回答,的确是不懂,但还不想打击到苏佥机的兴致,流泪的苏佥机,太让人觉得怪异抽了两口,才侧头看看且喜水:“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不良习惯一大堆,抽烟、喝酒、打架斗殴、亡命飑车,除了不偷不抢,不沾毒,一个彻头彻尾的坏分子,小太妹只是他们出来疯的时候,我还小而已,错过去了”   “谈不上愉快与否,在别人的眼里,就是银货两讫的买卖罢了,这个别人,包括我的父母,包括乔维岳自己”   苏佥机这次没再抽烟,她拿了瓶矿泉水,润了润嗓子,开始讲她和乔维岳之间的事可是正是她的成绩   从此,她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再没回过家   可是,什么是江湖,江湖就是身不由己明里,有的人是垂涎第一定的位置;暗里,一样有人虎视眈眈地想笼络她或者摞倒她有一天,他晚上开车在街上晃,看到人行道上一群男生拎着棍棒在追一个女生,他想也没想,何况他正需要有生以来第一次逞匹夫之勇,就让他狠狠地受了一次教训   “活着就快点儿起来   所谓的江湖义气,在苏佥机这里是一点也不成立的,没有和谁称兄道弟,谁叫她老大,她也没应过他很想认识一下,这个完全不一样的“吴荻”,面对那么多人的棍棒,不报警,不慌乱,竟然还敢折返回来的“吴荻”,倒底是什么样子她记得当时她回答,自己不能保证以后不给他们丢人,所以,不想多此一举一个录取通知书,就像是颁发给他们的资格证书,证明他们为人父母,成就非凡”感情的事情,只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好可惜啊,你学习这么厉害”苏佥机把乔维岳当作自己目标的,至于重点是哪里,她也不清楚结实顾且喜,是被她眼中那种悲哀的神色所打动”   他们半天没有说话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和我们商量?”   爸爸摆手示意且喜不用解释,“你给赵苇杭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我要先听他说什么我看看我这个前岳父,能不能请动他!”说着就翻出电话本,找赵苇杭的号码   最后,她想了想,又加上一句,“结婚,不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么妈妈已经冷静下来了,现在考虑的都是她的事情了”离婚的事情,似乎就此过去,静静的吃饭,谁也没再提起说得不多,不代表我们就不关注可是,要她去解释,去说明,对着妈妈,却怎么也说不出扣”一句话,隐含多少心事   现在,已经僵持在这里,且喜自己心里百转千回的想,是一回事,可是妈妈出面去谈,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告诉你,我见了赵苇杭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爸爸再去他家的”妈妈有点感慨的解释   送妈妈坐上车,且喜走到校区的花坛边坐下,她是要好好想想当时是快刀斩断了乱麻,可自己这边的切口,始终在那里放着,何尝不是希望有机会能够再续上呢”且喜站起来突然全世界似乎都要她快点主动去找他,她却反而更踟蹰了   开始的时候,总以为她会自己回来,爱的少的那个,总是比较有信心了解这么少,关心这么少的关系,对她实在不公平,继续下去,可能还是更多的争执,更甚的伤心   赵苇杭站在里面,“你那钥匙串当摇铃?”他突然说她随手把要好似放到门口的鞋柜上,钥匙只有放在这里,她出门的时候,才不会忘记带”妈妈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和乔维岳又聊了一会,现在,外面最后一点暮色也已经隐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明月,满天繁星   她做到赵苇杭身边,想轻触他瘦的有些青筋突出的手,“婆婆怎么没好好照顾你,你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赵苇杭躲开她的手,“我挺好,最近可能是有些运动过量了,身体没问题淘米,烧水,插好电饭煲,泡上木耳,且喜有条不紊的忙活开来”   “很快的,我饿了,你当是陪我吃,行么?”且喜十分惊喜的找到一头蒜,虽然已经开始长苗,但似乎还能吃赵苇杭精瘦的身板,挺得笔直,并没有因为她温暖柔软的拥抱而松懈半分”   且喜有点疑惑,这话听着有点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你说什么呢!”虽然不明白赵苇杭何出此言,但也明白他的意思是,两个人各走各路,就这么算了,从此毫无关系了但似乎她打的几下,真的把心底的那些郁闷捶散了些但这种时候,她顾着面子,就只能咬牙撑着走到门口,她拿起钥匙串,把这边家里的挑出来,卸下来,拍在鞋柜上面   赵苇杭此时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的跃下来,把刚刚摔倒在地的且喜抱了起来”之后,是很干脆的挂断   北来,不是该潇洒而依然决然的退场么?可她却从台阶上滚落下来,还要接受这个并不稀罕她的、这么无情的赵苇杭的帮助,让自己变得这么狼狈   且喜这边一疼,秦闵予和赵苇杭都不客气的去推开丁止夙,都是第一时间的直接反应,根本没经过大脑由于她也是毫无防备,头实实在在的砸在地板上,咣的一声,征友情和且喜都看得逮呆住了很多病症,疼痛在病灶部位感觉并不剧烈,如果不用力探诊,凭病人自己描述,往往很难正确诊断   当然,此刻的情形,不会给他太多时间去考虑他的情绪问题”她刚上班补救,每周几乎都要排两个夜班   “呃,什么?”   “困了么?才用冰块敷了下,你等会再睡”且喜觉得,肿不肿都是次要了,估计自己要感冒了,看来自己要接受身心双重打击,单就身体而言,都要来个双料的折磨跌落了自己,也没能收回心   且喜看他没有走的意思,只好再婉转的表示,“很晚了,你也很累了吧何况,秦闵予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且喜理解的生活轨道“恭喜你!”这句虽然看似轻描淡写,但的确是且喜发自肺腑的祝愿看得淡,并不代表不尊重心里有,才会为所动,这点,他怎么会   不明白”   “你这不是先定罪,再找证据润色一下,弄得像模似样的,不注意,真要被你混过去呢”   “你鼓励我争取?”   “算是吧,拿出你当初抱住我一条腿的勇气,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吧   “顾且喜,别低估了你自己,别把自己放得太低所以,也有由得他们闹腾去了,没把乔维岳挤兑走且喜也不去管他们,关上房门,任他们在厅里面随意折腾,眼不见耳不听,独善其身   “你八卦的怎么那么狗仔!”苏的嘲弄声音传来,“那么想知道,回去自己问赵苇杭去,别挑软柿子捏!谁耐烦给你实况转播!”   且喜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个苏的嘴啊,真是不饶人,想来,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乔维岳也讨不到什么便宜“他半夜打电话过来,问我为什么多事要送你过去当务之急,是把他们支开   “厕所”苏佥机忙跟上去扶住且喜 第76章   且喜坐在床边适应了一下,也沉淀了一下,才拿过来手机,给赵苇杭打电话但用在且喜身上,他就难免更加严谨些可是,又似乎碰到了脚,再度失败趴下,压住裙子   赵苇杭只看到且喜的身体在自己眼前晃动,秀色撩人渐粗的喘息何尝不也是袭扰着赵苇杭本就脆弱的防线,撩拨着他原本就跃跃欲试的那根神经   他松开且喜,把她从被里面剥出来,也把她从睡衣里面剥出来“我想,足够了那我可说了赵苇杭吻住了她已至唇边的话语,“不用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还单独待到那么晚”赵苇杭放开且喜,又说”赵苇杭在十分钟内被当成车夫三次,负重往返于卧室和客厅之间,看到且喜奸计得逞的笑容,终于忍不住说别人说,恋爱,会放大很多情绪,愉快地,不愉快地,都要数倍于平时”且喜感慨,“你竟然两次都选择了我,勇气可嘉”且喜遵循她做人的法则,见状不好,立即撤退没准备晚饭,打算去夜市里胡吃海喝,从第一摊吃到最后一摊“且喜有我罩着呢,轮不到你操心”乔维岳笑嘻嘻的,并不觉得闪了脸面   赵苇杭打量着他们俩,感情是跑这儿打情骂俏来了当年,这个小丫头,没少让乔维岳吃苦头   “不是回我们家,回婆婆那里”   “我本想明天先去你家里拜访一下,然后带你回家的”后天就是要去北京的日子了   “早就该去的具体细节,和你说,没有什么意义,同时,也不能对你说,直到这些,对你而言,就已经足够吧肯急流勇退,也是这段公案能够无疾而终的关键”且喜用力的点头”   “什么?!”赵苇杭把车停在路边,这个顾且喜,这样的话,怎么可以在这种情况下随便说出来可是,我可以多说点甜言蜜语,让你开心,你开心了,就会觉得不那么累了吧   “你也说一次吧!”   “我不能说我们明天去买新的你刚回来,那么忙,我们吃饭就没算上你”言外之意,少他一个刚刚好原本有几个人还在叫嚷的,也因为那几个汉子狠狠的几巴掌而安静了下来,一时间周围只剩了一片宁静   桩素的眼皮已经开始感觉沉重了,但她牢牢地撑着,透过马车的帘幕,一动不动地看着外面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好圆,好亮桩素下意识扯了几把绑着自己的麻绳,眉心顿时拧起桩素咬着牙忍住呸他的冲动:“打断我的腿关你什么事   少年背对着她,手轻轻地揉过她的手腕,似乎真的稍稍缓解了她的痛”桩素轻轻地应了声,“你似乎知道的不少,知道我们会被带到哪去么   官兵有几分耀武扬威:“没办法,上头下的令,最近查得紧,我们只瞅一眼,你也别为难我们办事   桩素的心里也感到失落,空空的,似乎缺少了一些什么   马车又陆续向前行了一阵,忽然车帘一掀,来了几个汉子把车上的人连拖带拽地给一个个扯了出来   “你不求饶?”大汉的伤疤霍然触了触,眼里放出几分狠意   她觉得自己的声腺在颤动:“住……”声音有些嘶哑,这一句“住手”似乎格外的难   “沉简!”桩素再也站不住了,直冲过去一把抱住了沉简,“没事吧?没事吧?”她有些口不择言,声音里也带上了哭腔   他的衣衫和血肉有些模糊地沾在一块,鲜血淋淋地叫人不忍视他的下颌有些尖俏,白皙的肌肤此时显得几分透明,柳眉,挺立的鼻梁,发线有些散乱,消瘦,但透着刚毅   桩素不觉间,感到眼角一湿”桩素瞥开头去,躲过了他的手一时间没人说话,氛围有些怪异周围一时又静下,只有烛光低低暗暗地发着幽幽的光色   夜,真的很静原本,她应该有这着一个不错的家的吧,她不该落在这里,她和他不一样……沉简的眼有些疲惫地闭上了一机灵下她顿时没了睡意,感觉心里惊地紧,一翻身上去拉住那门丁的手,声音一时又高又响:“你们干嘛!要把他带哪去?”   门丁甩了几下没将她甩开,眉尖一紧,显得很是不耐,正要不客气地动手,这时沉简淡淡的声音扬了起来:“桩素,别吵了,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   桩素头微微一低,顺从地跟了去即使要逃,也等稍稍长大一些吧   他的态度就好像自己只是去外面散了一圈步,桩素感到自己一天的担心都只是多余   旁边的孩子们看着他们都是好奇地睁着眼睛,这仿佛是牢房里最动人的事件了   不会是什么好事”   做笔录的闻言不由多看了苏乔一眼,桩素留意到他在记录完之后又在后面打了个红钩,有些刺眼”他瞅了几眼桩素,淡淡道:“问这个做什么,这不是你可以管的”她压下心绪继续走着,但是心莫名地已经跳地飞速而她的身边,依旧是空的   桩素看着月的时候,院子的某地,也有一个人举着杯轻轻地品着美酒酒香很清,很醇,那人的嘴角有微微的弧度,极淡,但很冷酷他的旁边立着一个少年,没有谦卑的姿势,只是抬眼看着那一轮有些孤寂的月色,眼里是深深的不安问了半天沉简还是没有出声,桩素渐渐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你去北楼了,是不是?”她嫩嫩的声音里第一次显得有些怒气   莺莺燕燕   她的视线淡淡地挑过周围,桩素感觉她这一眼,仿佛一只素手,轻轻地擦过她的脸,很柔,很浅,点到即止就像一只兔子,努力地想躲过一只狼的眼睛桩素偷偷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然后又是坐在那里一瞬不动地盯着门口起初有人看他旁边多了个女娃行动有阻,还会向他攻击,但渐渐地,在一次次的失手后知道他并不好惹,也就再也没人以他们为目标,而是专心地对付其他人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血腥味也开始浓了起来   沉简一直没有放开落在桩素脸上的手桩素的心下不由也随之一震,余光落在他的剑上,是一片殷虹   燕北对桩素的注视浑如不觉,挥手叫了几个门丁,仿佛早已猜到沉简会这样要求一般她看着沉简随着那些人走去,久久地注视,莫名地觉得有什么正在远去她感觉他的背影有些虚无,下意识地想挽留,却始终有什么卡在嗓子处,叫不出声   “先带她下去”燕北淡淡地吩咐沉简说过,不要她看,但是……如果没有看过,恐怕怎么也没办法想像那一眼的狰狞满眼的尸体,满眼的血不是她忘了加,而是这里没人会给她御寒的衣服那个人似是在出神地想着什么,并没有看到她”   “不用留在北楼了?”桩素闻言顿时一喜,然后又是皱眉狐疑地看着他,“那你呢?”   “我……也不用   桩素看到沉简为难的神色终归不忍,想着以后还是可以见地上面,也软了语气:“好了好了,我听你的   没有月,没有星的天   这是他们这样入眠的最后一夜不料那深林间竟然落了户人家,马车到了一家大宅子门前停了下来被人带着走进那宅子,桩素才发觉这整个院落竟然都是由木质结构制成的,雕栏的做工很细致,让整个院子隐隐有几分雅气远远的,那人感觉到有人来,恰好也往她这边看来恍惚间有一时视线的碰触,桩素却觉得自己是看进了一片的雾里,有几分的云深不知处前面是一片的竹林,竹林间落了间雅致的楼阁,里面似站了个人,正向他们方向眺望   因为他将她抱了住,所以她的视线平平看去,恰好同他直视尖俏的下颌,细长的柳美,鼻尖是恰到好处的弧度,朱唇略显单薄,皮肤细致,白皙间有几分的透明,而那双修长魅惑的桃花眼,正隐约含笑地看着她   一个男子,居然长了一双妖媚的桃花眼,可是并没有哪一处显得不甚协调”桩素语调淡淡   轻尘拉了桩素坐下,取筷子夹上了一块肉:“素素来,张口,啊——”   桩素终于忍不住脸色一黑,没好气地拿筷子挑开:“我自己开   其实桩素听过一叶盟的存在,在很早以前但是,现在她算不算也成了一叶盟的一份子呢?   同第一次见的印象不同,那几部的管事,奇异地似乎都是好人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但慕容诗看轻尘的神色,桩素觉得其中有很浓的猫腻有时看到女子翩然起舞,若是留意视线,可以发觉始终落在的是那个白衣翩翩的闲人身上因为这样奢侈华贵的笙箫谷,谁也想不到落在轻尘手中,竟然成了一个随时需要跑唱江湖的戏班   桩素对于她也要学唱戏的事很是苦恼他一直是个沉默的人,从第一次见的冷血命令到笙箫谷的接触,总觉得他比平常人少了份情感的波动她不由想起刚被带到陋室时,那个大汉的脸上也有着一道刀疤,显得凶神恶煞”   “沉简比我坚强桩素不由呛了口口水:“咳……父亲?”   遥遥一处水榭,远远一叶扁舟”   轻尘有意无意地闷哼了声:“怎么,你也会嫌吵?”话语里有些调侃   “看你,总是弄地乱糟糟的桩素沉溺在这样好看的笑容里,一时有些不好自拔   一口咬下,顿时满嘴的甜汁,桩素却险些被这一口的甜给呛到,咳嗽连连这个人的呼吸太轻了,轻地仿佛随时就会断去”   李九和善地冲她笑笑:“我倒是没什么,就是送了碗药汤过来她一口一口地抿着,正欲道谢,瞥眼却见李九心不在焉地一直往外眺望,不由奇怪道:“李管家,怎么啦?”   “没什么,没什么他的笑很纯澈,干净地让她一时有些怀疑,方才看到的那个面色无神的人究竟和眼前的是否是同一个   轻尘桩素感觉到他临走时落了一道视线在她的身上,几分意味深长”   轻尘看到那碗药的时候,顿时脸色变得很臭:“原来是李九叫你来的”   “恩,还有呢?” “说父亲老是不吃药,让我劝着点……”桩素的声音渐渐地有些轻桩素看着手中的药碗,莫名地竟然不知道怎么搭话了   片刻短暂的沉默,却是见轻尘转过了头来,向她转而一笑:“那么素素准备怎么样让我吃药呢?”这么一瞬间,又将刚才的一切衬地似是错觉   桩素被他问地倒是一愣:“什么怎么让你吃药?”   轻尘几分无赖地挑了挑眉:“你让我听话地吃药,总地拿些好处来吧?”   桩素发誓,那一刻她很像打他一顿强忍住怒气,她咬着牙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这个嘛……”轻尘似是很认真地开始思考,“首先,你要答应永远叫我父亲,不论多久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直到我不许你这么叫了,才允许你不叫”轻尘一番斟酌,又补了句,“应该……”   “那你可以喝药了?”桩素在这一刻发觉自己真的是完全没有脾气   从窗外,有月色漏进来这时他只穿了一件单衣,桩素第一次发觉,原来他是这样一个纤瘦的人,有着成年男子棱角分明的五官,却别有一分的隽秀,已经长成的体格,让他的四肢显得格外的修长,坐在床边随意而散漫,散着一种别样的气息”他的笑依旧很温和,人畜无害   第四章 倚楼昨夜风(下)   那日天色尚早,天气也不错,桩素坐在竹居的窗边,听着旁边的人唱曲桩素开始学戏的期间,来的最多的就是这里   一旁唱着曲子的流苏闻言一顿,嘴角一抿:“谢谢她想起燕北也说过,在这个笙箫谷里,要小心流苏帮她指了指,拿笔帮她注了出来:“喏,不如这样写……”   因为靠地近,可以闻见笔上细致的墨香”她觉得血液陡地一凝动作有些生涩,但有一种很沉很重的感觉   氛围这时有些沉闷”   “在那里过地怎么样?”   “还行   “如果……如果哪天我变了,你会怎么办?”   冷漠的一声,像微微的叹息   小贩不时吆喝,糖面杏仁的味道散在空中一边布设着几间胭粉摊,摊边绕着几个俏丽姑娘,再不远各色摊铺琳琅,纸扇、折伞、面具、编灯,两道各开有几间茶坞酒肆,茶香铺面,酒味盖鼻   桩素东面看看西面瞅瞅,小孩心性顿时暴露无遗沉简一直跟在后面,任她闹腾光线有些昏暗,微微适应她才看清楚周围,不由苦笑,怎么她就那么招惹绑匪呢?   已经不是第一次的经验告诉她,她又被很成功地绑架了”   “呸,你还想着呢?上次是抓够的女娃,你看看,这次的女娃娃才几个?”   “那倒是,都不够塞牙缝的”   转眼已是一片酒杯交错的声音,几个男人喝地尽兴,不由骂骂咧咧地发起了酒疯”   “呸,该死的!”另一个声音怒道,“不是说这里很隐秘么?他们是怎么找到的?”   “我怎么知道啊,现在怎么办……?”   外面忽然一静,里屋的门霍然一声巨响,被一脚踢开了桩素暗暗咽了口口水,留意着男人的举动,暗暗地偷瞄周围找着有无什么可以抵御的器物)   烟尘有些弥漫谁知那一剑刺去,他竟然躲也未躲,堪堪临近心口的位置,霍然间溢出血来她被深深卖在胸前,依稀间听到的是他厚重有力的心跳,是成熟男人的怀抱,有着轻尘一贯叫人舒适的气息这一剑没有刺准   刚才她一心只在意轻尘的伤,大汉挥刀而下的时候也没有留意   沉简一声未发地向外走去,桩素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无力地竟不知说什么第二次,他为她而杀人   第五章 风吹波纹复(下)   桩素搀着轻尘出去时才看到外面站着的慕容诗,以及东倒西歪倒了一地的人,想来是杂耍班的人见势不妙准备逃走,却是被人拦了后路   慕容诗见轻尘半身染血,面色顿时一变顿时谷中上下沏水的沏水,寻医的寻医,忙地不可开交桩素坐在轻尘房外的围栏上,摆着双腿,看着一地的落英出神   婢女们来去匆匆,不时从屋里端出一盆盆的血水,众人的神色皆很焦虑   李九脸色略沉:“我原以为你来了会好些,没想到你跟那个女人一样,始终是个祸害!以后,你最好离谷主远点”   慕容诗回眸瞥了他一眼,语气中淡淡腻味:“你难道忘了那时还有一人吗?”   “你是说……”燕北眉心一皱,“东西两房的事他已经多年不管,现在和一叶盟相处太平,难道还会来兴什么事?”   “所以才说你是莽夫一个”慕容诗打断他的话,散漫道,“就是可惜,我这么一个美人儿在他身边,他居然不知道看上一眼,想我从当初开始,也是等他等上了好几年呢只是没想到,她在轻尘的心里一住,居然就是近十年半晌,才缓缓开口道:“人世就是这样,你等他,别人等你   “我等”   “冤枉吗?”燕北嗤笑道,“刚才那一剑,你敢说是躲不开?想要博取素素的同情,有必要弄成这样?”   轻尘倒是不反驳,回忆起方才桩素紧张的神色,嘴角的笑不由一暖:“反正,我这个身子早就破碎的很,迟早都是个了解”   “等等不论怎么想,都是自己有错在先   马车一路经过山下镇中的繁华低端,过几道深邃小巷,在一家门前停了下来”   李九瞥了眼桩素,淡淡道:“素素,你自己进去吧,慕容姑娘自有安排,我该回去照顾谷主了李九进了马车,又一路绝尘而去,桩素后头时早已等在那的小厮冲她和善一笑,几步走在前面替她带路   慕容诗跳罢,返身见桩素站在那发呆,不由招呼:“素素,过来”   慕容诗望了望远处的天,淡声道:“方才失态了,或许是我太在意了那个女人不过今日是你第一次来南院,不妨到处走走看看先熟悉一下她从椅子上轻快地跳下,忽然想起什么,略有紧张地问:“慕容姑娘,那天苏乔被你带来了南院,现在怎么样了?应该——没有被送去青楼吧?”   慕容诗想起当时的情形,记得两人交好,闻言不由莞尔:“我说过的话自然不会反悔,你若是想她了,我叫人带你去看看?”   桩素大喜:“好而在四使之首的,就是银堂的堂主了”说到这时,她的嘴角微微一扬,虽然年纪尚幼,却无意间留出了几分娇媚   苏乔变了不少到时你飞黄腾达,可千万不要翻脸不认人”   苏乔接过看了看,回以一笑:“好啊,下次你来,我定让你满意   “父——亲!”一声怒吼霎时炸开在轻尘的耳边,他闻声抬眸,应入桩素眼中的竟是一双满是迷雾的眼,她本欲发作的话顿时哑在了那很销魂他的嘴角依旧是笑,那一瞬,唯一真正叫人看透了他的笑,是伪笑   桩素睁着眼发呆,刚才的一幕似乎仍未适应她微微一扯嘴角,尴尬道:“二师兄,父亲醉了,你还不来帮忙……”   流苏将书卷收起,温温笑道:“这是演的哪出?”他上前帮桩素从轻尘怀里拖出,因轻尘抱的紧,叫他也不由多用了几分力,再见轻尘却是眉心微微一蹙,依旧没被惊醒   桩素一时间莫名很同情李九,有着轻尘这样的主子,仿佛注定要一辈子不得安生   流苏帮完忙后又回自己的竹居继续钻研戏曲,他始终是一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戏痴模样,除了学戏,仿若其他都同他无关   那一夜,寂静无声   酒醉还未全消,他感到头有些微微钻痛纤长的指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他隐约记起自己似做过什么,不禁当真有些苦恼   “你明明知道我给你下了药,却还是要喝?”夜间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幽幽的,但不见其人轻衣款带,身段窈然,面上戴了一块面纱,只露出几分销魂的眼她凝眸注视着轻尘,眼中有万般情愫:“你的‘面具’,是否只对青鸢才会拿下?”   轻尘抿唇一笑,眉梢微微一挑:“莫要提当年,只说下午,你竟然叫我在素素面前丢了当父亲的尊严,这个帐,又当怎么算?我原本知道喝了酒你必当现身,谁知意乱情迷间,素素这丫头居然回来了,哎哎哎,我的威严……”   “就算没这码子事,你恐怕也没什么威严   轻尘栖身靠近,一把揽过她的腰,桃眸里的笑却甚是深邃:“就是再没威严,总归有人喜欢吧……”   女子被他这么一抱,身子略一僵,却也没抗拒,语调几分无奈:“可惜再多人喜欢你,你的心中始终放不下”   “想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若真跟了哪个女子成双入对,不知会碎了多少少女的芳心啊……”轻尘仿佛自我感觉不错轻尘凝着她的眼里依旧几分妖媚,但周围的气息仿若一变,她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仿佛在寒气间渐渐凝固了你若不是任何人的,我便也认了她自是知道自己无法同那个女人比拟,第一次见她,她就已那样高高在上然而那天,第一次见他同青鸢一齐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她感到,只有这个女子才可以在他的旁边而不黯然失色,然而,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嫉妒   是   “是桩素,不是青鸢么……”他幽幽的一声叹息,立在院中,风略撂起他的衣衫,白色,素白   “看来最近真的是折腾地有些过头了   桩素是他的,只是他的但凡同青鸢有关的东西,他放过了一次,不想再放过第二次笙箫谷在李九的监督下断了一阵子的酒源,引地金若愚每每来时看向轻尘的神色竟有几分的同情   桩素本就对轻尘不知疼惜自己的举措万分不满,这次借着铁了心的李九,也敢出了口恶气有时一呆一天,她若忍受不住,却是会被他一把抱去捏着脸一翻蹂躏,说什么“最近素素在南院学了后的确多了几分女人味”之类云云,往往这种时候流苏也会在,害得她好不窘迫   平日的课程苏乔甚喜偷懒,每每师傅一不留神,她便总有法子逃过他们的眼睛每每那时燕北这个冷漠的男人总是格外的娇憨,反倒是慕容诗举手投足间云淡风轻,只叫他一人在一边木讷听言   桩素暗中同苏乔调侃,说燕北哪日若是娶了慕容诗,定是惧内的主惹得苏乔和桩素两人在背后暗暗作呕   桩素每每听人提及沉简的事迹时都不免几分自豪,然而若是有艰巨任务,她又总是不免替他担惊受怕每每远处任务归来,总是会带回许多稀奇的小玩意,桩素将这些东西都收入了一个盒子中小心翼翼地藏好,收在柜子里”   “是么?”苏乔眉心一扬,顿时笑地不怀好意,她纤长的指轻轻一挑,指过桩素手上的篮子,调侃道,“那这又是什么?”   “呸,你个臭丫头”   “哎,别啊,你明知道我食量小,又浪费粮食的话恐怕会被姑娘给抽死   北楼的外围是座茶楼遥遥看去,只见“临风茶座”四个字赫然醒目,如今已是深冬,却依旧客似云来,远远便可闻见隐约的茶香因茶座内价格高则数金,低则几铜,因此进来品茶的人各色不一,贫富各有她来的次数已多,自然都已认得   桩素的眼瞳微微一舒,却是没有呼喊,只是眼看那个剑光在临近时堪堪一转去势,切段了她咫尺的一根梅枝”   桩素去找燕北,自然是因为轻尘的另一项安排”   桩素抱怨:“那也不用事事都找你啊,你去银堂也不过这么些年份,难道银堂就没别的人了么?”   “这件事,是我自己要求的   桩素感到他此次回来沉默地紧,一时也不知如何言语,隐约觉得不安,不由问:“这次任务要多久,危险吗?”   沉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有几分无奈:“这一次的任务,我不知要多久才可回来”他眼中的锐利一闪即逝,既而又是淡漠的神色,看着桩素,声音微微一软:“我若是回不来,你也无需太难过……”   他的唇有些干   “汉国,我就要回来了……”   这一声,冷酷地仿若周围的寒气都要为之变色   这个时候,轻尘应该是窝在自己的房中闭门不出的她暗自好笑轻尘的大意,便走了进去   桩素暗叹口气,走去坐他的身边”   桩素气急:“沉简是我的朋友她转身再看去的时候却见那人已经背对着她,竟然又在床上悠悠睡去了流苏本就少同外人来往,她很好奇此时会是何人光顾”   桩素不由白他一眼:“好歹都是笙箫谷的人,那么久了人都没见过,难道还不失败?”她见流苏眉目含笑,忽而想起什么,眼中不由一亮:“对了二师兄,你出门,会经过汉国么?”   流苏不知为何神色一僵,转而温声问:“该是会经过,怎么了?”   桩素抓住契机,慌忙道:“你带上我一起去好不好?”   流苏很是疑惑:“笙箫谷中吃穿不愁,你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而且,师傅也不会同意让你出去的吧?”他想到轻尘的性子,不由一笑   桩素不想自己的心思竟都被看地这样的透,面上莫名一热,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几分不安地等着流苏的回应”   孙老隐约听出他话里的笑意,不由也是一笑:“哦?若真是这样,你就不怕你的那位师傅到时找你算帐   外面的风忽而有些大,将竹居的窗给吹开,挂过流苏面上时卷起几缕青丝,他视线投出,隐约看到一个渐渐远去的身影,落在寒风间有些单薄他走了”   “那你又准备何时动身呢?”   似笑非笑的语调,桩素一骇下不由抬头看去,只见轻尘满脸笑眯眯地看她,不由干笑两声:“父亲不是不让我去么,我又如何动身?”   “哦?”   这一声,有似乎意味深长桩素莫名地觉得原本冰凉的身体又是一冰   第九章 金蝉怎脱壳(下)   轻尘的话语依旧是平日的调子,但桩素心里渐渐已凉门忽而“吱呀”一声打开,她的思绪一时有几分滞涩,待看清是送午餐来的婢女,才慌忙从床上下来,急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婢女被她的神色弄得奇怪,愣愣道:“小姐,已是正午了”孙老淡淡瞥了她一眼,转身顾自走了,“你不是要走么,还不快跟上这里是她生活了五年的地方一个少年不时地往火中投入几片柴火,柴同火一遇便陡然窜起几分的火光,映着他俊秀的面庞,忽明忽暗有几分不定”   桩素本就困顿,闻言也不反对,只是问道:“我们是往哪走?”   “汉国在楚国的南面,我们一路南下就是了   次日一早,桩素朦胧间被细碎的声音吵醒,揉了揉睡眼,只见流苏站在她面前极是好笑地看着她   待桩素准备妥当,两人便上了路   第十章 当年明月在(上)   风轻轻挂在枝头,卷起几片稀疏的叶,打个卷儿,纷纷落在了地笙箫谷中一片寂静,站在那的人一个个担忧的神色   轻尘依旧在笑,唯独眼眸空洞   他仿佛看透了天下,唯独看不透的,却只是他自己   燕北凝着他的神色,喉间有些干涩:“若被人发觉你的身份,恐怕会有危险   慕容诗的脸霍然一白,仍想说什么,手已被燕北一把握住,话语止在嘴边恍惚间,她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慕容诗的肩微微起伏,渐渐渲染般地扩大   “当年……当年青鸢误会他,他也只是一言不发……他是轻尘,所以他可以不屑解释……但是,明明这种沉默叫他那样痛苦……他却还是忍而不说朋友,永远没有谁拖累谁”   淡淡的一句话,仿若一只温和的手抚上,摸去积郁着的不安   不会有事”   两人入了马车,车夫一挥缰绳,一声马蹄嘶哑,马车顿时辘辘地往山下驶去全身的血液在他的注视下仿佛都被冻结,柳如疏忽视全身的冰凉,微怒地看着他:“为什么?以前是青鸢,现在是素素,为什么你眼里看到的永远都不是我?”   轻尘的嘴角微微一扬,却是让柳如疏仿佛万箭穿心,不由跌坐地上,背脊已湿了一片他走近她,纤长的指轻轻挑起她的下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因为——你,不,配”   是最残忍的语调   眼前的人真的是轻尘?那个被万人敬仰,认为可以保护一世安宁的轻尘?那个高高在上,傲慢放荡,却默默守护着一叶盟的轻尘?那个不论出了什么事,都只一笑而过,独自一人怅然的轻尘?那个不论别人做了,都不会恼,不会怒,只会最理智地看待一切的轻尘?   眼前的男子,却是邪佞,残忍,不容人抗拒”   “陪葬?”柳如疏在痛觉间闻言,不由一笑,“如果真要出事,你不速速追去反而同我在这里磨蹭,没事吗?你……”她的话一顿,霍然看到那人的眼神,不由再说不出口   “等等”干脆利落的回答,轻尘转身,留下一个修长的背影,“这件事,我不想拉一叶盟下水   天上飘着片片小雪,地上渐被堆砌地几片煞白   桩素听到对话才将车帘放下,问道:“二师兄,城北这家有什么问题么?”   流苏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   言语间已到了城南的客栈,流苏也不答她,转身先跳下了车,又将桩素搀了下来   这客栈的生意竟是格外的好,踏入门时迎来了一个小二很是客气地招呼着将他们带到了柜台一年一度的花魁节就要到了,这阵子来扬州的人甚多,恐怕这城里所有的客栈都快客满咯”   一时无人言语落在梅花之中分外协调,如是画卷   桩素一时不由惊叹她的琴技   在南院时她没有少听苏乔弹奏,那时闻名天下的琴师李墨也夸赞她曲律精湛,然而此时眼前的这个女子竟然也不妨多让   女子听妇人这般说,反而微微一笑:“妈妈莫怕,他们的目标只有我苏阕儿一人”   妇人闻言,面色微变:“不是叫你不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出来的吗?三日后便是花魁节,你专心习琴就是,这里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阕儿,你自己快走,别管我们!咳咳……”妇人一声大喊,又引得咳出了几口血   沈三思冷哼一声,扬了扬手:“我们走!”   “等等”她暗暗藏下了因巴掌煽地略痛的手,语调循循善诱这里尚在一叶盟的管辖他才不敢做什么手脚,但是希望姑娘日后小心”   芙蓉心下感念,面上却是一板:“不顾花魁节的胜负,险些被沈三思抓走,就是错!你难道不知这场比试的意义吗?”   苏阕儿轻咬下唇,声色依旧清晰:“阕儿只知不可因为自己一人,让各姐妹陷入险境,即使可以再重新选择,阕儿依旧会这样做一片默然   “阕儿姑娘是因为手上有伤所以才没办法尽兴的吧……”沉寂间,轻飘飘地落上这样的一句话每次来,他都叫我去弹奏乐曲,那架瑟的弦极细,因此才割伤了手”   “咦——!”桩素确是被唬了一跳,不知芙蓉为何突然有了这个请求,回眸询问流苏,入眼的却是那人一副兴趣盎然的神色花魁节当日,台子周围鼓声雷雷,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过来,将台子围地滴水不漏   那两人站在一起,周围不免有若有若无落上的注视   “要去看看吗?”流苏的视线淡淡落上喜庆异常的高台,问道   在城南驿站叫了辆马车,二人带上早已备好的行囊准备继续南下背后落下两道车痕,不是磕到几颗碎石,撞开后沿途蹦了几下,也便安静地落在了一边”桩素绕着舌颇是认真地强调,不安分地伸指将他的下颌轻轻地一托,神态几分轻狂道,“小娘子,还不快给爷笑一个?”   流苏被她弄地哭笑不得,只得由了她摆弄,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闭眸假寐”他的眼神稍稍一带,旁人会意,上前粗鲁地将两人从马车上拽下,丢到了沈三思面前   流苏站在一旁,暗暗估算着来的人数,心情却是越来越沉重   沈三思这次下手极重,尖锐的响声显得格外刺耳   沈三思视线在二人之间一番逡巡,讥讽地一笑:“怎么了,姐妹情深吗?”他向旁边一示意,有人恭敬地取了件东西送上   待桩素看清了,她的面色不由一白   流苏安静地看着沈三思取了鞭子站在面前,神色始终未变   沈三思立在他的面前,影子黑压压地将他覆住,嘴角的笑隐约狰狞:“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其实我真不舍得动手,只可惜——似乎只有这个法子可以让我消气呀   原本显新的轻衣上,霍然多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肌肤细致的肩,荧荧的血色衬着伊人略白的面色,病态间独有几分美今天仿佛将那天没有喊出的话悉数发泄,一时有些怒,怒的是自己为何每每都让别人替她承担暴虐”   流苏强撑起几分的神智,问道:“你口中的‘主人’,是陌离渊么?”   沈三思的神色顿时僵持,感到周围手下们也因惊讶投来视线,他的脸色一时难看:“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他的话却是没有说完,惊恐地长大了眼,他回头看去,但还没看清背后的人,就已轰然倒地了这时见倚着他的流苏竟挣扎着要站起,慌忙间搀住他,责道:“二师兄你现在这样的身子,还想做什么?”   然而流苏没有听她的,可是失血过多,他勉强才站起,却有几分摇摇欲坠”   流苏看到此人时面色不由又白了几分:“陌——离——渊……”   男子挑了挑眉,略困扰:“虽没想到这里竟会有人认识我,但即使你认识,也不当说出来看着他的面容忽而想起什么,陌离渊的眉目间露了一抹笑:“难怪会这样了解   陌离渊看着他轻笑,几分意味深长:“好歹说,老头跟我流云山庄是合作关系,以你的立场——来阻止我没有关系么?”   流苏艰难地抬起头,万年温存的眼中难得地深邃而冷漠,但眼里仿佛有个无底的漩涡,黑影疯狂地乱斗着虚无缥缈,却是抉择过后的决定足下一动,也不见他怎样动,却已落在了流苏的身边雕栏木纹,檀木镌丝旁边一看,却是藤椅萝桌,边上一只妙手独制的香鼎,正袅袅冉着轻烟她警觉地上前嗅了嗅,不是迷香桩素皱了下眉,正准备下床,门恰好“吱呀”一声推开了既然现在自己身在流云山庄,自是不过太过担心的天下知名的势力,她仅知几个,其中的一个便是流云山庄那就劳烦乐师来一曲《月出云天》乐起”   一直伴在他身边的男子闻言应了声,走到桩素面前,语调温雅:“素素姑娘,在下云清,来为你带路”   桩素满心担忧流苏,匆匆应了声   桩素这才发觉流云山庄确是个尊卑有序的地方   “到了”桩素客气地道过谢,独自踩着细碎的石道走去,不时留意着周围的布设渐渐地便看到不远处躺在斜椅上的一人   “姑娘来了?”陌离渊淡淡地问了声,却依旧不曾睁眼,“听倦儿说素素姑娘有事要问我,现在可以尽管问了”   桩素这才稍稍安心,却仍不确定,不由又问上一次:“真的?”   “流云山庄的庄主,可不是什么信口开河的人”   桩素不以为意地笑笑,隐约几分自嘲:“素素一人能有多大的价值,居然要劳烦地动流云山庄?想必是那日我动用了令牌引起了庄主的注意,庄主将我抓来,真正的目标该是一叶盟才对第一,如果只是冲一叶盟,似乎知道二师兄的存在后也不该放过他第二,我并未自报姓名,但倦儿刚见我时就已懂得叫我‘素素姑娘’,显然庄主是已经暗中做过调查,而非待我们到了扬州才知道我们的来历”   “你想找的人?”桩素闻言方才现出分诧异,“是谁?”   陌离渊讥讽一笑:“到时你就知道了原本请姑娘来也是为能会一会那位故人,现在他已经救了流苏,该当不久便会找来,只是要委屈姑娘再住上几日了   “处乱不惊,也很敏锐   流苏的视野一时间有些模糊,昏昏沉沉间渐渐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思绪一清他看不到这人面具下的面容,但却是认得这张面具十年前代一叶盟盟主行事,见他有如见盟主的银堂堂主酒使,传言中的他永远是一身白衣,一张遮住他容颜的面具   灯光有些昏暗烛台上的火苗幽幽地蹿动着   流苏一直紧绷的神经霍然一疏,无力地躺在了床上一夜无眠,窗外的天色由深邃的漆黑渐渐变亮,隐约投入几分晨光,落在被褥上他的神色有些空茫,一阵阵悦耳的鸟啼泻出,少会,一只通体洁白的信鸽从院外飞入,落在了窗边一路西去,在某个院子中,有个少年高声地一吹口哨,洁白的信鸽翅膀一扑间直冲而下,那少年伸手,信鸽的爪正好抓上他纤长的指”   这是一座古朴雅致的别院,装饰却都是极讲究   若是来过楚国京都洛阳的人,定知道这处别院是当朝国相的府邸”   “咔嚓”因握地紧,流昆手中的瓷杯略略发出了碎裂的声音,他眯了眯眼,眸中透出几分精明:“这个人竟然还活着?”他的话语淡淡,凝着庭院中的绿景语调稍稍一顿:“苏儿可有说是什么原因?”   “二少爷的信中说,他同轻尘的养女在扬州遇到流云山庄的袭击,那女孩被陌离渊带走了,他因被酒使所救,才保住了一条性命”   “大人!”   流昆已走到门前,听纳言叫他才站住脚,回头诧异地看他:“怎么,莫非还有别的情报不成?”   纳言手中的纸已被他紧紧握住了一团,终于将心一横,说道:“大人,请您想办法让流云山庄放了素素小姐吧这是本该有的觉悟   “二少爷,我也只能为你做到这些了……”纳言感到寒意透过膝盖从地面传来,愣愣地看着手中已经显皱的信函,喃喃间略有凄楚   “伤势,应该不要紧了吧……”纳言看着信上对伤势轻描淡写的一笔,却又不免担心,“保住一条性命”,六个字,他怎想象不出这其间的惊心动魄   纳言将信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也离开了庭院下棋却无对手,此人也是寂寞如果是叫青鸢来收拾这一桌的残局,她恐怕宁可不再下棋,直接转身走人……   想着,陌离渊不由轻轻一笑几天来,她也知陌离渊是不会同她说那个所谓的“故人”是谁的,但既然已知流苏无恙,她心头的石头也已落下,自然也不会再强求什么”一想眼前的人是流云山庄的庄主,她也不诧异对方对自己的过往这样熟悉,淡声答道   陌离渊也落下一子:“你不想?身在一叶盟中自然未必会需要用上那些杀人的本事,但是一旦入了江湖,这些却都是保命的伎俩”桩素微微咬唇,声色清清的,“有人不希望我杀人”桩素此时却轻轻地一笑,手抚上腰间的配囊,看向陌离渊,眼中是怪异的平静,“我身上带着毒   “人胜我无害,彼无蓄怨之心;我胜人非福,恐有不测之祸……”桩素轻轻地念着,心里暗暗记下日后定要修身敛性,正出神,忽而听有人敲门”这时丫鬟的声音已是微颤,桩素想她是怕陌离渊怪罪,也不忍心为难她,回屋取了件披肩,叫她带了路拿不定陌离渊的心思,面前的道路略显阴森,桩素无奈下也只得独自前去流云山庄内依旧是一片静谧   “如果没有你,青鸢就不会死   想起时,轻尘感到全身微微冰凉然而抬头的一霎那,只看到男子一袭的白衣,月色落下,清清地覆在他的身上,仿若镀了一层光边,隐约不似凡人   陌离渊在它掠过的一瞬伸手一取抓下了鸽子脚上的信笺,打开一看   桩素诧异陌离渊突变的态度,不由遥遥看了眼轻尘手中被紧紧握住的信函离开时不由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白衣的身影一时间落在一片的林木之间略显惆怅”   云清的视线轻轻地落在他的身上,见这人又开始独自对弈,面上也略有无奈:“庄主,半梅姑娘那边……”   “我没有杀了素素,她很失望么?”陌离渊冷哼一声,漠然道,“云清,叫人转告她,她下次再自作聪明,就给我滚出流云山庄”   云清见他态度已软,不由取笑:“倒是说起素素姑娘,庄主你这样放她离开难道就放心吗   “昨天……竟然叫那人对我道了谢,呵……”他想起昨晚的情形,不由自嘲地摇了摇头   桩素坐在一边,留心着眼前闭目养神的人,感到嗓子干干的,只是始终不知该怎么搭话她的嘴角略略一涩,隐隐压下了心里的不甘轻尘尾随其后   有毒!桩素的瞳孔略略一张   身后的追兵已经渐渐临近,桩素感到那些飞扬的尘都落在了眼中,一时恍惚   云清冷笑:“这是我家庄主的意思,赵统领若要为难两位鄙庄的客人,恐怕要先过了我这关   “没事”赵李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云清,轻笑道,“即使我们不追去,结果也是一样的……”他仰天几声大笑,带上一队人放肆地扬长而去桩素昏昏沉沉地有些不知身在何处,模糊间感到自己依旧躺在那人的怀里,耳边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桩素渐渐回过身,感到全身一片酸疼却也顾不上太多,慌忙爬到陷入昏迷的轻尘身边,对着那处箭伤有些忧心   成年男子的身体露出,衣服如脂,但不似平时看去的那样瘦弱,格外魅惑但他的面上依旧落有隐约的凉意,那个面具还在,而桩素的态度间也并没什么改变   是极度狼狈的样子   他的嘴角却不由落上一抹冷笑桩素远远地站在那,他感到体内的血液在过强抗拒的意志间有些倒流,硬是别开眼不再看她,却是猛地吐出了一口血,鲜红,映在唇边格外妖异晶莹剔透   桩素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下意识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她是在还债……心里一遍遍地默念着意乱情迷她被一个妖媚的男子抱在怀中,他的手抚过她如脂的背脊,冰凉的触感在每每碰上的刹那散开,留下一片缠绵的余味修长的眼睫深邃狭长,每每吻她时总是触上她的肌肤,细微的,痒痒的,无痕地一点(和尚语:轻尘体高,素素身矮,这是必然……)   前方不远处是一处碧潭,遥遥望去先看到的是从九天上倾泻而下的瀑布,飞流直下,千尺银河   桩素嘴角微微一扬,在潭边自己也是一阵牛饮,顿觉舒畅桩素看着,顿觉神奇   “老人家打开盖的瞬间,桩素看到满满当的鲜鱼,一面诧异此人垂钓的功夫,倒也不恼,又温声道:“老人家,您是生活在山中吗?我想……问个路   桩素站稳了身子,想都不想,一把将玉佩扯过:“不用考虑了,答应过就是答应过,绝对不给你”   老者手上一空,不怒反笑,将桩素给上下一番打量,视线缓缓地落在了她腰上的药囊上以前桩素一直对此人很是敬重,但乍听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老人竟然自称是当年消声觅迹的神医,确是不好接受   身体有点虚,桩素感到眼前略略有些眩晕的感觉桩素费力地将轻尘放在一边,感觉到他的呼吸已越发的沉重,心下担心,将屋门敲地“嘭嘭”直响,却只听里面磨刀霍霍偏偏就没人来开门   桩素感到又饥又寒,看轻尘显得单薄的衣服,靠上去小心翼翼地抱住他,依偎着缩在门前   莫不是……桩素的眉目间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茅屋,那门始终紧闭   干裂的一处一时间得以温润待再醒来时不知是几时,朦胧间桩素只看到眼前似乎站了个人影,渐渐看清了才发觉是塞华佗背着鱼篓站在面前,地上丢着几截烤熟了的玉米   “拿上,钓鱼耐性就是这样一点点被剥去的,桩素不由蹙了蹙眉,却听身后塞华佗喃喃道:“注意吐息,不可心躁,让自己融入水流的氛围里,不然是骗不过那些贼鱼的‘法眼’的”   或许她应该一鱼竿将这人砸死”桩素心知自己需要解决的始终是那温饱问题,喜滋滋地讨价还价”他笑眯眯地看了桩素:“救是可以,不过条件有三其二,你不可以透露我的名号,我不想他日被人扰了清闲他诧异于桩素口中肯定的语调,强调道:“你可想清楚?一旦留下,可就不容你从我身边离开真罗索”桩素冲他一吐舌头,转眼已往回蹦了几远,回头招呼道,“救人如救火,老神医你就快点吧”   她心急的样子倒是叫塞华佗不由莞尔,摇了摇头站起身,他也一步步往回走去不知道对这个女孩来说,到底有没有什么事是可以动摇她心智的,总感觉她有一种别样的气息,似乎比较迟钝,缺乏一些必要的常识,但是,又独有一种叫人叹服的倔强   塞华佗感到一时心情大好而来找他救人的人,一听他的要求也往往都吓地调头就走,像眼前这个屁大的丫头这样一口应下的人,暂时她还是头一个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了,她慌忙看去,塞华佗正走出来,见她神色轻地一声嗤笑:“得了,你进去吧,过一会他就会醒了轻尘身上残碎的衣服已经换下,露出的依旧有些苍白的面容似乎思绪还未清晰,他的眼神依旧有些迷蒙   一声“父亲”,轻尘的四肢一僵,眼中一时清明不解地抬头,却是看到一双深邃至极的眸子轻尘被桩素的视线落上,却也不躲,只是脸色又似乎苍白了几分,有些单薄   “是的到门口时忽然一顿,他背对着她,阳光似乎笼罩在他的周身,桩素抬眼看上时感到迷离而苍白,不知道那张绝世的面容上是怎样的神情只是觉得……好难受,从未有过的难受他感到冰凉的指尖仿佛触上的是自己的心朝廷”   周围霍然一静他转身走出,带上门的一瞬漏入外面的飘雪,纷纷扬扬,白地有些惨烈   果然,还是出事了么?她留意到轻尘眼角一抹不易觉察的深邃,忽然想不一定……就这三个字,就是天与地的差距   “动手吧慕容诗一愣间终于回味过了话中的含义,顿时一喜,但转念间又不免担心:“但让素素独自一人在外面没关系吗?她毕竟是前盟主的女儿邵羽年身为杀手,身上染过不知多少人的血汉国军营之中,一个老将抚着自己的长须,眯着眼豪迈地笑道:“看来这一叶盟的关系同楚国已经闹僵了啊……不知道楚王那个老糊涂是否正在为惹恼了一叶盟而头疼沉简回想,来到汉国不觉已过了几月有余   “素素……”他一声轻轻地叹息   身后营帐内是刚刚赢了战事的士兵们欢畅庆功的放荡,篝火熊熊,仿佛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不是说那次在华山的时候叶尘当众昏倒了么?这次盟会也不知道会不会出场拿好勒”掌柜的笑吟吟递过盛好酒的水囊一只纤细的手从他手中接过,注意却依稀还留在楼中几人的谈论中,显得隐约好奇她下山的次数本不多,但每次下来总听人津津乐道,也是她在这深山间居住的一大乐事踏上山道时足下轻轻扬起几分淡薄的尘土,她一步步沿着山道走上,却也不徐不缓   渐渐可以听到瀑布的水流声,然后一路去依旧是显得有些破旧的茅屋   桩素不知道塞华佗的心思,这时眉心微微蹙了,不知为何竟有些不舍”塞华佗别开了眼,转身拎起一直坐在身下的布包,晃悠悠地走了,声音荡来,也是渐行渐远,“但如果不是那人到了生死边缘,也不许你私自去用这书函里的方法……素素,这是我最后的要求……”   他的话语有些飘忽,桩素隐约觉察到其间的玄妙,顿时感到手中的书函似乎重了几分   桩素打好主意,收拾起医箱正作着行走江湖的打算,这时门外一阵马蹄嘶哑,她诧异地抬头看去,却见门外一个锦衣男子骑在一匹青骢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是桩素姑娘吗?”声音沉沉的,很有磁性   桩素留意到他身后紧随而来的马车,不知这人的来意,清明的眼里勾起一抹静静的浅笑,问:“是我,这位公子可是有什么事?”看那身锦绣绸缎制成的外衣,显然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她一时摸不清来人的意图,只能耐着性子暗暗留意着这时才感到这家别院颇大,曲折蜿蜒的游廊间不知走了多久,陌公子终于在一间房间门口停下,推门走入这个人之所以这样焦急,恐怕正是因为这个女子其实她刚才根本不是在犹豫这个问题,抬头看一眼男子,他的眼里隐约有几分嘲讽   桩素的眉心霍然疏下,走近桌子取起那叠银两,放在手里随意地几下摆弄,转身见候在旁边的丫鬟,走去将银票塞进她们手里,声色淡淡:“你们找个人拿这些钱去买点上好的补品,能买多少就买多少吧,外面那些个人都是需要的”   “啊,这……”那丫鬟手里霍然多了那么多钱,心下踟躇,偷眼瞥着她身后那人的神色这钱是请姑娘……”   “那就当我向公子买了吧我不喜欢被人看着女子的身上因伤口而引发的热度让她的全身包裹着一种烫意,桩素看着她受这样的重伤不免心疼,蹙着眉极轻地替她处理着伤口,一时也说不好心里是什么滋味她一直没有去刻意探听一叶盟的事,或许是不愿去探听似乎,一叶盟中当真出了什么事;又似乎——她想回去看看那些认识的人了……但桩素感到自己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白衣翩然的人,每次想起时总会不禁猜测他成了什么样子,可是又告诫自己不该去想起他   “早点醒吧,我有很多的事——想问你……”桩素的声音落起,空空地,有些飘渺,在静谧的房间中虚无地漂浮着渐渐到了傍晚,丫鬟送了晚膳到房里,搁在了桌子上又退了出去她不由想起另一个男人,扬州是那人的势力范围,不知道苏乔一行来了这里是不是也在他的眼界之中你就放心吧”她的声色腻腻的,虽然面上依旧落有病容,但举手投足之间道不出的风清万种   一时间,桩素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慕容诗的影子不由默默叹气”   沉简,流苏……桩素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瞥见苏乔眼中微微亮了的笑意,偏是拿她没有办法桩素恍惚间感到她的指尖有些冰凉,听她道:“沉简那边的事我不清楚,等到了漳州就替你打探看看   “小乔,身边的人对你的温柔,是很难装得出来的吧?”桩素忽然问,声音轻轻的   分了两路,桩素目送他们一点点地离去,踏着尘道独自一人进了漳州时不时地看向窗外,落入一眼的绿意,偶然微微叹息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感觉这客栈的隔音效果似是差了些,转而正要熄灯,耳中却落了几个词,让她的动作一顿   “那些兵马真的都准备妥当了吗?明天就是盟会了,不要到时候出了岔子”   “知道一叶盟的盟会本是天下盛事,得到请帖的人皆感到自身光彩,看去时都是一副喜上眉梢的神色”桩素从怀里掏出一块包裹在巾绢,递上,神色间一片泰然,“请劳烦将这个转交给苏乔苏姑娘她眉心蹙起,心想莫非是苏乔在忙别的事那门丁并没找到人?这时遥遥看到院子里人影一闪,是那门丁领了一人过来桩素听他这样叫她,就已经知道苏乔到达这里后应该同他通过了气,心下也稍稍安定,还以平静的一笑道:“我只是来找苏乔姑娘的,不想竟然劳烦到了慕容公子”轻一掩泪,却是垂泪状”她随手拿起令牌,又丢回了慕容霜飞的手上:“这个你藏着,必要的时候应该可以用上,我要了也没有用   慕容霜飞眉心微微一挑,言笑间眸色却已经深下:“有人要对一叶盟不利,这恐怕不大妙啊”   “我知道了   慕容霜飞留意到她轻摆的指间透出的几分苍白,神色间霍然平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屋子   他本就不知那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在那抹神色之下,终究没有告诉她更多的事但是,那个人已经只是“轻尘”,不再是她的“父亲大人”……   桩素站在屋中,听着远远传来的喧嚣,一心只希望慕容霜飞可以将事情处理妥当”淡淡的语调,不容反驳   第二十章 草木何处兵(下)   “你们也出去一时间屋中空落下来,周围的风显得有些萧瑟   轻尘这时才轻轻地咳了两声,扯动身体周围包扎着的绷带一阵紧锁,刺激起全身一片剧烈的疼   轻尘的唇角微微抿起   “看来他们已经察觉了啊……”男子穿了一件青色短衫,眉目之间显得有些冰凉,独有几分霸气,正是深沉低邃的神色朝廷   慕容霜飞看着涌起的浓烟,本是淡淡一瞥,然而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慌忙回头望去间,神色间霍然一僵”话是这样说,却也只是自我安慰,眉目间难得没了笑意,带上几分担忧   “轻尘,你要去哪!”慕容诗惊恐的声音扬起,然而声音落下的时候,只留下那一袭白衣飘曳远去,尘土间直冲佩庄   他面前的背景是一片浓烈的火光推门而出,就见满目苍茫的火光滔天   这个时候的盟会已经只剩下血的气息桩素被人流挤地有些混乱,随波逐流间也渐渐不清楚了方向   桩素提起裙角,一咬牙也是慌忙逃命其实她心里有些抱怨,真不明白为何每次牵扯到一叶盟,她身边永远都会发生上这样的事   桩素心下霍然一顿,不想他们竟然放了火   桩素感到将自己抱住的那个怀似乎又揽地紧了紧,她的身子也不由一僵,缓缓地睁开了眼   一双桃花眼,狭长的眸间是深邃无底的瞳,她望去的时候,他也正好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绵长缱绻于是那一眼望去,她感到自己仿佛镶入了他的眼中   眼睛更加深邃,眼角里镶嵌上了几分长年累月积攒的疲惫,嘴唇有些干涩,下巴似乎更加尖俏了几分,将气度衬地愈发地不容亵渎……桩素一分一毫地打量着、比较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看地这样清楚   然而她不说话,轻尘也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任她的视线肆意地落在他的身上,却也一直什么都没说方才眼见着横梁落下的一瞬,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突然停滞的呼吸   紧贴上的两个身体,隔了五年,心境莫名有了微妙的变化只是,似乎已经一切与他无关虽然有些零碎的伤口,但都只是小伤几年来不时依旧会梦见那一个背影决绝的景象,但现在她为自己的怀疑感到羞耻   心里默默愤然这个人莫非都不知道修养的么?一面写了张方子叫人去熬了,自己依旧留在房中,看着轻尘愣愣发呆”   桩素蹙眉:“一叶盟的银堂就有这么多事要处理吗?以前怎也不见得他有多忙他身上的衣衫松松垮垮地垂落着,依稀露出袒露的胸膛,可以看到厚重的绷带,有点诱惑药很苦,但他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着,仿佛浑不在意他的唇擦过乳白色的瓷勺,隐约透着点暧昧这是——命令”慕容诗蹙眉,“你即使不想让她知道你五年的奔波都是为了她,至少也该让她不要再一直误会你因流夜的调离,南面边境处已经隐隐有吃不消的趋势,不再需要多久,汉国想来也是会做上一些手脚楚国的尽头,想是也快要到了”   “哦那太监正屁颠颠地准备跟上,沉简又忽然转过了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道:“不要跟来”话落的时候一边的士兵上前替他关上了房门,留下隔离灯光后的一片寂静乌姬那时已有怀了三皇子惦楚,到汉国之后变在汉王后宫住下,诞下惦楚后独自一人带着儿子在异国他乡生存,直到那日后宫大火,母子二人双双死在活中,导致楚汉两国关系一度紧张   常恭几下挣扎未能脱出,听着他们离开,眼里渐渐笼上了一抹死意沉简瞥见他的神色,轻地嗤笑:“你早该料到会有这一天   而那场夺走很多人生命的大火也并非偶然,沉简一直知道   在他的眼中,或许身为楚国国君的父亲,同那些男人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看着常恭一点点薄弱的呼吸,沉简手上的力渐渐松下,一缓间,常恭跌在地上深长地喘息着   常恭在剧烈的痛楚下躺倒在地,身体紧紧地缩作了团,牢牢扯住衣衫,用力过大,牢固的囚服一声“嘶”响,被他生生扯了开   监邢台之上坐了一人,视线遥遥地落上了那个渐渐血肉模糊的身形,满眼的红,却是淡漠而不见一丝快意   沉简终于缓缓地受回了视线,淡道:“丢出城外”那人得令退下他转身走开,再不回望一眼   远远的,城门上有士兵看到,慌忙转身入城通报,不多会护城河的索桥缓缓放下”他的态度也是客气沉简的视线落在面前那人的身上,有赞许,却也有杀意   终于,遥遥一行人马落入了翘首以盼的众人眼中这个年轻将军,似乎比他原本想象的要棘手的多”纳言眼睫微垂,声音略微一荡,带了点涩意,“老爷虽是一心系着家族,但是对你也不免是苛求了点”   流苏微微一笑,将馒头送到嘴边一口一口地开始咬他身后亦步亦趋的丫鬟们一时没反应,慌忙也随他站住时,显得步伐不免有些凌乱   “怎么样?”   “噓——他睡熟了没有任何奢华的摆设,只放了一个书架,一张床,然后就是空空落落摆在正当中的圆桌   他想同流夜区别开,流夜是流夜,而他只是他——流苏   因此,十多年不觉已过去,流夜已是楚国首屈一指的骁将,而他在一叶盟隐性埋名多年,几乎没有人知道丞相原来还有一个二公子,自然更没有人知道的是——大公子流夜习的是征战天下的行军打仗之策,而他流苏心中藏着的,则是齐家治国之道……   流苏迎上沉简平静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儒雅的面容间落上一抹微微的笑意没有人知道这一夜在相府中的一间陋屋中,已然发生了一件或许会对日后局势造成混乱动荡的片段……   次日的相府依旧是一片平和的景象,沉简一早起来是门外已经候了一片人   桩素的眉心很明显地——稍稍拧了起来”   “一点也不许   轻尘微微笑的神色之间似乎有几分得逞的意味,把酒壶手中摇了摇,听着里面隐约晃荡的水声,分明是得意:“素素啊,都和你说了商量一下的嘛……”他的声音微微拉长,惹得桩素面色绯红,却是咬唇忿道:“爱喝就去喝吧,反正也是你的身子你终于回来了   轻尘笑眯眯地受了这一瞪的责备,依旧老神在在,将酒壶随意地搁到了桌上,淡笑道:“素素,你和沉简也有好久没见了吧,想来是有很多话要说?”   桩素瞥了眼轻尘的神色,抬头看着沉简,却是感觉原本当有的满肚子的话,此时竟然一句也说不出口”   “东厢   慕容诗看他走地这样利落,眉目间淡淡的,也隐约含了就分担心沉简对于一叶盟来说或许只是一个棋子,但是,相对的,可能一叶盟在他的眼中也只不过是一个棋子他只是银堂中一个叫“沉简”的杀手”   桩素本就知道这人自有一张副死人不偿命的厚皮囊,这一呛之下依旧不由话语一顿,好不容易顺了气,才没好气道:“那我去见沉简了,你有事再叫我”待人走了,轻尘才悠悠地招呼道   轻尘眉目间的笑意更盛,摆手道:“老李呐   “沉简或许他原本曾经想过放下,甘愿平凡一生,然,却让他遇见了桩素,遇见了一叶盟,遇见了一跳再次踏入至高无上地狱的道路”   沉简留意到她的称呼已从当年的“父亲”转为了“轻尘”,自己也没留意到已经微拧的眉心,只是道:“的确是杀了很多人,但是,并没什么大碍”她话语中的“流影”,自然是指丞相大公子流夜   沉简似乎稍有迟疑,看了她许久,才缓声道:“我就是如今以汉国使者的身份来到楚国的‘飞骑’此时听到桩素略略无奈地说:“我不知道轻尘为什么会要你去汉国混入朝廷,也不知道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心跳霍然加快,她暗暗地啧了自己一口,心里默念:“这有什么的啊,抱一下而已,以前还一起睡过呢!”   沉简自然不知道她心下这番活动,只是觉得怀里的那个身躯小小的、温温的,让他感到很安心   第二四章 悄然落花声(下)   然而李九还没听到什么,只听轻尘的声音透过房门悠悠传来:“老李啊,回来了?快来招呼下客人   “是好久不见   陌离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讥诮地一扬:“李管家,这似乎不是对待客人应尽的态度吧……”他冷眸微抬,倒也不见动气   李九应了声就又出了门,也不多看陌离渊一眼”轻尘淡淡地应了声,倒也亏他可以答地这样气定神闲”他是在笑,眼里却透着冷:“看来陌庄主是追着飞骑来的?那么,你又认为我能做什么?”   陌离渊身边霍然寒风一起,转眼已经逼近了轻尘身边,手紧紧地禁着他的喉,危险的气息咫尺地擦过他的肌肤   随着那两人的死,一切本已经尘封于世了,如今……却是让黑道知道了桩素存活的消息?   轻尘沉默半晌,声色反而霍然一静:“离渊,查处是什么人做的   他不是准备帮一叶盟,而是不许再有人对青鸢的骨肉不利”慕容诗看着她的眼中隐约有几分的狠意,“柳如疏   “柳如疏,这么多年我一直保着你,并不是让你可以为所欲为的”陌离渊的指间已经锢紧,只需要稍稍一用力,便可以取了柳如疏的那条命”   淡淡的一句,慕容诗霍然一惊,望见轻尘浅笑依旧的神色,眉目间已尽是惶恐如果真的要和黑道针锋相对,纵使是一叶盟,在朝廷那边也形式堪忧的情况之下,恐怕也是会力不从心   七岁之前,她从未见过娘亲,是柳姨将她一手带大的柳如疏哂笑道:“那时的确是不需要你知道,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杀害她双亲的仇人?桩素想起刚才的情形,面上的神色一肃,转身看向陌离渊桩素一瞬间感到自己的心跳似乎停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恐惧的感觉,她也不知道你的母亲,就是一叶盟的前盟主,人称叶青的——青鸢   是轻尘,不……为什么会是轻尘……而她,又怎么可能是青鸢的女儿……怎么,可能……   桩素感到全身的气力仿佛一松,无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踉跄下感到有人从背后扶住了她她抬头看去,是一双清冷的眼,然而此时她却感到自己对沉简笑不出来了叶尘对叶青的眷恋,实则是众人皆知的不是吗……   她再抬头时,眼里含着笑,却很苦   她恍惚间感到自己全身仿佛被掏空,跌跌撞撞之间,转身奔出了众人的视线仿佛一直的平淡只是伪装,她其实只是一个弱女子,当一台庞大华丽的剧目被清晰地展现在面前,她霍然无所适从   “唔——”突如其来的一吻让桩素原本混乱的脑海霍然一白,诧异地舒张开的瞳孔间是一双貌似平静实则深邃地埋下惊涛骇浪的眼方才那一吻的灼热还留有余温,她始终不明白何以连自己也不清楚的情感这个人却可以说地这样肯定然她垂着头,始终叫人看不清她的神色,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果然自己总是给别人添麻烦的啊……桩素无奈地笑了笑,微微仰头,却感到唇角的弧度分外僵硬,于是缩在那满脑胡思乱想,出神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非这个人对桩素是真的有情?沉简面色略沉你不是想要保护她吗?”顿了顿,他的语调间含上了几分深长的意味,话有所指:“况且,你引了汉国授意楚国,让楚国对一叶盟动手,不正是等不及了吗……”   沉简在这种淡漠的视线下也不心惊,嘴角微微一扬:“没错,如果这样就会被铲除,一叶盟也不过如此,之前的传闻恐怕都只是浪得虚名”沉简口中落处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掷地有声,落在周围的空阔中,恍惚间仿佛荡起几点回声,然后,一切又在最后一个字落地的时候霎时静下残忍地令人窒息的话语   沉简感到眼前的这个人无情到令人心生寒意,却更加地难以琢磨轻尘的身边这样看去时似落了光,叫人不敢近身亵渎耳边抚摩着一点点溢入的箫声,呜咽绵长,似是心间的哭殇   曲由心生,这个人当真是冷而无情的吗?只是为了青鸢,为了一个已死的人?虽然一约两年,但恐怕任谁也无法保证面对黑白两道同时展开的压迫,一叶盟当真能立而不倒   桩素可以感觉到周围聚集而来的视线,却也不以为意,只见沉简仿佛未留意周围那些人频频行来的注目一般,神色自若地带将桩素领了进去面前的台子上留着袅袅浮上空中的香色,烟雾间依稀朦胧琴弦在他的指下错乱地翻飞,荡出的曲律绵延而悠长,浮在空中,仿佛依附上了满屋的烟色他轻轻地唱着,神色有些悠长,那一时有些出神,也就没有留意周围的景象”   流苏的歌声最后落在这样短促的三个字上,他手下一颤,忽然的一用力惹得琴弦霍然断裂   能再见,真好……真的他知道一旦局落了,如果酒使真的接回了桩素,定会危及到她这个妥协曾经叫他悔恨了五年,整整五年……   原本答应他不会伤害两人性命的允诺,最后带来的只是两人的死讯   第二六章 相府水长东(下)   桩素心里此时不知为何,竟然是一片淡静”她缓缓地说出这两个字,语调略显悠长,却并位有多少的迟疑纳言的脸色略白,流苏却是不经意地往前迈了一步,向来的两人施了一礼今天既然是无心之失,也就不多追究你,记得要好好闭门思过”   “是”流苏唇齿干涩地应道,转身欲走”   “如此甚好   流昆目送着两人离开,最后视线收回时,冰冰地落在了流苏的身上,冷声道:“苏儿,想不到啊,你和你娘一样,都是懂得勾搭人的”流苏淡淡的声色,答地很是平静”   纳言领命道:“诺诗词曲赋虽然是雅事,但始终只是闲情罢了,你娘本就是一介伶人,莫非你还真想再走上她的路子吗?作为流家的后代,不求你同你大哥一样的建树,但至少也让我省点心”   语调中含有重重的威胁流苏的身影依稀单薄,他遥遥地抬头望去,整片的天色映入他的眼中,仿佛要掀起他满目的无奈”纳言的话从身后平静地传来,流苏回眸看去时,只见他是一种很闲淡的神色,没有分毫的踌躇和犹豫他说:“睡吧,别想那么多了”   沉简将桩素抱在怀里,却也再没更多的什么动作他是疲惫的   这种情形就像很多很多年前,两个孩子窝在草垛里互相取暖时的样子毕竟本就是熟悉信任的人,对外做着“飞骑将军迷恋女色”的幌子,对内却始终相安无事桩素叫了她们进来,一边打理着,一边问:“飞骑将军呢?”   其中一个丫鬟答道:“回姑娘话,将军一早就起了,如今应该是在同丞相商讨事情因为姑娘还没醒,将军特吩咐奴婢们不要惊扰了姑娘”   丫鬟本想应什么,瞥眼见旁边走来的人,不由“咦”了声,道:“二公子门一关,外边的光线就被浅浅隔离了   流苏将门一关,桩素眉目间顿时涌起了几分笑意,开口便是取笑:“二师兄,以前从来不知道你装模作样的功夫居然这样高超以国主的性子,如果会在乎后世的名声,那才叫了奇怪”这时有人敲门,在外面唤道”纳言方才清理了周围窥探的眼线,这时也不怕有人察觉,视线在桩素身上一番逡巡,话却是对流苏说的,“丞相一早似已做好了准备,外边没办法安排护送离开的马车,二公子你最好拿个办法,方才我来的时候已经看到有一队人马正往这里过来”   虽然流苏在相府中并不得势,但总归是相爷的二公子,领队的不得不卖他几分面子,然而一方面流昆下的令又死,叫他此时听了流苏的话不免脸色铁青,道:“二公子,这是丞相的命令,还请你不要为难在下苏乔是不知情的,所以可以笑得这样肆意,然而她不是现在沉简进了宫,如今又加上苏乔,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一叶盟的人……   风微微地吹动她的发梢,遥遥地抬头看去时桩素留意到满天都是沉重的浓云,虽然洁净,却始终是过分地压抑   桩素心下突兀一跳,不详的预感霍然腾起她问:“小乔,一叶盟那边……最快需要几天?”   “十天一天,两天过去……待到第三天,终于有个太监来敲了苏乔的门,声色尖锐道:“国主有请苏乔姑娘去后花园一同赏花   “不谢,不懈   唯一另桩素意外的是,这个传闻中的“西宫”,竟然反倒没什么人把守她放轻了脚步走进去,一地是细石铺成的甬道,蜿蜿蜒蜒地通往中央的屋邸里面的人似乎收到惊扰,垂头的姿势下一时动了动,也不知道他是本就没有入睡,还是已经习惯了随时被扰醒的方式张了张口正要说什么,却见门口桩素忽然转过了身子沉简看不到门外她死死握紧的拳,落入眼中的只有一个背影的轮廓   沉简的视线因为狭长被锁的门而被隔断,只能听到步声一点点地远去,最后悄无声息   沉简的吐息轻轻的,感到自己随时都可能昏去   沉简昏昏沉沉之间,也不知已经过了多久的时间”   铁片在一堆通红的煤矿中渐渐被同样染红,“噼啪——噼啪——”,不时溅开的细屑不安分地撒开,沉简在这样的话语中沉沉地闭上了眼灼热的烙铁,经过炭火的灼烤这时红地通透,被触上的那层衣料已经灼地一片煤黑,再往内,是映地通红的肌肤,似乎有几分焦灼的气味这个时候飞骑将军大闹楚国宫廷因而被捕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天下,汉国国内对此争议激烈,然而楚国国门一闭,拒绝任何来使,只是对外宣称,五日之后要将飞骑在祭台之上——公开施以刖刑之刑   所谓刖刑,即是将受刑之人的膝盖骨削除,被施以此刑的人,往往连站都无法站立这个时候已经远离皇宫,处在洛阳南面的一处别院里桩素站在门口遥遥地往远处望去,感觉到一片木叶悉数之间,隐隐透着一股子寒气最后一声吐息空空落落地降下,有一阵风过,落起几阵尘土匆匆碌碌地往里面挤着,不时总有人相互踩到彼此,然后就是一阵骂骂咧咧的吵嚷,叫原本肃穆的刑场显得有些像闹市这一队列显得浩浩荡荡,开头有人击打着铜锣驱驰着前方的百姓,随后跟着的却是一辆囚车,车里被镣铐所铐的是个男子,虽然形态狼狈,却不见有畏惧的样子   几日来未上朝的惦雍下了轿,坐上龙椅后就懒懒地靠在那里打着呵欠,这种模样落入别人的眼中又不免是一番嘀咕   这个时候需要的,只是扬手的一锤,就可以叫他的膝盖骨破裂,叫纵横沙场、叱咤风云的飞骑将军连站都无法站起然而也就这么一句,让很多人背脊生寒,下意识地已经开始纷纷逃窜方才就是他一箭射杀了刑手,而那句冰冷无情的话也是出自他的口中”流昆一面端详着周围愈演愈烈的局面,一面慌忙地奔上邢台,匆匆说道   “咯擦——”这样细碎的破裂声,在周围交错的兵戎声之间,似乎很快又被压了下去流昆从惦雍疯狂的举止中终于暂时藏下了那份颤栗,看清周围的形式后一喜,道:“纳言你来的正好,还不快将国主护送回皇宫,速度要……快……”   流昆在纳言举剑抵上他喉间的时候,声音不由一缓,惊诧地瞪去,怒道:“纳言,你这是做什么!难道要造反不成?”   “或许,真的是造反哦……父亲大人   这时惦雍已被制住,被几个士兵堪堪地用剑抵在了地上   “沉简怎么会成这个样子?”轻尘刚走进时,听到桩素颤着声音这样问   桩素感到他的步声渐渐远去,在幽静的空中落下一个个深重的回音楚国宫城内部已经在肆意的掠夺中只剩下了哀号,流昆和惦雍已被囚禁,几乎再没有人反抗的情形,上上下下都在忙碌地整顿着他的膝盖骨显然已是破碎,恐怕,日后再也没办法正常地行走了……   桩素豁然转身走进了院内,纵使不忍,但如今她所能做的也只是尽心地照顾也不知道这个吟箫的人是用什么样的情感吹奏的这个曲子,桩素只感到听起来,心里有某一处被死死地纠在了一处所以她只能假装漠然,假装漫不经心,然后轻描淡写地转身,决绝地离开他的身边   桩素走到床边坐下,靠着床檐闭目养神接连几日她都似乎这样过的,桌上还放着中午送来的餐点,然而却是一口未动他抓上了桩素的手,灼热的体温便透过肌肤传了过来”   “吃不下也得吃”   桩素不想他这时还记得关心她,道:“还没”说着,因为沉简才刚醒,她只舀了比较清淡的汤,拌上少些饭,送到他的嘴边写好药方吩咐几声,她又回到屋前,只是没有推门进去心,很痛……   桩素遥遥地望着天,隐约出神   她感到那人的身子仿佛微微地一颤   桩素张口本还想说什么,恰被远远突然浮起的箫声打断了他问:“盟主,安排地如何了?”他对轻尘的态度已有微妙的转变,沉简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只是银堂的一个区区杀手   桩素却笑:“我本来就觉得沉简不是普通人,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尊贵的身份而已他的眸色一沉,道:“不论我处在什么位置,对你都不会变”   沉简点头她不由不自然地瞥开眼去,问:“盟主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轻尘对她的话答非所问,淡声道:“来,坐会吧   桩素恍惚间出神,并未留意到翩翩撒撒的几片落叶坠到了她的发间轻尘的这一举动,在他微扬的唇间间落了几分妖媚的蛊惑,落在桩素的眼里时,心跳霍然迅猛,叫她的面上霍然腾起了一股热意很久,很久,久到她几乎要窒息的时候,轻尘才松开了她她缓缓地睁开眼,感觉眼前那人的笑似是一把刀子,生生地割裂着她的肌肤   第三十章 悄然天地换(上)   洛阳城中依旧是一片悄然无声的景象,很多洛阳百姓对当日刑场的惊变也都心有余悸,暗暗里窃窃私语不断,对一叶盟和朝廷如今的局势也揣测纷纷只是刚进城的时候车帘微微地摞起,里面的人被门口的那片嘈杂给惊扰了,不由诧异地往外看了看   到祭天的那日,楚王惦雍已在正德宫内被软禁了一月有余他的视线落下,所有的百姓都落在眼低,面上不由几分傲慢   “皇上,这是微臣拟的诏书,请皇上按此宣读几年来久旱不消,祸事连连,今日以祭天为名,特此诏告天下他胸口闷着一股压抑的气,如果不是不想叫人看了笑话,或许已经颓然跌坐在地上了虽然很多人依旧摸不清头绪,但是下意识已开始欢呼雀跃谢了总体而言,沉简并没有对以前的老臣子们做多少的变动,最后众人的视线只能有些怜悯地落在了流昆的身上   流苏的神色间依旧温温的,但此时手上拖着一顶官帽,隐约间也有几分气质你如今已是位居百官之首,还有什么问题么?”   流苏闻言眼眸间有什么略略一沉,应道:“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向父亲大人请教”   流苏被封为丞相,而流夜则被派遣驻扎边关抵御汉国其实流夜的坐镇随着“飞骑将军”真实身份的揭露已是不必要的事,因此“发配”这个词用得也并非没有道理流苏对他话语间的冷嘲热讽并不在意,只是浅浅一笑:“父亲,关于娘亲的灵位置放入灵堂的事,我已经有所布置了   沉简由宫人送到殿门口的时候,遥遥看去,只见一个素衣女子取了本医术,无聊地赖在窗边看着书那时她恰好抬头,看到沉简,不由微微一笑:“下朝了?”原本护送沉简的宫女自觉地退让到了一边,让桩素接过了轮椅的饼   沉简面上神色稍稍一暖,道:“不累虽然隐约有听闻过他在外面雷厉风行的一些手段,但是桩素一直以来是告诉自己,同这个人——她已再无关系了话落的那一瞬,他看到轻尘又取了一壶酒猛然地几口,有残汁顺着他的喉间淌下,衬着肌肤间一份有些透明的微白   轻尘在屋里四下看了看,然后留意到了梳妆台处的一片狼藉   “怎么回事?”此时沉简也已抵达,在门口一见里面情形,蹙眉问   沉简眉目间的神色有些低邃,回头看了眼房里,此时门微微敞开,他隐约闻到了一股不易觉察的香味她伸手在耳边的太阳穴轻轻地揉了揉,渐渐回神时也知道自己是中了毒桩素沉眸看着那人,似乎有些猜到了他的身份   衡文其实卖都不卖一个样,那些人都自己找上门来了”他的笑极浅,仿佛只是说今日的天气不错,可是话语间的内容却是血的气息   但是不论他究竟是或不是,虽然柳如疏并不认为单凭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扭转天下的局势,但是她莫名有种错觉,似乎如果衡文真的插手,一切恐怕就不妙了”   桩素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屋内一片沉静,是一触即发的氛围”   “那就让沉简自己来救我”   有步声渐渐远去,一触即发的局面一时间烟消云散,剑拔弩张的众人纷纷给轻尘让出了一条道,让那个白衣的人影慢慢地离去了他不是蠢人,若不是短时间内难以召集人手,也不会贸然一个人来   桩素在桌边坐下,支着身子,感觉心乱如麻外面的风忽然呼啸,而桩素面上的神色却显得有些苍白她有自己的选择周围在鼓槌击打上鼓面的震动间渐渐停下了声息,然后下面凰天便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遥遥扬了扬手以示噤声,随后高声道:“承蒙众位同道光临我们魂羽门,这里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开门见山地说然而,此时杀她,也只是因为害怕她这个“后患”总有一日会来寻仇报复”凰天这样问她只是走个过场,桩素不认为自己的“提议”真的会被接受,自然也不想再多白费唇舌   那人冷眼看着塞华佗,塞华佗却笑颜依旧:“罗刹,怎么十几年了,你依旧是这副鬼样子?”   罗刹神色阴沉地遥遥抬头看去,望着桩素,面上无分毫神色:“这个人,必须死罗刹哂笑间走上高台,在正中央一直空落着的高椅上傲然坐下   衣袂一扬之间,在他落座的时候,周围似乎顿时笼上了几分压抑的氛围如今的黑道第一杀手她的心沉了下去”   他说的话明明是这样的淡,却叫桩素一字一句清晰地听到了耳中即便知道那个人只是别人用来对付他的一个棋子,他却已经没办法再走出这场局了……   他要保护她   轻尘的唇间霍然落起上了一抹绝代风华的笑,过分的美,美地销魂,叫那么多一眼看去时都不由一时神滞她觉得有些累,有些难过   她全身的力气渐渐被抽离,微微地一仰头,感觉体内的毒已经散开,意识迷失之时重重地栽倒在了地上那一瞬,他似乎感觉不到痛,只是看着远处倒在地上的那个身影是那样的遥远,将他灵魂的每一瞬都死死地拉扯了出去……   却是麻木的感觉他的视线只是落在台子上那个纤细的女子身上,遥遥看到纳言似乎投来悲哀的视线,然而他不愿去相信   当初如果他早一点发觉,素素小姐也不会有事……纳言有些懊恼,然而此时眉目间却有几分的希冀   宫女们在他的一笑下顿时都纷纷红了脸,各自取了东西低着头忙不迭步伐匆匆地离开但那几个目击者透露,似乎是一个生命垂危的女子,于是一传十,十传百,顿时议论纷纷”他只留下这样的一句,转身踱到了门边,才深深地回望了一眼:“你如果想知道更多的事,可以来问我何以让她在想死的时候却不让她死……仓鬼散始终是过分霸道的毒药,因此在她体内的毒被中和之时,已经毁了她的嗓子但是,她却也是“死”了……   桩素沉重地闭了闭眼   第三二章 往昔芜灰烬(下)   桩素在塞华佗的引荐之下,正式地成了雪医山庄的一份子然而盟主又不想让他就这样死了,方才派来的人才通知了我,让我收拾些东西即日前往总舵然而如果不相认,那么一切都过分地残忍   塞华佗本也料想到了她的选择,此时见了,又不免暗暗叹气:“既然这样,你就速度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吧,就要出发了桩素其实有点害怕看到轻尘的模样,既然已经严重到要派人来雪医山庄找塞华佗亲自前往,那么想必已是恶劣到极致的情形   桩素知道自己的医术自然是不及塞华佗的,然而对待那个人,或许这个世上如今只有她最清楚他的古怪脾气和那份莫名的倔强   桩素心里乱乱的,随意地收拾了一点衣物,转身走到门口时,外边已经落了一辆马车不多会,那人又一路小跑地跑了出来,对着其他人交代了几句,大门才有八个人各推一边缓缓地推开了桩素心下一跳,慌忙奔去将门打开,恰好见塞华佗正走进院子,便提着裙角疾步走了过去   塞华佗的长须微微一抖,道:“离音,你去准备下药箱,我们需要开始工作了桩素感到面前错乱纷杂的羊肠小道似乎渐渐地迷糊了眼睛,但是强打着精神要记下每一条路的轨迹最终停在一处院子前,汉子在门口示意,让两人独自进去   桩素随了塞华佗走入,才发觉里面竟然也各处布满了守卫她依稀知道这里已是关押轻尘的地方,心跳霍然突兀,感觉一下一下地分外清晰   桩素留意到那是一把格外粗朔的锁链,连钥匙的形状也格外的哦错综复杂   桩素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然而,一眼看去时,她霍然觉得心跳似乎一顿,随后连呼吸也苍白的哦有些无力但是他的外面又批着一块细薄的白布,似乎是为了遮挡下面难掩的狰狞,但是依旧有血色隐隐透过白布渗出,叫这片白之间带出了血的残酷气息   桩素本就知道黑道对轻尘这个身为白道之首的憎恨,却不想那些人竟然会做地残忍至此”   “哦?”塞华佗唇角微微一扬,似笑非笑,“那么,日后的膳食就让——离音负责吧”   “那么,离音……你先把他的膳食调养好吧”塞华佗打断了他的话,打了个手势示意管事的跟上,转身走出房,吩咐道,“离音,在我来下方子之前,这里的前部工序就交给你了罗刹对待仇人的手段果然不是一般残忍,桩素取下那层白布时,上面因为凝固的血块有小小的黏着,她一时不忍心用力扯开,只是一点点地缓缓掀起里面的人似乎是已由塞华佗打好了招呼,因此见她来,看她一身雪医山庄的衣着,也就没有谁多责问什么,反而送上了一些食材供给她挑选然而轻尘抬眸只是视线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冷言道:“我不吃”   桩素被他的态度弄得也有几分恼火,抿唇不语,蹙了眉硬是要将羹肴往他的嘴边送他甚至不想离开这个黑风寨,害怕一旦离开了,就会得到那个人的死讯”   桩素从食盒中取着饭菜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却又仿佛未听见一般,丝毫不作搭理”   桩素闻言,不由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间有些漠然,也只看了一眼,闻若不闻   桩素看到自己辛苦许久的成果顿时又付诸东水,心下顿时一凉此时男人不安分的手已经落到了她的肩上,竟真的想把她的衣物一点点褪去门外另外守着的人看到里面的情形,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后窃窃地一笑,似乎对这样的情形早已见怪不怪   “塞前辈,素素她真的……”   桩素走到门口时,听到轻尘飘飘忽忽的声音落在她的耳中,让她原本冰凉的身间似乎同时感到心里一冷,刚跨出门的步子顿时停住了   桩素换了身衣服,再次回到刑室的时候,已经不见塞华佗的身影了   地上还有散落的饭菜,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桩素的心乱了”   轻尘笑答:“那是自然她知道黑道的人多是心狠手辣,此时看到罗刹变脸,终于忍不住几步冲到轻尘面前,张开手将二人给拦了开   罗刹的视线穿过桩素在轻尘身上微微一掠,几分讥诮:“叶尘啊叶尘,我是否该说你是个红颜祸水?怎么,才几日的功夫,竟然叫人家小姑娘也对你上心了?”   他语调调侃,听在桩素的耳里却愈发的不是滋味她微微感到窘迫,也只是咬唇不语   门沉重地一关,外面看守的人依旧分毫不敢松懈”轻尘浅浅的语调,此时传来显得格外残忍   也不知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铁链触碰上的一瞬竟然沾之即融,慢慢地软化殆尽不需要钥匙,一切只是如此简单,饶是轻尘,眼里也不由闪过几分惊诧   “你跟我一起走吧   素素……到死,她依旧是在为他着想的吗?   那么,他更加不能死……至少,他该为她报仇才是朝廷的廊道中来回逡巡着巡逻的士兵,以此显示着皇家的威严,然在洛阳千里之外的笙箫谷中,隐隐的杀机并未透到,只是当桩素醒来是看到熟悉的一切,不由霍然一惊然后她留意到身边似笑非笑的视线,一抬头,恰好看到轻尘倚着阑干,正凝眸看着她一双桃眸微微地勾着,笑得急了,伴着几声轻轻的咳嗽   她微微咬唇有些不满,然看到轻尘这样的笑又有些恍惚”   轻尘似乎也觉察到了桩素对此的固执,唇角玩味地一扬:“你想要我怎么做一个病人呢?”   桩素瞥了他一眼,依旧云淡风轻:“每日我都会开个方子叫人熬药,盟主既然并不厌恶药味,也请将这些药都给服了”   他话说得含蓄,轻尘却明白期间的含义,摆手道:“我心里自有打算   轻尘的视线落上了远处,一片碧影间却有几分深沉:“你派人多看着她一点”   李九被他最后的一番言论弄得哑然他虽然知道做大事时瞻前顾后的确不妥,但是居安思危始终是需要的”几人领命,转眼几道影子闪过,又已经无影无踪   那些人暗中意味深长地换了个眼色,也并没有多说什么,恭敬地退下了上面自然有很多的词曲古谱,都是以前她同流苏在这里钻研的时候最喜欢拿出来探讨的这些都是叫她熟悉的曲率,这个时候看起来叫人很是念旧桩素回身又往书架上翻了翻,然而除了这么一些个古本,却始终不见那本黄木雕边的册子   相传一叶盟中存在《一叶小札》,上面记录盟中发生的各色大事,是一叶盟内最为真实的历史范本桩素不能确定自己手中的这本是真是假,然而心下好奇,神色稍稍一顿,不由翻开叶尘为保叶青性命,故意‘篡位’夺其势力,并乘两道行动之前,逐叶青于一叶盟外,以望其躲出众人眼界她的确“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轻尘爱她吗?她不知莫非是沉简要对轻尘动手吗?这恐怕是她最不愿看到的情形桩素眼眸一垂,原本已握在手中的辞别信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几日来桩素给他的药,实则一口都没有喝过外边的星辰有几分繁复桩素迷迷糊糊间顿时惊醒,摸索着慌忙起身,手忙脚乱时碰落了自己的面具,然而也没时间去摸索,门已经被打开了   桩素一时间百感千回   桩素却是不答,转身点起了房中的灯,走到桌边取了笔墨默声写了一封信函   她的笑显得有些牵强而干涩   “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有死……”流苏的声色沉沉地浮上,桩素恍惚间才发觉,这个隐约几分女气的男子,不知何时也有了这样叫人沉溺的沉稳   流苏望着她的背影一时出神,也跟了下去   桩素见流苏不说话,于是先执笔写道:“回去劝说沉简,不要让他对轻尘下手听到这句话时她莫名有些难过,唇角轻轻一扬,却是有些嘲笑的弧度身后有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深长的意味,缱绻的缠绵,然而都已经同她没有关系了既然已经表明了立场,不论流苏之后拿什么去对付她,她都毫无怨言她真的只是一个很寻常的人,如果可以,她希望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永远不落入这样的坎坷波折之中他只是不知此时还可说什么,却见桩素转身对他含笑谦谦施了一礼以示告别,就转身上了马车”他感到纳言欲言又止,不禁暗暗地垂下了眸:“纳言,你说,素素会不会恨我?”   纳言很想说一句“不会”,然而话到嘴边忽然坚涩,再也说不出口”李九向后一示意,已有人上前来替桩素去搬那些沉沉的药材”众人应下,李九才转身,走向轻尘住处”   李九闻言才留意到桌上摆放着的碗,他本该很高兴轻尘终于肯用药,然而此时眉心却是锁起:“盟主,这药……”   “离音熬的   外边的风有些寒,里面的人似特意在待她走远,桩素倒是并不在意桩素的眉梢不由一抬,微微有些不悦   “你们真的要去扫平雪医山庄吗?”   桩素刚准备静声退出,却听到这样的一句话,步子不由一顿周围的视线皆落在了她的身上,桩素却没心思多看,径自走到有着纸笔的书桌前,几笔便写道:“为什么要对雪医山庄下手?”   她将纸条递到轻尘手中的时候,却只见他似笑非笑的神色”   这一撞不重不轻,让桩素觉得全身一震下有些酥麻她不想再回到过去的身份,却偏偏又希望能留在他的身边默默陪着,何其的矛盾!   桩素此时才发觉自己竟然是这样怯弱的一个人,正因为自己的怯弱,才会有如今的局面,无非可说是她自作自受罢了”   这些都是消解那些毒香的香药,那些毒香是沉简安排的……这样的话叫桩素如何开口,她闻言,只能咬唇不语   轻尘见他这样神态,到她近旁俯首靠近,鼻息吐落在她的面上,笑意间却是漠然:“你如果不说……我随时可以杀了你”话落的时候他唇角落了一抹笑,参杂着浅浅的酒味,格外的魅惑   轻尘将桩素带回了屋,转身就将命人将睡梦中的李九叫醒,吩咐他去找个大夫在轻尘淡淡却冷峻的注视下汗流浃背地做了诊断,将药方一开,慌慌忙忙地走了   轻尘靠在床边,望着桩素的面容出神,恍惚间眉目间的神色一时疏远,他缓缓地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地一吻很久很久之前,他其实便想要这样毫无顾忌地吻她了,即便只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   桩素似乎被这样轻微的动作惊扰,眉心隐隐蹙了蹙,指尖有些不安分地一触,轻尘的余光瞥到,便伸手轻轻握住了她这一握有些沉溺,看似平静,却是叫人舒心   他曾说过——他爱她他将桩素抱在怀中的动作不由又紧了几分,桩素隐约感觉到他全身微微的颤抖,唇角一时有些干涩”   桩素看着黝黑的药汤眉心一蹙,见那人的神色,也便一咬牙给喝了个通透等素素的烧退了,我们再出发是感动,亦或是——难过桩素有几分不耐,却也只能任他这样摆弄着   轻尘留意到她的神色,眉目间轻轻一挑,道:“你也莫这样看我,当初收到衡文的信时,我也不相信   前几日她以自己不喜欢那些香料为名,让轻尘不再焚烧流苏送上的檀香,然而这些却远远不够   桩素恍惚间正想说什么,此时门一开,有人走了进来   燕北不料进来时看到这样的情形,虽然面上神色未变,却是深深地看了桩素一眼   走出门后不久,屋内隐约传来细碎的话语,桩素回头瞥了眼,也就走开了不过她想起前几日写信给塞华佗时同时附上的关于轻尘病情的询问,隐约也猜测塞华佗的回信或许与之有关   读了信,她才知道轻尘体内的毒,竟然是“朱弑”因为唯有孟婆红中参杂着的一味叫“朱丹”的药,才能在轻尘如未落入他们手中的情况下,勾起他体内“朱弑”毒性的引子   此时遥遥的,之见不远驻扎的地方忽然一阵骚乱脑海中忽然“嗡——”地一声,霎时感觉格外空白   “轻尘……”桩素唇角微微一颤,沙哑难听的声音,陌生的,仿佛并非从她口中传出,忽然感觉声音轻地连她自己也听不到了   燕北有些犹豫,抬头看去时,却留意到那面具之后的视线,有些冰凉,却又是平静地诡异   第三七章 杜鹃泣血声(下)   桩素的视线瞥过,瞥见中央桌子上原本盛了药汤,此时却空空落落的碗她神色忽而一淡,转身取过旁边墙上悬着的一把剑背后有一抹若有若无的视线,是桩素的,然而她也只是目送着他离开,怎也没有改变分毫神色转醒时,他的眸徐徐睁开,依稀间最先落入眼中的是一个女子的轮廓,然后是看到她担忧的弧度她一口咬下才没有叫出,面上微微一白,却是依旧平常的声音:“放心吧,我去去就来迎面而来的阳光落上时,只衬出她煞白的面容   “怎么样,还撑得住吧?”   听到这样的一句话,桩素才发觉李九竟然并没有走,而是在门口一直等她   李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那日你本就失血过多,又接连几日没日没夜地照顾盟主,自然会撑不住如果你希望他能安心做完这一个月的疗程,就请你——帮我”桩素言语间霍然一笑,落入李九眼中,却仿佛有几分不容抗拒:“李管家,你……不会拒绝的吧?”   李九默然这个时候那个人以这样简单的姿势抱着她,她可以感觉到背部紧靠着有一种温温的温度微微穿上,很温馨果然是失血过多,让她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第三八章 奈何谁人渡(上)   李九匆匆忙忙跑入屋子的时候,轻尘瞥了他的神色,眉心一蹙:“怎么了?”   “素素她……”李九的神色顿时一沉,“素素她被人抓走了他的眉目间有几分深邃:“是黑道的人?”   李九摇头,略略斟酌语句:“不是渐渐的,一队人影没入了树林深处她“死”之后,见过了轻尘,见过了流苏,唯独不曾见过沉简   桩素的步子微微迈开,下意识地一步一步走向他近了,她伸手,轻轻触上了他的指但是,我得回去了……”   “回去?”沉简的声音中听不出情绪,只见他唇角讥诮地微微一扬,“回哪里去?回一叶盟?还是回轻尘身边?”   桩素不敢看他的眼,略略垂眸:“沉简,我必须回去桩素一时的头晕眼花,渐渐回神时留意到了沉简的模样,不由急切问:“沉简,你有没有怎么样?”   她要去搀沉简,却是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   此时,远处的兵刃交接声渐渐少去,最终在一片颓然倒下的人影之间,有一人身着白衣,缓缓地向民舍一步步走来不论她有多少理由说服自己,告诉自己这样的决定是对的,但是真当面对他的质疑时,她一时间却又感到心虚”轻尘浅浅的话浮在风间,一时微微透着几分疲惫,“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任何事,相信我”   桩素张了张嘴,最终最终,看着那个修长苍白的背影,终于再也说不出什么话”   李九面色微白,慌忙将流苏拦下:“盟主,万万不可   轻尘的动作只是稍稍顿了顿,一口将毒服下他的语调轻轻的,然而冰凉:“李九,你一直知道素素这几日都在做什么吧?”   李九在他的询问下微微颤了下身,静默不语”轻尘闻言也不怒,悠远的神色间一片空灵,“青鸢的事,我不会让它发生第二次   那个村落,离他越来越远   轻尘从未想过,自己一直在喝的药中,竟然会有桩素的血他的体内,有过青鸢的血,如今,又添上了桩素的血   笙箫谷”有人匆匆跑出阻止,不安道,“万一他们……”   “周御使过虑了”沉简的唇角微微一扬,依旧是淡漠的声色,“打开宫门   天下当即为之震惊桩素本来以为又是送饭菜的丫鬟,此时才不由缓缓地转过身   “如果他死了,你是不是准备陪他去死?”沉简轻轻一哂,更似是嘲讽”   “……是他倒不想,沉简最终竟然还会给他一个这样的面子轻尘的笑此时落了几分落寞,他不是不知道告别心爱的人独自存活时的苦,然而他别无选择   依稀间,仿佛一时天下太平她看向燕北,只见燕北正愣愣地看着自己,竟是干站在那有几分无措周围的宾客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燕北微微蹙眉走近了,待看到这个盒子时,面色也是一变   “小的也不知道是谁 全文完 始终、一直、仍旧喜欢有微风的阴天,热烈向往遥远的巴黎,希望终有一天能过完全自由自在的生活将每一本小说的创作都当成是一场爱情,或浓烈炽热或细水长流,却都是都市饮食男女们最真挚的情感路程可是脚步却很稳,在这样的天气里似乎也并不觉得冷,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强烈刺眼的探照灯的余光偶尔落到她的身上,将那一截露在外面的颈脖和肩胛照得莹白如同玉石,幽幽发着光”她摇了摇头,说:“也许真如你说的那样,他被冲走了,可是,我不信他会就这样死掉不过,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是吗?”      时间倒退回一年前   方晨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周家荣的卧室门没关严,电视声从门缝里漏出来,里头分明正上演着热闹疯癫的综艺节目看着她的背影,周家荣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明天是周末,我叫了肖来吃火锅都已经累成这样了,却还是又一次在半夜里突然醒过来   方晨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安静得连一丝声音都没有,而且因为窗帘的遮光效果太好,屋子里一片漆黑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更加不是从恶梦中惊醒,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几乎是从十九岁那年的某一天开始,便时常会出现这种情况你看着吧,或许过不了多久,这杨家也会跟着搬出去的”   所以晚上下班回到家,一眼见到肖莫,她就问:“肖总,请问你是好人么?”   周家荣穿着他新买的真丝睡袍,趿着棉拖鞋从厨房里出来,微微皱眉:“小方晨,你是不是还没从记者的身份中解放出来?干嘛回家了摆出一副采访的架势?”   她却沉下脸,“如果再敢那样叫我,明天你就收拾东西搬出去”   “哦?”他挑起漂亮的唇角,饶有兴趣地等着下文   “我今天采访了一个钉子户,据说你为了开发你的新楼盘,简直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他含了支烟在嘴里,烟雾背后的那双眼睛微微眯着,似笑非笑的样子,倒真有点像个奸商”   结果方晨还没来得及回答,周家荣已经先跳起来,“什么?肖,你真要送她房子?我和你多少年的交情了,怎么也没见你这样为我着想过?”   “我以为你现在住得很舒坦   肖莫又笑了一下,看向方晨:“怎么样?你同不同意?”   方晨却摇头,“不敢委屈了你,我这两室一厅的公寓只恐怕你连手脚都活动不开吧”   于是杨二凤好歹暂缓了口气,却仍旧咬牙切齿,把事情的经过略微描述了一遍”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小问题,可是她却不这么想,甚至在心里有些感叹:“只用了短短十来分钟,你就说服了她?”说服了那个最顽固的钉子户?而她分明记得之前的杨二凤在捍卫自己领土的态度上是多么的坚定”   “钱吗?还是别的附加许诺?既然这么轻松,你或许可以更早一点就将它解决掉”   “晚上有没有空?我想约你”他摸着下巴思索   最后中途退了场,又商量着去哪儿宵夜,站在夜里灯光辉煌的大马路边上,一个骑摩托车的小年轻染着黄毛,刻意从她们面前放慢了速度驶过,还不忘回头多望上两眼,目光里尽是□裸的轻薄   于是几乎一入社会就过得顺风顺水就算我这里不要她,她照样还是能够找到别的地方去   回想那一年,几乎是她过得最黑暗却又最光明的一年,在每个月四次按时去向陈泽如报到的同时,又以出色活跃的表现拿到院系里的奖学金,继而被当地第二大的报社挑去实习,让辅导员及一干同学大吃一惊   那时候站在自己面前的还是一个极其年轻稚嫩的女孩子,穿一身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漂亮的脸孔清澈无瑕,却偏偏有着一双与年龄极不相衬的眼睛,深深的漆黑瞳眸里仿佛有什么异样的情绪波动得厉害,却又似乎被强行压抑克制住,于是一切的焦虑和不安便全都反映在日常的睡眠和某些看似怪异的举动中”   “陈医生,你不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其实就连我自己都快要记不清了,就好像我从一生下来就是现在这样,认真读书,努力和老师同学搞好关系,什么都不用父母操心,是他们眼中的骄傲方晨则只陪着坐了一会儿,然后便走到外面的院子里   “小方,谢谢你”   这是她时隔这么久,再一次提起这个名字,陈泽如不禁侧头看她一眼,“我记得你说过陆夕信基督教?所以你才会时不时跑去教堂?”   “嗯”   “你现在,还会经常想起她吗?”   方晨停了一下,仿佛犹豫,然后才说:“会   “晚上有个芝加哥歌舞秀,要不要过来看?”   “夜总会里?”方晨说,“不去了   这时肖莫转过身来问她:“想喝点什么?”   她这才回神,说:“雪碧   仿佛众星拱月一般,走在最前面的男子修长挺拔,黑色的风衣衣袂微动,五官俊美眸如寒星   仿佛他的眉目和轮廓,甚至连微微抿着的唇部的线条,都是那样的似曾相识说来我那儿就有好几个小姑娘迷他迷得半死,背地里不知道把他讨论了多少遍”   “你那时几岁?”   “十来岁吧,大概是小说看太多了   是真的生气,还有就是觉得失望——小混混就是小混混,亏她之前还对他另眼相看!   可是好友却不理解,暑假结束之后,一转眼自己的男朋友就改为纠缠自己最好的朋友去了,换了谁都会觉得出离的愤怒省三好,学习标兵,优秀班干部……大大小小的奖项几乎无一疏漏地领回来,家里甚至有一面墙是专门为陆夕摆放奖状的   或许他们根本就注意不到她,有那样一个光彩夺目的姐姐在前面,她更像是一个影子,灰蒙蒙的毫不起眼   就记得小时候有次妈妈说:你是我从垃圾箱旁边抱回来的身体里那么痛,连头都是痛的,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着痛,可她居然微笑着说:“You' re so cute   又或许,她想,如果这种事是可以代替的话,或许她可以代替陆夕死掉,那样的话爸妈也就不至于如此伤心了吧   他从她的面前经过,还是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去,然后平稳地移向前方,神色漠然   不过本来就不熟悉,这一路的缄默倒让方晨觉得舒服,心里知道大概自己是沾了别人的光,所以才有顺风车可以坐”   她坐了一会儿便溜去吧台自己找乐子   但她还记得自己的十八岁生日是如何度过的修长的双腿随意地支在金属脚架上,侧身吩咐酒保:“给这位小姐调杯淡酒   他的表情仍旧很淡:“上次你已经道过谢了   她端起杯子正想告辞,这时候却听韩睿说:“要不要出去兜风?”   他问得很随意,然后便给自己点了支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眼神和表情都混和在烟雾和灯光里,微微侧着脸看她   车顶缓缓合起来   她开始紧紧闭住嘴巴,胃里好像开始在翻涌,也不知道这样的追车情节要上演的什么时候,唯恐一会儿忍受不了吐在车上   这么高级的车,而且,还是这个男人亲自开的车”   语调平淡,可是音质却冰冷,仿佛某种锋锐的利器出了鞘,在夜里闪着寒光”   他绅士地问:“需不需要找人送你?”   “不用”   停了停,她又说:“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像我这样……”   那天半夜,方晨突然口渴醒过来,身旁熟睡着的那个女人连妆都没有卸,深浓的眼影在暗闪着微光,可是那副神情看起来居然那么甜美娇嫩,没有半点平日里的架势,估计任谁也看不出来她干的是哪个行当   这天下午,她正在客厅里看央视的春晚重播,结果手机突然响起来   肖莫的名字在屏幕上闪动,她心情颇佳地给他拜年:“新年好”   “在做什么?”肖莫问”   “我哪知道啊   十来分钟后,她领着肖莫进门,小阿姨立刻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米刚下锅,还要再等一会儿啊   这男人,在车里的时候明明连声音都懒得发出一点,这回倒似乎酒醒了,还能顾及到这些礼貌周全,表面功夫做得十足”   让修长的身体随意地靠在床头,肖莫忽然笑了一下,问:“这时候带个男人回家,你就不怕他们误会?”   “不会,谁让你条件太好了   方晨顺手开了顶灯,灯光如水般倾泻下来,静静地流淌在天蓝色的床罩上   她没有去翻动它,只是手指在封面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走到房间另一侧的书架旁边   有街头卖艺的黑人,有风情万种的吉普赛女郎,还有校园里看似很普通的学生……方晨一页页翻过去,偶尔会特别停下来多看两眼,几乎可以想像陆夕当年画画时候的样子   傍晚时分,方晨临时决定返回C市   可她显然不记得她了”   “不客气   可是方晨却一时不再作声   倘若不是自己记性太好,恐怕真的无法把这个明媚温柔的靳慧和那晚在苏冬面前细声细气脸色苍白的女孩子联系在一起   这才正常”却仍旧不去看方晨,只是抓起一杯冰可乐,猛力地吸了两口,借以压住自己背后泛起的冷汗”   这边刚结束通话,还没过几分钟,手机便又响起来   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只觉得莫名一慌,这种感觉与当年半夜接到美国长途十分相像   果然,电话里的大男生仿佛失了魂魄一般,语调颤抖得如同风中柳絮,又像是完全失了控,根本听不出本来的音色靳伟在里面待了许久,出来的时候脸色差得恐怕和死人没有区别   或许男性与女性天生存在着差别,除了电话里声音的变调之外,从头到尾,这个正在读高三的男生都只是怔怔的眼眶泛红”   方晨扯着靳伟,一直走到路边才放开他   仿佛只是那一瞬间的爆发,之后他便又犹如最乖巧的男孩子,任她拖来拖去,毫不反抗   车子在对面的公车站旁边缓慢地停下,这时候靳伟突然开口:“方晨姐你先回去吧   张强这边不禁一愣:“出什么事了?”   “死了个人”   如同被人施了法术一般,室内的空气瞬间沉下来   背上静悄悄地浮起一层紧密的冷汗,张强的表情僵化,一张脸也由前一刻的红光满面突然变得寂静而雪白   他站起来,面覆寒霜,“人他妈的还是个学生!”   黑色的胡桃木门发出巨响,隔绝了里面哀求讨饶的声音”她实话实说,“我们认识许多年了”   只习惯永远俯视吗?   方晨抿着嘴唇默不作声,却还是没有丝毫迟疑,顺从地走到那边坐下去其实他说的并不完全离谱,她甚至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有读心术,居然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思,那个在之前恐怕连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察觉的心思现在那个女孩子死了!”   “那又怎么样?”对面的男人面无表情,漠然地反问   她站起来,不肯再同他讲话,甚至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   她突然迈不出脚步,只是看着他慢慢走近   “如果我没理解错,方才你在说起那个女人死因的时候,似乎是在暗示我什么”   方晨奋力挣了挣,却只能咬牙瞪他:“放开我!”   “其实我给过你机会,上次就已经放过你了”韩睿的眸光微暗,里头仿佛翻涌着不加遮掩的深沉的欲望,似乎可惜又无奈道:“可是你并没有珍惜,今天偏偏还要主动来找我   直到依稀尝到口腔里的铁锈味,他才终于稍稍放开了她   不过,她根本不在乎就是了”方晨与旁边的人碰碰杯,喝了一口酒,“我都不能理解她”   方晨晚上多喝了两杯,一时也没弄清楚这和寿不寿星有什么关系,只是顺应民意地问:“要怎么试才好?”   大家便开始出主意,众说纷纭,简直兴奋得要命,最后终于拍板定下一个最简单易行的方案   ……   刺耳的闹铃只响了两声就被狠狠掐掉   她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头上有细薄的汗水,脸色却绯红”   钱军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好奇道:“那哥也没发火?”   “没有   他不由从后视镜里瞥过去,却见韩睿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大概中午同那个什么姓曾的副厅长喝了不少酒只不过商老大这人阴得狠,毕竟太阳城是他的地盘,难保他到时不会耍什么手段   等他挂掉电话,才听见韩睿的声音再度从后面淡淡地传过来:“你做事情倒是越来越小心了他开始做这事的时间也不算长,大概就两个多月……”   谢少伟一边说一边谨慎地观察着后座那人的表情,结果冷不防见到韩睿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底一片深沉难测,从后视镜里看过来,竟然也仿佛带着逼人的寒意   她问苏冬:“这事和你无关,对么?”   “是的”   方晨瞪她:“像从前没心没肺的才好么?”   “我只是认为你这样容易给自己惹麻烦   那抹眩目高调的银光映在瞳孔里,她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车子既名贵又眼熟,她当然不会那么轻易就忘记   可是此时这辆Carrera GT斜斜地停在路边,甚至还是逆行,大约是从对面直接压过双黄线驶过来的,真嚣张   他的眸色微沉,只听钱军问:“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干坐着等消息?”   “情况特殊,你沉着点儿气如果让外头人知道哥遇袭,或许还受了伤,那后果你承受得了么?”   “好歹把车开走了,也许哥他伤得不重?也有可能那血不是他的?”见谢少伟不吭声,钱军也很快地放弃了自我安慰,烦躁地扒拉着头发,一腿踹在翻倒的茶几上,“姓商的也真够精的!一早就躲到马来西亚渡假去了,摆明了是要和这事脱离干系   一边是近在咫尺的面馆,牛肉的香气都似乎隐约可闻   搞什么鬼?!   她的脚步很快,须臾便到了车前,抬手就要去敲驾驶座的玻璃窗,这才发现窗户根本就没升上去这样冷的天,上身只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似乎左肋下有一处伤口,将半边衣服都染成了怵目惊心的颜色   仿佛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他终于等到她镇定下来,却听见她开口问:“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   他喘着粗气抬起眼睛看她   方晨不理他,等他拗着性子,硬是一个人强撑着、脚步蹒跚地绕到另一边坐进去,她才跟着钻进驾驶室只知道好不容易摆脱掉对方派来的车子之后,自己的体力就快要支撑不住了,结果恰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急急地穿过马路   他当时也没有多想,逆行着就将车开过去   在遗失了通讯工具,没办法联络到一众手下的时候,他选择了相信她   他竟然会选择相信这个女人   没听见回答,方晨的目光不由得斜瞥过去,却见韩睿闭着眼睛,面色已经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眉头却微微皱拢,仿佛正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惹祸上身了,害怕他就这样昏死过去,又或者干脆失血过多死在车上,于是不禁提高了声音叫:“喂!”   他仍旧不作声,衬衣上的血迹似乎已有愈渐扩大的趋势   这回她心下是真的慌了,只是略一迟疑间,脚下油门便下意识地松了松   结果年轻的医生还没回答,却从床头传来一道低哑微弱的声音:“……不需要   方晨冷笑一声,迎上他的目光,十足看戏的心态:“我只想看看不打麻药缝针是什么样的   她有些坏心眼地想,一会儿有本事别叫出声来   其实她原本只是想要看见这个一贯强势可恶的男人忍不住开口示弱,可是他偏偏不肯让她如愿   在整个处理的过程中,他明明那样疼,疼到身体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甚至剧烈痉挛,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得透湿,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明显泛白,床单被揪住,在他身下形成一团又一团混乱的褶皱……   可他硬是不吭一声   直到线头被“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剪掉,她才恍然觉得心头一松,仿佛也有什么东西跟着一起落了地”似乎是看出了方晨的抗拒,谢少伟又面无表情地补充道:“只是借个房间而已,照料和看护的事会由我们自己人负责,不会占用方小姐你的私人时间   不过,即使再怎么有礼貌,也无法说服方晨立刻接受这个如噩耗般的决定”   “不行,我不同意!”   她的态度不好,然而谢少伟竟一点也不恼怒,只是十分耐心地问:“那么你有什么更好的提议?”   “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可你已经惹上了”斯文的男人破天荒般头一次露出微笑来,脸颊上竟然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越发让人觉得温良无害   其实当初开着车在路上,她真有那么一刻是想要弃车而逃的”   “什么期限?”   “韩睿离开的期限   自从韩睿决定暂时住下之后,公寓里不但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而且还平白增添了许多东西,而她的卧室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设施齐全完备的高等病房   大概这就叫鸠占雀巢?   偏偏还不好发作,因为接连两天韩睿似乎都在发低烧,抗生素和消炎药水时刻挂在床头的架子上,那个叫作阿青的医生几乎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   谢少伟倒是十分遵守约定,派了三个弟兄,每人每天八小时轮流照顾韩睿,而当天没有当值的另外两个人,是绝对不会出现在方晨面前的   现在她不得不住在周家荣的卧室里,有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结果常常会被躺在客厅沙发上的陌生人给吓到   月光下,年轻人的面孔十分柔和,从浅眠中惊醒弹起来,其实神情还有些迷糊,像个半大的男孩子,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却又极为迅速地移开   事实上,这几天弟兄们也会在私底下悄悄议论,都在猜测老大与这大美女之间的关系,不过各种猜想都没能得到证实,可也正因为如此,才越发叫人不敢放肆   其实平常就连她自己也极少待在家里”   虽然后来渐渐习惯了,但偶尔提起来,还是会说:“……方晨,我劝你还是趁早改行吧趁着条件好,赶紧找个合适的男人嫁了,岂不是好过天天这样风吹日晒的?”   大概在旁人眼里,这行确实太辛苦,尤其是对一个女人来讲所以连一向不说正经话题的周家荣,尚且忍不住归劝她   结果苏冬突然提议:“哎,我最近闲得很,生意也没得做,不如晚上去你家吧”电话那头的声音慵懒而性感,仿佛掩口打了个哈欠,“睡了一下午,现在特别精神,不找点事做怎么打发时间?”   方晨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才说:“那我们去看电影吧,半个小时后新天地娱乐城门口见其实就连面色都已经恢复如常,那个失血过多、疼得在床上痉挛的人显然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为什么?”她皱眉   “可惜已经晚了”   这算不算是一种夸奖?   方晨显然并不这样认为,不过还是笑起来,眨眨眼睛无辜地望着他:“如果我不同意呢?”   她在挑衅他,可是他却似乎并不在意,停了停,便慢声说:“我想我会有办法让你同意的或者你愿意试一试?”   她沉下脸不说话她也不该为了苏冬的事情自己送上门去   她也只好安慰张院长:“等我工作结束了,先去学校问问情况再说   后来方晨和同事老李打了个招呼,便坐上出租车赶去靳伟就读的寄宿制中学   要知道,这所全封闭式的寄宿制学校,完全属于半军式化管理,所以对于寝室方面的纪律要求十分严格鉴于这位学生的情况特殊,早前我也打电话去张院长那里问过了,可是张院长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根据学校的规章条例,如果在星期六之前仍没有靳伟的消息,我们可能会考虑请相关部门协助找人   方晨暗自叹了口气,拎着手袋走到中间那辆车旁,坐了进去   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其实就连认识的时间也都还很短   韩睿偏过目光,却不是看她,对着迎面过来的男人点了点头:“商老哈哈……”一只手顺势拍在韩睿的背后,在外人看来姿态亲密熟稔:“而且还带了位美女,不知道怎么称呼?”   “姓方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揽在方晨的腰后,若有若无的重量,隔着厚厚的衣料,竟然让她一时未能察觉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这个表情在旁人看来甚至带着点难以名状的倨傲,所幸商老大并不在意的样子,打了个哈哈,亲自将他们领到座位上”   两只杯子轻轻碰了碰,商老大满脸堆笑,却似乎并不急着喝,一双精明的眼睛牢牢盯住对面的韩睿在那一刹那,仿佛整个宴会大厅都安静了下来,之前的嘈杂声犹如被只无形的神奇的口袋统统收了进去   等她回过神来,韩睿已经将杯子举到唇边,一仰头,面不改色地尽数饮了下去”   她的声音很低,原本以为会湮没在嘈杂的环境中,谁知韩睿的听觉竟然那样灵敏,很快便停下了与谢少伟的交谈,转头问她:“你在讲什么?”   她板着脸说:“没什么”   眉角轻轻挑动了一下,韩睿看了看她,似乎有点惊奇,手指慢悠悠地抚着象牙白色的筷子,动作同语调一样漫不经心,“难道你在担心我?”   她却瞟他一眼,“你为什么不理解成我希望你早点搬走?”   其实她一直对那天他将自己推在墙上强吻的行径耿耿于怀,于是认定这是个喜怒无常的恶劣的男人   酒席散了之后,商老大果然邀请韩睿到楼上的包间里喝茶聊天,可是没坐多久便又临时起意:“我在这里还放了几瓶好酒,拿上来大家品尝一下”   “……你想干嘛?”她只好忍着气,趴在他的胸前一动不动   明知道手指再上移几公分便是他的伤处,她状似无意地隔着衣料轻轻来回移动,“所以,既然我是你的女伴,你要不要替我喝呢?”   似乎听到一声极轻的笑声,伴随着温热的呼吸,从颈边掠过   然后他才又眯着眼睛看向方晨,笑着问:“那方小姐想喝什么?让他们送鲜榨果汁上来好不好?”   “只要不是酒,其他都可以”靠在韩睿身边的女人声音软软地讲”   “好的”方晨答应得很顺从,然后便从他的臂弯里溜了出来,整理好被弄乱的头发,说:“我去趟洗手间也不知道是哪个吃了熊天豹子胆的家伙故意传出这种假消息来,其目的虽然还不清楚,但至少用心十分险恶”   韩睿弹了弹烟灰:“商老你就不要讲笑话了不过,韩睿倒是冲她一招手,吩咐道:“过来或许实际上二者根本不和,可是偏偏他们表面上却又那样好,甚至可以称兄道弟地打着哈哈,谈笑风生一整晚   她眼看着韩睿不动声色地将那些烈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偶尔他会将手揽在她的肩上,又或是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   光线太暗,她好几次装作不经意地侧过头,却根本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看见那双如泛寒星的眼睛   所以,当她每承受一份来自于他的力道的时候,她的心就不由自主地往下坠低一分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垂下视线,恰好看见她的头顶,还有细碎刘海下的大半张侧脸   商老大站在车边提议:“这两天天气不错,明天去打球,怎么样?”   高尔夫?方晨忍不住暗自唾弃了一下   韩睿坐在后座,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按住左腹部低低喘了口气,他突然说:“好像你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因为他并没有在看她,而且声音太低,乍听之下倒更像是自言自语   可是C市那么大,除非他有心自己找上门来,否则她又能上哪里去找?   “真被吓到了么?”旁边的人突然出声   其实当他将她按压住,用冰凉的唇在她的唇上肆虐的时候,她是真的害怕   可是此时此刻,她与他对视,却还是反问:“你希望我怕你么?”   他的一只手还放在未愈合的伤口上,另一只手则置于膝前,十指修长干净,指盖圆润而饱满,在幽暗的车厢里折射出珍珠般的色泽   伤口果然因为某些不适宜的大幅度动作而绽开,再加上韩睿毫无顾忌地喝酒抽烟,前几天的连续休养几乎都白费了   他这才想起来,那晚坐在飞驰的车上,一路上险象环生,可她竟然完全不害怕这算不算以德报怨?   尽管在事后立刻表现出种种后悔与不耐烦,但她好歹没有令他失望”   从没有什么时候会像这一刻这样令人震惊和尴尬   其实早从十六岁起,她就叛逆地不肯再这样称呼陆夕只知道面前有高大的阴影正在一步步地迫近,她用力挣扎,但很可惜,也只能隐约看清对方的轮廓   终于,那个人还是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其实他什么也没做,连一丝声音都没发出来,可她竟然会觉得熟悉——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竟然十分熟悉,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惶惑,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手指却是热的,以某种不容抗拒的姿态抚上她的脸颊,即使在梦里也有着奇异真实的触感,一寸一寸几乎要让她的皮肤点燃焚化   可是,这该是多么小的概率?   向来文静淑女的陆夕,又怎么可能卷入到那样混乱不堪的场面里?   虽然报告已经出来了,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地写在那里,就算在梦境里也是那样清晰确凿,并且加盖着最官方最权威的印章   “要怎么查?陆夕的死亡原因属于正常范围之内况且你们这组人几乎天天都在外头跑,尤其要注意加强营养……”   被几位同事这样一讲,方晨只好打起精神解释:“就是晚上没休息好,觉得没什么胃口”英俊的男人开了尊口,并冷淡地朝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明明语气也不见得有多么热络,可是偏偏却又显得很随意,甚至在旁人听来颇为亲密的样子:“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很累?”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连人称都没加   停了一下,她才说:“我是被吓的”   “真的只是兴趣而已?”   “唔……又或许有一天我会爱上你?”说着这样一个隆重的字眼,可是轻淡的嗓音里却听不出丝毫的诚意,反而似乎带着几分轻蔑的戏谑   可是方晨却觉得身体中仿佛有某样东西狠狠地向下一坠,她垂下视线还来不及说话,下巴便已经被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挑高   ……   他信了”   方晨不作声   床单是新换的,枕套和被套也一样,可是她却仿佛神经质一般,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只觉得到处都遗留着强烈的男性气息   结果等到了目的地,肖莫一行人早已经开好了包房,巨大的背投上正播放着某奢侈品牌新一季的T台秀,声色和光影变幻迷离,房间里的每张脸孔都在明暗中交替闪现   其实这里面有大半的人方晨都不认识,只觉得一群人尽是衣着光鲜,气氛热闹非常”说罢,转身拣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只是耽误这一会儿的工夫,方晨便从后面追了上来   方晨半分都没有迟疑,照样紧跟了上去   结果下一刻,商老大突然停下步子   “那么这身衣服又是怎么回事?”方晨皱起眉,大家找了他那么久,谁知道他竟然会躲到这里来   “人都死了,还提她干嘛!”   手指因为用力,全部深深地掐在掌心里,可是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楚,其实早在看到靳慧尸体的那一刻起,他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感觉,分不出冷暖,甚至有几天连白日黑夜在他看来都没有明确的界线   可是他不肯承认自己的世界已经濒临崩塌”   “那不可能   她怔忡地垂下视线,却不知自己突然沉默的样子令面前这个长身玉立的男人微微一哂   所以,当他再次看见方晨的时候,肖莫突然感到神奇,某部份早就被遗忘到角落的回忆居然再次变得鲜活起来   苏冬已经到了,正坐在那儿跟一众新认识的朋友聊得热火朝天   她今天穿了件桃红色的短袖针织衫,衣领设计得新颖巧妙,堆叠如轻薄的云锦,却露出整截雪白匀称的手臂,在微光中扬起来,就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得十分撩人”   周家荣还想再说话,结果苏冬已经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   只是方晨恰好也有心事,于是没有太在意,两人又坐了一会儿之后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先行告辞   红薯是刚出炉的,太烫,却带着极其诱人的香味”末了又好心地提醒她:“现在世道不太平,抢劫的人特别多,单身外出的女性更是要注意了   拎着药袋走出医院的时候,方晨心想,其实自己还不算倒霉透顶,好歹包被抢走之后,还能从上衣口袋里找出一些零钱,足够她打车来医院并支付医药费的而且照目前这状况看来,这朵刺手玫瑰享受到的待遇很是特殊,只不过是遭遇了一次小小的街头抢劫,竟然也能惊动大哥亲自来医院接她”   方晨看他一眼,也不等旁人动手,径直拉开后排的车门,弯身坐进去”   报纸在修长的十指间被慢慢的折成三叠,放置到一旁,露在最上面的恰好是一则社会新闻,黑体方正的大标题写着——妙龄少女惨遭抢劫奸杀,弃尸公园……   胸口涌起一阵莫名的不舒服的感觉,方晨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这时候韩睿又问:“报警没有?”   明知道他在这种事上没必要说谎,但她还是忍不住揶揄:“还没来得及倘若你有麻烦了,恐怕我的麻烦会更大吧”   这一回,她用眼角余光切切实实地瞟到某人似乎是在微笑   说话间,车子已经无声无息地启动,顺着车道驶离医院   最后车子自然没有开去派出所,而是在市中心最宽阔繁华的大道上调了个头,直接开去酒店”   下次?   她几乎可以肯定他是故意在气她不过最近倒是真的应该反思一下了”方晨将手抽回来,又想了想,“那我就权当这是一句赞美吧”   在她合上门板之前,韩睿已经转身重新步入电梯里”   结果等到球赛进入最后的伤停补时阶段,楼梯处才再度传来动静   李强独自一个人走下来,和底下的人匆匆打了个招呼,似乎什么也顾不得说,然后便大步开门离开了   其实大多数时候,他都不清楚她到底将他当作了什么人   他没应,只是放缓了速度,顺着她指示的方向开车拐进去   韩睿微微一怔,这才低下头去,看了看那剩下的半截香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一刻还是伸进车内,将它摁灭了而他的继父,那位气势威严、一手掌控着北美整个黑道命运及军火资源的黑帮大佬,一直将他视如己出,并且亲切地允许他直呼他的名字   表面上没人敢瞧不起他,但背地里的为难、甚至陷害却总是一波接一波地袭来,仿佛一直有人乐此不疲地与他作对,尽管他当时还仅仅是个未长成的少年最初的几年,他被训练得连睡觉的时候都格外警醒,枕头底下随时放着防身的武器   她开口问:“现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吗?那就拿出实力来,证明给我看!证明你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得到任何想得到的东西!受伤流血是必须的,只有经历过这些,你才会懂得一切都来之不易如今你已经得到了教训,如果不想下次丢掉性命的话,我相信你会知道以后该怎么做就像偶然发现了一个新奇的世界,每多接近一步,便会多一分出其不意的新鲜感,这在他过去近三十年的时间里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她微微仰起头,望着那个巨大的十字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或许是表情太过安静,竟显得十分虔诚   她却只是摇头否认:“没什么”   这是个有些拙劣可笑的借口,可是不知为什么,韩睿并没有拆穿她他无声地再度看了她一眼,提议说:“要不要回去?”   “好   究其原因,无非不过是她跟在韩睿身边出现的频率太高了而最后的结果就是——她顶着情人的名义充当了一回不折不扣的工具,被他狠狠地利用了   似乎是为了证实心中的某个猜想,那天方晨接过筹码之后,随手便交给身旁从一开始就谨慎恭敬一言不发的经理,自己则缓缓靠上前去,对着韩睿微微笑道:“这样大方?听说这里的人一掷万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你就不担心我胡乱下注?先声明,我可一向没有赌运,你有多少身家,够不够我输的?”   或许过去根本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同韩睿说话,然而偏偏方晨的声音不大不小,令得旁边的一干人等听了全都暗暗抽了口气,继而默契地屏住呼吸不作声你不是第一次来吗,通常第一次的人都会有好运气她的眼睛本就黑白分明,此时被通明的灯光笼罩,更是如同泛着一层浅淡的水光,与那抹笑意融合在一起,显得极其妩媚湛然,光艳四射与他在一起的时候,躲还来不及呢,主动要求陪伴的机率更是堪比哈雷慧星的出现   “你的动机   结果那天晚上,从小到大买彩票连末等奖都没中过的她,竟然赢了!不但赢了,而且还收获颇丰   可是神奇的是,她的运气竟也出其不意地好转了起来,三个小时之后,当走出那栋矗立在偏僻郊区的公馆式旧洋楼的时候,方晨暗想,幸好赢了,否则自己真不知道该拿什么偿还给他”   仿佛是在讲一个笑话,说完之后方晨自己首先偏过头去笑了起来她的眉目舒缓明艳,即使在暗处仍有夺目的光彩,却也更衬出神色间的那一抹调侃与轻忽,似乎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回答是有多么的冷幽默与无厘头过了半晌,她也转过脸去,不再作声或许是白天工作太辛苦,再加上后来在那样的环境里待得太久了,精神难免高度集中,间或大输大赢的时候还要神经紧绷一下,结果,方晨就在过于静默的车厢里睡着了   韩睿转过头来的时候,恰好就看见她的侧脸,倾斜着倚靠在窗边,很沉静,近乎完美的五官嵌在白晳的脸上,宛如世上最上等的美玉,不掺杂一丝瑕疵和杂质但是在他看来,仿佛只要醒着的时候,无论是生气还是大笑,她的神情和气质在某一刹那间都犹如西方油画里最为浓烈艳丽的一笔   所以,甚至有那么几次,他竟然也会有深入到她的内心去一探究竟的念头和冲动   可是,除了韩睿自己之外,并没有人知道,就在方才短暂的几秒钟之内,他突然有一点后悔了   夜晚还稍稍带着几分暮春的凉意,可是或许是灯光的原因,又或许是熟睡时染上的粉红色泽还未来得及消退,此时令她的脸看起来有种奇异的温暖和明媚   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乱了阵脚,一向自诩冷静的方晨到底还是怔忡了一下,双手仍旧垂在身侧,倒像是忘记了抵抗,只有呼吸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只除了……那个吻   白色的水汽自通透的玻璃茶几上袅袅升腾,带着若有若无的清香”方晨想想又觉得不妥,很快地纠正,“应该说是他看上我了   其实尽管那天夜色弥漫,街头人潮涌动,但她还是可以肯定,自己看见的那个人就是苏冬   令她不明白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苏冬和肖莫扯上了交情?   车子就停在路灯下,所以她清楚地看见了苏冬脸上的表情,恍如时光倒流,带着曾经少女时代才会有的热烈而单纯的盈盈笑意所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停下了脚步,驻足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直到目送车子消失在热闹喧嚣的车水马龙之中   于是,方晨第一次被这种状况搞糊涂了,直到最后吃完饭肖莫告辞为止,仍旧没能想明白这两人之间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看来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自有分寸以往走在外面,他多半是用单手揽着她的腰,不折不扣地向众人诠释着她的身份——正风光得宠的女伴   可也正因为如此,恐怕人人都更加笃定了她的地位,于是她便也和韩睿身边的一众弟兄逐渐熟络了起来   她仿佛不经意地问起:“你什么时候跟着韩睿的?”   年轻的男人扶着方向盘想都没想就回答:“有好几年了嘿嘿,想想时间过得可真快虽然与斯文淑女沾不上边,然而恰恰是因为那点污渍,仿佛令她平日里那份冷静自持的气势弱下去许多”   韩睿转头看她一眼,仿佛若有所思,片刻之后才微一点头:“不客气”郑玲玲眨着眼睛反问:“难道你没逃过?”   “有吧从东方的传说探讨到西方的灵异事件,讲到最后,她才想到问方晨:“你信不信世上有鬼?”   “不信   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那天她照例在社里加班,晚上九点多接到阿天的电话,说是韩睿让他来接她回家   其实根本没必要,因为要从报社回家的方法有很多,无论是公车还是地铁,抑或是出租车,都十分方便   她把这事交给韩睿去处理,自己则一直保持沉默”方晨转了转手里的茶杯,看着他:“你到底有什么事?”   “怎么?看来你不相信我的话   她的心里突然不知是种什么滋味,只是盯住他继续问:“你应该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吧?”   “跟我作对的人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所以你是来保护我的?你早就知道他们跟过来了对吗”   这样的聪明敏锐,几乎一语中的”他轻描淡写地分析着一个事实,并且成功地将刚才那个提议的可能性彻底否决掉了,就像是在否决一个与自己处在对立面的人一样,“跟着我,反倒能让你更安全一点”他说”韩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将目光从后视镜中收回来”微微挑高的薄唇边噙着一抹冷笑,韩睿漫不经心地说:“我们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再多给他们一点时间去准备”   谢少伟点点头,最后问了一句:“那么,方晨那边呢?”他知道原本自己是不应该多事的,但是近段时间跟在韩睿身边看到了太多堪称反常的情况   谢少伟立刻噤声,只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学习培训在第五天下午正式结束,退房的时候郑玲玲显得依依不舍,用一副相逢恨晚的表情跟方晨道别,又朝大门口努努嘴巴:“哎,你男朋友的车来接你了,真准时!”   其实她只见过韩睿一面,而且还只是一个匆匆而过的侧影,当时他正握着方晨的手,两个人出去吃午饭   她问:“韩睿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给出很官方的答案:“不知道看来他们真将她当作什么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了   方晨交叠起双腿靠在沙里中,她的眼睛清而亮,深褐色的眼珠在琉璃顶灯的倾照下更是仿佛流光溢彩一般,只过了片刻,她终于抿着嘴角开始无声地轻笑   有时候她甚至分不清,他说话时的语气究竟是淡漠还是慵懒   她轻轻“哦”一声,又说:“你在那边还有生意吗?”   “嗯   她认识他这么久,似乎还是第一次听见他笑得这样爽朗舒畅   韩睿不答她   他身体舒展地靠坐在宽大的沙发里,为自己点了支烟,狭长清亮的眼睛透过青白的烟雾微眯起来看她:“你这是在吃醋?”   他的嗓音质冷,而多半时候态度里又总都带着几分高傲与漠然,所以以往提问的时候,时常会令她感觉到他语气里暗含的嘲讽   可是这一次并没有   后来才想通了,明明是因为自己不够好,所以得不到与陆夕同等的待遇也很正常那种感觉并不尖锐,而且消失得很快,沉钝而又模糊   她笑笑说:“这样很不公平可是现在,她却只是稍稍一愣,继而目光从他的眼睛上偏移出去,仿佛随意般落在他的下颌”她微笑:“是洋妞还是我们中国人?”   然而,仿佛她的问题结束之后,他们之间就陷入了另一段冗长的静默之中去   天色早已黑下来,云翳深重,遮盖了月光这种现象对于一般恋爱中的男女来讲或许不大能够容忍,可是方晨却莫名地觉得松了口气   这家酒店的布局有些奇怪没有普通的大厅,从二楼往上全是内设的包厢,也甚少有服务生来回走动,因此显得整个环境别有一番的幽密安静”肖莫又想起一件事,“过段时间我们公司会在你们报上买广告位,或许还会安排一次采访   其实到现在为止,她反而更加不赞成方晨与韩睿来往了”   “我知道   可是偏偏那个男人行事作风低调得近乎诡秘,任何时候看见他,都仿佛一切风平浪静   其实她的整张脸甚至整个人都正焕发着一种别样的新奇的光芒,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这样立于广阔深浓的绿意之间,便宛如一道最耀眼夺目的风景   又或许,发生微妙变化的是他的心   这时只见她极快地转过身来扬声说:“知道我以前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就是能有一座这样的房子,不用太大,但一定是用长而坚固的圆木叠加搭建起来的   从下车到现在,她脸上的笑容和语气中满足的感叹早已经超过了过去相加起来的全部   “刚回国的时候请人盖的,为了打猎的时候住得方便”韩睿站起来,掂量了一下手里乌黑沉重的枪支,递过去:“这支是你的   玩的是手枪,但是后坐力仍旧很大,有人射了几发子弹便受不了了,更有干脆连端平手枪都会娇滴滴喊累的,到最后,就只有方晨与苏冬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他一把抱起她,将她丢到水泥台案上,扣住修长的脖颈和纤细的腰肢,开始狠狠地吻她其实身下的水泥台还是冰凉的,但她却觉得身体里仿佛有一簇火焰,正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倏地窜起,并以极其迅速的姿态熊熊燃烧,直至蔓延到四肢百骸   窗棂被撞击得越发猛烈,彼此的喘气声夹杂着愈演愈烈的风声,回荡在狭窄深长的空间里头顶灯光飘摇,在二人的脸上投下暧昧晃动的影子   不过韩睿的车后备厢里居然还有两箱酒看了牌子后方晨一言未发,直接点了点旁边的另一只纸箱,“还是喝啤酒吧   她有点感叹:“这里什么都好,可是倘若有个壁炉,那就完美了老人十分纯朴善良,并不知晓他的身份,只当他是一位普通的户外运动爱好者   他临时决定在猎人家里借住了一晚   好在韩睿似乎听懂了,点头说:“你先来”   “你的问题都很讨巧”   他想了想问:“如果我说我从没穿过裙子,会不会显得太投机?”   她认真地点头:“会仿佛飘荡着,回旋着,从林间缝隙中留恋地穿过,割裂原本静谧的夜   她眨眨眼睛说:“我从没有过一夜情”然后才翻个身卷在被子里睡着了   她很快地稳住猝然凌乱了几分的呼吸,清了清嗓子,发出一点声音来   他的表情不免有些愕然,似乎也没意识到自己之前竟然一直在走神猎猎的风一下子灌进来,带着山林间特有的湿润凉意,直接穿过身上单薄的衣料   太奇怪了因为就连他自己都说了,他从没爱过任何人”   “嗯?”   她就这样略带疑问地停在了原地,还光着脚,其实地板很凉,令她不得不下意识地微微踮着脚尖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驻在她的身上,未曾稍微移开一点   他似是陡然回过神来,沉声叫她的名字:“方晨!”同一时间已经大步迈向她   “待在这里别动!”   她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样冷肃的语气说话,不禁呆了呆,却只见韩睿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支枪   仅仅是一恍神的工夫,第二轮扫射已经被启动   距离上一波的时间间隔不足三十秒   “怎么办?”她问   脚步声渐渐逼近,方晨不自觉地屏了气,只见韩睿在一旁对她做了个手势   她在黑暗中半蜷着身体,而他持枪的手臂就从她的颈边伸出去   下一秒,她就被他拉了起来   恰恰是最混乱的时刻,两派人马分峙对抗正进行到最激烈的程度,房子里早已是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四处都是弹孔和碎屑   韩睿走出两步,又陡然停了下来   他几乎什么都来不及想,只是下意识地上前想要拉过她,而方晨也若有所觉,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去,只见厨房的窗户外头似乎有一道光隐约闪过   她很安份地侧躺着一动不动,只是皱了皱眉:“感觉很痛,严重吗?”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休息两三个月就会好的”   她微微一怔,才笑道:“我以为受伤的人会有特权”   他的气息似乎顿了一下,才沉着声说:“所以你就这么主动地去喂子弹?”   一字一句清晰分明,方晨从中隐约嗅到了一丝怒意”   她说完便紧抿着嘴角,背后传来一阵紧过一阵的抽痛,看来一次说太多的话实在是不太明智的行为,如今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压抑住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   阿青拎着医药箱走出来的时候,看见钱军与谢少伟正站在大门□谈   “醒了没有?”谢少伟问是不是检查完了就立刻撤出来了?”   阿青扬扬眉,歪着嘴角笑:“哥在里头都等了这么久了,我可不敢再担误他的时间按理说,无论如何都要留下一两个人来作为指认幕后策划者的证人多谢你一大早就来关心我”方晨边说边从床上爬起来   等到她收拾完毕走出来的时候,只见大家都已经准备就绪   尽管司机刻意小心地放慢了速度,可是背脊上的抽痛仍旧让方晨时不时地皱起眉头   手臂绕过伤处揽住她的肩膀,韩睿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微微扬了一下   所幸苏冬打来电话约她吃晚饭的那天,她的伤已经好了六七分然而看似已经是两个世界里的人,却又偏偏关系紧密得不可分割   苏冬说:“前阵子他的几个大场子一夜之间同时被人给端了,简直是元气大伤”苏冬捏着小巧的银匙搅拌着餐后送上的花茶,皱了皱眉才继续说:“只不过这事十有八九和韩睿脱不了干系方晨垂下眼帘仿佛沉思,过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问:“商老大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苏冬被问得愣了一下:“上周?还是十几天前?具体时间没人和我说   她也不想再勉强他,随口就问:“韩睿今天到哪去了?”   “带着谢哥他们办事去了吧,我也不太清楚   凡是他在家的时候,如果恰好碰上她换药的时间,便会亲自站在一旁看阿青操作也不知是因为冷还是担心的缘故,她看似安份地趴在那里,其实身体却在瑟瑟地颤抖然而越是这样,所有的感官功能便越是集中得厉害,仿佛统统被瞬间放大,变得无比敏锐   她就这样被自己莫名其妙的错觉折腾了许久,第一次有了一种几近崩溃的感觉   这不是一个好讯号!她心里清楚,之所以会这样,只是因为韩睿在她眼中已经和旁人不一样了直到某一天,在早餐即将结束的时候,她正喝着杯子里最后一口牛奶,只听见对面椅子轻微响动了一下,韩睿拎着出门的外套走过来,突然俯下身在她头顶亲了亲   当门外走廊处传来脚步声的时候,方晨正脱下上衣,背着身子扭头查看伤口   体格修长的男人在下一秒也覆了上来,英俊淡漠的脸孔在眼前逐渐放大,他的呼吸微沉,一声声仿佛压在她的心上,带着□裸的欲望和冲动她呆了呆,手指陡然收拢,指甲深深陷进古铜色的肌肤里   在进去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身下女人明显的颤抖,像是疼痛,又仿佛是某种更为巨大的痛苦缠住了她,让她那样用力地咬住嘴唇,双手紧紧地抵在他的胸口   她知道自己做错了”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这一天的天气如何一样,而对于昨夜发生的一切却只字不提,说完便自顾自走进浴室里去”花两分钟解决掉整杯果汁,方晨一边往外走一边随口问:“你现在有没有空送我?”   车子到达健身会所门口的时候,离与教练约定的时间还差一刻钟   韩睿一言不发,车内的气压陡然低下来方晨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结果手还没触到门把,胳膊就被人拉住,下一刻身体被强行向左拖过去   他带她绕过小半个城市去吃午饭,过马路的时候似乎很自然地便牵住她的手到了半夜的时候,方晨正睡得迷糊,只感觉床边微微一动,仿佛向下塌陷,她也只是下意识地侧着身向旁边移了移,结果下一刻便有温热的气息覆盖上来,修长有力的手臂从背后揽住她,连绵细碎的吻紧接着侵袭而来   所以,事后方晨在狠狠唾弃自己的同时,又免不了更加憎恨他   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之后,也不知道又睡了几个小时,方晨再一次无端端地醒过来她多年前患上的精神衰弱其实一直没有根治痊愈,只不过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半夜起来给陆夕一遍又一遍写邮件的强迫症倒是好了很多”   ……   交谈还在继续,方晨咬着嘴唇,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转身向后退去她上了床,用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可是还是觉得冷,仿佛有一线沁骨的凉意从脚底一直升到心里,让她忍不住发抖   身体侧睡着一动不动,只有冰凉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掐进掌心里”   其实睡眠质量极度不好,这几天的晚上她总是会从莫名的噩梦中惊醒过来,然后发现自己满头满身都是虚汗   “做了什么梦?”当她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微低的声音在她耳畔问她却翻个身不说话,兀自背对着他,沉默地闭上眼睛等待下一次更加可怕的梦魇的侵袭目光从模糊的剪影般的轮廓上扫过,她眯了眯眼睛,仿佛有些讶异,又仿佛带着些许迷茫   不过方晨没想到,仅仅十来个小时之后,她就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一路穿过长长的走道,暗红色的地毯吸去了她的脚步声,但是她越来越快的步伐仍旧吸引了周遭同事们的注意   胸口仍旧包裹着莫名的闷痛,方晨闭了闭眼睛,其实除了脸色略微有些苍白之外,表情倒是十分平静,就连眉头都渐渐舒展开来”她对着一众关心她的人解释:“就是有点肠胃炎,一直没好透   面对大大小小琳琅满目的瓶子,方晨很有耐心一瓶瓶地试过去   方晨知道,今天自己的举动必然给那个忠诚友善的小伙子带来了一定的麻烦   站在灯火流溢的马路边,川流般的车辆汇成一片光的海洋,本该无边的夜色因此而被点亮   似乎是在给自己最后一点考虑的时间,她捏着手机,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放松,再收紧再放松……最后,她调出阿天的号码拨过去   他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沉默下来的时候,脸上竟然也会有那样冷淡的表情”   楼上还很平静,然而一切直觉都在悄声告诉他,现在离开才是最上策当然前提是,如果你愿意的话   她看见韩睿似乎伸了伸手,于是本能地越发向后避开   或许是被她此刻的神情刺到,韩睿的脸色微微一紧,手指垂在身侧不为所觉地抽动了一下   她或许有那么一点爱上了他   最后离开别墅的时候,她几乎将所有日常用品都遗弃在那里,只挽了个随身的皮包到底去不去,一句话!”   “去!美女邀约,为什么不去?”周家荣回房间换衣服,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怀疑:“才一两周不见,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少废话,快点   她脱力般地滑坐下来,整个人仿佛都要陷进沙发里去,闭上眼睛重重地喘了口气   ……   摇曳的灯光,毛毯柔软而温暖,安宁舒适的环境几乎可以令人毫无防备地沉沉睡去   真是滑稽而讽刺!在这种时候,她竟然还会想起他!   最后,还是周家荣连拉带抱地将方晨弄回去出门的时候还是光鲜亮丽的两个人,几个小时之后回到公寓,全都一身狼狈   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让她今晚变成这样?   对此周家荣简直无比好奇   可是他也看得出来,她并不开心,分明有着重重心事,所以才借题发挥,喝得烂醉如泥   他的专长是做菜,对于照顾人却并不怎样在行与韩睿的相遇原本就是个意外,至于后头的种种,却更加像是一场精心策划过的阴谋,他利用她,而她的动机也并不纯良   大概只有趁早抽身而出才是上上策,她并不想赔进更多的东西   “看你们鸳鸯戏水?算了,我没兴趣”   “就是   肖莫嘴里含着烟,眯起眼睛似笑非笑道:“人的运气要是来了,挡也挡不住她从镜子里望过去,问:“这是突发奇想,还是早有打算?”   “最近想到的”   “可我记得,你当时并没有把我的话当成一回事”   苏冬笑了笑:“现在是要我承认你的觉悟高吗?”方晨摇头:“我只想知道让你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是什么   方晨记得自己上一次来这种地方还是靳慧死的时候那个清晨格外寒冷,靳伟在她面前近乎歇斯底里地喊叫,口中呼出大团大团的白雾,连眼睛里也尽是湿润的雾气   这张照片显然是从较远距离拍摄的,其实光线和角度都算不上太好,但是大概因为相机的像素够高,所以图像堪称十分清晰   “请问,你与韩睿在现实生活中是什么关系?”   “朋友”   “仅仅只是朋友这么简单?”中年男人的眼睛里流露出明显质疑的光芒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我们很久没联络了”   车子开动之后,肖莫才说:“我下午正好在报社和你们老总谈点事情,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你上了公安的车”方晨回答得简洁干脆”   他敲了敲车窗,对她比了个手势,若无其事地说:“后面一直跟着我们的那辆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韩睿手下人开的吧她从阴影处走出来,沉着面孔一言不发地等待阿天下车   “没啊,去办点儿事正好经过这里,凑巧嘛”转过身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来,和颜悦色地交待阿天:“如果没有他,我想我基本上不会再遇到什么麻烦请你把原话带给他听   从没有哪个女人有过她这样的待遇,他想,同时又不禁好奇,既然大哥还关心她,那么又为什么要放任她离开呢?   对于方晨的突然离开,在大多数弟兄的心里,估计都还是个未解的谜大家都是聪明人,在这段非常时期人人都宁可选择紧紧闭上嘴巴,甚至连半分打探的好奇都不敢流露出来   韩睿一手执着酒杯,似乎漫不经心地听着,其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既没有吃惊也没有不满,到最后也只是淡淡地问:“就这样?”   “对,然后她就让我回来了   深陷在宽大的黑丝绒单人沙发里的男人看起来清俊而又略显疲惫,两条长腿随意地架起,酒吧里暧昧昏暗的灯光投射在他的侧脸上,在高挺的鼻梁两边落下忽浓忽淡的阴影”   “知道了”收到明确指示,阿天立刻点头退了出去谢少伟默默地给自己这位老大此刻的表现下了八个字的批注,然后忍不住在心里无声地叹气   关心一个人有这样难吗?还是说,韩睿平时冷酷惯了一时转变不过来?所以明明是在为方晨的安全考虑,结果从他口中表达出来的时候,却更像是在强迫一个女人去接受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谢少伟觉得奇怪:“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个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在这件事上对警察撒个谎撇清干系,远远比她承认自己被卷入枪战里要省事得多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方晨离开的原因,而他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韩睿冷哼一声:“看来我的行程要变一变,连飞回美国的机票都可以省了”   韩睿冷笑不语   最后高大修长的男人掸了掸衣角离开沙发站起来,神情冷峻地吩咐:“Jonathan那边你继续派人去查,我要知道他的详细行踪,包括他带来的手下的资料、一路上都接触过什么人,统统给我查清楚夏季的雷雨来得迅速而又猛烈,令人完全没有防备   方晨挑了个窗边的双人座位,先往外面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阿天的踪影,这才稍稍有些满意地坐下来   正因为自觉不能融合,所以母女关系曾经一直不算太好   几乎每一次转过去,她的视线总能与他对上   此时,客人稀少的店里环境清幽,只有数只古铜色的旧式吊扇在挑高的堂顶缓慢转动   大门后的铃铛清脆悦耳地响动两下,又有客人推门进来方晨借着这声响平复了一下震惊的心情,看着Jonathan语气肯定地说:“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她并没有那么天真,会以为今天只是一场巧遇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份确实可疑,她直觉认为陆夕生前不该和他有什么交情才对   Jonathan轻描淡写地说:“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姐姐真正的死因吗?”   他说得十分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可对于方晨却不啻为一道惊雷   就这样在城市里兜转了一大圈,最后车子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方晨付了车资,径直穿过大门坐电梯上了二楼   他与方晨只隔了一张方桌,两人的视线正对着”   “我是你姐姐的朋友,所以有必要将她的事情告诉你她告诉自己此时此刻不能流露丝毫的急迫来,否则便有可能立刻受制于人,落入完全的被动之中如果他知道你是可爱的小Lucy的妹妹,会是什么反应呢?”Jonathan仿佛十分憧憬地抚摸着棱角分明的下巴,笑容有些神秘怪异:“对此我很期待   可是方晨却不再说话,对于他的表情和疑问视若无睹”   那是一只小巧精致的音频播放设备,握在手里只有手掌大小   磁带卷动发出低闷的沙沙声   方晨半信半疑地继续听着那段录音,一边猜测Jonathan究竟在玩什么鬼把戏,结果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也正因此可以肯定,陆夕确实曾在韩睿的身边待过一阵子”   “不可能   “千真万确   她曾经敌视的人,却也同样是陪伴她成长的最亲的亲人   她飞速地打量着来意不明的Jonathan,“叫他们让开!”   她的声音不高,但还是引来几个服务员的注意,身穿和服的女人们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过来,似乎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询问   Jonathan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又对方晨说:“不依靠我,你认为你能对付得了Alex?”   方晨的语气很硬,不加思索地便说:“这是我自己的事   为什么会是他?   方晨闭了闭眼睛,无心再去理会任何事,只是从那两个高大的白种人中间穿过,疾步离开   而这一刻,方晨坐在车里,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醒目霓虹招牌,她想,为什么仿佛轮回一般,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这一次,仍是为了陆夕而来   可是他却不让,不轻不重地摁住她的手指,让它们继续停留在原地   方晨想了想,终于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转头说:“不好意思,我不想下车了,你再送我去另一个地方吧   这个男人是真正冷血的,那些一时的欢愉和热情,那些偶尔的温情和照抚,之于他来说,恐怕都只不过是逢场作戏!   想到这里,方晨只觉得心中微微一痛,那种细微的疼痛仿佛生长在血脉里,虽是新生的,却十足顽固,不可扼止那还是上回从父母家中离开的时候顺便带过来的,陆夕的画册有那么多本,她却特意只抽走了这一张   她盯着画上的人像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周家荣进来喊她去尝试新菜式,这才随手丢开画作,揉了揉眉心跟着走了出去   其实跟得这样紧,并非韩睿的授意,到了如今,倒有点像是他在跟自己较劲了   所幸这次并没有,或许是夜幕里视野不好所以没被发现,又或许是方晨被电话分了心,他一路顺利地跟着她来到某娱乐消费场所,并亲眼看着她大步流星地走进去结果一根烟还没抽完,他却突然愣住了地面是由透明玻璃铺就的,玻璃下头安着幽蓝的射灯,一格一格踏上去,仿佛悬空一般”   见方晨面无表情,Jonathan收起笑容,眯着眼睛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又说:“既然这么凑巧,不如进来一起喝一杯怎么,还想拒绝吗?”   大概是真的喝多了,方晨只站了一会儿便越发觉得头晕眼花,可是头脑却还是清醒的,她知道这人动机不纯,与他接触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上一个这样骂过他的人,已经被丢进河里喂鱼去了他下意识地迅速回过头,结果只见那个让他从小到大一直深恶痛绝的人正站在身后,气息冰冷如鬼魅,深寒的目光从他那只高举的手上一掠而过   “才多久没见,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连女人都要打的境地了?Jonathan   心口突突地跳着,速度剧烈,仿佛身体里所有的热气都涌上头顶   方晨背抵着墙壁,紧紧抿住嘴唇,灯下的神色显得有些复杂,同样一言不发地回望着他然而此刻她看着他,却有那么一点楚楚可怜的味道,含着迷蒙的水雾,仿佛是刚刚受了欺侮的孩子,眼底有隐忍的委屈和倔强,却又隐约飘过安定信任的色彩”   “因为她是我的女人   她垂下眼睫默不作声,手指在韩睿的掌心里轻轻缩了缩他只是牵住方晨的手,把她带到谢少伟及钱军一行人的身边,然后才又转头看了看Jonathan,似笑非笑道:“你来中国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兄弟一场,我应该好好招待你”   “那么明天见”   韩睿带着一帮人,来得突然,离开得也很快   KTV门口的气温与里面截然不同,奥热的空气与汽车尾气混杂在一起合拢包围过来,压迫呼吸   韩睿一手托住她,一言不发地将她塞进车后座脑子仿佛被人敲打过一般糊成一团,但她还是隐约想起来了,他似乎不喜欢女人喝醉酒的样子?不过,她喝不喝醉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车子开动起来,她没有问目的地是哪里,其实她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置身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的生活原本很单纯,可是自从遇上他之后,却变得危机四伏,甚至还卷入到他与别人的派系斗争里硬生生挨了一枪原本正愁没办法知晓其中内幕,如今倒好,偏偏这样凑巧,因为Jonathan这么一闹,她与韩睿反而重新有了交集有时候他看着她,明明没有说话,可是那样深沉浓烈的眼神却几乎将她灼穿   他每天亲自接送她上下班,招摇的车子停在单位门口,有好几次被同事看见她平时本来就是单位里所受关注的人物,一时之间八卦消息传得飞快,某天出任务的时候,就连摄影组的小丁也在路上探她的口风,神情间颇为失落”她冷冰冰地说:“免得同事之间越传越离谱”   她不禁愣住,脸色微微一变   Jonathan那边暂时没了动静”   “他在家?”方晨有点吃惊,时间不算早了,她还以为他早就出门去了”他一句话也没多问,只是回房间很快地换了身衣服,然后开车载她出门   可是今天的孤儿院却与以往有所不同,门前的景象甚至大大出乎方晨的意料   结果走近了一看,却更令方晨惊讶   门前赫然拉着显目的红色横幅,她不由得怔了一下,仿佛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有捐赠仪式?”忽然才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转头用怀疑的眼神看了看韩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不答,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便拉住她的手一同走进去”韩睿侧过脸来看她一眼,狭长的眼睛里透出深亮的光,停了停才又突然问:“现在这样,你喜不喜欢?”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在人群中央张院长的脸上露出真诚而欣慰的笑容,而在她身后那些端端正正坐着的孩子们,则因为分到了礼物,每一个人都有掩饰不住的欢喜雀跃   “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   “我需要的不是这个”他突然转过来,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肩上,迫使她与他面对面   “我只希望你能开心   为达目的,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放弃甚至牺牲掉所有东西,可以踩着万人的肩膀一步步毫无愧疚地走向自己人生的最顶端,可以将任何人的唾弃都视若无物可是在那天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例外   他发现自己受不了,一想到她怀疑他、鄙视他的样子,他就受不了   “方晨   她没想到他会讲出这样一番话,这甚至比看见他捐款还要令她觉得难以置信   方晨问:“那你呢?”   “有少伟做代表就可以了”她眨眨眼睛,玻璃杯凑到嘴唇边,因此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含糊”   即使她的语气轻松,里面听不出半点嘲讽的意思,可还是让韩睿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希望你不要一直抓住这个不放   这个世界人有几十亿人口,可她怎么偏偏就这样惹上了他?   见她紧抿着嘴角,似乎有怒气正在蔓延的样子,韩睿松开手臂,无所谓地笑了笑,“好了,现在说正经事”   “那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已经不在我那里做了?”   “她上次倒是提过一回   门打开,方晨几乎吓了一跳,脱口便问:“怎么回事?!”   可是苏冬微微将头一偏,避开她伸过来的手,只是抽动了一下带着瘀青的嘴角,含糊不清地说:“没事”见苏冬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变动,方晨迅速地问道:“和肖莫有关,对不对?”   苏冬先是不说话,若无其事地将视线转到一边之后才否认:“别乱猜她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地叹了口气,又仿佛失笑般轻嗤一声:“你的威胁真管用,我告诉你就是了手机被丢到一边,苏冬气喘吁吁,忍不住拿眼睛瞪过去:“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只是看上去比较吓人罢了,其实又没有伤到筋骨”眼见着方晨又要发作,她迅速接着道:“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什么打算?”方晨斜睨她一眼,表示怀疑老实讲,我确实爱上他了”   “是因为那时候不爱吧”苏冬仰面躺下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幽幽道:“我跟龙哥在一起很开心,我喜欢他,甚至仰慕他,可是我不爱他,他死的时候我那么难过却还是哭不出来”      番外--心头血,眉心砂   在酒吧里等了整整一个晚上,终于见到他的那一刻,她的心不禁狠狠地紧了紧   身侧的男人似有所觉,蓝眼珠在幽暗的灯光下微微一动,转过头来看她,眼睛里带着一抹妖异危险的神情我们是兄弟,不是吗?” Jonathan笑道,同时手上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怎么不和Alex打个招呼?”   她不得不望向他   而她逃不过去 方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苏冬再次开口”   “在大楼里待得太久了,特地出来转转恰好经过看见你,进来打个招呼” “方晨姐,现在谈这个是不是还太早了点?”靳伟眯起眼睛笑道,脸上显露出一丝青春调皮的神色,“别光说我了” “这么可怜啊” “这样?”这倒有点出乎方晨的意料之外,“这么说来,或许以后我们还可以成为同行了?”她笑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 “我自己最近也在看书如果你有空的话,趁这段时间我可不可以先跟你学习一下?” “当然没问题 临走之前,他将别墅里的安保工作安排妥当之后,又对她说:“我手机24小时开机,有事打电话” 靳伟留下来看顾方晨,她笑他大惊小怪” 见他打定主意要留下来陪她,她担心他会无聊,便让他自己去书房里找杂志来看方晨却吃惊不小,不由得放下筷子问:“不是说要明天才回来?”然后才想起替自己以外的这二位正式介绍,“韩睿,靳伟”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她一眼,却没有再吭声 他还想问她,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通知他? 临走之前明明已经交代得那样清楚了,结果他却还是通过手下的汇报才知道她半夜进了医院 这次她回到他的身边,态度多少有些奇怪,仿佛忽冷忽热,更多的时候则是心事重重 反倒是这么一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子,如今正坐在这里将她逗得开心愉悦” “我都已经没事了 可是反驳无效,在另外两个人的眼里她仿佛成了透明人,最后就连明天接送靳伟的车子都被很快地安排好了”接着又压低了声音揣测道,“看样子大哥的心情好像不怎么样 当初靳慧死的时候,他曾经真实以为自己的这辈子会就此改变颠覆,他的人生将不会按照预想的道路发展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隐隐有种预感,仿佛通过今天这次机会,自己一定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她站起身对靳伟说:“休息一下吧”方晨脚步轻快的往外走 这栋别墅大得惊人,即使是在夏天,幽长的走廊上依旧渗透出些许凉意” “什么意思?为什么?”方才觉得头脑发懵,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他突然顿住,目光加深 她想,无论如何,无论靳伟为什么想要窃取韩睿的生意资料,首先都必须把他给弄出来” 方晨快步走到床旁边,一把将他拉起来,“我们走 “他们打你了?” 靳伟摇摇头,却只是问:“你怎么来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 是正义感?还是一时头脑发热?又或者只是因为姐姐的惨死令他难以释怀,所以才不愿放过任何可以惩治韩睿的机会? 上次做口供的时候,近卫得知韩睿近期会有一笔牵涉违禁品的大买卖,机不可失 他的面容沉静,一双漆黑的眼睛中却仿佛翻卷着暴风骤雨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孔,一字一句的开口问:“你来干什么?” 心脏在莫名的狂跳,她深知自己已经若怒他了,深吸一口气,说:“我要带靳伟离开” “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你应该知道这样是违法的 卧室门板被粗暴的一脚踹开,方晨跌跌撞撞的跟进来,下一秒便被毫不温柔的力量给抛到床上 果不其然,迎接他的是一只迎面飞来的枕头,速度快,力道也大,仿佛正毫无保留的宣告着主人的一腔怒气 韩睿原本还在为Jonathan的事有些心烦,此刻看见她发怒,心里突然轻松起来,犹如疲惫至极等人被注射了一针兴奋剂,身体力的血液与脉络都在一瞬间重新活跃了起来” “没有条件可讲 那就是现在 “陆夕 两个女人,纵使有着同样惊人的美貌,但是隔着这么久,又是两个国度,看见方晨的时候,并没有让他联想起曾经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另一个中国女人 原来,她们竟然是亲姐妹 方晨终于控制不住,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竭斯底里,索性什么也不顾,倾身上前去揪住了韩睿的衣领 她抓住韩睿疾声要求:“回答我!今天你必须告诉我答案!” 方晨的手指被韩睿一点点的掰开 至少在他看来,这些竟然都是那么的可笑而愚蠢! 韩睿修长的身影疏淡地落在床边,他站了起来,从高处俯视这张已经看过无数遍的美丽的脸孔 “你居然这样能忍,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却头也懒得回,只是冷冷地轻哼了一声 她的唇一如既往的柔软,可是此时吻着她,他却尝不到丝毫的喜悦与甜蜜 方晨下意识地惊叫出声” “他想利用交易开始之前的最后一点时间,顺便把我这个眼中钉彻底解决掉” “来者不善” “也许他们两人早就认识也不一定” 等到谢少伟与钱军离开之后,韩睿倾身接通了桌上的分机,问接听电话的对方:“刚才方小姐在花园里做什么?” 负责园艺的工人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如实回答:“她说这两天在房间里待得太闷了,随便下来走走,然后又说有空想跟我们学种花 他不知道此刻她的心里还有怎样打算”说着手指微勾,指了指占在舱内另一边的两位热火女郎,说,“看,她们是我今晚的女伴可是你和她们,明显并不一样”Jonathan唇角微挑,眯起眼睛细细地观察着方晨的表情,缓慢地说,“是当年Alex送给她的”方晨本已伸出手去,最后一句话却令她硬生生地停了下来”Jonathan也跟着哈哈一笑,却岔开了话题,“今晚的赌局可以开始了吗?”再度朝沉默不语的方晨瞥了一眼 ,韩睿才缓缓地地应道:“随时”赌局就在极尽奢华的船舱内开始了Jonathan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牌,往桌上轻轻一扣,眯着眼睛仿佛胸有成竹,“再加十万Jonathan与方晨之间的距离并不太远,而且动作太快,几乎是临时发难我们兄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翻脸吧?”说着转头吩咐手下,“你,去查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手下听命走出去,Jonathan才又施施然坐回椅子上,懒洋洋地说:“赌了一晚上也没分个输赢”方晨在一旁听了几乎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禁侧目看向韩睿”站在她对面的男人身材高大而修长,背着甲板上方的灯光,英俊的脸上表情并不明朗,“你现在开回岸上,谢少伟他们正等在那里   他微垂下视线,眼睛里有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几乎咬牙切齿,“原来你真和Jonathan串通!”   是方晨手上那枚戒指!当他握住她的手时,指尖被其中的尖细凸起刺中   湿冷的海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在这样的气候里居然会令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海风卷动着裙裾和发丝肆无忌惮地飞扬   随即,他听到了细微的呻吟声和挣扎的吸气声   终于知道Jonathan在放心走开之前为什么会有那副神情了,他笃定了韩睿已逃不脱,所以故意连盯梢的手下都撤走,只为等着看一场好戏   他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看似平淡,又仿佛看得十分仔细,微喘了一下之后,最后低声道:“你可以轻易离开,但我不行,再说你一个人也没办法移动我   笑容是那样的模糊,以至于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方晨都怀疑究竟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抑或是太过想念而产生的幻觉……   徐天明一接到电话便立即赶赴爆炸现场,指挥手下进行现场勘查和紧急搜索行动   在这里遇见方晨,大大出乎徐天明的意料之外面对以前的邻居兼同学,现在显然不是叙旧的好时机 当晚的搜救行动并不行动,因为刚刚下过暴雨,海面上许多痕迹都被冲刷掉了,在历经数小时的搜索未果之后 值勤的保安看到她早已见惯不怪,随口问候了一句便又低头看报纸去了 等回到家后,方晨才发现自己几乎连洗澡的精力都没有,随便洗漱了一下便倒在床上睡觉了 照例睡得并不好 她想梦见他,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甚至在那场爆炸之前的几分钟,也是他亲手将她送上了安全的逃生之路 终于得到韩瑞的消息是在事故发生的两个多月之后房前有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原本是用来晾晒海产品的,结果现在足足挤了一二十人,全是韩睿的手下 谢少伟迟疑了一下,似乎还有话要讲,但最终点点头,领着她走进去 从某一楼某个房间的窗户向外看去,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走进屋来的一男一女 他一言不发地等着他们敲门进来,才冷淡地扫去一眼,问:“有事?”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男人,午后清冷的阳光穿透玻璃,在他的周围留下若隐若现的光束 过了许久,方晨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什么意思?” 她看向谢少伟,后者迟疑了一下,神色沮丧,“大哥他……失忆了” “是啊,这次算他命大”虽是这样说,但韩母似乎并没有多少感叹的意思,略停了停,她看向方晨温和地说,“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还是要麻烦你了 奇怪的是,对于韩睿的失忆,亲生母亲的表情竟然看似并不怎么担忧 回到这个对他来讲已经变得完全陌生的地方,他似乎没有过多的不适应 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绝不会讨到任何便宜 方晨早就看出来了,对于韩睿来讲,失忆与改变性格完全是两回事” 他完好无缺地回来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呢? 她一边说一边找了条干毛巾递过去,韩睿接过来在头发上随意擦了两下,便把毛巾丢在一旁,眉头却微微皱起来,“从你口中听来,我似乎一直很专制 “可惜你平时不爱照相,跟没有VCR之类的东西,否则效果应该会比现在好得多 方晨盯着天空入了神,竟没注意脚下,一只脚恰好踩偏踢到翻起的土,她轻微踉跄的同时手臂被人握住” 她无从反驳,因为在这方面他讲的完全是事实” 不知何时,他的手已经一路向下落到了她的掌心他低下头,她的五根手指纤细而漂亮,如同莹白的笋尖,很能勾起旁人去握一握的欲望 “告诉我,我们过去有多亲密?”他低声问道,语气仿佛漫不经心 她有多久没有触碰到他了? 这一个多月一来,当连晚上梦见他都成了一种奢侈,她几乎不能想象自己还有机会可以再接触到完整真实的他   她一直不吭声,直到颈脖上传递过来另一个人的体温,这才似乎陡然怔了一下,问:“干什么?”   韩睿的手已然贴在她的颈边,拇指顺势向上划过那张被暮光笼罩着的脸颊   她姣好的面孔被虚光笼着,距离这样近,甚至可以看见上头极其细小的绒毛   他抽离了她   如今方晨已经越来越迷惑了   每每这个时候,她便会产生错觉,以为时光倒流,什么意外都不曾发生过   不过,很显然这只是一个人的感觉   她想,就像是有许多面具,可供他在不同场合向不同的对象分别展示   偏偏只有方晨不行   于是利用闲暇时间,方晨向一位老中医请教,学一些简单有效的穴位按摩手法来缓解疼痛   她试着移开他的手,然而刚一碰到他,便听见他问:“干什么?”   声音有些低哑,仿佛十分疲倦   想来也是没吃   于是她便径自绕到沙发扶手之后,稍微搓热了双手指尖,轻轻在他两侧的太阳穴上看来老中医的手法还是十分有效的   这是她间接造成的,不是么?   “那……怎么办?”她看着他   下班回来洗过澡之后,她身上便只穿了一件丝质睡袍,袖口宽大,长长的腰带将腰身系得仿佛不足一握   他似乎缺少耐心,下一刻便直接亲自动手将她拉上沙发   深秋的桂花香气从窗户缝隙间逸进来,若有似无地穿行在静谧温暖的书房里   本该那样熟悉,此时却让她感到陌生”   纤长的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下一秒,方晨睁眼看他   可是此刻,她不想再瞒他”   “不要去   他曾经强迫过她   原本打算今天陪着苏冬去做产检,所以老早就向单位请假做了调休   或许很多的变化都只是在一夜之间,不仅仅是天气而已” 她“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问:“去哪儿?” “有点事情要处理” “你今天不用上班?” “不上他没想到自己会失控由最初的抗拒到随后的温顺,这样明显的变化窨是因为什么,他大致能够猜出一二”方晨面无表情地应道,停了停才又说,“又或许曾经失忆过,但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 “可是他并没有告诉你,对吧?” “是的”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为什么?”就连一向自诩聪明的苏冬这时候都是一头雾水,完全猜不透韩睿到底想干吗 这样熟悉的感觉,只有他才能带给她 在这种时刻本来不应该思考,可是她却没办法忘记他趴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 “乖,放轻松,这次不会再伤害你了……”他俯着身子低语 而她就这样突然清醒了 纯男性的诱惑气息向她侵袭过来,熟悉的快感毫不客气地迅速模糊着大脑思维……身体在发热,一颗心却不得不一点一点地冷下来方晨拎着塑料袋,望着漫天雨幕发呆 她双手被缚住,只能侧头看着开车的外国男人 果然,Jonathan的在她面前站定,摊了摊手扬起眉毛问:“你看我家怎么样?” “你疯了 Jonathan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伸手示意了一下,“给我乖乖坐下”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方晨试着动了动唇角,口腔里立刻漫起了一股血腥味,她咬着牙想要反抗,结果Jonathan接下去的话却令她停住了所有动作 当年陆夕是否就被这般对待过? 方晨冷冷的看着这个几近疯狂的男人许久,才终于开口道:“你以为你会成功么?” “这没什么好怀疑的,宝贝 方晨睁开眼睛,冲他摇了摇头,坚定地说:“不会” 一直沉默着的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清冽得仿佛凝结了万年的寒冰,下了最后的通牒,“去通知手下的弟兄,就算把这个城市颠倒过来,我也要在半个小时之内查到他的下落 窗外,天色正一点点地暗下去,遮天盖地的暴雨愈加猛烈,成功地冲刷着肮脏,也掩盖了即将到来的罪恶和你相比,我只是假装失忆让你放松警惕,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她遥遥看向这个自己姐姐曾经爱过的男人,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早在韩睿大兴安岭没出现的那几个小时里,她几乎没有害怕过,因为她始终怀着隐匿的希望,觉得没什么好怕的,只要有韩睿在,一切都可以解决,一切都有转机 他空着双手,孤身立在Jonathan的面前,声音稳定冷静,“放了她,把你的要求提出来,我可以考虑满足你可她阻止不了,从Jonathan占据上风开始谈条件起,韩睿的目光就再没有投向过她 枪支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和回音,激起一阵细尘而Jonathan似乎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韩睿真会这样听话,居然自愿卸除了武器,直接暴露在巨大的危险之下 她仿佛呆住,想要去看韩睿的瓜,可是整个身体却像不受自己控制了可是现在由Jonathan亲口说出来,却不啻晴天霹雳,将她脑中苦苦维持的清醒思维击得分崩离析 她从未这样失态过,哪怕上一次在枪战中替韩睿挡了那一枪,当时流了那么多的血,几乎以为她就要活不当了,也不曾在她的脸上看到过今天这般的惊惶失措 她看着韩睿,这个高大的、充满权势与力量的男人就在她的眼前,面对此刻的情形,他镇定得让人觉得可怕倘若连他都没有办法,那么一切就已成定局了,大概再多的恐惧也无济于事…… 方晨慢慢地镇静下来,思维有一瞬间的空白,就连近在耳后的催命般的倒数计时也暂推动了意义 方晨眨了眨眼睛,只觉得眼角微微一闪,似乎有某种微弱的光亮一晃而过 神经和身体的本能令他无法迅速扭转反应,眼皮和脸颊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痉挛着,左手食指压在扳机上几乎就要扣下去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他几乎没有去刻意瞄准,已经崩溃的精神压力让他无法再去做多余的举动   只因为他将子弹射向了韩睿,而她居然没有及时撞开Jonathan,没能第一时间阻止他对韩睿的威胁   一切都发生得那样快,几乎容不得任何人思考   而他似乎就抓准了这一点,让她现在有气也无处发泄   “我救了你,你还没有道谢”   “是么?”   “确实是这个意思”他低下头,在那两片娇艳红润的嘴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还有,以前的事不要再提   只听见他继续说:“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对不对?”   微微上扬的轻缓语调,分明带着“威胁”的味道   而现在,她再一次用这种姿态与他谈条件那个背景很神秘的、强大的,甚至随时有着危机的世界,方晨身处其中却并不让人觉得突兀 至于男主角韩睿,我不得不老实承认,我是在用他来满足自己青春年少时代曾有过的所有旖旎的遐想——强势,深沉,不动神色的凌厉希望各位读者看完之后,也能有同样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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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依靠男人,所以,就算眼前这个大半夜跟她在超商中抢生理用品的男人,有多么的英俊
,只见她一脸恭敬之色,却又显得极为拘谨,看来她对自己还是有些畏惧。 他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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