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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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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那神射手却已摆开了姿势,与普通射手射箭一模一样,只不过人家用的是整只手,而他用的,仅仅两根手指而已,在泪红雨的笑声之中,那只小小的银箭射了出去,泪红雨忽然停止了笑,因为她同所有的人一样,听到了那只小小的银箭发出的风雷之声,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支银箭飞行在空中,忽然之间,居然变得如普通的箭一般大小,直飞向街边那棵巨大的柳树,轰然声响,那棵柳树如遭雷击,应声而倒,碎成一片片的木屑原来是怕弄坏了纸?可这纸刀,真能斩什么东西? 她忽感到衣裳无风自动,只看见那随从把纸刀随手劈去,却没见到任何异样,她正感奇怪,却听见那卖烧饼的老李头,发出一声惊呼:“我的火炉……” 只见街边那烤烧饼地火炉卡嚓一声,裂开成两半,火炉之中炉火倾泄 系列轻喜剧,三部曲,绝对亲妈结局而他面上迟疑的表情也表明,这竹杆一些特殊的用法,他必定会用到,但却不愿意求助于自己,这反而提起了她极大的兴趣,只有事情极为重要,他才如此小心翼翼 泪红雨又极为详尽的问了每一个患病女子侍寝之前的所作所为,她问得极为仔细,连穿了几件衣服,吃了些什么东西,经过什么地方,都罗罗嗦嗦的反复盘问,以小蝶的性格,本不耐烦的,可不知为何,看见泪红雨忽闪着大眼睛望着自己,脸上虽黑乎乎一片也很明显,他有求于人,不可发怒,只好强自忍住,对她地眼光视而不见,对她的话中含义不明的意思充耳不闻,仿佛刚刚礼貌地敲门得到泪红雨的同意才走进她的房门一样,道:“雨姐姐,您在房中啊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奇怪的房子 月票,月票,月票多,更新就多…… 泪红雨想像着秃顶只有一根毛的样子,忽尔想到了宫熹满脸的胡须,如果把他的胡须与头发剃掉了会不是像这屋顶一样,光秃秃的一片,想着想着,居然哈的一声笑出声来,倒把齐临渊与那老太妃吓了一跳,两人同时拿眼瞪着她,却没有出声口中哼哼叽叽,仔细一听 米世仁轻声一笑 米世仁道:“舞妃娘娘的舞是天下一绝,迦逻上下无人不晓,不知迷倒多少迦逻王孙,本王却从未见识过,今天不如你舞上一曲,让本王见识一下?” 凌罗脸色倏地煞白,她虽以色事人,可身份却为至尊至贵之人,可到了米世仁的口里,却成了一名舞女,口气轻慢侮辱,又怎么不让她心生怒意?她却不知,米世仁识破她的伎俩,存心侮辱于她 米世仁看着斜躺在地上的凌罗,娇若如花,身躯微微的颤抖,眼中没有了诱惑的神彩,他冷冷的问道:“你那些变尸人看来最终也没能帮到你,如今少了神器,还怎么能控制得了她们?” 她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道:“既便没有了神器,这些变尸人听的,也只是我的命令而已,离她们完全发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有了这段时间,什么都够了……” 凌罗甚至感觉,这样也不错,留在这个强势的男人身边,或许能达到自己的目地……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宫熹的忧 投月票啊…… 泪红雨被冰蓝王子出乎意料的在众人面前一吻,事后想起来,不由得脸皮发烧,更何况,这冰蓝王子实际上却是自己的夫子宫熹?让自己从小就尊为夫子的人忽然间化身为俊美的王子,还大庭广众之下吻了自己,虽说有他们所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作解释,说自己本来与他仿佛就是一对儿,可她怎么在脑中搜索,都只感觉脑内一片空白,原来脑中出现的那奇怪的画面,一闪而过,当她真正再去回想的时候,却了无痕迹既然你没事,不如陪我上街去买冰糖葫芦……” 米世仁第一次感觉这小鬼的思维很奇怪,很跳跃,自己简直跟不上她的想法,从自己是不是宦官,直接跳跃到吃冰糖葫芦,这中间地差别相信没有十万八千里,也有十万九千里 她甚至想,这个方法真好,如果要彻底改变容貌,把自己吃肥就行,只要能忍受那肥肉坠身之苦虽然,他身着白纱,却不伦不类地提了一个黑色的袋子 齐临渊刚想说话,泪红雨道:“不必感谢我的救命之恩,我现在肚子很饿,你请我吃一餐就行了,对了,可千万别点猪心猪肚什么的……” 齐临渊无可奈何:“那么,鸡心鸡肝可以点吗?” …… “你当初,就是想把我抬到这里?这座尼姑庙?”泪红雨疑惑的问可是一点想看地愿望都没有的……刮了毛的大白猪,是谁都不想看,除了厨子以外 这个时候,泪红雨很不识相的盯着人家齐临渊的红肚脐,问:“他这个,是真的吗?别是染上去的吧?用药水洗过吗?” 齐临渊忽地转过身来,把屁股……不,背对向泪红雨…… 泪红雨惊奇的发现,齐临渊的背后也有一块红色,位置与前面肚脐眼的地方相衬这让本王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泪红雨听了他的话,想起自己与齐临渊与那白衣人面对面的相遇 一袭白衣,脸色如木,手提一只黑袋,袋中有血滴下,滴得地板沾上了血色两滴,不正是那白衣人? 大胖皇子挥了挥胖手,这个时候,他倒真有点皇上的气魄,他道:“帮我杀了他们……”,胖手一指,划了一个半圈,除了泪红雨与他自己,把所有人都指了进去道:“你把米世仁怎么啦?” 又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嗓门:“他怎么会是我的对手,你没看到 就算是西宁王要求的,你也别这样把自己地命不当一回事,特别是,别把我地命不当一回事啊! 泪红雨胡思乱想着,保持着自己的面孔如刀削出来地一般的平静,众人都没有发现,倚在墙边闭目昏迷的米世仁,从身上掏出一个物件,他把这个物件放在地上,悄悄的打开,物件里面,倏地飞出几只东西,如苍蝇逐臭一般的,向白衣人飞了过去,如果是人,白衣人自然会躲避,如果是暗器,他也会闪躲,可是,向他飞过去的,只不过是几只黑蜂而已”   “噢!”宝宝乖巧地点点头,与我一起,继续等候南宫飞云医治的结果小小的宝宝实在太累,等得等着就睡着了,我将宝宝横抱在怀里,让宝宝睡得舒服些”南宫飞云浓黑的俊眉轻蹙了下,“涵,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你躲在流云居暗处得知轩辕胤麒的动向安心些”   我接过账册,随手翻了几页,“你藏身入浴桶前,我是见你扔了个东西到床底下,原来是账册我用暗月盟首领的身份救赵莲霜之时,不是我本人,是我让一个下属带上面具,穿上黑衣冒充的,然后我又用慕容翊的身份同时与黑衣人出现在赵依儿面前   慕容翊的身体因毒伤受创好了七八成,我与慕容翊同时也想出了个对策,于是,我抱着宝宝,与慕容翊向南宫飞云辞别”   “谢殿下宽宏!”聂洪与一干麒王府侍卫皆站起身   轩辕千灏冷然一笑,“劳三皇弟关心了,本殿下好得很时间与经历是会让人改变的 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闪过一抹不奈烦,他挥了下大手,“这事本殿下不怪你,本殿下也一早知晓此画的珍贵,却让你当着轩辕胤麒的面展画,本殿下原想轩辕胤麒会借故将画撕毁,或者弄脏,这样,本殿下可以直接将有瑕疵的画送给父皇,父皇问起画为何脏了或者说破了时,本殿下可以推脱是轩辕胤麒弄的,依父皇的睿智必能猜到轩辕胤麒是蓄意的 “涵,刚刚看你偎依在轩辕千灏怀里,我的心快嫉妒疯了!”慕容翊转过身,他难过地盯着我的玉颊,我苦涩一笑,“我也很无奈”我眉宇间蕴上一抹犹豫,“皇上去皇觉寺参神,皇觉寺必然会被大内侍卫围得水泄不通,我跟宝宝如何接近皇上?” “这你放心,据可靠消息,皇上为了拜神时诚心,是微服出巡,身边只带了三五个亲近侍卫,并无意扰民”轩辕千灏的大手一一解开我的衣扣,我白洁如雪的饱挺酥胸蓦然裸露在轩辕千灏眼前,轩辕千灏霸气的黑眸蕴上饥渴的光芒,他的视线落在我左肩蔓延至胸脯的一条足有十五公分长工疤痕上,“这条疤哪来的?” “数日前麒王府书房闯入了贼子,那贼是我 “本殿下见过的美人成千上万,数都数不清,何差你一个?”轩辕千灏轻轻在我耳边呵着气,“涵,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进驻本殿下的心,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本殿下牵肠挂肚,本殿下发现,自你去了麒王府之后,本殿下很想你,开始只是一点点想你,后来,越来越想你” 我先当了侧妃再说吧,最主要是让轩辕千灏认了宝宝,然后,让我的宝宝再一步一步慢慢当上未来的皇位继承人宝宝被承认,慕容翊一定很高兴吧!至于轩辕千灏要娶我,相信慕容翊再爱我,他都能忍受, 因为他是天底下最大的野心家,他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麟哥哥心情不好,有什么烦恼,能跟梦儿说一下么?”陈梦儿楚楚可怜的望着轩辕胤麟,轩辕胤麟再次背过身,他妖冷的视线遥望窗外,“也没什么,梦儿,你先回房睡觉吧,今夜,本王就不去你房里了”袖儿推开房门,她恭谨的走到我与轩辕千灏面前,躬身行礼,“奴婢参见太子,见过涵侧妃!” 轩辕千灏挥了挥手,“免礼!” “谢太子爷爷能告诉宝宝为什么开心吗?宝宝也要跟着开心噢!” 宝宝的嗓音稚气生嫩,他亮晶晶的眸子里盈满了认真,似乎真要分担轩辕腾飞的喜忧,轩辕腾飞有神的眼眸中蕴上一丝感动,“爷爷只是高兴,爷爷有了个好孙子!” 宝宝开心的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白的小牙齿,“宝宝也高兴有了个好爷爷哦!” 老皇帝轩辕腾飞抱着宝宝的力道紧了紧,他有些激动的在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我与轩辕千灏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轩辕腾飞的语气有丝愧疚,轩辕胤麟妖冷的瞳眸变得更深邃,他微眯了眼帘,妖魅的眸中寒意十足,似乎相当不满老皇帝的‘疏忽’ 黑衣蒙面人一怔,他温和无害的双眼微眯,愤怒的瞪了轩辕千灏一眼,黑衣人一施展轻功,消失在树林深处 “哦?”皇后刘瑞敏纤长的细眉挑了下,“是何人如此大胆,连马涵怀了本宫的皇孙也敢迫害?” 轩辕千灏无意多谈,“母后,那名残害马涵的侍妾已死,事情也已过去多年,母后就别旧话重提了本王认为后面出现的那名黑衣人救父皇只是顺便,真正的目的是救宝宝,刑部奉父皇之命介入调查刺客一事,刑部已经从死了的那两名刺客身上得到证据,刺客是暗月盟的人,本王怀疑,那救了宝宝的黑衣人是暗月盟首领,也就是赵依儿背后的主公” “那么为何,你 还在麒王府的时候,会与赵依儿背后的黑手连同宝宝一起消失?”轩辕胤麒嘲讽地勾起唇角,“你不要告诉本王是巧合?” 赵依儿背后的黑手是慕容翊,那天慕容翊中了你与赵依儿的奸计,受了重伤,我为了帮慕容翊脱险,就助慕容翊逃离麒王府,同时又不放心宝宝,宝宝当然也带走” 我不喜欢轩辕胤麒这样的目光,似乎对我有情,却又让我捉摸不透,“麒王爷,别用这么复杂的眼神看我,我先前从千鹤园出来的时候,发现有一些跟踪我,那些人可是你派的?” “不是,”很肯定的答案” “本王真的想知道赵依儿背后黑手的身份,也想知道父皇遇刺时,救了父皇与宝宝,却又要杀父皇的那名黑衣人是何人” 我指尖一颤,“为什么这么说,莫非你察觉到了什么阴谋?” 慕容翊摇摇头,“若我真察觉到什么阴谋就好 了,主要是一切太过顺利,我慕容翊看似与赵依儿背后的人甚至是救了宝宝的那个黑衣人,虽然都是我,可是,表面上看起来都没什么关联,轩辕胤麒竟然能怀疑到我头上,以轩辕胤麒的精明,明知道太子现在深得龙心,甚至扶摇直上,轩辕胤麒不太会坐以待毙,我怕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凝眉细思,“据我所知,麒王轩辕胤麒纠结了一批势力弹劾太子,他正试图挽回劣势,轩辕胤麒并非坐以待毙,会不会是你多想了?” “可能吧”宝宝用力地点点小脑袋,“宝宝会听妈妈话的,宝宝以后少吃零食多吃饭……” “宝宝真乖!”我高兴地又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下,一旁的轩辕千灏神色宠溺地看着我与宝宝母子 意外很快自轩辕千灏眼里隐去,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眼眸淡扫男人一眼,“你就是南宫飞云?” “正是” 陈梦儿话是这么说,可她水亮清澈的大眼却不确定地瞧了瞧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 轩辕千灏怕我丢脸,想为我说话,老皇帝没着出我不会弹琴的窘迫,他期待了说道,“灏儿,难得朕有雅兴,让涵丫头抚上一曲又何妨!”      老皇帝这话使得轩辕千灏不方便再多说什么,他微点了下头,“是!父皇”      我表面上话说得漂亮,实则暗讽柳月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不挑起这点事端,我能当众演才吗?      听到我这翻讥诮的话,柳月姗咬了咬下唇,看似温柔的眸底闪过一丝懊悔,我知道她郁闷不该向我挑衅琴艺这事,柳月姗装作娴淑一笑,“马涵妹妹不必谢我,同为太手殿下的女人,咱们自然应该和和睦睦”老皇帝轩辕腾飞满意地点点头,“听好,上联是‘天河两岸,二渔夫双钩对钓’”      我涩然一笑,“我想,除了今晚宴会上,轩辕胤麒臂膀上的伤,我表现得过于关心这事,没有别的事能让太子您伤心      “是么?”轩辕千灏若有所思,他眸光深邃得让我丝毫猜不透他的心思,我微微一笑,“当然没什么怪异了,是殿下想太多了”      轩辕千灏剑眉紧锁,他朝一旁的下人低吼,“听到没?按老御医的吩咐做!”      “是,殿下!”下人立即按御医的吩咐办事去了……      过了好一会,宝宝吐出了先前吃过的食物,又吃了解毒的药,宝宝的脸色总算不再泛青了,可宝宝的脸色仍然很苍白”      轩辕千灏温柔地朝我笑笑,“涵,你与宝宝一个是本殿下的妻,一个是本殿下的儿,本殿下不在乎你们,要在乎谁?”      回视着轩辕千灏霸气俊美的面庞,我感动地依偎入轩辕千灏怀里,“能被殿下珍惜,是我与宝宝的福份”      小事?你与陈梦儿有闲暇下棋,就是大事了?蓝梦甜心里极为不满,她却笑着开口,“妾身知道王爷事忙,此等小事,妾身已经为王爷分忧了!”      轩辕胤麒森冷地问,“如何分的忧?你最好别给本王出什么岔子!”      “回王爷,妾身自认做的天衣无缝,绝不会让人抓住把柄妾身又买通宫内的一名侍卫,传话给皇上得知此事      “妈妈轩辕胤麒并不解释,反而顺水推舟地说道,“臣弟也不想装了      我故意避开爱的宇眼,笑着说道,“当然不止因为我是你公认的侧妃,还因为你是宝宝的父亲啊,”      轩辕千灏低首!他一手环住我的削肩,一手楼住我纤细的梆腰,“涵!告诉本殿下,你对本殿下可有爱意?”      我仰起首,但见轩辕千灏霸气漆深的眸手直勾勾地凝视着我,我几乎有种被他看穿的错觉,我小手也回搂住他结实的腰身,将小脸贴靠在他胸前,蓄意说了句含糊不清的话,“你是宝宝他爹,我不爱你,爱谁?”      轩辕千灏低沉性感的嗓音在我头顶响起,“涵,你的心意其实,本殿下清楚,你现在还没爱上本殿下!“柳妃娘娘,您也别怪奴婢,奴婢也是受人指使,加上对您有怨,才会陷害您的      现在太子轩辕千灏这么疼爱我与宝宝,这样的日子,其实很幸福月色淡淡,光华皎洁,夜里,繁星的光芒与萤火虫的光辉是一样的,我让人在二十多天前开始布置,前几天,就已经布置妥当”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晶莹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自我白净的面颊潸潸落下,我已经感动得无以复加,任泪水无声地流”   “嗯   轩辕胤麒切入正题,“父皇,儿臣已经找到了前些时日,您去皇觉寺参神回途时,遇刺的主谋”   “好个不想她嫁就阻止!麒儿不愧为朕的儿子,性情与朕一般,处事想做就做对不起,千灏,我识时务,只为有一线生机保全宝宝   轩辕胤麒眼眸一眯,浑身森冷严峻,“轩辕千灏,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轩辕千灏冷睨着轩辕胤麒,“我的意思很简单,要么,你死,要么,你现在下诏,退位给我”   “这……”小刘子有些犹豫,“这样吧,奴才就叫您涵姑娘   我想恨轩辕胤麒毁灭了我到手的幸福,可是我又打心里恨不起来,因为恨一个人太累,我懒得浪费这心绪,再则,我心底始终有轩辕胤麒的影子   更让我忧心的是轩辕千灏的安危,还有我与宝宝两人,不知道轩辕胤麒会如何处置我们?         卷一 132 见鬼      两日后,老皇帝轩辕腾飞与老皇后刘瑞敏的遗体安葬在了皇陵,轩辕胤麒举行了盛大的登基大典,大典过后,也就意味着轩辕胤麒这个皇帝在天下人眼中,已是名正言顺”   “换成朕,朕的做法与你一样那防胎药只管当次欢爱不受孕的效用   见一旁的小太监一直跪在地上,宝宝从轩辕胤麒的大腿上蹭下地,走到小太监面前好奇地问,“太监哥哥,为什么你老是跪在地上?”   宝宝关心的呢软童音温暖了小太监的心,从没人叫他一个在人前抬不起头的太监做哥哥呢,更何况,对像还是如此可爱的小宝宝,小太监感动地回道,“小主子,奴才没有照顾好您,跪着是应该的”   “是,皇上   慕容翊望着我唇角绝美的笑,他闪了闪神,“涵,若是你无心政权,我也愿意放弃争夺权位的野心,我带你跟宝宝远走高飞,去一个别的地方,重新开始,过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生活,好不好?”   我娇躯一僵,加入轩辕千灏此刻站在我面前,对我说这句话,我一定带着宝宝毫不犹豫地跟他走我介意你不爱我,却能够接受你的心里有别人,因为,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你的心里——会有我”长大了你会知道不能吻你妈我的唇,只能吻别的妞,现在,我懒得跟小屁孩废话爱你,就会相信你只能用飘香散控制,得到控制就不会发作”      “宣!”      “是,皇上”      慕容翊应该是来找马涵 喧闹的酒宴继续进行著,不断的有邻桌的客人过来敬酒,根据周大富的介绍,那些人有许多来自苏州城里,都是一些巨贾名商,不过他一个都没听过,也都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金玄白看到这种盛况,也是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道:“老哥,照这种情形看来,起码得一千多桌吧?” “只多不少!”诸葛明扬目远眺,笑道:“由此可见周大富财力雄厚,果然不愧是木渎镇的首富 由於金玄白的办法是要以东海海盗陈豹等人,代替千里无影,服部玉子鉴於他要将所有的人杀死,难以取信诸葛明,於是一方面找到楚花铃,把整件事相告,取得她的合作,另一方面则挑了五个海盗,让他们服下伊贺流秘制的药物,让他们在浑沌不清的状况下,接受催眠般的暗示,希望他们能记取一些特定的资料 诸葛明坐定之後,道:“侯爷,褚氏兄弟带著三十二个人已经埋伏在珍宝斋里,承泰和承中此刻也都换上店夥计的衣服,守在集宝斋,这八个人就交给他们带著,守在前後门和大厅一带,只留你一个人在库房,如果抓到了千里无影,你只要打个招呼,他们就会过来绑人 齐北岳当时虽对女儿的话存疑,不过为了释疑,也找来独子齐玉龙解释这整件事,希望能得到合理的答案 柳桂花站在楼边道:“金大侠,我们夫人在二楼等你,希望你能上去一趟 金玄白走了过去,躬身抱拳行了一礼,道:“晚辈金玄白,拜见齐夫人” 他本想跃下地去仔细查看一番,可是鉴於满地的血浆,唯恐弄脏了自己的靴子,故此犹豫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沙哑的话语从衙门里传来:“许麒,你说的话可是当真?” 许麒抬头望去,只见诸葛明领著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快步从衙门大堂走了出来,在他们身後,王正英大捕头正躬著腰随行一起,看上去是一脸疲惫,极为痛苦,却强打精神的样子 王正英不敢多问,指挥著数名差人,带著东厂的番子把人犯搬下大车,抬进牢里 道家认为五行有相生相克,其相生的道理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由於这种毒砂淬炼不易,加上施放之际又有客观条件的限制,所以在武林之中的暗器谱里,仅排名第五 钟声仍在耳边萦绕,他彷佛也听到服部玉子那娇柔的话语继续在耳边说道:“少主,你知道寒山寺吧?” 金玄白微微一笑,喃喃自语道:“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像枫桥夜泊这种隽永的诗句流传千古,有谁不知道姑苏城外的寒山寺?” 眼前四下无人,可是金玄白却觉得服部玉子就在身边,对他道:“寒山寺里的那座古钟,据说是在南梁朝代铸造的,距今已有千年的历史,每天清晨都会有寺里的僧人敲钟,钟声传出数十里之外,可是今天清晨,钟声惊扰了朱大爷的好梦,他醒了之後,当场大怒,叫来张永张大人,命令他派人去毁了大钟……” 金玄白想到这里,不禁苦笑了一下,认为朱天寿的确是小题大作了,这么一座名闻遐迩的大钟,有著上千年的历史,就因为惊扰了朱天寿的美梦,要遭到被毁坏的命运,真是太荒谬了 虽然张永并不是诸葛明的顶头上司,不能直接命令他,可是诸葛明心里非常清楚,自己若是得罪了张永,就算马永成来此,也无法包庇他 当他看到守门的四个衙役目光炯炯的望著这一行人时,心念一动,喝道:“大家等一下,先把木桶放下来 当然,嘉靖时吴承恩所著之《西游记》以及万历年间南陵笑笑生所撰之《金瓶梅》更是流传千古之作 由此可见施出这种刀法的人,必定是名动江湖的一代刀法名家 由于欧阳珏自认光明磊落,不屑于施放暗器,故此他一生之中,极少施出这种万流归宗的手法,放眼天下,也仅有少数的人知道他曾以这种特殊的功法,重创过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并且逼得唐大先生自杀 当然,在叙述鬼斧欧阳珏的事迹之际,欧阳悟明不忘把自己未能学到“万流归宗”手法的遗憾说了出来,一来是以此来督促儿女用功练武,不可懈怠;二来则是藉此渲泄内心深处的痛楚和遗憾“url”http://bbs 然而唐大先生在两名仅存的弟子护送下回到了唐门之后,却悲愤交加,痛苦万分,每天望着残废的一双手,再也无颜看到亲人子弟,于是在两个月之内,便服下巨毒药物,自杀身亡 好在蒋弘武心悬双喜阁里大同名妓之事,没有蓄意要与何康白深谈,双方才寒喧了一阵,便客气的分手了 他纵然是满腹疑云,却不容多想,一手撩起长袍,一手拔出长剑,交待道:“大家掉头突围,千万不可伤人,等找到王正英再说!” 徐行一见何康白等人拔出兵刃,顿时吓了一跳,犹豫之间,见到四处涌现的同僚和衙门差人,足足有三四十人之多,立刻胆气为之一壮!知道无论这批人武功多么高强,只要稍等片刻,楼中大批的锦衣卫人员就会闻讯赶到,到那个时候,这些人就算插翅也难飞了 蒋弘武站在门前,没有任何动作,凌厉的眼神凝注在何康白的脸上,过了一会才道:“何大侠,请继续说下去” 蒋弘武敞声大笑道:“两位姑娘如此喜欢诸葛大人,不知愿不愿意嫁给他为妻?” 楚花铃笑道:“好呀!我就嫁给这一位诸葛大人,别的诸葛,我们也不要!” 说着,她还向紧搂着诸葛明的欧阳念珏道:“念珏妹妹,你说对不对?” 欧阳念珏笑得花枝招展,道:“好呀!我们就这么办吧!共侍一夫也不算坏!” 何康白几乎气呆了,只见那个黄脸中年汉子走过去一把搂住欧阳念珏道:“你们两人都缠上诸葛大人,太不公平了,不如留给我一个!” 欧阳念珏睁大双眼,问道:“你是谁?” 那个中年黄脸汉子把嘴巴凑到欧阳念珏耳边,低声的说了一句话,欧阳念珏突然发出一阵“咯咯”的怪笑声,道:“好啦!我就嫁给你啦!我的秋——大侠” 何康白目光一凝,问道:“此话怎讲?” 欧阳念珏道:“就是因为金大哥练成的万流归宗绝艺,是唐门的克星,曾害死过唐门的掌门人……” 她将当年鬼斧欧阳珏到苗疆采药,遇到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率领门下七大弟子和苗疆三十六位峒主发生冲突的一段武林秘辛,就她所知的说了出来 他侧过脸去,对何玉馥道:“这些人训练有素,个个剽悍,杀气极重,似乎是江湖上的 杀手组合,真不知道海外三仙怎会训练出这一批人来?” 何玉馥和秋诗凤也不知道服部玉子统御的这一批杀手是东瀛伊贺流的忍者,她们第一次看到这些忍者是在渡船口附近 他之所以等在这里,并不是顾忌什么,也不怕柳念玉会反扑,在他的印象里,曾经偏向柳念玉的四名分舵主,其中一人被收买,一人倒戈相向,另外两人也被来自唐门的巧手千刃以毒药暗器狙杀了 藤原千方在谋反时,利用地形地貌的差异,设计了许多掩饰物,让山寨的土匪们产生一种隐形的效果,往往于奇袭中发生极大的效果,杀敌无数 这种术法在仙术、幻术、阴阳道之外别树一帜,变成一种实用的战法,当藤原千方死后,他的一些观念和手段,便被一些诸侯或名将采用,作为作战兵法中的一环,有些战国时期的大将甚至将中国的孙子兵法视为圭臬,而扬名于世 这一百二十多个妓女,绝大多数都是卖身给欢喜阁的,没有选择客人的权利,也不能拒绝接客 诸葛明把那人拉了起来,一问之下,方知那名富商姓王,单名—个道字,是世居木渎镇,从事铜器制作,作坊里制造出来的香球及铜锁,精巧无比,名满江南 诸葛明见到众人已经进入大厅,於是拉著周大富到假山旁问道:“周老兄,你有什么悄悄话跟我说?” 周大富把不久前在衙门边商量的事,一椿椿的说了出来,最後特别强调送给蒋弘武的雁红姑娘身具异禀,床艺惊人,足可让百炼钢化成绕指柔,绝对让蒋弘武满意 诸葛明见到场中的气氛甚为热闹,询问之下,方知喜娘必须把要陪客过夜的妓女花名记下来,然後交待龟奴出去把写有那个花名的灯笼熄灭 至於大、小周后则因为李後主的词而广被传诵,成为千古以来的名女人,几乎念过几天书的人都知道,只不过罕得有人知道她们的本名,以及她们本籍原是钱塘人士而已 这时那两个花名周薇和窅娘的妓女,定到了大厅中间的地毡上,面对主位的诸葛明等人裣衽行了一礼,然後手拉手的开始旋转舞动起来,衣袂飘动,长袖挥舞,如同两朵彩云飞移,映著柔和的灯光,美不可言”这时,那个抱著一个妓女在拥吻的中年大胡子男子霍然放开怀中女子,转身坐起,笑道:“朱贤弟,太祖皇帝这个上联,跟他游多宝寺时所出的上联有异曲同工之妙,嗯!周贤弟可记得那副对联的上联是如何出的吗?” 另一个抱著女子亲吻的年轻书生抿了抿嘴唇,转过头来笑道:“祝大胡子,你总是找小弟的麻烦,我和素素卿卿我我之际,你偏偏来搅乱我!真是的!” 不过他话虽这么说,却吟道:“寺名多宝,有许多多宾如来” 他话刚说完,朱瑄瑄立刻兴奋地叫道:“好!简直太好了,诚所谓巧对妙句!” 祝枝山嗤之以鼻,道:“马屁而已,不足为奇,” 周文宾道:“祝大胡子,照你这么说,陈君佐对的下联也是马屁了?” 江凤凤本来撅著嘴在生朱瑄瑄的闷气、这时听他们谈起对联,也一时忘了继续生气,抢著问道:“请问文宾兄,那位陈君佐做的下联如何算是拍马屁?” 周文宾笑道:“太祖皇帝的上联是:小村店三杯五盏,没有东西,而陈君佐则对以下联‘大明君一统万方,不分南北’,不是马屁是什么?” 朱瑄瑄笑道:“文宾兄言之谬矣!此乃事实,怎算马屁?” 她顿了一下,道:“小弟一直在思考那副‘张长弓,骑奇马,单戈合战’的下联,始终想不出个头绪,文兄何不把下联说出来,也好让小弟多一见识?” 文征明道:“张显宗对的下联是‘种重木,犁利牛,十口为田’,可说极为工整,且合时况 这副对联是这么写的:门前生意,好似夏日蚊虫,队进队出柜内铜钱,要像冬天虱子,越捉越多朱瑄瑄和江凤凤一听完文征明的叙述,全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连那些陪酒的丽人红妓以及女侍丫环也都禁不住捂著嘴笑起来” 唐伯虎提及这段掌故,说出当年明太祖朱元璋和刘伯温弈棋时,曾出了个上联:天作棋盘山作子,日月争光,而刘伯温则很快地便对出了下联:雷为战鼓电为刀,风云际会 唐伯虎痴痴望著画舫,想起昔日为服部玉子、松岛丽子、秋诗凤等美女绘画时的美好岁月,正在惆怅不已之际,在晓雾迷蒙中,见到书肪窗门被推开,秋香端著一盆洗脸水,正透窗泼水,刚好泼得唐伯虎全身湿透 他不用多想,便发现站在庭院中的那八个人正是朱瑄瑄身边的八名侍卫 这时,朱瑄瑄和江凤凤也领著周五、吴六等十二名侍卫一起赶到,她眼看这个枯瘦的中年人被卷入四象阵里,整个情势便已不同,显然此人已有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那样的实力,四象阵已困不了他多久为了程家驹的安危,金玄白是万万不能伤害的” 她的脸肉抽动了—下,道:“本来我是想要替你爹报仇,所以才使出那么多的心计,如今既然证实你爹没死,我便会改变原先的计划,放过他们父子” 程婵娟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多谢表姐 而最令人难以理解的则是他犹如一颗流星,骤然划过空际,照耀夜空之後,又突然的消失无踪,以致更使人怀念” 柳月娘道:“好!就这么说定了,这三天里,我们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毕,把我和许世平的一些恩怨了结之後,我就带著冰儿随你去见沈郎,反正太湖我也住腻了,也不稀罕这里的基业,就搬到海边去住吧 他一想起将来如果自己主持江南药范的扩展业务,每年所得的利益,恐怕最少也在数千两之巨,心里便觉一阵火热 可是这还是未成亲时的状况,如果有一天成了亲之后,情况是否会起变化?假使再加上女方的一堆亲戚上门,又是一种什么情况? 金玄白不敢继续想下去,暗暗打了个冷颤,停止了所有的遐想 唐门以暗器功夫传世,自然在眼力和手法的训练上,比起其他门派有所不同,故此能在一颗桃核上刻下一篇心经,也不是件特别困难的事 唐玉峰掩上了房门,到了庭院之中,本想迳自往大厅而去,却在听到厅中传来兵器撞击和怒骂之声后,临时改变了主意,提起一口真气,飞身跃上了廊沿,然后快速轻灵的在瓦上一阵蹑行,登上了大厅的屋脊 李亮三被抬回家中之后,由于他的劣行,让他的老父活活的气死,所幸他的母亲还相信他,但也无颜在当地居住下去,于是变卖了宅院,就此携子离开故乡,也从此销声匿迹,不复返回故乡 除此之外,另一人拿的是大小双钩,那种奇形的双钩有着极为响亮的名号:追魂日月钩 原来唐玉峰听到在门外传来阵阵惨叫声之际,便已从檐下一个翻身,上了屋顶,他从瓦上俯望下去,只见原先手持火把的三四百名灰衣大汉,似是受到了攻击,竟然倒了一大片 唐玉峰关怀地问道:“金大侠,你醒了?觉得身体怎么样?” 金玄白看了看洞窟里的形状,问道:“唐三爷,我们人在哪里?” 唐玉峰道:“我们现在都躲在林屋洞里 金玄白觉得自己就站在她的身边,想要开口和她说话,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喊叫,她也没有听到,把他都急死了道家认为双肾之间的命门,是藏精之处,故在脐之下三寸处为下丹田,是为地之精 而自己是绞尽脑汁,搜遍记忆,也想不出个荤笑话来,只得闭口无语,以致当天夜里回到了天香楼,张永按照吩咐,特别把蒋弘武和李承泰、诸葛明三人叫了去,每人发十两金子,奖励他们说的荤笑话逗朱天寿开心没有一件能在这种情况下帮得上忙看来还是得放弃这次的试验,回去让他们再继续改良,起码下回能落个有人的地方   “我叫……”   他吐出一串很长的音,我记不住,扯着嘴角看他想起我刚刚笑他汉语不准,这下可被他笑回来了,脸倏地有些热   数了数,这支队伍一共有近六十个人,连我在内只有五个女人   “当然可以但是对于生病的人,或劳动的人,为了维持体力必须要进食,所以还是可以用晚餐   我想起玄奘西游也常常经历盗贼,不由重重点头同意武装力量的重要性风扫过,如同掀起细碎的波浪,一点点模糊这些脚印嗯哼一声,转头问我:“对了,艾晴,你为何叫那位Bhikkhu老和尚,又经常叫我小和尚呢?”   知道他想转移话题,可是我不懂梵语啊闭眼,深吸一口沙漠里的干燥空气,心境也如这夜一般平和安宁然后丘莫若吉波开始讲法了咬了口肉,味道不是太好,只洒了盐,没有辣椒没有孜然,不如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好吃他眯眼对我微笑:“艾晴,知道你听不懂,这样坐着太难受几百个喇嘛一起拥进露天的辩论场,两到四个人一组,一人主攻其余人守”   “那你是不是七岁就随母亲出家,九岁就到克什米尔,嗯,那啥,犍陀罗,嗯,什么‘宾’来着?就那个难写的要死的字跟着国王旅行果然待遇不一样,吃穿用度都比跟着罗什母子提高了一个档次再后面应该是文武大臣,几百号人齐刷刷向龟兹王白纯敬礼,气势宏大小家伙一愣,赶紧别过脸这个绿洲古国有三重城郭,城防甚严我的现代歌曲,全变成了催眠曲,唉,真是糟蹋啊而在他的年龄,需要有玩伴,虽然每天白天他都要进王宫跟王子们一起读书,可是回家后没有人能陪他玩跟他疯,比他大三岁的哥哥早就是一副小大人样,又有四年没在一起,他每次看见罗什都有点战战兢兢官府用的文牒,买卖的契约,大多写在木板上,因为纸张比木板贵多了中原的大乘就有天台净土法相华严禅宗西域诸国,面积都不大,也是因为这个地域因素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   他说不在意,可是语气里还是有些愤愤,甩开袖子昂头说:“罗什行事,从不苛于陈规,但求无愧于心鸠摩罗炎为我联系好了一个可靠的商队,还送了我不少东西   “不要怕虽然我只接触了他少年时代一段极短的时间,但无论如何那也是第一手资料,专家们极其迫切地想跟我详谈我迅速判断这是一个商队,遭了打劫不是强盗自己内讧,要不就是他把强盗渡化了所以我一大早先在城里转了一圈,做了最简单的勘测,还在地图上标明位置,以后找起来方便   行像节?法显和玄奘都记载过的印度及西域诸国最热闹的佛教节日?   那个人看我有些发呆,以为我一个汉人不知道这个节日,便很热心地向我解释,自从佛陀涅槃后,信佛之人恨不得亲睹佛陀回到园中,吃完了饭,收拾衣钵,洗足后照常静坐实在不行,我就只能回21世纪去……   正想着,觉得自己被拉着往会场方向走那串玛瑙每一颗都很均匀,红得晶莹通透,一看就是上好货色文献中并无她何时离去的记载,现在看来,她已经去了”   “你住这里么?”   “我自有寺中可住凡造杀生、偷盗罪者堕生此狱光影打在墙上,那些痛苦号叫的画面在抖动中变得模糊不清是……咦?是汉人,两个汉人和尚!   他们跟罗什用梵语交谈,我在一边瞪着眼,看着老乡朕甚思之大乘渡人,是为改变小乘自了弊端佛法才能流传更广,普渡众生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当我口渴时,一个小沙弥会及时端杯水送到我面前,然后一袭熟悉的褐红僧衣在门外一晃而过……   我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幸好这是罗什刚出生时的事了,现在的中原,前秦已经除了凉州和辽东,基本统一了北方,恢复了生产这些,都极有历史价值椭圆形面容,眉目端庄,鼻梁高长,头发呈波浪形并有顶髻,身披袒肩大褂,还雕有胡须现在他来叫了,才突然注意到我画得太入神,周围人已经走得一个不剩那夜,我几乎睁眼到了天明   “再过十日就是苏幕遮了龟兹王请他一起观看,歌舞到高潮时,龟兹王还邀请玄奘脱去袈裟鞋袜,共跳乞寒舞这里倒是变化挺大的,墙上挂着好几把剑,看剑鞘的制作工艺就知道是好剑旁边有一百多号人的伴唱队,高唱着歌颂龟兹王的赞歌,齐整的合唱响彻九霄”   “这可是本少爷第一次送东西给女人,从来都是她们送东西给我,要不要还得看本少爷心情”我对着他诡秘一笑,“奖励你昨天跳舞跳得那么好看他个子高瘦,穿着月白色束腰短袍,带一个狮子面具,浑身居然有着不可言喻的飘然气质,即便是在这么多人中,仿佛,他也是孤单的这时才觉出手臂上的伤热辣辣地疼,连衣袖上也渗出血迹来   天已完全黑下来了,一丝凉意透进车厢,我蜷了蜷身子”他又咳了起来,我连忙上前帮他顺气我见到了白震,白纯最年幼的弟弟,十一年后被吕光立为龟兹王”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的神情,如果我的心不是被另一个人占满,我肯定抵挡不住这样的表白“弗沙提婆,十年前我也只跟你在一起三个月,那时的你才十岁接吻原来那么美,之前弗沙提婆的那个,根本就不算吻“艾晴,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罗什身边的么?你是仙女,所以知道罗什的未来么?”   “罗什,我无法向你解释我的来历,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他顿一顿,咽了咽嗓子,又哑着声音在我耳边轻问,“只是,你一定要走么?”   “罗什,你不是说万物皆空么?我只是个幻像,不是真实存在,很快会消失不见如果可以,要跟你的小舅白震处好,他可以成为你以后的靠山   他叹气,眼里飘过一丝伤痛,转眼盯着噼啪作响的火堆:“艾晴,如果我也出家,你会不会喜欢我?”   “你!”我愕然,差点一蹦而起,“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哈哈一笑:“开玩笑的啦为了不让她们哭,我肯定会犯戒又一滴,落在画中我的眼睛上,遮住了那灵动的波母亲对父亲说不能让哥哥在这种盛名下被吹捧太过,要和哥哥去游学她教我什么剪刀石头布什么小蜜蜂飞到花丛中,我输了就要背一篇《论语》默一篇字贴,她输了第二天就当我一天的小兵房间里只有我们俩,我不想惹麻烦,就告辞想出去   她继续诉说着对我如何一见钟情,告诉我不要害怕彼此的身份,她不会说出去的母亲脸色不太好看,开口就问今天的事眼前的她面容逐渐模糊,一张笑得纯真的脸在我面前晃动,我突然浑身燥热,很快就有了反应一到周末六个人的宿舍经常就只剩我一个人,其它人都是第二天一早带着暧昧的笑回来的可惜,我们班那些本来对我有点意思的男生,都等不及,名草有主了但是如果你尽快回来……”   我打断他,定定地说:“我要去公元384年的龟兹苻坚仍然厚待慕容垂等人,但他超时代的民族政策没有奏效,王猛的这个谶纬惊人地准确   她叫来一个仆人,叮嘱他去宫里叫弗沙提婆   “相公喜读《诗经》,便取《诗经》之《汉广》为孩子们取了名“吕光早就听说了哥哥的大名,却不相信他虔诚奉法,定要污他的德行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他仍是闭眼,涩着嗓子说完这几句汉文偈语,又重新念起梵经然后,不及我出声,他附身上前吻住我   躺上了床,他无力地倒在我身边,还在死死咬着唇,眼睛却一刻不停地追随着我,眼底里流出普通男人的极度渴望三日里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无法忘记你,何不把想你也当成每日的修习所以一心劝服自己,还是跟以往一样,只不过又做了个不可告人的梦而已”   真相是什么   罗什诧异地盯着我手上的吉列剃须刀他脸上的肌肤有种特别的滑腻,每滑过一次,都让我心神荡漾   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时,他环顾四周,幽幽地叹气:“太过奢华了从再进研究基地起,一直到昨晚,都没法好好安睡在物欲横流的21世纪,我也算是个异类了”我顿住,仍然半撑着身体与他面对,仔细地看那张我永远看不够的纯净的脸,轻声问:“罗什,你爱我么?”   他张嘴,喉结上下起落,想说又说不出口,连脖子根也红了手扶上我的背,要将我用力贴向他所以,就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他的欲望叫嚣得如何激烈,他仍然心有愧疚,矛盾着,挣扎着然后悲哀地发现,我懒不成床了我疑惑地翻开,在里面找到了一块有字的丝绸帕子还是不要去找他了这个时空穿越只是在试验阶段,谁都无法预料到我会到哪个时代吕光不傻,他当然猜得出你对大哥的重要性“时隔多年,那些不过是心头一点惦念罢了,关键是现在什么最重要而他不肯跟我走是对的我告诉自己关于他的记载有太多不实之处,这个也肯定是讹传而且既然我取代了阿素耶末帝成为他破戒的对象,那么历史已经被我改变了,这个记载也会成为后人无法破解的谜团之一弗沙提婆半个身子探进,脸色酡红,有些跌跌撞撞可是我却忘了,你不是普通男人,离开理想与使命,你便不再是你”   “艾晴,罗什对你的感情已无处遁形,只能向佛祖坦言:我是爱你的,以男人之心在爱着,爱了二十多年但罗什乃自私之人,你既然来了,罗什便不想再放你走“那名日夜与法师温柔缠绵的女子,吕某本想带来一起礼佛,却不知法师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让那女子逃跑了”   弗沙提婆满脸焦急,俯身对着白震耳语几句,然后对着吕光喊:“吕将军不提醒,都差点忘了   弗沙提婆黑着脸,打算拍马上前,我掀开车窗帘子把他叫住,对他摇摇头所以,罗什不再怨恨他   “新郎吻新娘!”   “新郎吻新娘!”   人群中起哄的声音围绕着两位新人,新郎温柔地以指尖挑起新娘白皙的下领,在印下吻之前,在她的唇边低喃:“我爱你   好一个相敬如宾!他不满地自鼻腔中冷哼了一声   他最不能理解杜亚芙的就是这点他想这么回答的,但她的表情却让他话端的后半段卡在喉间身子一转,她没有再回头看他,他在外头有女人的事实,仍让她心乱如麻”就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当作解释然而,她的努力却在他的掌揉抚上她胸前的雪白时,完全付之一炬”她以最正襟危坐的姿势直起身子,接起了电话”他扳过了她的脸,坦说不讳的眼光直诉着他的心声   “龚允中,这是商涛帆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三章 第三章   商涛帆走后,她无力地靠着墙静静地任身躯滑落至地板上,屈起了双膝,将自己缩成一团   对于外遇深恶痛绝的龚允中,要不是为了杜亚芙仍在乎着商涛帆;要不是认为商涛帆可能是因为杜亚芙的面具而有外遇,他早强迫她离开这段残破的婚姻了   “依依,你忘了什么?”   “对不起,我忘了敲门”   依依招招手要他们低下头来   从小被教予传统的老式思想,她早已知道在大众面前,该如何行为合宜、举止分寸   曾经,他们也曾有过一段画眉之乐的婚姻甜蜜“妈,谢谢您了”她推拒地拨掉他的手,不愿与他相视他说的话,不可能是她想像的意思   “是,我们可以再订做一个“帆——”   商涛帆不耐烦地拉开她的手,迳自走入浴室淋浴   “谢谢你帮我送亚芙过来“你不回来,我无法安心办公,我会——想你”她凄凉地将笑容印在他的衬衫上,听着他的心脏在她耳下跳动”   “我不要你习惯除非你想要我完全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习惯我吧!”   在近百位宾客的注目中,他火热地吻住了她睁开眼睛,亚芙   她眨了眨睫毛,自微张的眼眸中望见晨光已透过窗帘”没待她开口,他已从她欲言又止的表情读出真相   “依依,妈妈规定你一次可以吃几枝冰淇淋?”   “一枝啊!我喜欢香草   “爸爸和你开玩笑的,你还是演玛利亚好了”   “是啊,三天了   “鼻涕?”不会是真的吧?那个品味无可挑剔的商涛帆”   “此地无银三百两”   “发生什么事了?”龙兰祺合上了门,随即被房内浓烈的烟味呛住了鼻她恐惧这个新的杜亚芙,会失去她原有的一切——商涛帆、依依、婚姻、家庭,甚至是养尊处优的生活你不会是在死巷之中的,眼前总会有路,难关总会过去的亚芙那么在意依依,一定会对她说些什么的   “你可以到我家找老婆,我的女人不能到我家找我吗?”龚廷山瞪着商涛帆,口气不悦、脸色亦不对劲   “总裁   这一、两天她常被惊吓到,也许因为夜间总不曾安眠过,神经特别的衰弱吧!   “是我   “我没有任何资格反驳你的话,毕竟那是我的错她已经不想再顾及什么所谓的捞什子家教了,反正她再怎么做,还是阻止不了他不安分的感情   “又来了,你又开始拒人于千里之外了”她有些凄楚地看到他震惊的脸你也不过是个混蛋   “如果我喜欢上了其他男人,也可以说吗?”感觉到他身子一僵,她轻笑出声他的眼光不曾离开过杜亚芙,就是心满意足地望着她一身的妩柔   “瑟瑟,醒醒母亲的生下他后便将他扔给父亲不知去向,而父亲从来没有分给他过一丝关爱”陆曲泠有意地加重了后三个字,带着浓浓的嘲笑,“真不知你看中了我家小公主的哪点呵呵,没想到自己未来的老公竟然这么受欢迎”我轻松地回答后,坐下”六叔陆曲涟,负责打点陆家的服装,从陆家所拥有的服饰公司,到陆家仆人的穿着,都由他负责眼前的他,一身白色罗纹织锦长衫,用银线在袖口、肩头和下摆处细细绣了竹纹,使其显得更加地高贵、脱俗;长发则用白锦银丝缎系整齐地系在脑后,垂于左肩人前的母亲是一位从举止到谈吐都优雅得让人无可挑剔的贵妇,活脱脱的名门夫人的最佳范本;但在人后,母亲说的话可是从来没有什么顾忌的”   待人离去后,陆方瑜走至窗前,抬头望着依旧并不晴朗的天空,轻轻一叹而且是在自家的深柳,我更有些肆无忌惮了”在属下同情的目光下,舒月景只得起身离开书房   “早   “啊,小伶儿,终于找到你了   我转头,果不其然,见到一个女人,不,准确来说是一个少妇,怀中正抱着一只貌似小猫的小动物(只是貌似而已,一般而言,以这个人的身份和性子不会抱猫这种常见动物的),向我走来同时婺州是陆家在江南极为重要的三大分家之一,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蹲下身和小女孩面对面,扬起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柔声问道:“告诉姐姐,你认识陆水俊吗?”   “呜……俊哥哥……”   终于有反应了   而在几大分家中,明州一系向来参加“医”这一项,婺州一系今年则有叶星眠,苏州一系,则有陆水代倒是在主位的右侧,有一尊特殊的牌的位,那是第五十一代先祖的,也是陆家第一位女族长   迈进植本堂,然后向其他人打招呼,“二叔,大哥,佩堂哥   “阿菲,要不要换个地方?”我接过江蓠送上的茶,轻轻道了声谢,她便又一蹦一跳地下楼去找清辉了   “不用担心   “曲浓小姐   “不要紧不过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呢,回去以后去问问负责和黑道打交道的十一叔陆曲湛吧   有些过长的碎发下面,是一张清秀可爱的脸,白皙的肌肤因刚才的运动而透出健康的红色,眼神纯净透明得不含任何杂质   我讪讪一笑,忙低下头喝了口茶又瞄了瞄左右两边的人,顾黯一直是一本正经地坐着,偶尔会与身后的人轻声交谈几句;张德丰虽然已经七十八了,但精神矍铄,相当有兴致地望看着场中;白中行因为参与其中的是自己的儿子,自然十分专注;卢大哥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时不时和我或是崔文永搭话;而崔文永也会应和着简单评论一番;至于朱焱,始终默不作声地偏安在一角,显得有些阴沉   “呃……好吧   我不知道你爱的我是个嫉妒心如此重的女人   激情何其短暂   我在写给他的信上,我鼓励他:“无论将来遇到什么困难,不要忘记你当初为什么想成为医生   每个女人大概都从女性杂志上读过数十篇教我们如何对付男人的文章,什么欲擒故纵、忽冷忽热,我们早已背得滚瓜烂熟人们不是往往在死期到来之前才交出最好的作业吗?   和潜力恋爱   许多女人一辈子都在和男人的潜力恋爱   那一部分,是个惹人怜爱的老小孩   德国两位社会学教授ElisabethBack-Gernsheim及UlrichBeck在他们合著的《爱情的正常性混乱》一书里这么说:   “那些期盼找到爱的人,都正寻求此时此刻的救赎,所谓的‘彼岸’就在此世,有它自己的声音、形体与意志   很沮丧的时候,我曾经哭着对好朋友说:“我觉得自己很失败,把事情弄的一团糟”他问我:“你还可以做得比现在更好吗?”   那一刻,我猛然醒悟,我没法做得更好,这个便是我它一直以为自己是鸡我们因何向往天堂?人本来就从天堂来,那时我们无忧无虑,在母亲怀中被喂哺无论男人或女人,这时都像在脸上打了耳光一样,数十尺之外,也让人目眩所以,朋友任何时间打电话找我,我都有可能正在睡觉、吃饭或洗澡同事们又叮嘱她放宽心不要着急,然后礼貌地退了出去树石?听着很像笔名   新新的状况时好时坏,他出来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孟苏看完了整本西方神话也不知道跟谁讲,又让小然代她买了西方历史看一眼新新,他似乎也在忍着”   夏医生看一眼孟苏,又看一眼树石,眉头轻皱   树石犹豫片刻点点头,孟苏笑着和他说了再见,到了电梯间,听见夏医生的声音说道:“树石,你该知道自己这时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想,不用我一再重复他们看了孟苏一眼,然后又接着讨论   “真可怜,不知道还有多久第三部分基本都是大红色的古代工笔人物,从旁边的说明可见,图中画的是飞天   “这幅画只有一幅吗?我想买也姓席?孟苏忍不住看过去,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在车窗后露出了脸:“只这一幅?”   “是,只有一幅出售   “新新的病,若是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技术可以维持多久?”孟苏问道虽然不好吃但是可以充饥   也许是错觉,直到到了自家楼下,孟苏还是觉得有人跟踪她,那是直觉上被盯着的感觉   “你没看见人啊?”小然一眼瞪过去,本来她眼睛就大,瞪起来更大   “苏苏阿姨,拉勾勾   “那是人工染的,名字是蓝色妖姬六个多小时之前来过的夏尚禹,只不过此刻他穿着白袍   孟苏便不说话了,给新新松了松围脖以便让他更顺畅的呼吸”孟苏说道,席兖看着那幅画的眼神有一种誓在必得席先生,我接受你的道歉,我希望从此以后我们就没关系了   停好了车,在小区路边的长椅上坐下,路灯将晕黄的光投注在了那艳色的茶花上,添了一种朦胧试着走一走,可以的”新新说道”   孟苏简单地给她讲了讲那个记得最清楚的自杀场景,小然吸吸鼻子:“不会吧?这么惨?自杀?”   孟苏笑笑,是啊,很惨   因为夏尚禹的交代再加上自己的担心,天刚蒙蒙亮孟苏就叫醒了两个人准备出发,新新还有些没睡醒,迷蒙着双眼任孟苏给他穿衣服”小然满脸的笑意哼,让他总欺负我   正开车门忽然觉得有人靠近,孟苏以为是抢劫的,反手便打   她和这个人有孽缘   发动车子,算了,就当是行善送乞丐回家吧,也算是间接为国家节省医疗资源   从收音机中听到他的声音感觉怪怪的——还有那刺耳的声音,还好孟苏眼疾手快关了收音机,这人,连点常识都没有   “您请说,能帮忙的我一定帮忙   “明天是小石的生日,我想你跟他说……说……”树石妈妈犹豫了   “苏苏,今天有事吗?”夏尚禹问道   买了披萨带着去医院只见新新正坐在楼前的台阶上等她,见她来了忙跑过来牵住她的手,小手儿紧紧攥着她的   树石那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她的话只是个谎言吧?   她骗了她的朋友   现在想来有些后悔,虽是好意,可对于树石来说明知道是个欺骗还要做出幸福的样子来,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对不起,树石,对不起   到了楼上自然要请他们进去坐坐,自然也免不了茶茶水水不过,现在看起来,新新好像有点不愿意”孟苏说道   “人怎么无耻到这种地步?孩子是小猫小狗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我不会让他们领养成功的,他们有过抛弃的不良记录,他们不配再来看新新   “不好意思还你空的饭盒,只好装了些粥和两只鸡蛋,别嫌弃车子一路向福城郊外飞奔,前排的人跟树石妈妈汇报着丧仪的准备情况,墨镜后的那双眼睛孟苏忽然猜不透了,树石妈妈忽然变成了一位女强人,冷酷型女强人树石妈妈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拿了些照片出来,孟苏在旁边扫了一眼愣住了,照片上新新靠在她怀里笑得开心   本来孟苏觉得剩下的事都与自己无关的,可树石妈妈说那些亲戚们没准儿哪天就过来看了,要是她不在他们可能会起疑心,孟苏想想也是,既然已经帮了就帮到底好了   “是谁告诉你的?”孟苏问道   回了家没什么睡意,孟苏洗了些水果坐在沙发上看书,正看得入神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号码眼熟不认识,以为是Lucas便不想接,谁知道电话却响个不停,接起来还没等“喂”只听到那边带着醉意的声音问道:“睡着了?”   阴魂不散的家伙   下午,某人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咕噜噜的声音愉悦了正无聊的孟苏   “我不会眼睁睁看你饿着的,我会闭上眼睛   如此说来,她若是收养新新似乎对他真不是好事   席兖坐她对面,拿着勺子看她:“可惜没有酒,今天可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晚上吃什么?”夏尚禹问道   叹口气,走吧,以后和这里再没有关系了   “你不开门我不介意找人撬锁   孟苏挣脱了:“别跟我嬉皮笑脸,我容忍你是因为你救了我,凡事有度不要太过分,既然两清了,以后我也不想跟你有任何牵扯,你走吧然后下一秒某人的手指头放到了她嘴边,看见她怒目而视某人才心不甘情不愿转了方向”孟苏说道:“茶几下面的药盒里有创可贴,自己去找   孟苏告诉小然她的腿开始有痛感了,小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让她赶紧去做康复治疗,孟苏笑笑,康复治疗也得骨头长好才行   居然是夏尚禹   去警局的路上孟苏一言不发,听副驾驶位置的人打电话,是打给席兖的让他也来警察局做笔录”席兖用了命令的口气”   孟苏觉得自己心脏要炸开了,紧咬着嘴唇看着眼前这个犹不知悔改的混蛋,他——居然在慢慢舔着嘴角边的血,脸上还有得逞的奸笑”   头疼得像是核弹爆炸现场   “你是席兖的,这是几辈子之前就注定的事,要怪就怪你自己心软忍不住回头了   开车回家孟苏特意绕到花店那边,却见花店的铁皮卷帘门紧锁着,根本看不见里面的装修,大概钥匙也都换了,她还是向席兖要了钥匙再说吧终于也不是她总落下风了   “你不就是想用大蒜熏我吗?妞儿,小伎俩被我识破了吧?今天我就不刷牙了帮你驱蚊子   因为孟苏所住的小区其实有点偏,附近也真没什么可以逛的地方,席兖便说去步行街好了,顺便到那边吹吹江风凉快凉快,孟苏坚决否决了,步行街无论什么时候人多的都跟下饺子似的,她可没兴趣去挤一身臭汗   新新明显开朗了许多,爱玩了爱笑了也爱结交朋友了   孟苏没看到席兖对着落地玻璃窗外的人眨了眨眼睛   走到车边的席兖转头看了她一眼没言语狠狠关上车门绝尘而去,没留下钥匙也没上楼收拾衣服”孟苏说道我还会记得你是因为那幅画才对我穷追不舍,在我能接受这些之前我怎么可能爱上一个轻贱我又对我有目的的人?席兖,开头就错了文章还写的下去吗?”孟苏说道   “撒泼的话去找席兖”席兖挥挥手:“回去吧,明天开始给我送饭来,里头的饭菜肯定没油水难吃的要死   孟苏说她要复健没时间,席兖说没关系,大不了忽悠陈小冬休假一起去孟苏以为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心情不好大约都应该是因为感情,果不其然,小然说男朋友和她提分手了,郁闷中的小然要了一瓶酒,也不招呼孟苏便自斟自饮   小然喝了酒大概是热便摇下了车窗任风吹起她的头发,一路上她也很沉默,只是在等红灯的时候小然忽然说道:“苏苏,有的男人真的可以将感情当做游戏来玩的   小然侧头看看她:“但愿我们将来都能碰到专一的好男人   孟苏淡淡看他一眼没理他,席兖跑去掀了锅:“看,我煮了甜品   飞机起飞了,孟苏转头看窗外一望无际的云海,很自然的又想起了树石   孟苏有些无奈了,这趟旅行可真是不顺到家了,赶上大雷电、生病,现在连想住的房间都没有,因此她决定等席兖点滴挂好了就立刻返回上城,真怕再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一句话,没长那脑袋呗   孟苏扑腾就坐了起来,十点,她从来没这么晚起过”孟苏说道   “然后是不是个性惨烈宁死也不给你做压寨的?”孟苏只是句玩笑话,没想到席兖定了神看她,看得她有点不自在:“看什么?不会这么狗血恶俗吧?”   “唉,别提了   “既然已经那么久装作不认识了,何必现在又告诉呢?你不知道一旦告诉了我我便不会把你当朋友了吗?”孟苏说道   “Hey,may I have your name? I’m Tony   席兖自然点头:“好,卖掉,专心在家生孩子喝着红糖水却觉得心里酸酸的   孟苏,你也会被这小小的红糖水感动吗?   小然给她发了好些短信说对不起,孟苏只回了一条:以后对待朋友真诚些友谊才长久”云西忽然说道   在场的人发出了惊叹声,因为那屏风上画像虽已历经千年但仍旧栩栩如生,不难看出那画上人的风华绝代”   孟苏看席兖,这语气有点不敬老了,什么叫“你们这一脉?”怎么说的他自己跟个祖宗似的   “这大概是的,否则不会有那样的怨恨   Tony便笑说她如果肯请他吃饭他可以考虑不计较   “我是苏苏的老公Xi?”Tony 笑   席兖开始扭动身体:“你以为钱可以解决问题吗?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我不管,你得对我负责,要不我就让全世界知道你玩弄我   出来往卧室里一瞧孟苏立时红了脸,席某人也不穿衣服光溜溜地呈大字型躺着这一回,镜头没有切换,下面的数字在一秒一秒前进,十五分钟二十秒之后,套房的门开了,穿戴齐整的一个男人和简宁挽着胳膊出来了,还有说有笑的样子   “我们都同床共枕了你说什么立场?你当我天天围着你转是时间多啊?你以为我闲得不得了啊?”席兖的眼睛里逐渐多了种叫“危险”的东西   “嗯,不在   孟苏竟不能反驳,是啊,她说了要去的可是竟没兑现过”席兖说着开了门相较起来,俺觉得自己比较适合和肖阳这样的恋爱模式,真真假假,刺激不是吗?我小女人的痴情细胞还是少了点儿,天生是个喜欢胡闹的主儿他好象也掩下了目光旁边围着的几个学生一下子来了兴趣”臭小子,就这么聪明,怎么办! “呵呵,那孩子是聪明啊,只要他认认真真,真没有他学不好的 “穿那么高的跟打篮球,也不怕摔着,我很替你担心提到香奈儿,就会想到巴黎的上流社会;看到可口可乐,就会想到它今年的主题是分享;如果是百事,立刻就会联想到所有的运动明星,还有迷你的魔幻世界但中国品牌缺少的似乎就是这种东西,想到娃哈哈,只知道它是一种能喝的饮料;想到双星,只知道它是一双能穿的球鞋----” 曾经,当他调侃似的在饭桌前和他的朋友们谈起这些时,我心里清楚,他很无奈!留学德国十年,他老爸是成功地培养了一个商业鬼才,却没照顾到儿子的真正感受一会儿, “几楼?” “三楼我知道,认生的孩子都这样” “不是的,前段时间身体有些不好——-”秀气一笑,靠在男友怀里”微笑着看了眼自己怀里的女人,庄颜回答道, “那庄颜可要注意咯,给她好好调养调养,身子虚,将来有了孩子怕——-” “哎呀,我的老妈哦,看你操的这份心!”谈天受不了地连忙打断 “想想,少喝点儿,那里面有酒!” 透明又漂亮的液体,象溶掉的玛瑙一样,已经和我通红的脸庞成了一种和谐的对比就这样脑子里一套,嘴巴里又一套,管他们听的枯不枯燥,我讲的却蛮有味儿 我这才放下杂志看过去,瞟了一眼,又重新捧起杂志,漫不经心地说, “没走光,她是故意给你看的”阳乐碰了下我的胳膊,拿起展板就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子走去, “阳乐!”我拽住了他的手腕,却微笑着转过头, “不好意思,我还有点儿事,下次聊 和他们分道扬镳后,一直帮阳乐忙着展板,直到晚上睡觉前关手机,才发现上面有条短信,是庄颜摄人的眼神和一抹凡事不在乎的笑,叫人沉迷我却看地分明,肖阳说这话时和邹卫眼底的交流,绝对有揶揄的成分不经意一抬眼,竟撞上那边的庄颜,不过,他移开了视线 “清一师傅也来了?他是不是又说想让你归依佛门虽然他否认了骨癌,可他的表情告诉我,情况依然不容乐观这时,我不想看到什么同情,什么怜惜的眼睛这件事,不要告诉妈妈,如果————我是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至少,您是冷静的蜜雪儿的《美丽梦境》 “啧,穿着真合身,这可是我给你买的第一条裙子肖阳,靠着贴心,他懂我的心思 微笑着摸摸我的发,肖阳的眼里尽是赞赏 事实上,爸爸连妈妈都支开了,他确实有事想跟我说,却不是他的病,也不是我的病,而是———— “想想,肖阳的父母刚才提到了————你们的婚事” “恩可是,今天,你站在这里,跟我说这番话,难道不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占有吗?肖阳,正如你说的,想想是个随性的女孩儿,她可以重新选择算了,不管等会儿爸爸说什么,我坚决只点头,不说话! “想想,肖阳很难得!” 点头门一开,外面站着的,依然是机场那个风尘仆仆的我   “齐哥哥,不要离开玉莲半年的期盼,她重视见到了师兄,终是不再看一个人   再见那掌抚在她胸口,微微运气,渡进她的疼痛之处   这个男人,能懂吗?   遂坐起身子,沉默下来   “圣女,不要靠近围场我万万想不到他居然敢在王宫动手   床上的皇甫律亦看向她   知道走到云轩宫门口,那个沉默的宫女才退身离去   这个男人,原来时时命悬一刻啊   遂走离窗边来到那张梨木书桌旁她在王宫的后花园毫无目的的疾步着,心里很乱很痛,深吸口气,她拼命忍住不让那噬心的痛楚窜出来,却终是咬破了嘴唇,冰冷了全身   他大惊,连忙拉了亦反应过来的玉清往旁边闪去”   她淡定看向他的眼:“我的许多往事你当然不知晓   “玉清   他此刻,真真成了她的良人   末了,她决定守在门外,等着姐姐出来   “姐姐   而这个男人的怀抱,突然让她有了依恋”   “臭小子,父王不是说过要学会自己穿衣的吗?”身后的男人终于低哑出声了,带着初睡醒的慵懒性感   “姐姐,小世子的肚子饿了呢   “姐姐,这个女人太嚣张了”小姝看着那粉衣身影,恨不得跑上前去狠狠抽她一巴掌”   “恩”   …… ……   稍顷,两个女子提着篮往王府的梅林而去眉心隐约有忧色,右脸带着不正常的潮红,似乎有些肿起   “姐姐,王爷已经走了,你就安心打的睡下吧”   小姝抱着被褥转过身子来娇嗔:“果真只有王爷才是姐姐的解药不是,王爷刚来过姐姐就没事了那一刻,他的胸膛只有奶奶的怒火,没有了理智   刚才她应该把那窗户关紧的,她应该让小姝陪她睡的”   皇甫律看着将自己蜷缩起来的她,静默起来,眼里满是痛苦:“我知道   等到室内再也没了声响,榻上熟睡的女子羽睫轻颤,睁开眼来,那双黑白分明的凤眼分明带着晶莹“母后,儿臣只后悔不曾和素月远走高飞”   想要这个孩子吗?她不知道,但是她不讨厌这种怀着他孩子的感觉   于是她又拖着受伤的脚踝往前厅而去,因为满怀的期待与欣喜,感觉着与他的一步步靠近,她突然觉得脚踝并没有那般痛了就那样颤抖着身子,难受得不能呼吸   “所以你不可能会册封我为你的正妻了,对吗?因为孟素月回来了,你最爱的女子回来了,呵呵……”   她睁开眼,忍住那幽潭里的水波,却并没有转过身子   这孰轻孰重,已经是很明显的了”   “是”   “素月,当初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抛下我和煜儿?我当初说过,我会按照母后的意思娶她,但不会爱她,你该明白我的   没有人知道,此刻他的心里还有另一个女子,所以他对素月有了深深的愧疚,遂,更加搂紧怀中的素月,压住心中的挣扎现在的她们,只能就着青菜喝稀饭遂只能夜以继日的刺绣,多做些绣品拿去镇上卖”老大夫抚着山羊胡,语重心长:“不能再让她过度劳累,也不能再让她受到惊吓,孕妇没有营养她腹中的胎儿会畸形或成死胎也离京都有点距离   安置好玉清,秦慕风去了硕亲王府从五品到一品,他们都动过,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只能说,天意弄人哪而那凤灵庙庙里庙外,早已挤满了求神拜佛的男女那个背影,分明就是玉清!   他的心脏猛烈收缩起来,他朝她慢慢走近,任心跳愈来愈急促,此刻这个夜夜萦绕在他梦里的身影,还是梦吗?   他好怕一个眨眼,那个身影便不见了去”   “那秦大哥不进去坐坐吗?”   “不了,我现在要回山庄”   秦慕风沉沉看着他,道:“律,我还是不能把玉清交给你“他指的是那个年纪稍轻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子,然后拂袖走出牢房   这就是天意弄人么?   没有惊动屋内的人,他再次如来时一般静静离去”   “是是是,明日还有呢”   玉清望着窗外,静静听着”似是说给某人听   玉清诧异看着她,黛眉微蹙可是又是谁非呢?也许对于他们来说,这些只是回到了原点   她苦笑一声,向院门口走去”   “玉清   孟素月走进来,冷清的脸上有着和善,她道:“玉清,你终于肯回来了!你回来就好她如何能告诉他,如果当时孩子没了,她便没了生的希望   她往相反的方向而去,突然觉得心里酸痛泛滥她是个性格怪异的人”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皇甫律的黑眸立即幽深起来,他闷哼一声,搂紧她的腰肢,反被动为主动迫切吸吮着她的唇瓣,深深的探入挑逗,大掌急切的抚摩着她的香软”侍从打断他的思绪伴着眼皮的跳动,她的心在那秋风里愈加有了烦躁   玉清咬唇,决定就此跳下   她,果真只是做了个梦呵   是夜,他们连夜启程了她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回到漪红楼,秦慕风也在,见到下车来的玉清,他脸色大惊,连忙抱了她往自己的厢房走   看着她这副模样,蓝心媚的心突然有一丝难过他道:“孩子没有了就算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不知是因为丛林的遮挡,还是因为天已暗黑,马车内也黑了下来   秦慕风疾步走过去,果真发现那幽深的竹林里伫立着一座孤坟,在冷清的月色里,形单影只   顷刻,便见得十几个红衣女子从暗处飞身出来,将秦慕风团团围住   皇甫律冷峻的眉心立即有了痕迹,他拿起酒杯,将那雨露一杯接一杯往嘴里送   泰慕风倒是坦然:“飞雪是个很特别的女子,我欣赏她   他抚着死者脖子上的那条细痕,眉心有了褶皱   果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可是手中仍留着她身上的芳香,那是玉清身上的味道,还有那双虽然布满寒冰却熟悉万分的秀眸,以及她轻咬唇瓣的小动作,这些都是他贪恋的啊当到达山顶的时候,他身上已落满雪花   等他醒来,已是翌日了高挑纤细,骨架均匀,肤白胜雪,丰姿绰约   皇甫律自她性感的锁骨上抬起头颅,深邃的眸子里氤氲着情欲和惊喜:“玉清,你刚才叫我什么?”   红萼的呼吸更加急促起来,小脸带着苍白:“我……我不能呼吸了……药……”   皇甫律这才感觉到她的不对劲,他连忙解开她的穴道,搂着她的身子,对门外的随从急吼:“快请太医,快!”然后搂紧她的身子,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印下细碎的吻,“玉清,是心口痛吗?”   “恩   箫声从不远处的东大街传来,他穿着狐裘在风雪中施展轻功寻去   他道:“四哥,你来了他不再阻拦皇甫律饮酒,而是沉声道:“当初我们都错了,是我们害死了她,是我们没有好好保护她   他猛然睁开眼,对着声响处吼:“谁?”   没有人回答他,却是有阵往外急奔的脚步声在这漆黑寂静的洞里回荡”小脸有着娇嗔他只是看向皇甫泽怀里的玉清,才发现她的小脸上有泪痕”   玉清吞过药丸脸色缓和了些”她淡道,示意他在榻上打坐   而皇甫律自那一夜,在床上休养了几日,身子才逐渐恢复元气,素月一直在旁边细心照顾着他,日夜不离身   他是看到希望的,只要这红衣圣不再危害世间,他就可以和他的玉清过清净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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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道:“冥王看来你的声韵不过如此wap101Du望着在草坪上与画眉激战的宫熹,表情渐渐变得复杂,目光却冰冷……他不由又暗自庆幸,还好,看来小雨是对夫子不满,不是对自己不满……夫子本领大,对付得了这个小鬼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没想的是,他却这么快过河拆桥而且,遇强越强 他知道,插在泪红雨与宫熹之间的这根刺,已然种下,他的目地已经达到,对他来说,泪红雨就是一抹阳光,而他已经阴暗太久,太需要这抹阳光了,他不会放弃的 小山村里,满山谷的尸体已经收拾干净,平时再怎么样也会说个不停地泪红雨,这个时候,却沉默不语,玉七担心的望着她,她沉默而悄静无声的在山村地石板上走着,在玉七看来,仿佛一位降下凡尘地仙子,飘渺而空灵,美到了极点,可是,玉七地心中却隐隐作痛,他知道,泪红雨为什么会如此沉默,夫子宫熹这一次是真正的伤了她地心 泪红雨停下脚步,抬头望着远方的那轮明月,问道:“玉七哥,我从来没有听你们讲过我的父母,你能告诉我,我的父母身在何方吗?” 玉七听了她这话,隐隐感到心酸,因为他知道,已经有十几年,泪红雨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了,想不到如今,她又问起,人在伤心失望的时候,总是会想到自己最亲的亲人,看来,泪红雨虽然表面上看来嘻皮笑脸,话多过茶,实际上,伤心起来却还是那么的彷徨无依 宫熹手抚树杆,站直了身子,抬头望了望头顶那轮明月,道:“小雨,你要知道,你既跟在我的身边,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去做的……” 泪红雨听见这话,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流,她抬起眼眸,不敢相信的道:“夫子,西宁王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故意把我送到他的手上?画眉用金针暗器,你……” 宫熹从头顶摘下一片树叶,道:“人存于世,本就挫折重重,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难道都不明白?” 泪红雨望着眼前的夫子,仿佛望着陌生人一般:“夫子,从小到大,你说要磨练我,要村中之人处处为难我,也就算了,可为什么才缓缓的向村子里走去银三从暗处走出,跟在他的身后一拍大腿,喜上眉梢,道:“对对对,今天,冰蓝王子要来了,应该的,应该地……”一转眼把买衣服花的无数银两抛在脑后,也不心痛了,道:“丫头,还缺什么,我就算卖了烧饼档也要置办齐了……” 葱花与豆花道:“不用了,爹爹,只希望冰蓝王子能看中我们其中一人,那么,我们一家人就不用愁了……” 老李头一家正在长吁短叹,忽然,他们中间冒出一个黑忽忽的头来,问道:“你们在说啥?什么冰蓝王子?” 不正是那位在老李头烧饼档前站了半天却一个烧饼也没买的黑头灰面地小子?老李头早就想赶他走了,一见是他,极不耐烦的道:“去去去,关你什么事,人家女孩子的事……” 那黑小子大眼睛一转,转得老李头一愣,心想,这黑小子人虽脏,但一双眼睛倒是极漂亮的 葱花道:“小兄弟,你看看,今天这街上,有什么不同?” 小脏孩左右望过去,见街上不知什么时候,人渐渐多了起来,多的大多数是年轻女子,衣着光鲜,衣香鬓影,莺声燕语,看在小脏孩的眼里,满眼都是美不胜收的面孔,把他的眼看得直直的,喃喃道:“人人都说这南福郡满街都是美人,真是名不虚传啊 豆花道:“你也知道南福的美名?正因为南福美女如云,所以夜朗国的王子冰蓝才会每年来这里一次,以珠宝换美人……” 葱花道:“其实就算是他不用珠宝,只要他看得上我,就算是跟在他身边做一名小小的丫环都好……” 老李头一声咳嗽,对她怒目而视,道:“你不要,你爹还要要呢!给我后面站着去……” 葱花委屈的低声道:“冰蓝王子仿佛神仙一般,他看上了女儿,是女儿前世休来的……”一边说一边往豆花身后躲,以免触怒她的老爹101Du 小脏孩一边想着,一边啃了一口烧饼,他肩头那只分不清颜色的小狗见有得吃,便从他怀里探出头来,也咬了一口烧饼,一狗一人 刚刚还嘈杂无比的街道,随着这吆喝之声,忽然间变得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当然,也听得见那一狗一人咀嚼吃烧饼地声音,而且特别的刺耳 单单是一双眼睛,就把小脏孩震慑得说不出话来,他想再看,这马车里面坐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那轻纱却缓缓的落下,挡住了众人的视线,直至这个时候,周围之人这才打破寂静,窃窍私语起来,“我看到他了,冰蓝王子……”“不知看有无看到我呢?”“今年他为何还没开始选人……” 这队人马往南福王府方向走,人群也跟着往那边缓缓的移动,小脏孩不由自主的跟着人群,往前走,正在这时,街道的那一头,缓缓的迎来一队人马,那是南福王带队出来迎接贵宾了,看来,这冰蓝王子面子的确大,南福王郡有头有脸的人都出来迎接 小脏孩抬眼望去,南福王是一个面目阴冷的中年男子,既便见到冰蓝王子的马车,脸上也毫无喜色,倒是他旁边的兰郡主,举止大方,微微含笑,迎接冰蓝王子的来到,让他惊奇的是,西宁王小世子齐临渊,也一身白衣,头戴玉冠,站在兰郡主的旁边,迎接冰蓝王子” 那冰蓝王子又是微微一笑,在旁人见来,他的笑容圣洁之极,可泪红雨见了他的笑容,那种奇特之极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可没等她思索,冰蓝王子道:“我来到中原一向只收女子,不收男子,难道为了你,就要打破这个规则?再说了,跟随我身边的随从,个个一身武功,各有本领,你凭什么要我收下你?” 冰蓝王子指了指跟随自己地那几位上身穿着短皮祅,露出一身肌肉身形高大的随从别挡着道,没听见王子只收女子吗?” 泪红雨充耳不闻,走到冰蓝王子的面前,道:“大哥,你且说说,他们会什么,说不定一两样我比他们还厉害,大哥可得收了我……” 她一口一个大哥,轻脆悦耳,周围人大发不满之声,认为不染尘世的冰蓝王子被这脏乎乎的小子占了便宜,与她称兄道弟,简直是亵渎了冰蓝王子 可奇地是,这冰蓝王子脸上却无一点不耐烦,也不开口阻止,只是微微而笑:“好,我来跟你说说,我这四位随从有什么本领,第一位,是我从塞拉族买来的神射手,他长于弓箭,当然有百步穿扬的本领,可是……” 冰蓝王子含笑不语,他优雅的模样,又换来了周围围观地女子发出阵阵长叹,泪红雨不得不承认,这位冰蓝王子举手投足的确魅力无穷,她从未见过一个男子可以像倾国倾城的女子一样每一个动作都能牵动人的心绪,却带着一种说不出地尊贵与高洁,泪红雨心想,夫子宫熹与他相比,真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第二位随从从对伍中出列,同样的,他也是一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汉子,泪红雨发现,冰蓝王子的随从身材高矮全都一样,看来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身高比冰蓝王子高了不止一个头,身材高大的王子如果站在他们中间他地刀鞘里 冰蓝王子笑望泪红雨,道:“我这两位随从,银箭,纸刀,你都见识过了,还有铜头,巨力,不知你是否还想见识?” 泪红雨暗想,这两位的本领这么大,自己就算是下辈子投胎做男人,估计也没有他们的本事,后面这两位,一个铜头,一个巨力,很显然,是指一个头坚硬无比,一个力大无穷,她摸了摸自己地头,没有一处有坚硬如铜的迹象,她暗想,看来,只有在巨力上想办法了 第一部《窝边草》分三卷: 第一卷,关系尚未发生; 第二卷,关系已经发生; 第三卷,关系继续发生aspx" target="_blank">http://mmc/MMeb/1075794 冰蓝王子用有趣的眼光望着泪红雨,道:“你说说,如果是比力气,你办得到,而他办不到,我就收了你,做我的‘高级’随从……” 听了这略带调笑的‘高级’二字,泪红雨心中一惊,那种说不出的奇特感觉又涌上心头,她皱着眉头,想了又想又来回踱了几步,始终想不出有什么不对,可周围人好奇心却全部被吊了起来,淑女们个个瞪大了眼眼望着眼前这小乞丐,皆想,能吸引冰蓝王子注意力的,原来不止美女,也有怪人,看来巨力自然怒火中烧主人,不管她怎么要求 冰蓝王子向他点了点对,他这才步出行列,泪红雨见了,心中更疑,直感觉这冰蓝王子并不像表面上只知道吃喝玩乐,收集美女,从他治下之严来看,可能也不是个简单人物舔了舔嘴唇,懒洋洋的望了巨力一眼,直当他不存在就,就,你,你的手指……我 看来,泪红雨选这位巨力为对手,也仿佛选错了对象 泪红雨微微的向众人一点头,把那根鸡毛沾在竹杆一头,众人与巨力一般的想法,就算有这根竹杆,只怕这小鬼也吹不过巨力 她又想起南福王不正常的脸色这几件衣服,是冰蓝王子吩咐她拿入房中的丝丝偻偻,象情人的手抚在皮肤上,又象深闺少女出嫁之时心动地叹息,听得人脸红心跳 还好冰蓝王子要她拿衣,她几乎是慌不失措地从房内逃了出来,却还是一闪而过地看到冰蓝王子半敞的胸膛,如岩石一般地坚实,肌肤上仿如涂上了一层蜜色,让她知道,原来,男人的身体也可以充满诱惑,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心想,难怪南福王送给冰蓝王子的那三名美女,虽妖娆多姿,充满风情,但面对着冰蓝王子的时候,个个脸上都现出羞意,竟有了几分养在深闺里的少女的拘谨 泪红雨又有了那种他戏弄自己的感觉,疑惑的望向他,却看不出丝毫端倪,他的面容永远是那样的清华高洁,如远山之松,让人相信,这样不染俗世的人,是绝对不会戏弄一个小小的随从的 她一边想,心却扑通扑通的跳着,想快手快脚的把衣服帮冰蓝王子穿好,然后远离他,哪知道,冰蓝王子却不经意般握住她的手:“小随从,别急,帮我把衣服整整……” 她如被火烧般想把那只手甩开,却始终没有,她感觉到了那双手的温暖,那种温暖缓缓的浸入她的心底,冰蓝王子却又放开了他的手,转过身去,道:“腰带上的玉扣仿佛没有扣好哦……” 泪红雨看见他平静如水的神色,只好相信,他不是故意的,他的行为,只不过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一名女子齐临渊听了她这话,见她想与自己划清界线,心中反而不舒服起来,又想起几次被她算计难道忘记了你父王要你做的事了吗?” 她本只是随口一说,猜测这齐临渊来到南福王府,想必受他父亲指使,没什么好事,哪知齐临渊猛然一惊,眼中竟露出一闪而过地狠厉色,道:“你怎会知道?” 泪红雨查颜观色,知道自己刚好说中了他的心事,心中暗自嘀咕,是什么事,让小世子反映这么大,脸上却毫不动容,慢吞吞的道:“我自然知道,有什么我会不知道的?”心中电念急转,我知道什么?应该知道什么,最重要地是,怎么才能套出小世子的话来? 她联想到南福王的诡异,他妻妾的惧怕,看来,这南福王府地确有一样东西或一件事,让西宁王派他的儿子来到这里,她不明白的是,西宁王为何独独派了他地儿子,一个十多岁地小子,又能成得了什么事?非他不可?在泪红雨地眼内,齐临渊可真正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除了捉弄别人,耍些小聪明,把自己当成仇人之外,就没有什么其它地本领了取得他的信任,可真难啊! 只要取得了他的信任,她相信,她一定会搞清楚这齐临渊到底在完成什么任务” 不过,她高兴得太早,她本以为不过两天,这齐临渊就会向自己求救,却等了两三天,都不见他来,而这两三天之内,她却尝到了身为人家随从的苦,还有……女扮男装的苦我还是叫人在屏风后加张床,以后,你与我同一间屋吧!” 泪红雨一听,差点跳了起来”心想,把冰蓝王子这是异族客人抬出来,总是不会错的,他可是南福王的财神爷,你们怎么样,也不会得罪他吧?,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南院奇病 蝶却一把抓住了她,道:“小兄弟,你向王子说说,去,既使做牛做马,也好过这样……” 泪红雨并未看到房内情形,问道:“小蝶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蝶一声苦笑,喃喃的道:“王子殿下怎么看得上我这样的残花败柳?”说完,身形缓缓下滑,倚坐在门框处,沉默不语却始终扳不开她的手指就仿佛夫子收藏某样东西一样,她掘地三尺,也能找了出来这件事发生得如此地诡异不知道的人见了,还真以为这两人主仆情深,正互托生死呢! 冰蓝王子倒真没再推究她说的谎言,看了看她,特别是她的鞋子,见真没沾上一点污秽,这才道:“你换身衣服,南福王今晚在玉林宛宴请,你也跟着吧!” 泪红雨听了,心中暗喜,心想,自己正愁没有办法接近南福王呢,想不到这机会就来了,她心中一惊,感觉这机会来得如此凑巧,又想起救自己那人,暗暗向冰蓝王子打量过去,他却中指伸出,托起其中一个美婢,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调笑道:“玉儿越发俊俏了……” 泪红雨见了,在腹中痛骂,无非是色鬼,色鬼,大色鬼,心想,自己怎么会把那救自己的人与面前这位花花太岁联想在一起?毋自气恨恨的去换衣泪红雨乍一听到南福雪,未免兴奋了一下,但是,见如此吃活,不知要吃掉那取菇女子多少口水与口红,胃口全无,当然,如果她是男人的话,又另做别论了,可惜,她仅仅是一个假男子 泪红雨想不到玉林宛是这么一个地方,心中后悔之极跟了过来,但既来之,就只好则安之,她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入定,站在冰蓝王子的身后,可那时不时传来地哝声燕语还是不停的往自己耳中钻时不时轻吻上那名女子的面颊,泪红雨余眼望去,初初感觉这幅画面香艳暖昧之极,但再一望过去地时候却感觉冰蓝王子虽拥住那名女子,面色暗红,仿佛色中恶鬼泪红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越看 泪红雨心想,自己可还有事要办,可别忘了此行前来地目地,既使是满厅的不堪入目,可也阻挡不了泪红雨的探奇之心的,她抬起头来,缓缓地打量坐在主座上的南福王,同样的,他也是左拥右抱,可是他地脸色还是平静如水,阴沉沉地,而坐在他左右地两名女子,虽脸上含笑,可泪红雨看得出,她们笑得极为勉强,如花的脸颊,既使是饮了酒,也显出几分苍白来 泪红雨神游天外,暂时忘了自己尚查着的那件诡异事件,忽而皱眉,忽而微笑,直到冰蓝王子悦耳的声音响起:“小随从,小随从……” 她这才魂魄归位,转头看向他,冰蓝王子亲切的道:“小随从,来来来,本小王有样东西送给南福王,你递上去吧!” 泪红雨见他亲切如此,反而疑惑,这递东西的事是她这个小随从做的吗?他不是有四位千娇百媚的侍女站在身后随时侍候吗?转念一想,也好,可借送东西之名接近南福王,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人那个时候,就算他把身上的毒引在身边的女人身上,也救不了他,我就不信只见侍候他的女子死去为了自己地身体,这几年才稍微好了一点,见了那幅雕像,怎么会不心烦意乱,气息大变,而且雕像本为有毒物质组成,成份虽不多,但以他的性格,见到如此香艳的雕像,怎么会不反复查看,只要时间够了,略为牵动他的心神,致使他全身经络大乱,他就会不得不求助于神器,既使他不启动,关心他地人也会的,你别忘了,南福王的母亲,老太妃也是一个精明之极的人,而她,对唯一地独子南福王却是关怀倍至的,只要他们其中之一有所行动,我们的目地也就达到了!”他笑道,“也不枉我花了两年多地时间才找到这么一块恶玉,不停地轮流换人制作……” 那蒙面人点了点头,道:“对,每个工匠只能呆在这块玉旁一盏茶时间,而且事后还要以人参灵芝等补品恢复体能,还好主子知道了解她地性格,知道了那是什么东西,不会多呆在它旁边还以为您不在,正好,我有事找您呢!” 看着齐临渊满脸假装的真诚,泪红雨忽然索然无味暗自感慨,以前一激就鸡飞狗跳的齐临渊,现在也学乖了,自己岂不少了一个好玩的对手?真怀念在西宁王府之中那个时候,自己常常把他搞得暴跳如雷,动辄喊打喊杀经常是喷火之极,哪像现在 泪红雨好奇心是非常重的,尤其爱刨根问底,追查事情真相,对南福王府发生的一切,早就心里痒痒的,在她地心里,小世子齐临渊肯定知道些什么,要不然也不会向她借这竹杆,这根竹杆的作用,具夫子宫熹说,可以凭借其拿得藏在地洞深处的东西莫非,这齐临渊想拿这东西去偷什么藏在地底的宝贝? 泪红雨一想到此,兴趣大增,也不想再捉弄他了,摆出一幅娴良淑德地大姐姐模样,微微点头,亲切无比,还给他倒了一杯茶,这才道:“小世子,请坐,请饮茶,既然我们共过患难,你叫得我一声姐姐,我自然会帮你,来来来,坐下再说……” 小世子齐临渊依声坐在桌旁,看见她兴致勃勃的模样,心中暗笑,知道她想让自己带她去探险,却老成持重的道:“雨姐姐,你还是把这绣杆比较复杂地使用方法告诉我, 它,就不麻烦你了……” 泪红雨眼光扫向他,他面色凝重,眼光真诚,看来这件事非同小可,不可让外人参与,更引起了泪红雨极大地兴趣,她用极诚恳地声音道:“小世子,不是我不教你,我上次就说过了,这竹杆的使用方法极为复杂,要以过长期地训练才能挥发自如,一句话两句话又怎么能说得清楚?就算我教你,你能学得会吗?” 为了证实她所说不差,她又把这根探金引的使用方法再说了一次,说得更加复杂无比,还牵扯上阴阳八卦,宇宙万物,直绕得齐临渊更加的瞪大了双眼,眼见昏了头 如果在以前,齐临渊绝对会暴跳如雷,可现在,他只用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嗡声嗡气的道:“看来,我不让姐姐帮忙,都不行了……” 泪红雨见他如此识趣,笑咪了眼睛,连连点头:“这个,大家互相帮忙,互相帮忙,反正如今我有空,就陪你走一趟,这帮忙的大恩大德,你也不必谢了……” 齐临渊无语,沉默良久道:“好吧,雨姐姐,也只好请你走一趟了……” 《不如不遇倾城色》明月珰1955, 无知少女VS腹黑男看似毫无胜算,实际上~~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莫非去鬼屋? 想,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用那双黑幽幽的大眼睛望着候,自己就忍不住答应了她的要求,如果父王知道了这事,也不知会怎么想,她毕竟曾是父王的姬妾,他想起以前在西宁王府,泪红雨把自己的父王搞得一个头两个大的事,不由得在腹中微笑起来,忽醒起自己仿佛不应该,仿佛有点不孝,忙端正了面容,带头向前走去,边走边道:“雨姐姐,你得跟着我,这个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地方……” 泪红雨听得心加快跳了八拍,兴奋不已,忙跟着齐临渊向前走去 泪红雨伸直了身子,跟着齐临渊向前走,才发现他并未讲假话,他们既不是往四周无人的避静处走,也不是往府外走,却慢条思理的向后院走去,王府极大 齐临渊在前面带路 齐临渊笑过之后,倒很诚恳的道:“雨姐姐,别怕,我不会带你到有鬼的地方,而是带你到死了很多人的地方去……” 泪红雨内心更惊,心想,看来,这小世子真是要去那北院了她望了望前面沉寂地灯火,心底有了一种想法,想拔脚就溜,但转眼看见齐临渊笑眯眯的望着她,怎么能被这小子看低?脸色平静的道:“我们走吧!” 齐临渊嘿嘿连笑两声,带头便行,泪红雨忙跟近几步,差点贴到了他的后背,两人加快脚步,往前便行,穿花拂柳,却大出泪红雨意外,转过一个长廊之后,来到一个灯火通明地小院,小院内人影憧憧,可以确定有人,而且不少,泪红雨终于放下心来,不是去那一夜之间不见了许多人的北院 正两人正要走进去,其中一名丫环却道:“小世子,您等等,老夫子正在处理人呢,您别走进去,冲撞了她……” 齐临渊本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可到了这里,却面色恭敬,向那丫环微微点头,道:“好的,我就在门外等等……” 只听老夫子冷冷的道:“贱人,别以为我老眼昏花,什么都不知道,那紫玲莫名不见了踪影,必是与你有关,你还不从实招来?” 那女子缓缓抬起头,却只是边哭泣边连连磕头,既不开口说话,也不求饶 一走入后堂,那太妃的脸色变得凝重,摒退了左右之后,握着齐临渊的手,道:“渊儿,怎么样,他是就你说的那个随从?” 她把手指向泪红雨,齐临渊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话,太妃却摇了摇手,亲切的笑了起来道:“渊儿,最近你也不来我这里了,怎么,赚姑母这里寂寞?” 齐临渊摇头笑道:“姑母,哪里会?” 太妃道:“正好,姑母得了一件好玩艺儿,正想拿去送给你呢,你就来了,来来来,来姑母的藏宝室看看……” 说完,站起身来,走到书架边,伸手拧了拧书架上的一个花瓶,书架应手而开,露出一个门口直至那扇厚厚的门关上,太妃娘娘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了疲惫之色,由齐临渊扶着而且,她对你 老太妃道:“哀家花费了无数地时间,牺性了好几名丫环,才从她那里探出那物的所在,渊儿,既然说你地随从能拿到,那么,我们现在就动身吧,要不然,时间拖得太久,难免她会起疑心的……” 泪红雨听到这里,才知道,原来,还是要她去偷东西,而且危险还不小,她不由兴奋莫名……这个世界上,她除了怕鬼,的确是什么都不怕的 推门走进这幢奇怪的建筑物,与其它一进门都是大厅的屋子不同又把泪红雨吓得一跳,更感疑惑,不明白她为何不怕吵醒屋内之人,就算不是人 泪红雨小心翼翼的操纵着那根探金引,灵巧的手指舞动得如月光下跳舞的精灵,忽然间,她面露喜色,又一节一节的开始收回那竹节 她给人的感觉,仿佛这堂中不只三人泪红雨心想,天下间居然有这么美的女子,连叹气,都让人摄骨,又想,幸好,我不是男子,她那长叹影响不了我,她转头望向齐临渊,看见他的双目闪闪发光,看来被这女子的姿色所迷,不由在心底暗暗鄙视” 老太妃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看起来虽然弱不禁风,可她地狠辣与狡猾却是天下少有,如不然,以自己的精明,也不可能被她玩如鼓掌之中这么多年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百花宴原来真是花 看来,嘴甜舌滑的泪红雨的几声恭维,让这位凌罗谈兴大发,也许是因为她长年累月的呆在这个屋子里,无人说话,颇为憋气,居然道:“你们几位既然来了,我做为主人,不招待一翻,也说不过去,太妃娘娘,您来了好几次了,也没有宴请您一次,不如,趁着今天高兴,我摆开百花宴,来宴请几位贵客……” 泪红雨本以为偷东西被人捉住,至少也要受点刑,关进水牢什么的,却想不到这被偷的人还要请偷的人吃东西,一时间恍然大悟,难怪这老太妃明目张胆的来到这里,原来,她打定心思,既使被捉也没有什么,这凌罗对南福王尚有所求,不会伤害自己,可对吃花却毫无兴趣,更何况,她知道,大多数的花朵都含剧毒虽说她从来没看见过这些花,但从这些花的形状与颜色,她可不认为这些花如天山雪莲一般可给人治病养身,致人于死命还差不多……原以为百花宴只是把萝卜等雕成花样而且还想走过来搀扶 三人呆若木鸡般的被押上了席,谁也不敢动面前的花朵,一时间,大厅里沉静得仿佛针跌在地上都能听见 凌罗姿态优美,用两根如玉般地手指提起面前的一个花朵,另一支手轻轻的抚摸,道:“这些花,可是我花费了不少的时间才培养出来地,怎么,你们不喜欢?” 众人沉默不语,泪红雨正陷入失望的沮丧之中,一时间没反映过来,倒也无话可说杯,把杯子往鼻端凑近,却不饮下,轻声道:“开瓮香满城,这种百花酒,倒是渐来渐香了,这是我为他酿地酒,我一日一日的等着,酒越来越陈,越来越香,却始终等不来他……” 坐在桌上泪红雨与齐临渊对她地话摸不着头脑,只有老太妃可能知道原委,却也不说,只含讽刺的笑容望着她忽感觉凌罗媚眼如线,毒蛇一般的望着她,她忙放下心思,大声赞道:“好酒指着她,道:“你,你竟做出如此之事?” 凌罗拈起远处碟子里的一朵花,笑道:“你看看这朵花,长得如翠玉一般,冰清玉洁,可是,把它晒干,磨成粉点燃到处找我还编出一个福王宝藏的事引起武林人士的贪心,只想把我逼出来 可是,她却第一次无计可施,抓住自己的侍婢力大无穷,不言不语,只听凌罗的命令,泪红雨最厉害的一张嘴,在她身上起不了一点作用…… 凌罗看着这个被侍婢捉住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子,有一双极灵活的大眼睛,脸上的皮肤曾黑菜之色,她用手在这小子的脸上摸了摸在自己检查她地时候居然眯了起来 看来自己摸在她的身上,他倒真的挺舒服地,凌罗准备回去洗上双手十遍是吧?” 泪红雨听了她的话,心中如湖波微漾,一阵酸意如微风拂过别以为人家也错乱……” 凌罗怀着复杂地眼光望着冰蓝王子:“普罗,你的心中,记得的当真只有她?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你全都忘记?” 她缓缓的踱在长桌之前:“你看看,这桌上的花,全是你送给我地被你父皇封为舞妃,以为这一生就此完结,以为自己会陪一个可当自己爷爷的人终老,可是,幸好,皇宫之中还有你,我知道,你为了皇位而接近我,但是,我却很开心,不管你有什么目地,只要我们在一起,那个时候,不管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弄来,记得有一次,乾安国地公主前来晋见,她长着一对极美的双耳,戴着一对精美的耳环,我看中了她那对耳环,当夜,你就割下了她的双耳,送到我的床头,你看看这些花,全都是花了无数地心血种出来的,为的就是取悦我……” 泪红雨听得毛骨悚然,心想,这个凌罗不是一般地狠毒,而她口中的那位普罗也残暴到了极点,动辄要人性命,如果这种人坐上所谓的迦逻皇位,那可是名符其实的暴君绝不被温柔所动”她的神态既得意又忧伤,偶尔望一眼泪红雨 冰蓝王子感觉到她的头在摇动,伸手过去,揽住她的腰,冷不防的把她的身子向自己贴近,附在她耳边道:“雨儿,这一切都是真的……” 泪红雨感觉到他一只大手,带着热力扶在自己腰间,自己的身躯紧紧的贴在他的左侧,隔着薄薄的衣服,可以感觉到他身子紧硬而有弹性,热力透过他的身躯向自己这边传递,附耳说话的时候,他居然不经意的用舌头舔了舔自己地耳垂你让我把你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而自己越长越大,夫子留在村子里的时间越来越少 现在,冰蓝王子如此亲昵的揽着自己,动作熟悉而理所当然,她只觉得一股热流直涌上脸,为什么,自己却不排斥他地触摸,而且,还隐隐有所期待? 冰蓝王子一手揽住她,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雨儿,难道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泪红雨抬起双眼,一双蓝黑色的眼眸映入自己的眼帘,那双眼眸带着期昐与忧郁,泪红雨发现,他眼睛颜色虽不相同,可那种忧郁,与夫子的却一模一样,仿佛映在她地脑中许多年了,许多次从梦中惊醒,总有这么一双眼睛望着她,那双眼,带着浓浓的忧郁,她喃喃地道:“原来,你真是夫子……” 冰蓝王子皱皱眉头,道:“我本就是你的夫子,可是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以前的事?她讲了这么多,你一点都不记得?” 泪红雨想挣开他的怀抱,他却搂得她极紧,泪红雨甚至感觉到了他心脏的跳动,闻到了他身上兰花地香味,混和着男子特有的味道,从鼻孔之中直侵入她的心肺,让她心跳加快,在她地映像之中,她从来没有与男人这么接近过,她心底认为这样不对,可却不由自主的把双手怀绕住他的腰…… 感觉到她的动作,冰蓝王子喜道:“雨儿,你记起来了?记起了以前的事?” 泪红雨茫然摇头,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自然而然的抱着他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奇怪的画面 这些面画让她惊慌失措,不由自主的挣扎起来,用双手全力的推着他,扭转面颊躲避着他的进攻 而齐临渊眼神复杂,利光连闪,双拳在石桌下紧握,指甲已经嵌入掌心之中,自己尤然不觉, 而凌罗仿佛也失去了语言能力,伤心之极,一时之间忘了发布命令,只至他们分开,她才低低的道:“看来,从十五岁开始,就美女环绕,一日都不能少了妃妾侍寝的普罗,为了信守诺言,竟然等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都过着和尚一样的生活?” 冰蓝王子只是皱眉看着泪红雨绯红的面颊,闪烁着害怕与害羞的眼神,被自己吻得肿胀的双唇,他心中有忧郁也有喜悦,忧郁的是,她闪烁的眼神躲避着他的探视,精神恍惚,眼中害怕是那么明显,难道,她真的想起了什么?而让她喜悦的是,她并不是特别排斥自己到了南福王府,夜夜狂欢,我都看见了……” 冰蓝王子全不理凌罗用杀人般地眼光瞪视着他,轻轻的笑了起来:“你真的亲眼看见?”他俯过头,在她耳边轻语 围在她周围的侍婢与那几名衣着古怪的奴才以奇怪的步伐向冰蓝王子与泪红雨逼近,而冰蓝王子却恍不见,只顾望着泪红雨,双目含笑,目如朗星,欣赏泪红雨的小儿女神态,只不过,他微微招了招手,只听见大厅之中一阵咔咔之声,本来只有一个门的大厅,忽然间又出现了三个门洞,门洞之中奔进来十多个人,刚刚好拦在那凌罗的手下面前,保护着冰蓝王子与泪红雨 凌罗眼望这些冲进来的人,很明显,这些人冰蓝王子早己安排好,她静静的道:“你的确不同了,一举一动计算周密,沉静内敛,我多年没有见你,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偏听偏信的暴躁王子,如果多年前你就是这样,我想,我当时的计划也不会那么成功……” 冰蓝王子淡淡的笑道:“普罗也已变成冰蓝,将近十年的时间,我在徘徊在中原,化身无数,早已不是以前那个普罗,如果多年前我就是这样,也不会让那件事情发生,以不会有机会让人陷害我杀死大齐使者,甚至我不会伤害到她……你以为,就凭你这几个化尸人,就能伤害到我们?” 那十几蒙面之人,当中一个转过头来,道:“冥王殿下,一切皆以安排好,她跑不了了……” 泪红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吃惊的道:“你是铁五?” 蒙面人向她夹了夹眼睛,他身边的另一个蒙面人咳嗽了一声,很轻脆,明明是个女人,泪红雨试探的道:“凌花姐姐也来了?” 那蒙面人点了点头,却不说话…… 凌罗一声忽哨,那几十名行动僵硬古怪的所谓化尸人腾空而起,向冰蓝王子这边攻去,他们行动迅如闪电,既使刀光斩在他们身上,鲜血四溅,也毫不退缩 喊,仿佛军中列阵一般长杆在化尸人的脚下挥伸奇的发现,前面的铁勾几伸几爪,把化尸人的脚踝钩住,杆杆相连 凌罗见冰蓝王子的眼神既使偶尔扫向自己,也把大部分心思放在了泪红雨身上,想起以前,自她来了之后,她的不顺,娇傲与广闻博见,让普罗由一开始地暴怒,平静,直至最后的欣赏,从而把整颗心都放在了她身上,自己那一点点地余望化为乌有,一时间心若死灰,她知道这个男子,可以爱到极点,但爱一旦失去,便会恨到极点,他……不会放过自己的臣妾闻名已久……” 她曲身向米世仁福了一礼,恭顺而柔弱,她能把两国至高至上之人玩弄于股掌之上,自是有不同于一般的手段,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的表现要越柔顺越好,对于那些掌握天下地人的心思,基本上,她已摸得一清二楚 米世仁把手中折扇刷的一张打开,道:“舞妃娘娘不但舞跳得好,而且极善于种花,各种花的用途被舞妃娘娘利用得淋漓尽致,其中有一种花,本王顺手从舞妃娘娘的屋子里拿了出来,本王才疏学浅,实在不知,这花有何用途,不如娘娘教教本王?” 门外的侍婢手持银盘走了进来,银盘上面,摆放着一朵嫣红的花朵,这花儿花柄为葫芦形状,仅仅两瓣,更奇的是,那两瓣花片卷曲如女子的红唇,微微轻抿,舞妃娘娘见了此花,心中一惊,这种花,名叫‘烈焰红唇’,是一种极烈的春药,不论男女,只要吃下此花少许,都会情不能已,非与人交合不可,某些时候,当自己的媚控制不了男人的时候,她也会用这个手段来控制它人 米世仁满意的看到她的心灵被自己击开一个缺口,他知道,对付这种女人,要合征服她,不但要征服她的心灵,而且征服她的身体,他淡薄的笑笑:“怎么,舞妃娘娘莫非以为本王会做出如此暴冕天物的事来?我所求的,只不过是想你把所有他们的事都和盘托出,但看娘娘的神色,口里虽然说着愿意,可我知道,娘娘心底却是不愿意的,我倒想不出舞妃娘娘怎么来证明你所说的为真?”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同盟 凌罗全身已经嫣红如火,听了他的话,咬紧牙关,抑制住浑身的颤抖,用哀怜的目光望向米世仁,见他慢慢走近,强忍住不向他求爱,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有一种想在他的脚下哀肯求怜的臣服鼻端传来阵阵的药材清香,她知道,这盆掺有白古花的水已经解了自己身上的媚毒 可是,每当他想到泪红雨的时候,冷冷的眼神总会带有一丝温暖,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能感受到家的温暖,而在听雨轩的那几日,对他来说,却是最幸福的,他可以欣赏她的巧笑嫣然,可以和她斗嘴聊天,抢吃猪蹄,到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这世上一切的权利都是假的,他要的,只不过是她而已,只可惜,她的身边,已经另有其人…… 从小到大,他就在心底发誓,自己看中的东西,要一样一样的拿回来,他成功了,权力,地位,金钱,甚至于女人,现在,他又有了新的追求,就是那个面带微笑的女子…… 甚至于在他的心底,有一个想法,既便是舍弃其它一切所有,他唯一要的,也只有她而已 而那只神出鬼没的小萝卜头狗,也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这个时候,它倒认出了宫熹,对他亲热无比,让她深感奇怪的是,这小萝卜头狗,为何初初见到化身冰蓝王子的宫熹之时,却仿佛全不认识一般,都说这人可以装模作样,难道说,小萝卜头狗也可以装模作样? 不过还好,从那以后,冰蓝王子仿佛已经忘记了这件事,神色又淡淡的都从来没有梦到过?她想找宫熹问清楚这一切,可自从那一吻以后,不但自己避开宫熹,而宫熹仿佛也在避开自己,两人虽居于同一个院子,竟有十几天没有见面了那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冰蓝王子,一眨眼间都吓出一身冷汗,更让她不敢与冰蓝王子见面,她怕这一切是真的,又希望这一切是真的,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以前经常挂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泪红雨看到他漫步走过来,衣裾飘荡,如大理石般尘白的面容两道修眉舒展,蓝黑色的眼眸深深地望着自己,以前那种轻浮全不见踪影,这一刻,她相信,这个时候的他,才是真正的他的模样,他走到自己的面前,一声叹息:“雨儿,你瘦了……” 听到这话,不知怎么的,泪红雨鼻子微微发酸,说不出话来,只是自然而然的被他拥在怀里,靠在他的胸前:“夫子,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宫熹摸着她的头发:“雨儿,如果可以,我宁愿你不记起以往……” “为什么……” “如果你记起以往,或许,你会恨我……”宫熹苦笑,“但是,我宁愿你会恨我,我也不愿意你在我面前失去呼吸” “夫子……”泪红雨听见他胸膛平稳的呼吸声,“不会的,夫子……” 宫熹把她揽在怀里,她的身躯柔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想把她揉入自己的体内,却只是轻轻的揽住她,闻着她头上的清香,他想,只要她能躲过这场劫难,就算是她忆起以前种种,不再把自己当成亲人,那又如何…… 宫熹松开她,凝视她的微红的面颊:“雨儿,如果有一天,你不愿意见到夫子了,我也希望你别把它扔掉……”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银链,银链之上,串着一个水晶般透明的头骨,小小的,人的头骨…… 泪红雨见了,大吃一惊:“夫子,这个水晶头骨……” 宫熹把水晶头骨挂在她脖子上,道:“这个,是我的护身符,它能代替我陪着你,如果有遭一日,你恨夫子了,也别取下它,好吗?” 泪红雨摸了摸这个头骨,冰凉如水滴一般,她笑道:“夫子,我怎么会恨你?虽说我们闹过不少矛盾,但是,自始至终,我可一直把你当成我最亲的亲人的……”她瞪大了眼睛,“夫子,你是不是还在记恨以前我蹭饭时没带一份给你?” 宫熹沉默良久,低声道:“如果仅仅如此就好了……” 泪红雨感觉他的脸上忽然间笼罩着一层沉郁神色,以往的如阳光般的笑脸仿佛蒙上了乌云,看到他的样子,泪红雨心中不由自主的沮丧起来:“夫子,我怎么会恨你呢?” 宫熹无言的把她揽入怀内,在她的头顶道:“以后,别叫我夫子,叫我普罗……” 泪红雨听见他低低沉沉的声音,饱含一种说不出的情感在自己的头顶想起,就仿佛久未暴发的火山里面熔岩欲涌,那种隐隐约约熟悉的感觉又在她的心中隐现,她低低的应了一声:“唔……” 也不知过了多久,宫熹终于放开了她:“雨儿,真希望我们还是生活在那个小山村,既使你把我当成夫子,你的长辈……” 泪红雨仰起头,他的蓝黑色的眼眸散发出温柔之极的眼光,深深的望着她,对于这样的夫子,她感到非常的陌生,又何曾有这种模样出现?就仿佛她与他已经是骨肉相连,生死相依的一对恋人……她联想起凌罗讲的一切,不由暗想,难道这一切是真的?可她的心底为何如此的不安……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试探 今天第二更,投月票哦,有月票,偶有更的干劲…… 她手抚那水晶头骨,冰凉的头骨让她的心情渐渐的平息下来,她咧开嘴笑了笑:“她说的都是真的……?” “雨儿,只有你自己认为是真的的时候,这一切才会是真的……” 泪红雨脸上一红:“那,你又在光天化日之下吻我?” 宫熹听了,脸上现出可疑的红色,他想,你哪里知道,自己压抑了差不多十年的痛苦?在那一刻,所有的忍耐与压抑都暴发出来,不能自已实在不如平日里佳肴合自己的胃口地不由得暗地里吞了口口水,可刚才把话说得太死,不好意思一下子走过去拿起来就吃,如是乎,东张西望了两下,喃喃的道:“哎,看来,今天只有勉为其难的吃吃这个东西了,我可怜的肚子啊……” 边唠叨着,边从盆子里捞了一个甘薯,学着宫熹的模样,剥开了皮,满脸不耐烦的仿佛吃的是毒药一般的咬了下去 泪红雨在心底叫苦连天,根据以往的经验,这宫熹虽说人变漂亮了,可骨子里,还是那诡计多端的宫熹,又想,这短暂的温柔是多么可贵啊,温柔过后必定是暴风雨啊,可怜的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脱离苦海啊啊啊…… 正如她所料,果不其然,千奇百怪的所谓唤醒记忆的手段开始了…… 例如说,某一日,泪红雨早上起床发现自己身着一身红通通的红衫,躺在床上,照镜一看,活像一朵极大的大红喇叭花,一问,据说是宫熹叫人换上的,以前的某某喜欢身着红衣…… 还有,泪红雨的房间里摆上了一张稀奇古怪的椅子,那椅子上面铺了一层牛皮,坐上去,开始还没感觉什么,可一位小丫环不知动了椅后哪一个机关,那牛皮下面的东西居然蠕动起来,把她吓了一大跳,以为下面藏有老鼠与蛇,事后才知,那不是什么老鼠与蛇,而是这椅子是所谓的按摩椅,也是那某某最喜欢的 你都不记得啦?” 泪红雨抬起头,眼前的这个男子身形高大,虽然满面尘土,也遮不住他脸上如耀日般的俊朗,泪红雨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他眼内满含着关切,望着自己,她轻声道:“我们都姓莫,莫非,你是我的哥哥?” 莫铁松了一口气:“莫兰却丝毫没有怪罪,如今的他 米世仁独自在房,右掌直击而下,把桌面击得凹了下去,当他看到泪红雨端起那碗玉米粥笑意满面充满自信的吃下去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计谋并未成功,她不吃东西的时候,他心痛,但她满面笑意的吃了东西,他却烦燥得想杀人,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如此操纵他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放松下来,展言一笑,他不会就此放手的)沉默半晌,又弹了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泪红雨笑吟吟的看着他如出台的戏子一样弹衣扣冠,微低了头,仿佛问这问题颇为害羞:“八千岁,您不回答也就算了,我好奇而已,想当初,我与你在西宁王的听雨轩大牢,成为牢友,我帮你敷药上药,您肤色如玉……” 她陷入回忆之中,声音轻缓,仿若春风吹过,讲得一众侍婢脸色如潮,个个皆想,咱们主子真被人看光了的?难怪她有此疑问?如果是自己看一半又不看一半的,自然心痒难熬 他沉默着整理好衣冠 可是,这也是改善他们两人之间关系的一个转折点 米世仁真的很希望在听雨轩之时那种和谐的关系又出现在两人的周围 更何况,他今天本来就想带她出去呢 两人走出房门,走出千岁府 泪红雨身着男装,行动方便,伸了伸腰,扫了一眼身边身长玉立地米世仁,疑惑的道:“八千岁,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是不是宦官?” 声音轻脆悦耳,不大不小,刚刚好门口侍卫与街上如梭行人个个都听得清楚明白 “满月楼,京城第一大酒楼,菜色遍布五湖四海,不管你是什么人,来自什么地方,只要你说得出,都能找得到你喜欢地菜……” 泪红雨站在这个宏伟富丽地酒楼面前,看着门口极大的一个招牌,招牌上几行牛皮吹破天地豪言壮语,简直无语,天底下居然有如此大口气地酒楼,吹起牛皮来比自己还厉害 她却丝毫不慌,也不问他有何目地,只是自己摇头晃脑的夹起桌上的美味佳肴,吃不停口 这个菜名真是大胆,胆大到包天…… 可是,却颇合自己的意思…… 泪红雨停下筷子,问:“姐姐,有这样的菜?” 那青衣女子笑了:“当然……” 泪红雨笑了笑:“姐姐,您是这家酒楼的老板吗?” 米世仁原来脸上还带有淡笑,听了她的话,心中自是一惊,她真是太敏感了,一口就道破了这女子的身份已经不动声色对她来说 青浪温婉一笑:“千岁爷开了口,既使是叫我给妹妹您穿衣提……,我也陪感荣耀……” 泪红雨非常怀疑这青娘那没讲完的四个字,‘穿衣提…’那后面是个‘裤’字,脑中不由得冒出,不知道让她给自己擦屎,她愿不愿意? 不由傻笑了一两声她地确腹中有些痛疼,说到底,这辣椒也有好多年没吃了,这一下子吃下去,的确有些胃受不住 这种茅房一个位置,外面有字,请勿打扰,以这里人的文明程度,绝对没可能有人会进来,她不由得在心中长叹一声:飞流直下三千尺,她妈的忘了带草纸 冒出这个念头,她又一惊,这么雅俗共赏的对联绝对不是自己能编出来地,可是,为什么一下子冒了出来,而且随着这句冒出来的话,仿佛看见了洁净地墙壁,光滑地地砖,还有奇形怪状的出水地管子,而那洁净的墙壁上面,写的就是这句话,而且银钩铁划,气势如虹,只不过字体嫌小…… 她喃喃的道:“厕年文化……”仿佛忆起了一个不属于这个年代的回忆 果然,门被小心的推开,青娘探进一个和蔼可亲的面孔,泪红雨这才庄严的道:“姐姐,小妹不查,一时情急,忘了拿手纸,望姐姐移驾,给小妹取来一卷手纸,小妹感激不尽 在等待青娘送纸之际,她却不知道,这间酒楼,又来了一个神密人物……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神密人 月票,投月票…… 泪红雨回到饭厅,却不敢再多吃这盘用辣椒浸泡的水煮三国,米世仁的确很善解人意,马上叫人上了几道清淡小菜,还叫人上了一碗玉米粥,放到她的面前,泪红雨见了,倒有几分感动,可那种情绪来得快,消失得也快,她被那几样清淡小菜中的其中一样吸引了…… 只见那碗小菜,是一朵朵红白相间的莲花,浮在清水之中小巧精致,一开始看见的时候,她还以为那位喜欢让人吃花的凌罗又回来了,可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些莲花全都是用红白萝卜雕成的假花,那盘菜散发出阵阵清雅之极的香气,吃了这盘油腻腻的水煮三国之后,泪红雨闻了这香气,不由得食指大动,马上就想开筷 泪红雨一向善于察言观色,见了,不由暗自嘀咕,在她看来,他这种利光连闪的眼神,代表这位八千岁只怕在心底又想起了什么害人的主意,她直接的想到,莫非他在这菜里下了毒?可转眼一想,他想要拿自己的小命仿佛不用如此复杂,正想又举筷,又他的眼神让她实在害怕,一时间犹豫起来奴婢该死……” 泪红雨心想,难道这小菜真被人下了毒?下了毒他还敢吃,他不怕毒死?多么希望他能毒死啊还要人看着,却看见米世仁转眼间恢复了淡定自若的神态,亲自夹了一朵萝卜雕的莲花放入泪红雨碗中,温文尔雅的笑道:“吃吧,这道菜挺不错地……” 泪红雨哪敢吃,这人瞬息万变的神色,让她越来越感觉这道菜有问题,而且,问题不是一般的大我饱了,吃不下,您吃……” 米世仁见她故做镇定,早已知道了她的想法,道:“你真不吃,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要知道做这道菜可得花上十几道工序呢,首先,要选好这红白萝卜 更奇的是,她还画蛇添足的加了一句:“和人一样……” 室内忽然安静了下来…… 米世仁加深了暧昧的笑,还反复审视了泪红雨一下,眼光有点透过某些东西看本质的感觉…… 迟钝地泪红雨这个时候倒醒悟过来,自己讲的话似乎不太得体,与淑女相差十万八千八百里 正在这里,一阵脚步声嘈杂的往这边传来,仿佛有很多人到来一样,中间夹杂着兴高采烈的人声,那声音虽远,可听在泪红雨的耳里,却如珠玉落盘,轻脆无比,既娇俏,又嗲味十足,她正想,这是谁家小姐敢上酒楼这种藏污纳秽之地,却见对面坐着的米世仁已经皱起了眉头,很显然,他现在很烦…… 他如果烦,泪红雨就很高兴,一高兴,她就问:“这个,宦官也能娶妻吗?没的耽误人家,听声音,这位小姐容貌不错吧?” 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可谓句句问到了点子上 意思是说,这么娇美地小姐被你这恶魔给收了,简直人间第一大惨事 房门打开,首先是青娘满脸苍白的走了进来,看来没阻止这位小姐追婿,她的责任很大 米世仁一看见他,脸色明显的不好,非常的不好,仿佛要下大雨时的脸色,他阴沉沉的道:“你来干什么?” 那胖子看来属于天真浪漫型的,毫不理会米世仁音调中的肃杀,看了只当没有看见,在这个性格上与泪红雨颇有相似之处,可泪红雨是装作没看见,这大胖子看来是真的没看见她感觉毛骨悚然,不舒服到极点,刚刚吃下去到胃里的菜有从胃里翻了上来的趋势,她忙掉过头,不去看他 那胖子又唠唠叨叨起来:“这道菜,我花了不少功夫哦,光煮这汤,就用了十几种汤底 那胖子仿佛看不见米世仁的冷淡与敷衍,听到他的夸奖,高兴地道:“那,我还会另一种菜哦,我做给你吃……” 米世仁道:“不必了,你以后再做吧……” 泪红雨说:“他不说,我来吃……”让米世仁厌烦的人,当然得留下来,让他多厌烦一下,也是泪红雨了不起的功劳 诚实得他有点不相信,但没办法,他的确要走了 泪红雨坐在密不透风的轿子里,心中明白,这个时候的自己,如果稍有动作,恐怕就被米世仁派的人一棍子敲昏说不定,米世仁离开之前说了,雨兄弟如有异动,你等可便宜行之……说的时候,还用警告的眼神望了泪红雨两下 这话讲得很明白,如果自己有什么行差踏错,他们可以直接动手,不用禀告本朝对百姓所乘之轿有等级之分,比如说三品以上地大员才可以乘八人大轿,轿顶可用银饰装配,轿帘可用皂色,而三品以下则只可乘四人大轿,轿顶只可用锡饰装饰,其它无官无品的老百姓,则只能乘两人小轿没人去管 泪红雨听到外面拿腔捏调的官腔,很明显,自己所坐在这辆轿子与对方那辆轿子在一条小巷狭路相逢,对方也是八台大轿,来头不小,很可能是某位权贵的大轿,因此,两强相遇,谁也不肯相让,这次出门米世仁与泪红雨离开王府之时 只可惜,时事往往那么巧,说巧不巧,两顶大轿在小巷内相遇,非得一方退了回去,另一方的人,才有可能通过这条小道 不用自己挑起对方的抢人之心,对方也开始抢了,泪红雨忙悄悄的揭开轿帘,准备混水摸鱼,逃出生天 她正准备探出头去,却听见有人沉声道:“八千岁有令,姑娘不可随便落轿……” 她忙缩了头回去,坐好,暗骂,这八千岁防得可真严,本以为已方与人打了起来,有机可乘,谁知道,还是有一只看门狗守着呢! 却听见轿门边一声沉得的落地的声音,紧接着,轿帘被打开,一个蒙面人伸进头望了她一眼,她面露喜色:“这人是救自己出去的?” 正准备跟他往轿外跳,那蒙面人却道:“让个地方……” 也不管她让没让,居然弯腰也坐进了轿子,一声不出的挤在泪红雨旁边坐下,沉声道:“起轿……” 轿子又被抬了起来,可想而知,这次抬轿的,肯定不是米世仁的原班人马泪红雨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一边努力的摆正了自己的身子,一边怒骂,看见齐临渊眼角含笑,自然认为他吃自己的豆腐,而且,吃了豆腐不止放在衣兜里,笑吟吟的道:“这一下扯平了……”心想,这小世子的肌肉不错,结实,柔滑 泪红雨只听见一声“啊”的声音,难道说,这些人地心脏,被人同时从他们身上取走,那么,对方,这个白衣人的武功高到什么程度?比米世仁的还要高? 这时候的泪红雨正应了一句话:小心脏吓得扑通扑通直跳,不知什么时候就离体而去 这个时候的两个人,没心思去想为何泪红雨会喊出那一句话,很明显,齐临渊终于恢复了知觉,纵身揽住她的腰,带着她拔脚狂奔 他的沉默,让泪红雨很内疚,她虽然卑鄙了一下,但还是善良的,转眼间又劝道:“英雄 那白衣人眼光连闪,用狼一般的眼睛望着她 两人互望一眼,不敢相信这白衣人如此容易的放过了他们俩,真的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又走了回来 这一路上,泪红雨几次想问:你把我绑到尼姑庵干什么?莫非真的准备送我当尼姑?可一想起齐临渊魔鬼般的微笑,只有沉默不语,因为,这个齐临渊仿佛越来越不好对付,往往他一句话就能堵得自己说不出话 而且,现在的她,正在思索,为什么这个白衣杀人魔不杀了自己?放过了自己?为何他眼中流露出地又是那似曾相似的目光?难道说,他认得自己? 而这个时候,泪红雨已把齐临渊当成她的同盟,全忘了刚刚还想把他先送上黄泉路,因而,她没有提防他 当她踏入尼姑庵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个地方,是入得来,出不出地 西宁王望着她的时候,眼中已经没有了时不时流露出来的色意,这使她稍稍安定 西宁王清俊的脸孔露出一丝冷酷,转眼道:“泪姑娘,你不要有所犹豫,你在西宁王府的事,没有人知道的……” 泪红雨知道,这位阿叔在好心的告诉她,虽说她被这阿叔抢入了西宁王府,可是,自始至终还是清白之身,只不过名份上有损,只要暗作手脚,没有人会知道这一切,可怜,又不知有多少下人要倒霉了 凌罗道:“王爷,你要我说出真相,我自会说出,但是,你答应我的事,却不可忘记……” 一名侍女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这个包袱老旧不堪,泪红雨甚至看到了上面有一个手指大小的破口 西宁王道:“这样东西,不知八千岁熟不熟悉?” 泪红雨心想,原来,是要向米世仁开炮了,就凭一个破包袱? 米世仁阴沉着脸:“她的东西,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西宁王嘿然一笑,却不答他的话:“渊儿,给他看看……” 却见现在已经圆胖胖的齐临渊走上前来,走到大厅中央,向左右看了看,特别是别有深意的向泪红雨望了望,开始宽衣解带…… 泪红雨忙捂住了眼,道:“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要我看大白猪么?” 她想虽说自己对以前身材良好的齐临渊有探视的愿望,但是,如今的情形 没人理她可人家毫不领情,让她的心颇失落,无精打采的放下手掌有一个圆圆的红色,真如落日一般 西宁王道:“我知道,八千岁心有遗问,怕本王就此做假,但是,八千岁也明白,落日嫣红,不同一般的胎记,这种隐国胎记是从前至后的,意思是说,就算剐下那一块红色,可寻胎记,依旧不会消失……” “请八千岁仔细看好……” 银刀闪过,一名侍卫飞快的在小世子背上切下一块皮肉,正是他长红色胎记的地方,血液尚未流出的时候,厅内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里露出来的,不是白色的肌肉,而是红色的,转眼间,血液涌出,遮盖了那一点红色如今却不得不坐在这里……”他沉默了一会,道,“这里,本王先要道一个歉,向尊贵的普罗王子殿下,本王为了请王子前来,撒了一个小谎,我向王子说,泪姑娘落入我手才会在言语上软言相求,同时卖了自己与宫熹一个面子 而这个时候,米世仁被西宁王晾在一边,他没有赞同西宁王的建议,反而出言讽刺西宁王,西宁王却毫不在意,反而与宫熹攀起了交情,本来,以米世仁的骄傲,一定会采取行动,可是,他却越来越感觉,西宁王的毫不在意,是有备而来,西宁王把当世两个最有权势的人邀在一起,很显然,所有的一切,他已经计划周密,他不怕任何一方的人对他造成引影,是什么样地计划,让他有如此的自信? 就算是八千岁这样的人,也不得不忍下这口气,微微冷笑着,等待西宁王揭开迷底 当然,他更不明白,西宁王东扯西扯的讲一大堆白衣人取人心脏的凶杀案,与当前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米世仁哈哈一笑,反问他:“王爷莫非发现了当今皇上除了煮菜之外的其它才能?” 他在试探西宁王,他还是不能相信,凭自己地手段,会让这个白痴皇帝在自己眼皮底下玩了花样,从那么小的时候起第二,却是为了堵住朝廷中人的口,这位皇上这些人,都是八千岁亲自选用的,那么八千岁知不知道,你亲选的人当中,又有几个您真正的亲信,被留在了皇上地身边?” 米世仁心底暗惊,他知道,西宁王所讲的一切,自己是真的忽略了,每过一段时间,这白痴皇帝总要折腾一翻,找些莫名的借口,打骂自己派往他身边的人,然后自己不得不重新派人,他虽为白痴,可他身边的人,却是调动得最快的,到了最后,调无可调的时候,那些新加入地新人也会被派往他的身边 对着大堂的那一条路,忽然间灯火通明,一行行身着宫装的女子提着精美的宫灯,相对并排而立,她们鬓发高耸,步摇轻晃,柳腰轻摆地行列而去,莲步轻摇,站在这条大道的两边,这个时候,这里已仿如后宫,凭添了不少女儿家的柔媚,如此阵仗一摆,厅中每个人都知道,来的贵客,真是那位贵客他已经有能力走出皇宫,让一众宫人听从他地命令,来到了这里,不用多说,米世仁心底明亮如雪……皇上,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皇上了 胖胖的皇上还是像以前一样,娇嗔,天真,一进入大厅,看到米世仁,就冲了过来,像以前一样依恋,可是,这个时候,米世仁看到他的样子,却感觉到强烈的讽刺,他扮成这样,花费了多大的心机与手段?可最终,还是骗过了自己 泪红雨心想,这个皇上,本是最值得同情的人,可如今,他却在同情米世仁?难道说,这么多年,米世仁只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而已么?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何去何从 在试探西宁王,他还是不能相信,凭自己的手段,会皇帝在自己眼皮底下玩了花样,从那么小的时候起,这个皇帝就开始装扮,那么,这样一个人是不是太可怕了一点? 西宁王眼望于他,忽然道:“八千岁,上一次,皇上突然驾临满月楼,还为八千岁煮了几道好菜,八千岁一定映像深刻吧?” 米世仁淡淡的道:“这也没什么,他本来就出师满月楼,一个月中倒有十天是在这里渡过的……” 当今皇上热心厨艺,米世仁就投其所好,暗自把他从宫中带出,让他在京城第一楼学艺,其目地,第一,是为了让他平时有些事可做,不至于闲得发慌,对自己阻手阻脚可他身边的人,却是调动得最快的 皇上来到,没有人向他行君臣之礼,只有这一点,让泪红雨感觉到他做为皇上的悲哀,如此看来,别人欺他也欺得狠了,连表面上的尊敬都看不到,也难怪他会奋起反抗,可是,如果是十来年的经营,那么,这个人,就相当可怕的了 大胖子很明显愣了一下,心想,这世上难道还有比我更会装傻的纯种傻子?他后来明白了,天才与傻子地确是一线之差 她还看到西宁王扫了她一眼,眼中有颇为复杂地神色,她直接把这种目光幻想成惊艳之色,心想,这世上美人千千万,羞花闭月者的确不少,可是 看到西宁王的脸色变得铁青,泪红雨知道,这位皇上击中了他的软肋,不由在心底暗暗叫好,这死胖子虽说用肥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可在她看来,西宁王可比他可恶多了 泪红雨脖子得到解放,神色忧郁地看着他的动作,喃喃的道:“皇上,不是我要提醒您,您可千万别把这做菜不洗手的事告诉别人,尤其是八千岁,您想想,他如果知道了……” 其实,做为一名皇帝,如果是稍微正常一点的皇帝,自然有无数的宫女太监侍候,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的错误,但是,这位可怜的皇帝,只不过是米世仁操纵在手中的玩偶而已,又有哪一位会真心侍奉于他?因此,由这个细微未节的事就可以看出,这位皇帝,地确,真的很可怜 而且,他身形极快,关节似乎能随意扭动,往往看上去要打人家的脸了,可一不小心,他的拳头却到了人家的腹上,让西宁王的明卫暗卫防不胜防,他每击倒一个人,左手如铁勾一般直取对方心脏,活生生的把心脏挖了出来,装入黑色皮袋之中,看得泪红雨几欲作呕 泪红雨吓了一跳,问胖皇帝:“你这个属下,看来要叛变呢……” 齐弘渊脸色雪白,紧紧的盯着这白衣人,猛喝一声:“你想做反吗?”那白衣人一震,停了下来,可琴声又急,他又一步一步向前,如噬血恶鬼他的这位属下,功夫也不错,而且高他很多,见他一退,两眼血红,跟着他们就追了上来,琴声不停,他的脚步便越追越快赶得两人如丧家之犬,泪红雨都闻到了身后那杀手身上血腥味了皇上,不如您放了我呢,您看您一身功夫,本可逃得掉,何必受我所累……” 齐弘渊喘着气道:“不,不可能,如果没有你做人质,我死得更快……” 泪红雨无可奈何,一声大叫:“夫子,夫子 真有人倏的一声飞到她地前面,也真可人拳来脚往的与那白衣人打了起来,这人与白衣人没过手两招,被他倏的一声打得飞了出去而且飞的不是地方,刚好压在泪红雨的身上,差点把她的五脏六肺都压了出来 宫熹见她的小脸皱成一团,心知瞒不了她,反而笑道:“受了点小伤,不要紧地……” 泪红雨正要详细的问清楚,却听见旁边有人大叫:“住手,你想干什么?我是你的主人……” 原来是那齐弘渊,转眼望去,见那白衣人一步一步的走近齐弘渊,眼红如血,齐弘渊早被打了一拳,见他一步步逼近,脸上露出恐怖之极的神色,很显然,他想起了初见白衣人之时,他正在吞食某人的心脏 泪红雨心想,这一刻,齐弘渊是否后悔?后悔生存在这个世上?在她的心底,这齐弘渊可能是世上最可怜之人了洁白如玉,而且,身上没有沾上一点血迹,就仿佛他刚刚沐浴过一样,如果不是黑色袋子上滴下来的血滴,没有人会以为,他刚刚进行过一场屠杀 他的眼已经恢复正常颜色,他脸色平静,向两人走来“小雨,你这么问,是不是代表你关心夫子?想帮夫子求情,让白衣人对夫子手下留情?” 泪红雨呲了一声,没有理他,却试探的对越走越近的白衣人道:“喂,打住,不准过来……” 白衣人依旧向前,如木偶一般 只可惜,他与宫熹也达成了协议…… 他两相权衡,对他来说,事情已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已经容不得出丝毫的差错了,现在的情况,只有安慰好了自己的儿子,让他登上皇位,才能把这出戏继续演下去!如果说要对一方毁约,那么,也只有对不起宫熹了她倒是我的老相识了,不知王爷可否答应我的一个不情之请?让我见一见凌罗,我有一些不解的问题,想问一问她……” 西宁王听了,心中暗思,这个普罗,不答自己地话,反而提出了要求这么说来,宫熹正如自己所要求,并未带人前来,那么,所有的事都控制在自己的手里,自己是不是可以信任他呢?正如凌罗所说,一个秘密,就让他缚手缚脚,言听计从,甚至连泪红雨都可以舍弃难道,这个秘密真的这么重要?其实,他并不知道白衣人有什么秘密,凌罗并没有告诉自己 他道:“普罗王子既然有此要求,本王怎敢不答应?” 凌罗一身白衣走了出来,此时的她,身上没有丝豪珠玉首饰,素面朝天,反而显得清丽如一朵百合花,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一点痕迹,甚至于比衣着华丽的她,还显得美丽非凡红如樱桃,精致地脚踝 更增加了要与普罗合奏一曲的愿望 当然,过了很多天以后,泪红雨知道了这一内情,自然是在腹中暗自对夫子下了一句断语:感情骗子,利用自己的裙角的感情骗子……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四十七章 同化 这个时候,凌罗已经成了一个全心全意依附于宫熹的女子,一个被幸福的感觉包围了的女子,他的微垂的眼眸,薄唇轻启的样子,都让她着迷,在吹奏之时,偶尔向她望来,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流快了几分,她不知道,她弹奏的琴音,已经渐渐被宫熹的笛声引导,如万江入海,终将被海同化 可是,她沉迷于这种感觉,这个时候,就算是有人提醒她,想要阻止她弹奏下去,也没有了可能不管是用琴声,还是笛声都好,一定要加上内力,才能变成杀人的武器,没有内力的音声 齐临渊又看了看站在宫熹几步远的泪红雨,却放下心来,因为,他在泪红雨地脸上看不到一点表情,就是,没有表情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她一概不知,如此一来 作为一个久处权利场的精英,米世仁只犹豫了一下,便道:“你要我做什么?”他甚至没问,自己能得到什么好处,因为,所有的好处都比不上让西宁王计划失败,而唯一能让他失败的人,就是眼前这位异国王子 于是,他假装被击得昏倒,在适当的时机虽然他没有与之交手,但是,看到白衣人那不可思议的暴发力,他知道,就连自己与宫熹朕手,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这白衣人,就像一具不知痛的铁铸身躯,不知疲倦,永远运转每一个人,都被白衣人的忽然发难吸引住,西宁王利喝调兵拦阻,而宫熹与凌罗仿佛不受这场剧变的影响,两人勿自情意绵绵的和奏着 她一路上大声地问了无数遍:“你带我去哪里?” 总是换来平板板的一句:“自然是带你去该去的地方……” 她继续挈而不舍的问:“到底是去哪里……” 语气更加平板无波:“一个地方……” 泪红雨感觉自己要抓狂了,满腹的疑问,满腔的话语,不知从何说起 这是一个小树林,林中树林不多,地上青草茵茵,泪红雨心惊胆颤的望着这白衣人,阳光透过树叶照在白衣人脸上,把他照得极为英俊,而且优雅无比 她想,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可是他为何会用这种目光望着自己?她想起初见面时,他放过了自己,那个时候,很显然,他的神志还不清楚,仅仅凭着本能,他就放过了自己,为什么? 他是自己的熟人么? 她试探的道:“我的确饿了,弄点东西给我吃!”她的话语之中带着一种命令的语调,心想,下一秒钟,他是不是会把利爪伸向我的胸前,直接把自己血淋淋的心脏挖将出来? 让她奇怪的是,他居然一不由自主的并了双脚,站得笔直,道:“尊命……” 他没有理她会不会逃路,直接向树林飞奔了过去,而泪红雨被这一幕震得没有想到逃跑的事儿,心中百转千回,为何,他这么听自己的话?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尊命么? 看见这白衣人这么听自己的话,转眼之间消失在树林后面,只要不是傻瓜都会想到从这杀人狂魔中逃跑,泪红雨不是傻瓜,自然,她也会想着跑路 正犹豫着该不该爬出去的时候,盖子忽然间被揭开,露出一张英俊而平板地脸如是,在心底暗暗羡慕了一番 那白衣人呆呆的道:“老子是谁?” 泪红雨气恨恨的道:“快拉,快拉,老子就是我……” 白衣人脑袋地确不大灵活,继续问道:“那么,谁是儿子?” 泪红雨差点昏倒,气恨恨的道:“我是老子,你自然是儿子,快把老子拉上去!” 白衣人这时候脑袋倒清醒了一点了,甜甜的叫了一声:“爹爹,儿子拉你上来……” 泪红雨:“…… 泪红雨一开始想到的是,他莫非要挖了自己的心脏?可是,他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带着她纵上一个山岭,向远处望去泪红雨不想这个杀人狂魔随便再杀人,但是,她又能阻止得了他么?她只有暗中祈祷,这个时候,千万别有人撞了上来 班布率领商队行走于大漠草原之间,已然有十多年了,他从一名眼睛明亮身体健壮的小伙子成为一名满脸风霜地中年人他的好色…… 而对面走过来的那两人中间 而另外一人,则是一名脸色略微有些苍白的男子,班布看到这名男子,却不由自主的寒意直透心底,他那双眼睛,盯着人的时候,让自己感觉,仿佛自己是他的猎物…… 特别是,这班布人虽老,但视力极好,他居然看见,那白衣人用舌头舔了一下唇角……就仿佛自己小时候看见一大盘美味就在眼前,想吃又暂时吃不到地时候 她小心的建议:“这人心又什么好吃的,还不如吃牛心猪 白衣人很认真的告诉她:“不行,我不吃人心,就到不了迦逻……” 一路上,泪红雨与白衣人几经唇枪舌剑,才明白,这白衣人要吃人心,才能保持功力,其它的,全无用处 而班布地大儿子查卡,却被眼前出现的美女撩拨得心痒难熬,更何况,对方只有两人,在草原上,刀枪就是王道,有的时候,抢个把人,对他们来说,算不上什么 他却不知道,自己成了鱼肉 而且,那个想把自己变成鱼肉的人还颇为挑食,只吃心脏中的那一块 泪红雨还未担心够,那位查卡就拍马迎了上来,用灼灼的眼光望着泪红雨,把身边的白衣人当成无物:“尊贵的客人,不知你们从何而来,大漠荒凉,盗匪众多,不如与我们一同行走,也好有个照应!” 泪红雨勉强笑道:“不必了,我们还有要事未办呢!”开玩笑,与你们一同行走,难道你们不要命了,我这可是为了你们的小命着想 做为一个横跨草原的大商团,一年到头,哪有不抢个把人的,有的时候,他还专门带人去草原深处的部落抢劫奴隶卖给大齐的某些贵族呢! 泪红雨原先还担心这家伙会无缘无故少了一颗心,可是,看了他那色迷迷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想,何该被人挖 白衣人道:“好,我们就跟他们一同走吧!” 泪红雨感觉奇怪,他不是现在马上动手? 见了自己的目光,这白衣人老老实实的道:“晚上动手比较好!” 泪红雨心想,原来,他吃东西还要挑时间的,黑夜才下手,与吸血恶鬼有得一比 他道:“你不是有很多的事要问我吗?为何不问?” 泪红雨气恨恨的道:“有什么好问的,你让白衣人带我出来,自然与他以前就识……” 宫熹道:“小雨,我与他自是相识的,但是,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交情,你放心的跟着他,他会保护你的……” 泪红雨吃了一惊:“夫子,你不带我走吗?” 宫熹道:“小雨,你跟着他,比跟着我好,尤其是去迦逻,你放心,他就算丢了自己的性命,也会保护好你的……” 泪红雨失望的望着夫子:“为什么?你要把我丢给一个陌生人?” 宫熹望着她晶亮的眼睛,沉默良久,才道:“他……不是陌生人如果,到了那一天,你就会发现,他甚至比我同你地关系还要亲密……你说过,他为你存,而活……” 她没有看见宫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他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我们该走了……” 宫熹微叹了一口气看来,昨晚的那一声惨叫,是查卡的,也不知他被何人修理了,是宫熹还是白衣人?泪红雨想当然的认为,白衣人地智慧只怕没有这么高 过了良久,那班布才走了过来,皱紧了眉头,对两人道:“两个贵客,你们既然跟着我们商队,那么,我也得提醒你们一下,等一下要进的这个狭谷,名叫青河谷,这里面,住着一股盗匪,极为凶残,虽说我们有所准备,有送给他们的东西,但是,也保不准会出什么问题,你们可得小心了……” 泪红雨奇道:“既然你们准备了买路费,还有什么担心的?” 班布很明显,有点儿怕这白衣人,只向着泪红雨道:“姑娘,你不知道,这股强盗,脾气非常古怪,有的时候,准备了东西,也不顶事的,有的时候,既使不准备东西,他们也不会出来……” 泪红雨挥了挥手,指着自己这位保姆道:“别怕,有我这位保镖在此,什么人都讨不了好去……” 白衣人听了,温柔一笑,四面黄沙无颜色:“爹爹,那是当然……” 班布差点吓趴下,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收了这么个义子,可见他叫人的情形,却仿佛不是在叫自己?左右看看,仿佛周围没啥人啊? 泪红雨则望了望天,很明显这一刻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与这白衣狂人有任何关系,心想,这么久了,他这乱叫人的病都没复发过,怎么今天又复发了?看来,他的头脑的确有时不清醒,有时清醒的她想,是不是要白衣人入那谷中探上一探? 班布老爹听了她的建议,却连连摇头,慌不失措的道:“使不得,使不得,我们的礼物已经送了进去,如果,谷内红烟升起,那么表明,我们可以顺顺利利的通过,如果是黑烟,只怕就多费些周折了……” 这个老家伙的意思,等谷内升了黑烟,再让白衣人入内送死不迟!这就叫不浪费资源! 泪红雨想起一事,这白衣人说要用人心的补充自身的真气,可实际上,这个驼队一个人都没少一匹匹的骆驼忽然间抬起头来 其它的马匪,抢夺的,最多是陀队的商品,杀的,最多是驼队的人,可是,这眼镜蛇兵团,不断抢驼队的商品,杀驼队的人,而且,他们可以以巫术控制了驼队中某些有价值的人的神志,让他们自己带着兵团成员捕杀他们的家人,抢夺他们其它的财产,别人做的,只不过是寸草不留,而他们,连深入地底的根都给拔了起来 而班布老爹,腿一软,跪了下去…… 就算是只现出这一面旗子,就仿佛夺去了这群在大漠之中行走多年的人的神志 这商队之中,自然是人人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唯一站立着的,就是泪红雨,与白衣人 可是,这位诡异的情形,居然让马匪们有了几分忌惮,没人敢像以前对待其它的商队一般直接手起刀落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五十三章 领头人 也不能不说,泪红雨身边有了依仗,胆子是比较大的,既然大家都怕白衣人,她也认为白衣人能保护自己,那么,不狐假虎威一番,岂不浪费资源? 她咳了一声,把对面领头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这边,皱着眉道:“这位大人,您想抢就抢,想杀就杀,何必说如此多的废话?您动不了手,可以叫您的手下动手,别像个娘们儿一样,嗦嗦……” 她忘了,她自己也是一个娘们儿居然猜中了! 泪红雨大感后悔,她自己是女人,当然知道,女人是小心眼的…… 狐假虎威的结果,是不大好的…… 那领头人一扬手中的弯刀,四周围的骑兵围了上来焰焰烈日之下…… 可这一个懒腰,就让四周的眼镜蛇兵团停了下来…… 泪红雨再一次肯定,这位脑残白衣的确是一位武林高手,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 白衣人理所当然的道:“我们进去吧!”很明显心中七上八下地眼镜蛇兵团完全没有印像,他真的,中是吃了一个快餐而已 泪红雨看着他吃饱了心满意足的样子,眼珠转了转,道:“旅途寂寞,我想找个好玩的人陪陪,你帮不帮忙?” 白衣人眼神呆滞了一下,问道:“你想要什么?” 泪红雨道:“看到了没有?那位脸蒙黄巾的姐姐?她很好玩,你帮我把她捉来?” 白衣人想了一想,喃喃的道:“要我尽心尽力的照顾好她,那么,这应该算是一种照顾吧?” 白衣人身影在空中扭了几扭,泪红雨看不到他的身形,只感觉一阵凉风吹过,白衣人就到了那眼镜蛇兵团领头人地坐骑之上,然后,那坐骑就老老实实的载着两个人跑了过来 而眼镜蛇兵团地骑兵们,可能还在想,噢,我们的首领这么快与人家化敌为友了?两个人骑在马上可真亲密…… 直到那匹快马带着两个人冲向了山谷,其中一人还顺手捞起了那位多嘴多舌的娘娘腔,他们这才发现,自己的首领遭擒了 面纱揭开之前,根据以前泪红雨很多次奇遇的顺延,她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位绝代美女,就像凌罗,又或者,是一位男扮女装之奇男,但绝对想不到,面纱揭开,却是一位……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五十四章 慈眉善目 更多一章,有票的,随便投投) 有的时候,平淡就是真,这句话是真滴,所以,千万不要对某些既将揭开的东西抱有不确实际的幻想,所谓的俊男美女不是常常有的 可是,当这位满脸笑纹的老太太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她忍不住想,这位老太太适合出现在这里? 当她仔细的看清楚她的眼神,才稍稍有些相信,这位老妇人,的确是眼镜蛇兵团的领头人 而且,泪红雨发现,既使她被这变态白衣人一招擒下,但是,她浑身上下,依旧有说不出的尊贵威严这种尊贵威严,让泪红雨想起了西宁王府那些养尊处优的嬷嬷们,这些嬷嬷,有的是主子的的奶娘,有的是皇宫派来教导礼仪的人,她们是超脱于那些权贵的存在,身上,却保持了那一份尊严,这位老太太般地领头人 泪红雨仔细的看了看这位慈祥的大约五十来岁的老太太,老太太虽然动弹不得是非常懂事的她认为,这位俊小伙很明显的在敷衍她,不重老敬老老太太真的仪态尊贵,她微扬了头,道:“那么,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   宝宝点了点头,慕容翊呈青紫色的脸庞露出一抹虚弱无力的笑容   我看着女子绝美的脸蛋有些发愣,直到她开口,我才讶然回过神,如此清然若水的绝色美人应该给男人好好疼惜才是,居然做起了下人,真是暴殓天物   “多谢了”我淡淡开口,意外地挑了挑黛眉,南宫飞云竟然知道我们会来?   我没说什么,扶着慕容翊走入飞云山庄进了飞云山庄后,女子走在前方,我扶着慕容翊跟在后头,宝宝依旧乖乖地跟在我旁侧走,飞云山庄内的布景让我很是讶异,不像一般大户人家幽深的庭院五步一亭,十步一阁,而是一进门就看到一片梅花树林,梅花树我种得看似有些凌乱,实则乱中自有章法   南宫飞云微点了个头,他清然如水的视线落在慕容翊身上,薄唇轻启,“他中了七日断肠散,原本有七天的命好存活,可惜他强运体内真气,导致毒素以百倍之速迅速走遍全身,他快死了”   南宫飞云飘逸如风的话音才落,慕容翊再也支撑不住,他颀长的身影狠狠踉跄了下,若不是我正搀扶着慕容翊,慕容翊肯定会重重地跌在地上要我救他吗?”   我抬首看着南宫飞云狂吼,“救他!救救他!”   “救他需要以命相换,你愿意么?”南宫飞云淡然的眸子定定地盯着我,我沉默了,我的视线看了看几米开外的宝宝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又看了看怀中的慕容翊,我倏然摇了摇头,嗓音悲哀地开口,“我不愿意用性命救慕容翊   南宫飞云神色淡然地看着我,“涵,救他,不需要你的生命若你要我救他,你只需答应我一件事”   我心头一惊,光是顾着看飞云山庄内雅致绝俗的奇特美景了,倒一时忘了最美的东西,往往最能伤人”   “那我……”我还想问什么,话未开口,水晰又说道,“姑娘是想问你与慕容公子为何如此顺利就进入飞云山庄了?”   我点点头,“恩”   昏睡三年,不就是三年都像植物人一样躺着吗?三年?轩辕胤麒的心上人陈梦儿从麒王府里失踪了三年,水晰说的那个病患会不会是陈梦儿?   我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不知对面楼宇的病患是何身份呢?”   “姑娘,水晰只是个下人,不方便说太多,若姑娘想知道,待会,亲自问我家主人即可妈妈要跟男人‘睡睡’,肚子里才可以怀宝宝,妈妈在怀宝宝的那月,跟你慕容叔叔还有千灏爹爹都睡过,而且还有个不知名的男人,一共三个男人,妈妈自己都不知道谁才是宝宝的亲爹,宝宝,妈妈当时不会武功,身不由己被这些男人送来送去,妈妈对不起你……”   宝宝亮晶晶的眼睛似懂非懂地看着我,“妈妈说的话,宝宝不是很明白噢!宝宝只知道,在妈妈说的这三个男人里,其中有一个是宝宝的亲爹,妈妈不知道是哪个,对么?”   我用力点点头,“嗯就是这样宝宝再也不会让妈妈被人送来送去宝宝不想再让妈妈捡别人不要了的铜板……”   宝宝一番稚嫩而又懂事的话,说得我眼眶发热了起来,上天赐给我这么乖巧聪明的儿子,我真的很感谢上天   意起,我让宝宝乖乖坐在凳子上等我,我站起身,凌空飞到大约三十米开外的对面楼宇,一个身穿丫鬟服饰的女子刚离开屋宇,我就闪身走了进去   床上躺着一个人,我屏息凝神,慢慢朝床边走,越走近床沿,我的心绪越紧张,当我站在床头看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的长相时,我苦涩地勾起了嘴角,我误打误撞猜着了   女子娥眉细长,脸蛋圆圆,一眼看上去犹为可爱,只是她的面颊看起来比我在画像上见过时消瘦很多,想必这是她昏睡了三年导致的吧”我认真地许下承诺,“只要我能办到的事,我一定再所不辞   南宫飞云抱过我手里的宝宝,朝内室走,我有些讶异南宫飞云的举动,他抱着宝宝朝房里走肯定是想把宝宝放在床上安睡,他关心宝宝?   我跟在南宫飞云身后,看着他微跛却让人感觉飘逸十足的步伐,我对南宫飞云这个如仙人般的男子越来越好奇   南宫飞云将宝宝放躺在内室外的大床上,他亲手为宝宝盖好被褥后,转身就想走,我温声轻问,“飞云,你医术高超,药王郭仲秉是你什么人?”   “家师”   飘然清淡的两个字自南宫飞云嘴里逸出,宛如一阵清风拂过,让人觉得心神无比舒畅   55555555555555555555貌似涵涵我对飞云大帅哥没啥魅力滴说   南宫飞云居住的这处水上房舍雕梁画栋,精美无比,外观看起来典雅脱俗,在房舍的客厅前端,有一处露天平台,平台边缘围着精巧的木制栏杆,栏杆内隔个两步又种着一盆青色的藤蔓,藤蔓缠绕蔓延在木制栏杆上,看起来别具一格陈梦儿伤重过度,本该魂断,我施针用药,强留住了陈梦儿的一线气息,奈何她意志薄弱,根本醒不过来”   南宫飞云若有所思的盯着我绝美的脸庞,“有样东西,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要的,如果是,我想要的,已经属于了别人我替人批算命格太过准确,因此,我不喜欢替人算命占卜而是……”   南宫飞云执起我的右手,他随意查看了下我的手掌心,“你的掌纹不长,生命线走到一半截然中止,依手相来看,你在十六岁时,就应该已经克死身亡,至于宝宝,我也曾注意过他的手相,宝宝应该是未出世就夭折的腹中胎儿其实,当今太子轩辕千灏,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甚至连三皇子轩辕胤麒,他们三个都或多或少看出了我与这具身体的原先主人马金钗之间的不同之处,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借尸还魂这一层   我尴尬地垂下手,小脸蕴上浅浅的红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眸中蕴上一抹好奇,“既然你测不出我与宝宝的命格,如何得知,我与宝宝还有慕容翊会前来?”   南宫飞云淡淡一笑,“此事用不着我测算”   “哦,原来如此”我不好意思地抚抚头,“我还以为你通过什么方式算出来的,是我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话未说完,我突然焦急地拍了下后脑勺,“哎呀!陈梦儿住在流云居里,慕容翊也在流云居,轩辕胤麒来了,他要抓慕容翊,要是让他知道慕容翊,还有我与宝宝在这里,我们就完了!”         卷一 082 梦醒      慕容飞云神色微敛,“轩辕胤麒每七日来飞云山庄探望陈梦儿一次,探望时间为一个时辰我下过令,在这一个时辰里,不得阻拦轩辕胤麒入流云居”   我神情焦急地翻了个白眼,“你干嘛让陈梦儿住在流云居啊,让陈梦儿住在麒王府,你上麒王府给陈梦儿会诊,不就得了?麒王府有些人都瞎猜陈梦儿死了”   南宫飞云清淡如风的嗓音依旧无一丝波澜,“我不喜欢太过喧哗的地方,也不想出入麒王府,留住陈梦儿的一息,需要不定时扎针施药,就让陈梦儿居睡流云居了   “无碍”   “啥事?”   “陈梦儿今日会醒抢来了也没意思,倒不如宽心祝福至于我,轩辕胤麒是时候带陈梦儿与我告别了   流云居一间客房内,轩辕胤麒静静地坐在床沿,他的视线盯着床上昏睡着的陈梦儿   “麒哥哥,梦儿睡了一觉,醒了就能看到你,梦儿好幸福!”陈梦儿水灵灵的眸眶里闪着泪花,“梦儿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儿都以为再也看不到麒哥哥了……”   轩辕胤麒轻轻抚顺着陈梦儿及腰长的柔顺发丝,“不会的”   “三年!”陈梦儿惊叫起来,她颤抖地伸手抚上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脸庞,“麒哥哥,这三年来,你一直都守候在梦儿身边么?”   “是,也不是南宫飞云不喜外人打搅,他立下规定只许本王每七日探望你一次,探视时间为一个时辰本王为保你的命,有求于他,不得不按他的规矩办事”轩辕胤麒伸出大掌,温柔地拭去陈梦儿脸上的泪珠,陈梦儿甜美的小脸满含期待地看着轩辕胤麒,“麒哥哥,梦儿昏迷了三年,你的心……还在梦儿身上吗?”   陈梦儿问得有些小心翼翼,轩辕胤麒妖冶漆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确定,他定定地望着陈梦儿甜美的小脸,不忍拂她意,终是点点头,“本王的心,一直在你身上”这句话,为何说得如此不肯定?轩辕胤麒浓黑的俊眉蹙得更深了”   “麒哥哥……”陈梦儿动情,试探性地反问,“若梦儿不曾用性命救下麒哥哥,麒哥哥还会爱梦儿吗?”   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瞳眸闪过一抹深邃,“傻梦儿,没有曾不曾的,事已至此,你只要知道本王是爱你的就成了好了,本王不喜待在这飞云山庄,随本王回麒王府吧”轩辕胤麒低沉微带磁性的纯男性嗓音含着隐隐的落寞”   南宫飞云没有继续我的话题,他转而说道,“轩辕胤麒必然已经发现你不见,你还打算回麒王府吗?”   我轻轻叹息一声,“我也不知道,等慕容翊醒了再说吧”   我看着南宫飞云的眼神多了抹崇拜,“哇!你真行,天底下的人多如蚂蚁,你一猜就中,真是超级厉害,我马涵对你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行了,涵”   我看了眼月华清美绝色的容颜,这月华就是我与宝宝还有慕容翊刚到飞云山庄时,替我们三人开门的那名女子,还真有点可惜这月华竟然只是南宫飞云身边的一个小丫鬟   我与南宫飞云隔桌而坐,丫鬟月华为我与南宫飞云各斟好一杯玉壶中的液体,又恭谨地站回南宫飞云身后”   “是么?”我乱说的天山云清这等好茶,我可是从没喝过啊,贵得我舍不得喝”轩辕胤麒妖冶十足的眸光飘过一丝深沉,“本王对奇门遁甲之术略通一二,据本王观测,按飞云山庄的布阵排局,只有四处出口,你派人暗藏在那四处出口周围守株待兔即可   轻吻过后,我又细细地盯着慕容翊,慕容翊长翘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下,并没有醒,只是,他性感的薄唇似乎挂上了似有若无的笑意   我并不是一个保守的女人,也不放荡,我想,按我的经历,就算想保守也无门了”   “宝宝,不是妈妈想骂你,妈妈只是想宝宝更懂事,知道不?”我轻轻拍抚着宝宝的后背,虽然宝宝不是我制造出来的,可好歹宝宝也算我生出来的,我又养了宝宝两年多,有多爱他都不知道所以,小小的宝宝就是因我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一个小生命,不是魂穿,借尸还魂的只有我”   慕容翊不解地看着宝宝,“宝宝不是早就学会自己吃饭了么?怎么要让丫鬟喂?”   “月华姐姐说,她想喂宝宝吃饭,她喜欢宝宝,”宝宝唇角露出可爱十足的笑容,“宝宝见月华姐姐那么想喂我,就让她喂了哪怕你不能为我而牺牲生命……”   想到我说不愿为慕容翊而死时,慕容翊眼角的那滴泪,我的心不由得抽痛了,下,“原来,你听到我不愿为你放弃生命这话了,所以,你流了一滴泪,对不起……我……”   “涵,你大可不必解释这么多的,你愿意解释,就证明你的心,多多少少是在乎我的在乎与爱不同,你不爱我,我知道既然是轩辕胤麒事先备好的账册,他与赵依儿合计诱捕我在先,断然不会把真账册交出来麒王府,你是回不去了还是你想得周到”我苦涩一笑,“唯今之计,我只好带着宝宝与账册回太子轩辕千灏那交差,到时太子发现账册是假,我就推脱是轩辕胤麒太过狡猾,弄了本假账册只是太子将你送给了麒王,你的卖身契约在麒王那,该如何避掉那契约呢……我会派人把你的卖身契约偷了毁掉,那样,麒王就奈何不了你了   我淡然地勾起唇角,“卖身契的事,你就不必费心了,免得多生事端”   “好,只要你回了太子轩辕千灏身边,麒王知道你失踪是因为我,他也拿你没办法,至于我,除了你与宝宝,没人知道赵依儿背后的人是我,谅他轩辕胤麒再聪明,也怀疑不到我慕容翊头上未免轩辕胤麒带人找上飞云山庄,我们必需即刻离开这里赵莲霜便又奉命要取我性命并让赵莲霜自此改名叫赵依儿后来赵莲霜杀我失败,太子没再派人是因为老皇帝身体突然好些了,他与麒王争夺皇位斗争并不紧迫,就放过了我太子轩辕千灏,他对我的‘好’,我会一一记着,等我利用完他,我会一并回报给他你们想出对策再走不迟   在飞云山庄幽美如画的环境内居住,说实在的,真的是一种享受,可是我与慕容翊还是决定早点离开”   南宫飞云淡淡一笑,“如此不失为一个好对策,我也暂时不便与麒王撕破脸既然如此,那我就让月华出趟飞云山庄,为二位请人”   我与慕容翊同时说道,“多谢了   守城的侍卫只盘查抱着小孩的妇女,明显是在搜查我与宝宝”聂洪瞥了眼城墙之上,“这城墙之上已经埋伏了弓箭手,任马姑娘武功再高,这弓箭开射,可是不长眼的   轩辕千灏霸气十足的眸子瞟了我一眼,“这不是马涵吗?这大清早地要与本殿下皇弟的护卫上哪去?”   “回太子殿下,是回麒王府……”聂洪嗫嚅着回话,轩辕千灏不悦地沉喝一声,“本殿下与马涵说话,有你这侍卫插嘴的份吗?”   聂洪连忙低下头,“属下不敢…”   我笑着朝轩辕千灏说道,“太子殿下,我哪儿也不想去,就想带着宝宝回太子殿下的行宫千鹤园暂歇,不知太子殿下可否欢迎?”   “美人的要求,本殿下欢迎之至!”轩辕千灏淡淡一笑,“走吧,上轿,随本殿下回千鹤园   “可是……”聂洪还想说什么,轩辕斗灏霸气的剑眉一挑,“本殿下都说一律担责,你们还罗嗦什么!”   轩辕千灏向我使了个眼色,我绕开聂洪,抱着宝宝坐入轩辕千灏的轿子内,轩辕千灏也随后坐了进来”   我有些难过地看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原来轩辕胤麒这几天一直都与陈梦儿做爱缠绵,明知道轩辕胤麒不属于我,可我的心仍然在痛” “好!本王就让你赖无可赖!”轩辕胤麒三击掌,轩辕胤麒带来的守候在不远处的一名随侍小童立即走到默默吉胤麒身边,“王爷有何吩咐?” “去轩阳城内最大的牙行内,找几个专司鉴定的牙人来!” “是,王爷 我、太子、麒王与慕容翊四人未免在院中枯站着,便走至小亭中入座品茶草民三人专司牙行鉴定已近二十年了,绝对不会鉴定错误” 轩辕胤麒朝那三名中年牙人摆了摆手,“你们退下领赏吧” 我死撑着狡辩,“王爷何出此言?我马金钗虽然改名叫马涵,也从以前的目识丁认识了几个字,可我确实是马金钗”柳月姗手握画卷看了坐位上的我与轩辕胤麒一眼,她欲言又止,轩辕胤麒瞥了瞥低等月姗手中的囝卷,朝轩辕千灏冷笑了声,“皇兄,五日后是父皇六十六岁寿辰,柳侧妃手中的画卷是皇兄送给父皇贺寿用的贺礼吧”轩辕千灏转看向柳月姗,“月姗,你手中的画卷可是替本殿找给父皇的贺礼?” 柳月姗不知该承认还是该否认,但见轩辕千灏不着痕迹地朝他颌了下首,柳月姗立即笑道,“不错,妾身手上这幅画卷确实是妾身为殿下找来给皇上的贺礼 我眼角的余光淡扫了下柳月姗,柳月姗是那种外表柔弱,心如蛇蝎的美联社,我看过马金钗的全部记忆,我可记得马金钗被柳月姗害得有多惨! 轩辕千灏刚刚看柳月姗的眼神似乎有点上心,看来,我要收拾柳月姗有点困难了! 轩辕胤麒妖异的视线落在画幅的左下方那两个清绢秀丽的字体上,那是苏朗二字,轩辕胤麒冷魅地勾起唇角,“原来这画是出自书画名字苏朗的手笔,听闻苏朗早已退隐山林,不问世事,皇兄府上能请到苏朗亲自执笔,相信此画,父皇一定会喜欢”柳月姗还想说什么,轩辕千灏沉喝一声,“够了,画都毁了,多说无益臣弟想起来还有要事待办,先行告辞!”轩辕胤麒嘴角勾起微微的冷笑,迈开大步离去是妾身不好,妾身真的不知道麒王也在,更没料到麒王会存心毁了殿下的画,对不起殿下想不到轩辕胤麒心思如此之慎密,竟然在画上加了首无懈可击的诗,本殿下自是不能将画送给父皇,免得父皇赞美画中诗,本殿下得个为他人做嫁裳的下场” “是,殿下”柳月姗盈盈福了下身,她深沉地瞥了我一眼,转身离去了” 轩辕千灏剑眉微蹙,“他人在哪?” “已在书房等候 小亭中剩下我与慕容翊两个人,慕容翊先是深情地凝视着我,尔后,他悠悠一叹,站在小亭一隅,负手而立,缓缓吟道: 思卿令人老,岁月忽已晚”我缓缓接下慕容翊的后句,慕容翊又接,“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不,”我摇摇头,“我们的处境既有风,又有雨,不知何时能见到晴天?” 吟诗接对,想不到,涵涵我跟慕容翊,也有这么默契的时候”慕容翊眼中飘过一缕精光,我忙问,“我是说?” “皇上要出宫了”我一脸的自信,“只要我们制造了机会,凭宝宝的可爱聪颖,我相信宝宝一定能博得老皇帝的喜欢,只要老皇帝喜欢宝宝,事情就算成功了一大半” “柳宗照?”我黛眉皱了下,“他是?” “兵部尚书柳宗教照是太子的侧妃柳月姗的父亲,”慕容翊眸光不舍地看着我,“涵,我知道柳月姗让你受了很委屈,我也承诺了帮你除去柳月姗” 我有些埋怨地看了慕容翊一眼,“原来是这样你怎么不早说,你答应我,替我收拾柳月姗这事,害我还以为你忘到脑袋背后去了”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也答应了我要替我收拾柳月姗,却迟迟没有动作 要知道,轩辕胤麒如果这个时候帮我不着痕迹地除去柳月姗,太子不是省油的灯,万一给太子查出来,轩辕胤麒就完了” “话虽如此,还是小心为妙” 轩辕千灏不解地问,“哪幅?” “太子有所不知,”我淡然笑道,“麒王轩辕胤麒在三年前,曾经亲手执笔为他的侍妾陈梦儿画过一幅画像,就挂在麒王府的书房里”我本来想说是替轩辕千灏偷帐册的,但想想,不能这么说,太子并没告诉慕容翊帐册一事,我就换了个说法,“我夜闯麒王府是想试探麒王的底,没料到,竟然被麒王府的人发现围攻,我为逃命,只好将手中剑掷向轩辕胤麒画的那幅挂在墙壁上的美人像,结果,轩辕胤麒竟然以后抓剑锋,宁可冒着手被废的危险,也要抢救那幅画” 慕容翊漆黑的眼眸中,思绪又深沉了几分,他小心试探性地问,“殿下觉得麒王将帐册放在哪?” 我瞥了眼慕容翊那深沉的眸光,我突然觉得慕容翊跟太子想的是同一个地方 轩辕千灏若有所思地微眯起霸所了的眼眸,“本殿下认为,轩辕胤麒将帐册藏在那卷他亲笔所绘的画卷背后!” “呃这是本殿下的估测” “好了,涵,”轩辕千灏淡看向我,“本殿下让你入麒王府偷帐册,你可有偷到?” 照你这么分析,我手中的假帐册都不敢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我犹豫地揉捏着袖摆” “我”我有预感,轩辕胤麒的秘密帐册真的在陈梦儿的画卷背后,若是帐册真给轩辕千灏找到了,那么,轩辕胤麒就完了,我就等于害了轩辕胤麒,想到这里,我忽然感觉心里很沉重,“我没有太子这般聪颖,一开始没有想到真帐册藏在画卷后方 “殿下说慕容翊知道无妨,就无妨”我不想自从我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后,我发现除了轩辕胤麒,我不愿再跟别的男人上床不是相信这些事情,太子都得到消息了在现代嗝屁前的涵涵我,可是跟美人连个边都勾不上” 我咯咯轻笑,“殿下是想我可时偷到帐册吧?” “不!”轩辕千灏以一指点在我樱嫩的朱唇上,“本殿下想的只是你的人,与帐册无关” 轩辕千灏对我似乎有了特别的感觉,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倏然问道,“殿下可知,赵依儿已经背叛了你?” 轩辕千灏霸眸一敛,“此话何解?” 赵依儿投靠了轩辕胤麒,把赵依儿这叛徒的事,说出来对我无害,反而能使轩辕千灏对我多一丝信任,我眸中蓄上一抹认真,“太子,赵依儿在三年前就已经背叛了你,他投靠你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暗月盟的首领,尔后听命于暗月盟假装仍然效忠您如今赵依儿又背叛暗月盟,投靠了麒王本殿下怎么能肯定,你是否藏有祸害本殿下之心?”轩辕千灏唇角勾起一抹微冷的笑容,“相信你已经知道在麒王府临梦居侍候你的丫鬟袖儿是本殿下的内应” 轩辕千灏坚毅的薄唇扯出抹性感的弧度,“你不说,本殿下有办法让你说 我瞪大眼望着轩辕千灏近在咫尺的漆深瞳眸,我突然想起轩辕胤麒那双妖魅十足的眸子,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两兄弟都相当的深沉,在这一点,这两兄弟很像 触电般的快感传遍我的四肢百骸,我难耐的娇喘,“不,不要这样” “涵,告诉本殿下,暗月盟首脑是谁!”低嘎的男声带着惩罚,浓浊的呼吸不断喷洒在我脸上,我无助地摇着头,“我不不知道了”轩辕千灏抱紧我,“涵,本殿下很后悔让你去麒王府偷帐册,早知道你去麒王府会受伤,本殿下决不让你去 我伸手抚触着轩辕千灏宛如刀凿般俊美深刻的五官,说实在的,轩辕千灏俊帅过人,外表属于那种粗犷的真汉子,他霸气十足,狂傲不羁,尊贵得让人自愧不如跟太子在称呼上亲近一步,对我来说也是好事 “本殿下让你叫,你就叫!”不改霸气的言语” 纵然我不爱你,可我需要你的爱,只有你爱上了我,我的宝宝才有希望坐上龙椅,当然,前提是轩辕千灏能顺利登基做皇帝 我在轩辕千灏俊逸的面颊上印下一吻,“谢殿下厚受,涵不想撒谎,涵愿意当你的侧妃 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介意这女人是不是处女是正常的,可是,我想,总有不介意的 “涵,本殿下纳侍妾,自行作主便可,可是娶侧妃,需要向父皇禀明”轩辕千灏拥着我的力道紧了紧,“现在午时了,等用过午膳后,本殿下再进宫见父皇奏明要娶你之事” 我又问,“若不是呢?” 轩辕千灏沉默了,“若以往,本殿下定会毫不犹豫地除掉宝宝,但是,不知为何,本殿下对宝宝却下不了手,若宝宝不是本殿下的骨肉,那么,就送宝宝去一户乡下人家养着,你时常去看看宝宝即可”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一缕无奈,“身为皇室中人,生存的环境逼会本殿下从小就知道如何玩弄心机若非本殿下对你与宝宝母子越来越喜欢,本殿下根本就不会动将宝宝认祖归宗的念头”我就是其中一个,对我来说,想不信也不行了” “本殿下摸清的是你的身体,你的心,本殿下摸不透 “殿下,求你轻点” 梅儿嘴角弯起一朵甜笑,“奴婢也很开心能再次侍候马姑娘与宝宝” “是,殿下 小小的宝宝已经开始懂得如何讨大人欢心,以及利用自己超级可爱的外表骗取大人的喜爱了,其实,就算宝宝不骗,我相信宝宝这个漂亮又可爱的小天才,很难有人不喜欢他 一个如此喜欢宝宝的男人,应该是个好父亲吧 轩辕千灏对宝宝的态度真的是转变得极快,千鹤园里的吓人说,轩辕千灏不喜欢小孩子的,宝宝可爱漂亮至极,可以说是人见人爱,轩辕千灏先前对宝宝的态度也没见得有多热,现在,他竟然跟小小的宝宝玩到了一块,轩辕千灏变脸的态度,快赶上翻书了”曲总管点点头,眉开眼笑的张罗去了 轩辕千灏趣味的低语,“你害羞了?” 涵涵我三十岁的人了,有什么号羞得,我是被你盯到发毛,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抬首与轩辕千灏对视,“我不羞”那个时候,我为了省事,直接给儿子取名叫宝宝,想想,我这个当妈的真不应该,连给崽取名字都懒,真是个懒到门的娘啊 “宝宝身为本殿下的儿子,理应驾驭天下,古人有云,弈,大也” 我闻声问,“就叫轩辕奕吗?” 轩辕千灏眸光隐含温柔的望着我,“当然不,你怀胎十月,生下宝宝不容易,宝宝的名字,本殿下当取一字,另一字,你来取 轩辕千灏霸气而温柔的诱哄着宝宝,“儿子,是爹爹不对,宝宝不生爹爹的气了好不好?” 宝宝白皙粉嫩的小脸漾开一抹可爱十足的笑容,“好,宝宝小人不计大人过,原谅爹爹了,可宝宝还要交妈妈原来取的名字宝宝!” “宝宝,不许任性!”我柳眉一竖,假装不悦的瞪了宝宝一眼,“奕炘是你爹爹跟妈妈合取的名字,宝宝要叫轩辕奕炘的!” “可妈妈说,会给我取名叫宝宝,是因为我是妈妈的宝宝……”宝宝不依的嘟起小嘴,“宝宝要做妈妈的宝宝……” 我淡笑,忍不住又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口,“你当然是妈妈一辈子的宝贝啦!” “呼呼……”宝宝小手猛拍着胸口,他小嘴嘟起,模样可爱的深呼着气,“吓死宝宝这条小命了!宝宝都以为妈妈不让宝宝当宝贝了……” 宝宝滑稽的语言惹来我与轩辕千灏莞尔一笑,轩辕千灏凝眉思索了下,“这样好了,以后宝宝的名字轩辕奕炘,字宝宝距今还有二十七天,你好好将喜宴所需之物备齐,将请柬散发出去 想必慕容翊现在已经知道宝宝被轩辕千灏承认了身份以及轩辕千灏即将娶我的消息 我悠悠叹息一声,为何,宝宝的身份得到了太子的承认,我也即将有个不算丢脸的太子侧妃身份,我为什么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呢?得不到轩辕胤麟的爱,起码我朝权势的高峰越来越近,我该喜笑颜开才是,而今却黯然叹息…… 轩辕千灏不知何时转醒,他走到了我身后,大手环住我的纤腰,柔声问,“涵,为何叹息?” 094 真相 我一整黯然的神色,眉眼含笑,回过身,仰首望着轩辕千灏俊帅非凡的面庞,“殿下,涵叹息,是因为太过开心了,涵道现在都还云里雾里,不敢相信殿下您承认了宝宝的身份,您积极让纳我为侧妃” “本殿下宠爱你,是因为你值”浑厚低沉的男声在我头顶响起” 我眼眸中浮上一缕讶异,随即想想,也正常,我温柔一笑,“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份贵不可言,为女人取衣这等小事,哪里需要殿下你亲自动手,女人能为你拿件衣服,都是荣幸 见我不说话,轩辕千灏再次将我拥入怀,他低声询问,“涵,你可知道今日上午时分,并不尚书柳宗照,也就是柳月珊之父,前来找本殿下,所为何事?” “不知道父皇深深感动于三皇弟的割肉相救,自此对三皇弟尤为喜爱,也就是那时起,本殿下才发现三皇弟的野心”轩辕千灏再次揽过我的肩头,他伸手抚摸了下我娇俏的脸蛋,“怎么,不高兴了?你想想,若本殿下真有心试探你,本殿下大可不必说出已经得知南宫飞云的身份住址一事” 头一次,我发现轩辕千灏竟然很可爱,我嘟起小嘴,垫起脚,轩辕千灏很配合的微低着身子,让我顺利的再他的左脸上亲了下不过,没想到轩辕千灏会把这事也和我说”轩辕千灏眸中飘过一丝怒火,“柳月珊为了巩固她自己的地位杀了这么多人,本殿下岂能饶她?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轩辕千灏但笑不语,他霸气的瞳眸深情的看了我一眼,眸光又转向窗外,我顺着他的视线朝窗外看了下,窗外黑漆漆一片,什么也没有,我不解的询问,“殿下,您在看什么?” 096 黯伤 “本殿下已经暗中命令袖儿今夜将轩辕胤麟的秘密账册偷来,照理说,若无差错,她现在应该回来复命了才是……”轩辕千灏的目光仍旧望着窗外,我也有丝担心,“希望袖儿能顺利的拿到账册才好……” 我这是心里话,轩辕千灏承诺将来登基为帝会尽力排除众议封我为皇后,又承诺让宝宝继承将来的皇位,利益当头,哪怕我心系轩辕胤麟,我也希望袖儿能顺利偷到账册本殿下是夫,你是妻 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慕容翊的侍妾李碧情优雅的坐在慕容翊五步开外的琴案前弹琴,悠扬的琴声袅袅回旋,悦耳动人的琴声如叮咚的清泉沁人心脾,慕容翊却充耳不闻,兀自喝着杯中的美酒 琴音嘎然而止,李碧情蹙起眉头,她神色担忧的看着慕容翊,“爷,您少喝些酒吧,酒喝多了伤身……” “够了!不要在我耳边叽叽喳喳!”慕容翊不悦的低喝,他迷蒙的醉眼瞅了瞅李碧情娇媚的脸蛋,喝道:“给我继续弹琴” 悠扬的琴声再次想起,琴声如细雨绵绵,带着丝丝的愁绪,令闻者也感到悲伤 啪! 慕容翊将手中的白玉酒壶往地上一摔,酒壶碎裂,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097 到手 慕容翊的训斥使得李碧情水眸中的委屈更甚,她深吸了口气温婉的开口 鲜血自李碧情嘴角泠泠流出,她颊边两行清泪潸潸流下,抬起玉手一擦嘴角的血迹,李碧情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倔强地开口, “碧情不是要对爷品头论足,爷现在暴怒的情绪,不像头狮子吗?自从白天爷收到太子与马涵姑娘的婚宴请柬,爷就开始喝酒,一直喝到了现在深夜!您借酒浇愁有用吗? 慕容翊有些意外的看着李碧情倔强的面孔,在记忆中,碧情从来都是温婉动人,知书达理的,他最欣赏的是碧情牙上那浓浓的书卷气息,他慕容翊喜欢有涵养又美丽的女人 想不到李碧情也会有倔强的一面 李碧情脸上浮现一丝惊骇,她害怕的瞪着慕容翊,却又不敢拒绝慕容翊的要求,慕容翊闭了下双眼,他深吸几口气,压下胸中复杂难当的情绪,当他再睁开眼晴时,他漆深的双眸中又恢复了浅浅的笑意,“碧情,还怕我打你吗?刚刚我是出手太重了” 平淡的语气,似是不介意她陈述着李碧情的过错 “爷……碧青,错了……” 李碧情难过的捂著胸口,爷这一掌,打得她骨头都快散了,她伤得可不轻啊 “在慕容府,女人对爷,只有绝对的服从过来吧” “爷,我没事……”酥胸毫无保留的暴露在慕容翊眼前, 李碧情不禁害羞地红了脸蛋”慕容翊肯定说道,“我爱的是现在的马涵 南宫飞云指间不疾不徐的弹拨着琴弦,袅袅的琴音似乎还同一往般淡然若水,如平湖上的秋月,静谧怡人,可在静谧淡然中,不同于往日的淡然无波,琴音里似乎还隐含着淡淡的愠怒,浅浅的忧伤…… 站在南宫飞云旁侧的侍婢月华微微一笑,心里暗忖着:主人,您总算有了一丝人的情绪这得多谢马涵姑娘与太子的婚讯” “是殿下英明断定账册在麟王府书房的挂画后方,奴婢只不过是按照殿下的指示才取得账册,奴婢不敢居功” “是,殿下” 听到轩辕千灏说不能把账册交给老皇帝,我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眸中蕴上一丝不解,“那轩辕胤麟为什么不干脆将账册销毁?” 轩辕千灏淡淡分析,“一本账册记录的行贿账务太多,轩辕胤麟心中也不一定有准确的数字,数目太多,容易使人遗忘混乱,不到万不得已,相信轩辕胤麟是不会销毁账册的” 我眉头皱了皱,“这么说,这本账册形同废品了?” “当然不!”轩辕千灏眸中精光内敛,“账册上的大臣名单都是被轩辕胤麟收买了的,本殿下可以暗中把轩辕胤麟的党羽一一剪除,届时,轩辕胤麟孤掌难鸣,他一样会败在本殿下手上 正当轩辕千灏踌躇着不知如何回答之际,我抱着宝宝从树后走了出来,朝轩辕千灏大声嚷嚷,“夫君,你再跟谁说话呢?” 我边问着,边把宝宝放下地,牵着宝宝的小手朝轩辕千灏走老皇帝轩辕腾飞看起来更多的是严肃,没有让人觉得深不可测的危险”轩辕腾飞老迈的声音难得的为宝宝解释着 宝宝嫩嫩的嗓音不满的嘀咕,“还要等长大啊?” 轩辕千灏宠溺的看了宝宝一眼,微笑着说道,“是啊,男娃儿要长大了才会长胡子,女娃儿不长胡子 我以为老皇帝轩辕腾飞还会继续追问下去,他却没有,反而只是略问了句,“确实查明了是我轩辕剑的血脉?” “孩儿以人头担保,宝宝确实是孩儿的亲生儿子” 人头担保! 我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的看了眼轩辕胤麟阴柔绝俊的面孔,轩辕胤麟俊颜上尽是满不在乎的神色,让人产生错觉的以为他刚刚提醒轩辕千灏的亲生儿子,轩辕千灏可就玩完了”轩辕胤麟妖冷的眸光又让人看不出心思的深沉 “爷爷,你在笑什么噢?”宝宝圆圆的眼睛好奇的盯着轩辕腾飞,“妈妈说,笑就是开心,开心时告诉别人,就会令一个人开心,生气时,向别人倾诉,痛苦就会减轻一半不过,古代人不晓得IQ是什么,天才这词在古代也没这种说法,我就懒得说出来了 100 遇刺 老皇帝有些无奈的看了宝宝一眼,“好,宝宝说让你爹爹去,就让你爹爹去”轩辕千灏的语气有些沉冷,看得出他并不高兴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与千灏,胤麟随着老皇帝迈步朝皇觉寺的庙门走” “嗯” 老和尚这番话,摆明了就是认识老皇帝,老皇帝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大师不必多礼,朕……我今日前来,也只想净心领悟佛法的博大精深 老和尚的目光扫过轩辕千灏、轩辕胤麟、还有牵着宝宝小手的我一眼,“老衲法号圆光,乃本寺住持,不知几位是?” 话是如此问,从自称远光大师的住持那双精明的似乎透世的眼眸中,我清楚他猜测了我们几人的身份” 我们几人连同老皇帝随着圆光大师走往寺庙的后院,后院简洁而宽敞,一栋长长的房舍隔成了数间禅房 我闭目养神了一会,便忍不住偷偷掀开眼角,以眼角的余光窥视着宝宝,宝宝小小的身子蜷坐在蒲团上,他嫩嫩的小手也学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一样掌心朝上,手背放在膝盖处,似在练功,只是抱抱的小脑袋垂挂在胸前,气息平稳,人早已梦周公去了而且宝宝蜷坐着睡觉的姿势特别可爱,我发现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也时不时睁开目光偷看宝宝几眼 “千灏,你怎么不说话?”马车内,我望着一脸阴霾的轩辕千灏”轩辕千灏整了整神色,回复一贯的霸气沉冷,他转移话题,“涵,你现在知道本殿下与三皇弟在父皇面前的待遇差别了吧”轩辕腾飞细瞧宝宝粉嫩嫩的小脸蛋,“你与灏儿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宝宝长得像你,这倒也正常 “麟儿!”轩辕腾飞老脸一沉,他沙哑苍老的嗓音蕴含不满,“刘瑞敏是朕的皇后,灏儿他娘,你怎能直呼其名!” 轩辕胤麟无所谓的耸耸肩,“请父皇回去问问刘皇后,为何您亲生六男二女,却只有儿臣与轩辕千灏能存活下来,等刘皇后回了您的话,您再来责怪儿臣对刘皇后的不敬之罪好了” 轩辕腾飞老脸丕然色变,他一脸阴沉,不再开口说话” 轩辕胤麟话落,人已出了马车,我与轩辕千灏也从后方停下的马车上走了下来 一、二、三……我用目光数了数这些黑衣刺客,足足有十人,哇靠!轩辕千灏你不是找刺客来做做样子,好让你挨个一剑救你老爹一命么?找这么多来做什么?真打算干掉你的皇帝老爹啊? 这群黑衣刺客招招狠辣致命,哪怕是对轩辕千灏也完全没有留一丝余地的样子,装也装的太像了吧! 老皇帝微服出巡,随身保护老皇帝的六名大内侍卫已经死了四名,还有两名在苦苦强撑,至于赶驾马车的车夫,早就毙了命 我在旁边眼睑厮杀越来越激烈,心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群刺客应该不是轩辕千灏派来的,搞不好碰到了真刺客! 我心头一惊,捡起地上死了的侍卫手中长剑,立即飞身加入一片厮杀当中,一股森冷的寒意散发在周遭的空气中,我以为轩辕胤麟已经够寒冷了,想不到,有人给我的感觉比轩辕胤麟更寒! 而且不止寒,寒中还带着浓浓的杀意! 很容易的,我的目光寻到了浑身散发寒冷的黑衣刺客,在剩余没死的八名刺客中,这刺客冷的让人心底发麻,他正与轩辕千灏还有轩辕胤麟两兄弟厮杀激斗,他身形矫捷,招招致命,纵然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两兄弟招式快如闪电,阴狠至绝,也一时奈这名刺客不何老皇帝怀中的宝宝也吓得瞪大了圆圆的眼,宝宝伸着小手捂着自己的嘴,懂事的不发出叫声让我与轩辕千灏还有轩辕胤麟分神 我与另一名没死的侍卫快招架不住了,我本来以为我也快完了,与轩辕胤麟还有轩辕千灏缠斗的那名浑身恶寒的黑衣人朝其中几名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立即有四名黑衣人前来与轩辕胤麟还有轩辕千灏缠斗,那浑身散发恶寒的黑衣人则趁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无法脱身之际,他手执亮晃晃的长剑,飞身一跃,手中长剑从马车顶篷直劈而下,眼看就要将马车内的宝宝与老皇帝劈成两半”轩辕腾飞有些满意的看了轩辕千灏一眼,“你救驾有功,想要什么赏赐,说吧 轩辕千灏恭谨的开口,“父皇,儿臣不要任何赏赐,只愿父皇平安” “好,好!不愧是朕的好儿子!”轩辕腾飞说着,又咳了起来 刺客袭击过后,虽然老皇帝乘坐的马车被劈了,起码我与轩辕千灏乘的那辆马车还完好无缺,我与老皇帝一行人乘坐上那辆未损坏的马车,由泰丰当马车夫驾车回了轩阳城” “那帮杀手杀气腾腾,似乎真要置皇上于死地,尤其,劈了皇上马车的那名蒙面刺客,他那一剑,差点把皇上跟宝宝二人都劈成了两半……”想到此,我颤抖的瑟缩了下,“我自恃武功甚高,自以为非天下无敌也是数一数二,想不到,强中自有强中手,我的武功,有待加强 从感情上来说,我很想帮轩辕胤麟,可按我与宝宝现在的境况,我只能帮轩辕千灏” 我唇角勾勒出一朵苦笑,“我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 “是的,要扳倒轩辕胤麟,太难” “且不说本殿下与轩辕胤麟之前的暗斗,先分析下今日遇刺之事事实上,本殿下回到千鹤园后,也从随身护卫那确定了消息,本殿下安排的刺客并未动手我只得装作不解的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那个黑衣人为什么要救宝宝” “涵可还记得,你曾说赵依儿背后的黑手是暗月盟的首领”轩辕千灏眸中凝上一缕阴沉,“暗月盟是江湖上最狠,最大的杀手组织,这批杀手武功极高,本殿下怀疑刺客是暗月盟的人” “听闻暗月盟杀人有原则,只要接了杀人名单,哪怕雇主死了,也会继续杀了雇主要杀之人”我黛眉轻蹙,“暗月盟只是受人所托,殿下现在该做的,是要查清到底谁是聘请刺客的主谋朝中出得起这个数目的人不多” “都听殿下的,只望殿下万事都要好好斟酌 不久,老皇帝的龙辇出现在道路尽头,龙辇驶到刘瑞敏身边停下,一名小太监立即跪在龙辇前方,给老皇帝轩辕腾飞当踩脚板,老皇帝踩过太监的背,在另一名随侍太监孙公公的搀扶下,缓缓走下地 想起与轩辕胤麟在马车中的对话:想朕一生,共得六男二女,却只有你与灏儿能平安存活到现在皇上若听了什么小人说臣妾的不是,还请皇上明察秋毫,别冤枉了臣妾才好” …… 千鹤园皓月居的一间厢房内,宝宝安睡在大床上,我坐在床头,眼神宠溺的看着宝宝可爱的睡容,此时,有人走入房内,见侍候我与宝宝饮食起居的丫鬟梅儿领着一名身穿凤袍的老妇人走入房内,在老妇人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小太监本宫的皇孙” “谢母后 柳月姗的娘家势力对轩辕千灏来说,还有利用价值,暂不供出柳月姗是上策,免得皇后或皇帝找柳月姗麻烦,连带地影响柳月姗娘家势力对轩辕千灏的支持 福宝嫩呼呼的双手捍成小拳头揉了揉眼睛,待看清坐在床头的刘瑞敏时,宝宝咧嘴一笑,“阿姨,你好漂亮噢!” “阿姨?”刘瑞敏狐疑地盯着宝宝颊上那抹十足可爱的灿烂笑容,“宝宝,你可是在叫本宫?” “是啊”宝宝手撑了下床沿,小小的身子坐起身,“你是漂亮阿姨!” 宝宝稚气娇嫩的嗓音惹得刘瑞敏心生怜疼,“宝宝,本宫不是阿姨,本宫是你的皇奶奶” 刘瑞敏忍不住将宝宝小小嫩嫩的身子抱入怀里,他让宝宝站在她的大腿上,“告诉皇奶奶,宝宝觉得皇奶奶有这么年轻么?” “皇奶奶是好年轻噢!”宝宝乐咯咯的笑着,他侧了下脑袋看了眼站在床边的我与轩辕千灏,嫩嫩地唤了声,“爹爹,妈妈!” 轩辕千灏微颔首,我走到刘瑞敏边上,笑着指了下刘瑞敏,对宝宝说道,“宝宝,她是你的皇奶奶,你爹爹的妈妈哦!” 宝宝生嫩的嗓音立即甜甜地叫道,“皇奶奶!" “诶!真是皇奶奶的好孙子!”刘瑞敏笑逐顔开,她嘴角随着笑容泛起了几条深深的皱纹,刘瑞敏的深沉犀利的目光满意地看了我与轩辕千灏一眼,似乎很满意我们给她的小皇孙”除了皇帝儿子的正妃,别的侧妃以下等级的女人是没资格叫皇后为母后的,当然,也不能叫皇帝为父皇不过,皇帝与皇后允许的除外与皇后近一步距离是我巴不得的事”我点点头,与轩辕千灏相继走出房门 老皇后抱着宝宝去了客厅,吩咐下人弄了一桌好吃的东西给宝宝享用,宝宝自是吃得饱饱的 老皇后临走时,嘱咐我要多带宝宝进宫陪她,因为宝宝年纪尚小,又没离开过我身边,老皇后也不急着带宝宝进宫 皇帝轩辕腾飞减税的圣旨一下,全国上下欢声一片,百姓皆伟皇孙轩辕奕炘是福星转世,造福于民 亭中的石制桌子上赫然已摆了五六个空酒瓶子,朱亭一隅,慕容翊颀长的身形独自站立,他手中拿着一个白玉酒瓶,以瓶就口,慕容翊一口一口不停地喝着壶中酒,微风自他身畔拂过,吹动着他青蓝色的衣衫,他的身影看起来潇洒而又孤独! 我悄悄潜入翊园后,见慕容翊独自一个在小亭内,四周也没有下人侍候,于是,我轻移莲步,踏过精致的石子小径,走入亭内,慕容翊听到脚步声,背对着我的他,并没有转过身,他身子一僵,仿佛知道他身后的人儿是我,他温和的嗓音缓缓吟道: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我的视线落在石桌上那几个酒壶上,五六个酒壶东倒西歪,很明显是空壶,而且桌上只有一只杯子,酒应该是慕容翊一个人喝光的,但看慕容翊毫无醉意的神色,慕容翊的酒量似乎很好,搞不好,慕容翊有千不醉的海量 我顺着慕容翊的视线望了下,发现什么都没有,“翊,你在看什么?” 慕容翊收回視线,他淡淡一笑,“没什么,我刚看到园子里有一株百合花开了,花色鲜艳,就多看了两眼 我顺着慕容翊的话瞎掰下去,“是这样的,慕容公子,太子殿下让我来贵府,一则是多谢慕容公子对太子的鼎力相助,二则,太子有事与慕容公子商议,太子让慕容公子傍晚时分到千鹤园一聚 我祥装不介意地笑笑,“慕容公子,太子殿下的话,我已经帮你带到,我回千鹤园还有事,就此告辞了 我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那晚在麒王府中了王爷您与赵依儿奸计的是赵依儿背后的黑手等他到了轩阳城郊,脱离了危险后,他就把解药给我,独自跑了”我面不改色地说着与慕容翊事先套好的瞎话你说不是就不是,我哪知道?” 如果我傻得反驳轩辕胤麒的话,说不是慕容翊,那我就是不打自招了,承认呢,也是招,只有随你怎么想,才能让你猜不着我的想法 缠绵的吻似乎克制不住地无法停下,直到我有些喘不过气来,轩辕胤麒才不舍地放开了我,他居高临下,妖冶的眸子盯着我被滋润过后显得更加娇艳欲滴的绛唇,“涵,还记得那晚你与本王在麒王府深深融合为一体的消魂感触吗?” 记得,当然记得,而且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小手按上左胸,试图减缓心脏狂跳不已的速度,逼着自己放冷态度“记不记又何妨,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不!”轩辕胤麒凑近我耳畔低喃,“对本王来说,那永远不是过去” “别哪样?”低沉微带磁性的悦耳男性嗓音满含暧昧” “好,本王不说暧昧话,说话有何用?”轩辕胤麒邪肆轻笑,“要做才有用” 慕容翊这话摆明了就是他到了也当没看到,换言之,慕容翊不管我与轩辕胤麒有无暧昧这种“闲事” 轩辕胤麒冷冷地撇了撇唇角,“慕容兄倒是识相" "哼!”轩辕胤麒冷哼一声,“若是识相,为何站在大皇兄那边莫非慕容兄觉得本王会输给大皇兄不成?” “麒王爷,”慕容翊拱手揖了下,“事到如今,就算我慕容翊改助王爷您,对抗太子,对于我这根墙头草,相信王爷也不会再器重,站在我的立场,不如一直助太子,还请麒王爷能明白我的难处” 慕容翊说完我,也不待轩辕胤麒开口,就自行离开了轩辕胤麒瞥了眼慕容翊离去的背影,没加阻拦,他妖冷的瞳眸复杂地看着我,“涵你都亲自跟踪我了,犯不着再多叫些无谓的人当跟屁虫”似是看出我在想什么,轩辕胤麒淡淡开口,“你从千鹤园出来时,有几人跟在你身后,被你发现甩脱了,你没有甩脱本王,稍早时分,本王在千鹤园附近的一家茶楼饮茶,从楼上瞧下时,发现太子侧妃柳月姗身边的一名丫鬟收买了几名乞丐,在你从千鹤园出来后,那几名乞丐就跟踪了你 我在大街上东晃西荡了一阵,确定没人跟着我后,我闪身走入了一间名为“瑞和”的酒楼,瑞和酒楼的幕后老板是慕容翊 一个时辰前,我与慕容翊约好了在瑞和酒楼碰面” “最近,我沾的都是酒先前在你府上时,并不是太子让我给你传话,我之所以这么说,是接到你的暗示,知道有人躲在暗中偷听,故意说给暗中隐藏的人听的”慕容翊顿了一下,“确实是我!” 得到肯定的答案,我瞠地瞪大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想知道老皇帝遇刺,你没出现前,那批黑衣人是谁派的?” “那批黑衣人是我父亲派遣的” 慕容翊眸光温柔地望着我,“涵,宝宝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救宝宝,你何需言谢?”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亲生的,才要谢你后来想杀老皇帝的事,与我无关,杀了老皇帝,对我与宝宝来说,只有百利而无一害”慕容翊温和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忐忑,“先是太子得到了麒王的帐册,帐册上少了麒王的亲笔署名印鉴,虽不能向老皇帝揭发麒王贿赂朝臣之罪,可太子已在暗中着手除去帐册上相助麒王的名单人选,宝宝也深得老皇帝与老皇后的宠爱,如今,形势对太子轩辕千灏来说,大利!我就怕这大利的背后,是万劫不复的深渊”慕容翊赞同我的话,却又不放心地加了句,“我总觉得,轩辕胤麒能做的事,远远不止这一些”慕容翊沉思了下,“虽然我无法确定买主的身份,却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我淡淡一笑,“所以,钱与权,我两样都要” 太子轩辕千灏现在对我那么好,太子一样可以给我” “没有可是!” “好,不提你的伤但,为什么,你好歹是你父亲的儿子,他怎么狠得下心打伤你我十四岁时,父亲让我去做一笔倒卖黄金的大买卖,我失败了,那次,父亲毫不犹豫地用铁钉将我的脚趾钉穿了” 我有些心疼地望着慕容翊绝俊的面庞,“呃三次听起来都让人害怕得要死的酷刑,你还嫌少?” “不多,也不算少” “涵,今天我才发现,你好可爱”实际上是现代的网络流行用语 压在我身上的慕容翊对我的攻势越来越狂热,我感觉胸口一凉,慕容翊已经扯开我的衣带,我饱满圆润的白皙双峰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慕容翊眼前 替慕容翊盖好被子后,我站在床沿,居高临下地望着慕容翊在昏睡中都 似乎隐含痛苦的白皙俊颜,“翊,你连在昏睡中都在痛,是我刚刚下手的那一掌太重了吗?对不起!” 我微微一叹,又喃喃了句,“你是个好男人,我若是爱上你就好了,为 什么,我爱的偏偏是他?按我的心意,我想接受的男人只有轩辕胤麒,按我的处境,我能接受的男人只有太子轩辕千灏你不愿在我身下曲意承欢,我爱你,不愿勉强你,所以 宝宝小小的身子坐在轩辕千灏的大腿上,轩辕千灏大手环着宝宝的小身子,免得宝宝坐不稳摔着 宝宝的两只小手各抓着一块梅花糕饼,他一边手的糕饼咬一口,红嫩嫩地小嘴一开一合,细细咀嚼着糕饼的味道,宝宝稚嫩的嗓音还满足地赞美着,“好好吃的糕饼噢!” 卷一 宫廷暗斗 108 飞云 “好吃就多吃点 轩辕千灏大步走向我,他揽过我的肩头,温柔地说道,“涵,你回来啦!” 我仰首看着轩辕千灏粗犷英俊的面庞,“千灏,你这句话真像是在等待妻子回家的丈夫” “本殿下的心,只愿想你!”轩辕千灏霸气十足的眼神蕴含温柔地望着我,他的眼神很认真,我几乎要被他眸中的真情所打动我轻轻拿开轩辕千灏揽着我玉肩的大手,盈步走到石桌前停下,目光温和地看着宝宝 轩辕千灏也跟着走到石桌前,他倒下一杯茶水递到宝宝手里,“宝宝,喝些水,别噎着了 我抱着宝宝坐在石桌前的石椅上,温声责怪,“宝宝,吃午饭的时间快到了,你吃糕饼都吃饱了,一会怎么吃午饭?” 宝宝亮晶晶的眸子讨好地看着我,“妈妈,宝宝不吃午饭了好不好?” 我手掌贴上宝宝吃得有些撑着的小腹,“你啊,妈妈就算逼你吃,你也吃不下了,以后少吃些零食糕点,正餐要按时吃的,知道不?不然宝宝可就长不高了!” “宝宝要长高!”宝宝亮晶晶的眼眸中蕴上一抹焦急,他嘟着小嘴嚷嚷着,“宝宝要长大!” 我柳眉轻蹙,“那宝宝就要听话啊!” “嗯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视线环顾了下大厅的摆设,桌椅是上好的紫檀木所制,墙角摆放着几盆叫不出名字的花草,在墙壁上挂着几幅笔法优美山水画,整个流云居大厅布置得简洁而大方,却又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典雅 “涵,你觉不觉得从一入飞云山庄开始,就多了一种外界所没有的特别感觉?”轩辕千灏深沉霸气的目光看向我,我温声反问,“你是说一份与世无争的淡然?” 轩辕千灏点点头,“是的,这飞云山庄的环境乃至一草一木都给人不染俗尘的感觉,想必这里的主人,绝非池中物 男人有着一张如画般绝美的面庞,遗憾的是,男人左颊上蜿蜒着两道约一指长的疤痕,这两道疤痕虽算不上显眼,但破坏了男人绝色的面孔,男人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淡雅气质,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使人很容易忽略他脸上的伤痕”男人——也就是南宫飞云淡色的薄唇微动了一下,他的嗓音犹如天外飞来般淡雅飘然,又似宛如天籁般悦耳至极! 我的视线忽略南宫飞云左颊上的疤,紧盯着他白皙绝俊的面庞,“像你这般俊美淡雅得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人,我想,这世界上除了你南宫飞云,我找不出第二个 轩辕千灏剑眉挑了挑,一股霸气自他眉宇间尽显无疑,“南宫兄,本殿下要见你,是用为人求医为由,并未自报家门,你如何得知本殿下是当朝太子?” “殿下浓眉额宽,中庭饱满,人中宽窄适中,目光如炬,有宽阔的胸襟,霸气的雄魂”南宫飞云淡然地笑笑,“单看殿下的面相,贵不可言” “闲来无事由书中钻研,无师自通,仅是略懂皮毛而已” 清淡如风的嗓音,飘然若仙的气质,我在一旁有些傻愣愣地盯着南宫飞云清逸出尘的身影,感受着南宫飞云身上散发的那股淡雅之蕴,我突然觉得自己都在腾云驾雾了 轩辕千灏伸手挥退曲总管,他微微一笑,“这礼南宫兄不收便罢,南宫兄与世无争,淡然若水,本殿下不勉强” 卷一 宫廷暗斗 109 马屁 “何事?”南宫飞云淡然开口,如风的嗓音,虽是疑问句,却仿若没有一丝求知欲” 三年多前的事一般都要想一下才知道有没有去过,如果回答得太快,反倒让人认为心里有鬼,南宫飞云的反应,让人直觉的相信他说的是真话 轩辕千灏收回视线,试图诱之以利,“南宫兄,若你相助于本殿下,你要任何条件,只要本殿下能做到,尽管说”丫鬟恭谨地应了一声,对轩辕千灏比了个请的手势,“太子殿下,这边请 南宫飞云清淡若水的视线直直地盯着我,我水润的明眸对上他清淡如平湖秋月的眸子,在他平静无波的眼神里,我赫然发现了一丝异样的情愫! 我微微一愣,南宫飞云对我有情? 不可能吧 我眨了下双眼,再次望入南宫飞云眼里时,南宫飞云清亮的眸光一派平静,原来是我看花眼了! 我自嘲地笑笑,轩辕千灏走了没几步,他见我没跟上,又转身朝我招招手,“涵,跟上本殿下的步伐”我朝南宫飞云嫣然一笑,绝美的笑容有些娴静,有些温婉,也有花儿般炫人眼球的亮丽南宫飞云处事气定神闲,让本殿下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淡然一笑,将小脸贴在轩辕千灏平坦的胸口,轩辕千灏伸出大掌轻轻撩拨着我的发丝,我静静倾听着轩辕千灏强而有力的心跳,内心感觉我与轩辕千灏之间的相处似乎越来越甜蜜了! 两日后,轩辕千灏在千鹤园大摆筵席宴请群臣,以庆贺宝宝认归皇室宗亲,及将宝宝介绍给众位大臣认识,筵席定在晚上 在千鹤园宽敞的大厅内井然有序地摆着桌宴,大臣们一边饮酒,一边欣赏着大厅中央袅袅的笙歌,轩辕千灏坐在大厅正前方的宴桌前,我则坐在轩辕千灏左侧,宝宝坐在我与轩辕千灏中间,轩辕千灏的右侧则坐着侧妃柳月姗在一片嘈杂声中,太监高亢的通传,“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老皇帝轩辕腾飞携同老皇后刘瑞敏在太监的掺扶下走入大厅,大厅内立时寂静一片,众人皆跪下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轩辕腾飞微摆了下手,“平身吧” “谢皇上 轩辕千灏微微一笑,他霸道地揽过我的肩头,宣示他对我的所有权我则害羞地看了轩辕千灏粗犷的俊颜一眼,与轩辕千灏眼神交会,情意浓浓故意‘秀’出一副恩爱的假相在这一刻,我突然好想自己爱的人是轩辕千灏,可惜,偏偏不是” 轩辕胤麒撇了撇嘴角,不再说什么,老皇帝轩辕腾飞心疼地盯着轩辕胤麒的伤口,低喝一声,“来人!传御医!” 一旁的随侍太监恭谨地应声,“是,皇上 大厅中又响起袅袅笙歌,一群舞姬在厅中款款摆舞,舞姬们舞姿优美,身材窈窕,众大臣一边饮酒,一边欣赏歌舞,一曲舞未尽,老皇帝苍老的嗓音不奈地斥喝一声,“够了!都退下吧!” “是,皇上!”舞姬们惶惶应声,尽数退下 看老皇帝一脸无趣的神色,明眼人都猜得出老皇帝早就看腻了千篇一律的宫廷歌舞 因此,我敢肯定柳月姗的父亲柳宗照让柳月姗当众弹琴,是他们父女串通好了的,不然柳月姗没准备就当这么多人的面弹琴,肯定会慌张”我一整神色,装作开心地笑笑,“这是第一次替宝宝庆祝的宴会,我这个当妈妈的怎么能提早离席呢,我真没事的!” “嗯” 我点点头,“好      就算我承认我不分弹琴,被柳月姗这么一阵抢白,别人也不会相信,只会觉得我弱得没柳月姗好,不敢献丑,那我干脆承认我弹琴弹得很好,挫挫柳月姗的锐气      我微微一笑,“我的琴艺也不过比柳侧妃你略胜一筹,仙音不敢当      柳月姗脸色变了下,她客气地微笑,“诶!马涵妹妹太过谦虚了,我的琴艺怎么能跟你相比呢?”      话是这么说,柳月姗却摆明一副我琴艺不如她的表情涵丫头,你就抚琴一曲吧!”      “是,皇上”我乖乖地应声,在我答应的同时,轩辕千灏朝老皇帝拱手一揖,“父皇,琴艺何需分高下,各人姿质不同,不如改日再让马涵为父皇抚琴……”      我知道轩辕千灏是担心我出糗,我说只会对牛弹琴,就是只会吹牛的意思,相信再笨的人都明白      轩辕胤麒并没担心我丢脸,他妖冶诡异的眸子饶雷兴味地盯着我,我从坐位上站走身,盈步款款,步履婀娜多姿地走到琴案前生下”一旁侍候的太监立即走以琴案边,以十指和中指夹起断弦重新扣接上,我看着太监熟练续弦的动作,有些发愣      我美眸微眯,突然觉得陈梦儿比柳月姗更可恶      我先前放了豪语,说我的琴艺比柳月姗还弹得好      “你若碰到困难,对着灵玉说三声‘冥天,我爱你’,我就能感应到,我会立即前来帮你!”在这‘危难’关头,我突然想起阎王他儿子冥天所说过的话      我又又次摆好弹琴的POSS,眼睛却到处乱瞟,焦急地盼冥天快点出现涵涵我被众人盯得虎视眈眈,大家等着赏我的琴音呢,我哪方空欣赏帅哥?      冥天不管我的白眼,又朝我眨眨漆亮乌亮的眼冥天也明白我的意思,他朝我露出一抹阳光帅气的笑,“涵放心,这点小事我都帮不了你,我又如何保护你?”      冥天这句话温暖了我的心,也让我焦虑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有有口难言,免得别人以为我自言自语,把我当神轻病      不能再拖了,老皇帝有发怒的征兆,我朝冥天微颔首,意思是同意他来弹我上次溜去现代玩时,在一场      国际演奏会上我用随身录音机录下了名家古琴单奏的一曲《追梦人》,这首曲我恰巧会弹奏的指法,我一边用录音机放曲,一边装着拨动琴弦就成了,手指碰触琴弦时动作轻一点,碰琴弦不发音即可”      “那好,开始吧马涵妹妹有才,月姗这个做姐姐的又岂能让妹妹藏着噎着?”      柳月姗这话使得众大臣皆满意地颔了下首,“柳侧妃心胸宽厚,真是女子的楷模……”      “诸位大臣过奖了,月姗只不过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柳月姗貌似扳回了点面子,她唇角弯出了一朵美丽的笑容      老皇帝轩辕腾飞苍老的眼眸蕴上一抹意外,“涵丫头,想不到这歌曲是你谱的,你不仅相貌绝色,才艺更是卓绝他所弹奏的琴声,悠扬尔雅,请淡如风,如甘露般酣而醉人,比天籁之音更好听,我这点琴艺在他面前只是搬门弄斧”      “哦?”老皇帝轩辕腾飞泛白的眉毛挑了挑,“世上竟有琴弹得如引出神入化之人?”      我点点头,“是啊,他弹的琴能醉死人,让人如腾云驾雾般清畅销魂”      老皇上苍老有神的眸光转望向轩辕胤麒,“麒儿,你识得涵丫头所说之人吗?”      “识得因为我提到有人弹来弹得那么好时,所有人眼里都闪着好奇的光蕴,只有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子平静无波,这说明陈梦儿昏迷暂居在飞公山庄的三年中,轩辕胤麒听到过宫官飞云的琴声,所以只有秆辕胤麒不好奇”      众人还未想到下阙,一道清脆可人的嗓音响起,“孤山独庙,一关公单刀匹马!”      对出下阙的是轩辕胤麒的侍妾陈梦儿,众人的眼光,包括老皇帝轩辕腾飞都齐刷刷望向陈梦儿,轩辕腾飞赞赏地对陈梦儿说道,“妙啊!你对得真不错”      陈梦儿水润的大眼中闪过一缕得意,她对轩辕胤麒低声说道,“麒哥哥,梦儿没撒谎吧,梦儿为麒哥哥抢回风头,把皇上的注意力拉回麒哥哥身上”      轩辕胤麒不置可否,他唇角擒起一抹冷笑,似乎在嘲讽陈梦儿自己爱出风头,还在找借口,陈梦儿谄谄垂下了头      轩辕胤麒一把揽过陈梦儿削瘦的香肩,“梦儿,你刚才不是很能接对么?怎么姓张的才一阙上联,就难倒你了?”      陈梦儿呐呐地开口,“麒哥哥,梦儿不曾面对这么多大臣,也不曾在皇上面前对过对子,梦儿一时情急,就没灵感想出下阙……”      轩辕胤麒妖魅的眸光冷了冷,“既然没本事,就不要在父皇面前丢脸!”      陈梦儿姜屈地解释,“麒哥哥,梦儿只是想让皇上注意到你……”      轩辕胤麒全然不信,“是么7本王还以为你想出风头      我从琴案前走回太手轩辕千灏的身边坐下,无聊地伸手拿了声块糕饼吃,一旁侍候的太监也立刻将不再需要的琴案撤去      我想转首问冥天怎么回事时,冥天先我一步出声,“涵,轩辕胤麒在注意着你,我不能再帮你‘按摩’了,不然,衣服在自己颤动,非给他发观不可!”      我心头惊了下,视线直直望向轩辕胤麒的坐席方向,目光正好对上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瞳眸       第一卷114怪怪      轩辕胤麒冷魅的眸子很漆亮,深邃如一片汪洋大海,与他对视,我显些溺死在他深沉的眸海里爬不出来,他的眼睛又像星星般美丽灿烂,诡异幽冶,像地狱里的勾魂使者般动人心魄!      先是轩辕胤麒幽冷诡魅的眼睛,就能令人害怕致函又欲罢不能地想接触,何况,他的身材清俊颀长,五官阴柔绝俊不可方物,他尊贵帅气得像天神,妖冶冷魅得像魔鬼,这样一个男人,才足够迷死天下女人的本钱!      我痴痴地直视着轩辕胤麒无法回神,轩辕胤麒冰冷妖魅的瞳眸也定定地回望着我,他的神情若有所思,他在思什么?”      轩辕胤麒的眼神让我总觉得自己似乎露出了什么破绽……      对了!我刚为了推脱老皇帝封我琴艺天下经一的称号,我向老皇帝提起南宫飞云绝世的琴艺,我根本不该提南宫飞云,更不该肯定轩辕胤麒知道南宫飞云琴艺卓佳,因为我从未向轩辕胤麒提过南宫飞云的事,这下糟糕了!      轩辕胤麒不知道赵依儿背后的黑手是慕容翊,慕容翊被轩辕胤麒与赵依儿设计中了七日断肠散之妻的那夜,慕容翊身受重伤,我助慕容翊逃跑,然后对轩辕胤麒说是慕容翊给宝宝下了毒,我被胁迫才帮慕容翊的,我一直都说不知道黑手是谁,轩辕胤麒也没多逼问      可是,轩辕胤麒现在知道我有很多事瞒着他,他以后不会再信任,不对,或许该说轩辕胤麒从来就没信任过我,估什他往后更不会信我丝毫了,思及这一点,我的心不由一阵闷痛”轩辕千灏坚毅的薄唇抿了抿,“你知道么?一见到轩辕胤麒臂上的伤,你就失了控,你的神情宛若巴不得为他顶上伤痛,你的表情恨不得代轩辕胤麒受伤!本殿下嫉妒!你是本殿下的女人,竟然如此关心别的男人,本殿下嫉妒得快疯了!”      我爱轩辕胤麒,胤麒受伤,我太过关心以致一时失控,非我所愿,可轩辕千灏此刻受伤的神色,我心里不禁有些难受更知道你心里有轩辕胤麒本股下绝对分得清什么是真失控,何谓伪装不管你曾轻属于过谁,自你重回本殿下身边起,你就只于本殿下一人!”      “殿下,您好霸道!”我不依地娇嗔,“若让我只属于你,那你呢?是否也只属于我一人?”      我精明的目光直瞅看轩辕千灏霸气的深眸,看你怎么回答!当我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好骗啊?我才不会被男人哄个一两句,就傻呼呼的说只要你轩辕千灏不要别的男人只要轩辕千灏斗赢了麒王,他就是将来的皇帝,以后会有三千后宫佳丽,又岂会只有我一个女人?      见轩辕千灏没回我话,我不介意地耸耸肩,“殿下,我跟你开玩笑的,如果我是男人,也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座森林”      轩辕千灏拥着我的肩头,他手指在我香肩上抚触着,“涵,本殿下不想骗你,本殿下往后是否只有你一个女人,本殿下需要好好想想原谅本殿下不能现在给你答复若然他日,仍需政冶联姻……”      “嘘!”我以纤长的食指点上轩辕千灏性感的薄唇,“太乎的难处,涵明白,不用过多解释最好的方法,就是得到父皇的重视以轩辕胤麒冷血无情的个性,本殿下不认为他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小孩手以身犯险”反正你也猜不到有冥天那只帅鬼在帮我,没证没据,你怀疑也奈我不何      待走近小亭一看,那穿着绿衣的柔弱身影不正是柳月姗吗?柳月姗找宝宝做什么?      一股不好的预感蕴上我的心头,我加快步子步入小亭,轩辕千灏也疾步跟在我身旁”我接过宝宝手中的碗勺,将碗勺放在石桌上,宝宝伸出小手擦了擦嘴角,一边朝我身旁的轩辕千灏叫唤,“爹爹!”      站在一旁的丫鬟梅儿与柳月姗也同时向轩辕千灏福了福身,“见过太子!”      轩辕千灏大手挥了挥,“免礼吧”      柳月姗咬了咬下唇,她并不是很美,却盈弱楚楚的娇颜蕴上笑意,“马涵妹妹,姐姐知道以前对不起你……”      我打断柳月姗的话,“我还记得柳侧妃你以前带着随身太监六顺子来踹我的房门呢,怎么现在对我如此笑脸相迎?莫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故意看了下西边,又不解地挠挠头发,“没有啊……太阳还是打东边出来……”      我这么说,摆明了不领柳月姗的情,明摆着就是要计较以前柳月姗对我的“好”,柳月姗面子有些挂不住,她匆匆向轩辕千灏行个礼就走了,临走时,她还不忘拿走了桌上的竹篮我坐在床沿,玉手轻摸着宝宝嫩嫩的脸蛋,心痛得无以复加      我的目光转到房中的桌子上,桌面上放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的是几碟先前柳月姗为宝宝做的梅花糕,以及丫鬟梅儿给宝宝喝过的那碗人参乌鸡汤      须臾,老御医朝轩辕千灏回道      柳月姗哀声大叫,“殿下,妾身冤枉!妾身冤枉啊!……”      柳月姗哀凄的叫唤声越来越远,轩辕千灏始终无动于衷,他看了眼仍跪在地上的梅儿,对我说道,“涵,梅儿这丫头就交由你处置吧”      我亲自将梅儿扶了起来,“既然毒不是你下的,这段时间,我也知道你真心对宝宝好,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但是,如果他日你再背叛我,我定然加倍惩罚,知道不?”      梅儿感动地擦着眼泪,“谢涵侧妃不罚之恩,奴婢感恩戴德,绝不敢再背叛涵侧妃了!”      “好了”我微微一笑,“你先退下吧      轩辕千灏也朝老御医挥了挥手,老御医也知趣地离开”轩辕千灏微低首,他霸气漆沉的瞳眸定定地盯着我,“你知道吗?本殿下好想将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送给你星,也难摘到摘星……”我细品着,眼中闪现一缕迷茫,“那真的是一件好浪漫的事!”      轩辕千灏没有接下我的话,他俯首,在我唇上温柔地亲了下”轩辕千灏沉喝一声,“来人!”      立即有下人从门外走入房内,“殿下有何吩咐?”      “传本殿下令,宝宝中毒一事,不得外泄,违令者展!”      “是,殿下”      老皇后刘瑞敏明着是帮老皇帝说话,暗地里则是为轩辕千灏开脱,她意指轩辕千灏忧心宝宝情有可原,我撇了撇嘴角,看来是她刘瑞敏爱子心切才对”      “罢了!”老皇帝轩辕腾飞挥了挥枯瘦的手,他焦心地说道,“带朕与你母后去看宝宝!”      “是,父皇”      “准奏”      “谢父皇”      陈梦儿嘟着小嘴的模样特别可爱,轩辕胤麒冷魅的眼神多了丝宠溺,“美,本王的梦儿当然美!闲暇之余,能看到梦儿一展笑颜,真是人生一大享受!”      陈梦儿开心地漾开甜笑,“麒哥哥,你喜欢梦儿笑,梦儿就多笑      陈梦儿间轩辕胤麒走神,她甜美的脸蛋蕴上一抹不满的神色,但,那份不满很快消失,她天真地伸出白净的小手在轩辕胤麒眼前挥了挥,“麒哥哥,在想什么?你还没回梦儿的话呢!”      轩辕胤麒回过神,他阴柔绝俊的面庞浮上一缕不在意的神色,随口应道,“好,梦儿就做本王一辈子的开心果陈梦儿心底自嘲一番,她娇笑着坐回椅子上,“梦儿不知道哦,麒哥哥告诉梦儿好不好?”      轩辕胤麒笑着开口,“本王喜欢你的纯真可爱,喜欢你的毫无心机      蓝梦甜的步伐停在轩辕胤麒面前,她朝轩辕胤麒福了福身,“梦甜见过王爷!”      “免礼”蓝梦甜眼神瞟了瞟陈梦儿,欲言又止”      轩辕胤麒不介意地挥挥手,“梦儿坐下      随即,“啪!”一声,轩辕胤麒袍袖一掀,一个响亮的巴掌扫向蓝梦甜娇美的面庞,蓝梦甜被打得怕跌在地上,脸上多了道鲜明的五指印蓝梦甜本来就是麒哥哥找来顶替我的一个替身,我平安无事地回了麒哥哥身边,蓝梦甜也该滚出麒王府了!      蓝梦甜一手捂着挨了打的面颊,一边委屈地哭泣,“王爷,妾身只想为您分忧解劳,犯了何错,您要甩妾身耳刮子?”      敢向轩辕奕下毒?你活得不耐烦了!“轩辕胤麒神色有些失控,蓝梦甜呐声辩解,“轩辕奕炘是太子的儿子,又极得皇帝喜爱,除去他不是更好,王爷为何如此动怒太子轩辕千灏精明深沉,绝对不会轻易上当,他现在只是把柳月姗关了起来,证明他想诱出幕后残害宝宝的真凶!否则,以轩辕千灏的为人,他若真以为害宝宝的是柳月姗,柳月姗又岂止关柴房这么简单?”      “这”      得知宝宝无恙,轩辕胤麒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梦甜,你可知,你的擅自妄为,会给本王惹来祸事?若给太子查出是本王府里的人所为,进而告之父王此事,本王要竞争皇位,就难上加难了!”      蓝梦甜骇得瑟瑟发抖,“梦甜该死,犯了无可救药的错”蓝梦甜想叩头谢恩,轩辕胤麒又接着说道,“别谢得太早,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王要废了你的手筋,把你毒哑,逐出麒王府自生自灭!”      躲在大树后的陈梦儿听到这话,她高兴得嘴角弯起了狠毒的笑容,可同时,眸中也闪过一缕忧心,若是自己犯错,麒哥哥是否也会如此冰冷无情地待自己?陈梦儿想到此,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轩辕胤麒没有正眼看陈梦儿一眼,他冰冷的启唇“梦儿,你越来越让本王失望了!你以为,你偷听窥视,文王不知道么?不要仗着本王对你的宠爱就失了分寸,你要知道,本王不喜欢太过放肆的女人      老皇帝则在皓月居的书房与轩辕千灏一同审核处理政务,老皇帝也是不是指点轩辕千灏些什么”曲总管出了房间,过了几分钟,轩辕胤麒昕长的身影大步走入房内,他先向老皇帝与老皇后行个礼,又不卑不吭地向轩辕千灏拱手一揖,“见过大皇兄不知奕炘侄儿的情况如何?”      老皇帝轩辕腾飞满意地看着轩辕胤麒,“麒儿有心了,看你如此关心宝宝,朕颇感安慰我宁可被毒害的是我自己本殿下答应你,会尽所有能力保护宝宝周全我在心里冷笑,即使再周全的保护,也难免让人有机可趁而人性,那是什么东西?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兄弟俩明争暗斗,叫有人性?      任何人在维护自己利益的时候,权衡利弊过后,难免失了人性,或者说狠下心肠      我甩甩头,怎么老是出现轩辕胤麒像孩子父亲这个鸟想法,真是郁闷啊      轩辕千灏有些不赞同地回着老皇后的话,“母后,何谓降得住儿臣?儿臣只不过喜欢马涵,怜香惜玉而已      老皇帝说出这话,证明轩辕千灏这个太子之为,是稳之又稳了,换句话说,轩辕千灏是必登龙的      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眼眸中闪过愉悦的光芒,他不卑不吭地向轩辕腾飞道谢,“父皇谬赞了,儿臣身上若有王者风范,也是得自父皇的遗传,儿臣惶恐!”语毕,轩辕千灏还投给轩辕胤麒一个霸道而胜利的笑容,“三皇弟,你说为兄说的对不?”      轩辕胤麒阴柔俊绝的帅脸布满阴霾,他棱角分明的薄唇勾起一丝似讽非讽的冷笑,“当然了,皇兄说的话,哪有错之理?臣弟与皇兄都得自父皇遗传,乃整个轩辕国最尊贵最优良的血脉”      老皇帝朝老皇后笑笑,“皇后,你太过谦虚了      老皇后探出已经长了些皱纹的老手轻轻拍抚着老皇帝的后背,“皇上,等您好些了,过些时候,臣妾还要与您一同到茶园采茶叶,一同制‘日照雪清’      “为老不尊又如何?”老皇帝不介意地笑笑,“朕再老,与敏儿是夫妻,朕有疼爱敏儿的权利,莫非敏儿嫌朕老了?”      老皇帝这番话让我想到了轩辕千灏曾对我说过的话“涵,本殿下是夫,你是妻!”简短的几字,让我那么感动,一直深深记在心!      老皇后漆黑中有些泛黄的眸子流下晶莹的泪滴,“皇上,你不要对臣妾这么好你你喝退了下人我现在回了麒哥哥身边”陈梦儿伸出纤长的玉手指了下地上弥漫的血迹,“你流了这么多血,你脸都痛得抽筋了,我只不过是一翻好心,要帮你解除痛苦而已”      “不会放过我?陈梦儿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她唇角的笑容溢发甜美,“别以为我不知道,在我转醒回来前,你不过就是向麒哥哥提了下我的名宇,麒哥哥就要逐你出府,可见你在麒哥哥心中无任何地位!麒哥哥又岂会为了一个不重要的女人难为他深爱的我?      “不!”蓝梦甜虚弱地摇了摇头,“王爷他心里是有我的,总有一天王爷会发现我的好!”      “笑话陈梦儿甜美的脸蛋忽现怒容:“麒哥哥怎么会爱你?他根本不会,你只不过是他泄浴的工具你也等不到麒哥哥认为你好的那天了!      陈梦儿说着她蹲下身玉车握上蓝梦甜胸你很快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这么多下人看到你我,我要留着命做麒王妃,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动弹不得的陈梦儿平复了下心绪,她颊边挂起甜甜的笑”,依儿妹妹,是你啊,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德仪院来了?”      赵依儿慢慢绕到陈梦儿面前,她细细打量着陈梦儿甜美的脸蛋,“陈梦儿,你长得实在是不美,只不过长相单纯可爱而巳,真搞不懂王爷喜欢你什么?像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根本不值得王爷爱,      陈梦儿一脸委屈地着着赵依儿,“依儿妹妹,梦儿犯了什么错,你要说我心如蛇蝎?      “得了吧!”赵依儿凉凉她开你刚才想杀蓝梦甜的经过,我都看到了,你何必再装出一副委屈的假模样?      “哼!”陈梦儿用鼻子哼了下气,她脸上甜美的表情瞬间变得尖锐,“依儿‘妹妹’不请自来,何事?”      陈梦儿把妹妹二宇咬得特别重,赵依儿脸色变了变      “本来想看看梦儿姐姐你用什么勾魂术把王爷给迷住了!赵依儿轻蔑地瞥了眼陈梦儿,“想不到瞧见蓝梦甜自作聪明下毒害皇孙,坏王爷的事王爷走了,你又想杀蓝梦甜”      陈梦儿看似天真的精明双眼细盯着赵依儿不甘的神情,“我没杀蓝梦甜,你一提再提,似乎比我还遣憾,陈梦儿揣摩着!她突然恍然大悟,啊我明白了,我要杀蓝梦甜的时候你躲在一旁却不帮我的忙,你是想借我的手除去蓝梦甜,你再去熟哥哥面前拆穿我,好让熟苛哥加罪于我,来个一箭双雕,赵依儿,你这如意算盘未免打得太响了,      赵依儿神色漠然地笑笑,“给你看穿了又怎样?你现在才明白过来,倒不算笨”陈梦儿顿了下,又添了句,“王爷一定认为你居心叵测      赵依儿清冷的眼神狠睨了陈梦儿一眼,“你别得意得太早!”      陈梦儿故意娇憨地询问,“依儿妹妹这话是在威胁姐姐我么?”      “哼!”赵依儿一拂袖摆,她气冲冲地离开陈梦儿的视线范围      轩辕千灏霸气的眸中闪过一抹冷嘲,“三皇弟,父皇、母后走了,你没必要再装着如此疼爱宝宝”轩辕胤麒并未移动身子,他阴冷妖魅的瞳眸别富深意地看着我,我被轩辕胤麒的眼神瞧得不自在,很自然她垂下了眼脸      轩辕胤麒的眼神似乎有种对我志在必得的坚定,太子轩辕千灏也察觉了这一点,他不悦地沉下脸色,“三皇弟,你可莫要失了分寸才好!有些东西是上天注定的,有些女人该属于谁,也有上苍定夺皇兄今日的太子之位全靠一个人为你铺桥搭路,若非如此,你以为你一生下来就是太子吗?”      “轩辕胤麒,”轩辕千灏突然愤怒地低吼,“本殿下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来人,送客!”      一名下人走入房内,朝轩辕胤麒恭谨地比了个请的手势,“麒王爷,您请吧,”      轩辕胤麒也没再说什么,他迈开大步,潇洒地离去”      轩辕千灏感慨地微颔首,“是啊,本殿下适才动怒,也是因为本殿下隐隐知道,母后为了保住本殿下的太子之位,背着本殿下做了太多不为人知的事说点什么,轩辕千灏截断我的话,“涵!本殿下从来自视甚高,不需要一个女人假心假意的言辞      我不禁想起慕容*那个看似温和无害的男人,慕容*也曾对我说过,他会等到我爱上他的那一天心      真的是老天弄人,爱我的男人何其优秀,我却不爱,我不爱的男人,偏偏又无心于我”我的语气是肯定的      青竹一手端着托盘,一手从怀里掏出几锭碎银递给其中一个守门侍卫,“二位大哥,你们看门辛苦了,这点小意思,孝敬二位喝个茶      青竹走入柴房,她的步伐停在柳月姗面前,柳月姗仰起脏兮兮的小脸,“青竹,扶,我起来”      柳月姗的嗓音很沙哑,听起来很虚弱,却有一股命令的意味      青竹居高临下地塑着柳月妇“娘娘,到现在!你还是那么盛气凌人”      青竹语带讽刺,或许柳月姗太久没吃东西,没听出来青竹话里的嘲疯,她紧紧盯着青竹手里的托盘“表丝,我一天没吃东西了,你没给我带吃的吗?怎么就一壶洒?”      青竹蹲下身!她将手里的托盘放在地上,执起盘中的酒壶,慢条斯理地为柳月姗倒上一杯酒,“娘娘,青竹这不是给您带来了么?”      柳月姗有些狐疑地看着青竹递过来的酒杯,“这是什么?”      “美酒我要见太子,我要见皇上!”      “呵呵不是的!”青什连忙摆摆手,是麒王爷的侍妾蓝梦甜让奴婢下毒害宝宝然后嫁祸到您头上”      柳月姗不断涌出血液的嘴角勾起一缕嘲讽!“蓝梦甜既然是麒王的侍妾,她无非就是想让我父亲因为我的死与太子殿下翻脸,可惜父亲不在这里,不然,我要告诉父亲,切不可因为我的死,称了蓝梦甜那贱人的意!”      “女儿      我、轩辕千灏与柳宗照从柴房转角走了出来,我们三人事先就躲在暗处愉听,柳月姗与青竹的对话,我们听得一猜二楚”      柳宗照叹息一声,女儿,爹与殿下还有涵侧妃事先就藏在柴房转角了女儿啊,你怎么害死了那么多人,连太子先前纳的四位侧妃居然也是你害的你还害了涵侧妃      柳宗照难过得不忍多看柳月姗一眼月姗还有最后一个请求”柳月姗虚弱得连话也说不连贯陪葬!”      轩辕千灏毫不扰豫地开,“准了!”      “多谢殿下”柳月姗微笑着吐出景后一句话,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她唇边的微笑,是那种不甘心的笑容,笑容中带着无尽的遣憾,令人深深感觉到她不想死的心境”      我诧异地看着轩辕千灏眸中那算计的光芒”      “若你做得好,本殿下不但不会迁怒于你的家人,还会有重赏”      “谢太子殿下”      “真是棋差一着,本殿下一时疏忽!怎么就没想到青竹会被人杀人灭”      我才注意到,柿宗照悲痛欲绝的眼神中,含有对轩辕千灏的感激问,“莫非涵懂得观天像?”      懂个屁,我只是胡邹出来拍你马屁而已,我以眼神睨了下轩辕千灏面前的酒杯,“涵不懂什么观天测地,只是这么感觉,就说出来了”      说罢,轩辕千灏也可等我回应,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轩辕千灏凝眉分析,青竹巳死!宝宝中砒霖之毒,是蓝梦甜幕后主使下毒一事,本殿下巳无把握将蓝梦甜冶罪!为免多生事端,他日本殿下登基为帝,再好好收拾蓝梦甜若下毒害宝宝真的只是蓝梦甜那愚妇的主意,也就罢,若是轩辕胤麒所为,可就太令本殿下寒心了”,      “不会的,不会是轩辕胤麒”我只是打心里认为轩辕胤麒不会害宝宝”      轩辕千灏这话是就事论事,我无可辩驳,事实如何,也只有轩辕胤麒与蓝梦甜知道“在政治大局面前,这只是小事一幢!宝宝所受的苦,本殿下他日定然讨回来,听宫里侍候父皇的公公说,父皇寿体时好时坏,说不定哪日就一病不起轩辕千灏很自然地执起酒壶,为我倒酒,我有些意外地看着轩辕千灏的举动!“殿下何时变得这么勤快了?连倒酒的活都揽了!不知情的人还以是哪个店小二呢,”      轩辕千灏敢下酒壶,他深邃霸气的眸子玩味地瞅着我,“涵,也只有你敢拿本殿下与店小二相比      “涵还记得本殿下说过的估,”轩辕千灏动情地回握住我的双手,“是的!涵,你是本殿下的妻,”      我会心一笑,轩辕千灏却突然道歉,“对不起”      “没什么她怕蓝梦甜伤心,没有问出      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妈妈不要担心哦,宝宝很好,宝宝还会到处乱跳的”      宝宝的气色红润,绝俊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看来,宝宝是真的没什么事了!宫中御医给宝宝开的药还是满管用的我笑着插话,“千溉,这是乡下人的叫法      记得老皇帝六十八周岁生日的当天,并没才大肆庆祝,因为老皇帝的生日是在病床上渡过的,轩辕千灏按我的主意送了老皇帝一个精美的檀木盒子,盒手里装着粟豆、麻芝、稻,这五谷,给老皇帝当生日礼物,虽然礼物不值什么钱,可是老皇帝很喜欢”      “宝宝乖!”轩辕千灏威严霸气的眸光看了宝宝一眼,他的视线落到我身上,“涵,你与宝宝用过晚膳了么?”      “谢殿下关心,用过了”      “那就好”   “千灏……”我羞涩地笑笑,“只有几个时辰了,你就这么算计着日子?有必要这么急么?”   轩辕千灏语气有丝急切,“如何不急!本殿下等着娶你,看似才等了月余的时间,可是,可是,本殿下心中却觉得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似已经等得海枯石烂了……”   我有些娇羞地挣脱开轩辕千灏的怀抱,“千灏……别说这话,宝宝在呢,宫女太监们也在……”话虽如此,我的心里却是异常感动的”   宝宝不明所以地睁着大大的眼睛,“爹爹说的太深奥……宝宝不太听得懂……”   我伸出小手抚摸了下宝宝粉嫩嫩的脸蛋,“没事,等宝宝学会认字了,就慢慢懂了……”   “好噢好噢!宝宝要认字!”宝宝兴奋地看着我,“妈妈,宝宝明天开始学认字好不好?”   轩辕千灏替我回了宝宝的话,“不行,明天是爹爹跟妈妈大婚的日子,宝宝要为爹爹跟妈妈庆祝婚礼,后天爹爹再让夫子教你认字   “涵,你也闭上眼睛,跟着本殿下走六步他的声音很性感,很撩人顿时,我心潮澎湃,觉得激动无比!   我伸出洁白如玉的双掌,任几只小小的萤火虫在我手心里飞呀飞,“好浪漫!千灏,我触摸到星星了!我喜欢,好喜欢!”   轩辕千灏的语气里尽是欢欣,“涵喜欢就好,涵,你摸到星星了!”   我的注意力拉回轩辕千灏脸上,“千灏,你还记得,我想摸到星星的事?我以为,你没放在心上了……”   “涵想做的事,本……我又怎么会不以为意?”轩辕千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他脸上刚毅的线条放柔和,“数日前,我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才想出做个露天花房,在花房里放满萤火虫,充当星星这一计”   一句话,看似简洁,却包含了轩辕千灏对我无尽的爱,轩辕千灏贵为皇太子,要什么才貌双全的女人没有?他这话可看出,他是因为我是我,所以,才爱我   莎阶寂静无睹,幽蛰切切秋吟苦”   我瞅了瞅周身美丽的花海,灿亮的繁星,与花有关的词?我不记得有哪首   轩辕千灏盈满欲望的火辣辣视线烫得我脸直发红,“千灏,别这么看我……”   “不看你,看谁?”轩辕千灏笑道,“我可是承诺了只能碰你了,你要对我负责!”   “我……”我一咬整齐的白牙,貌似下了很大的决心,“这责任,我负了!”事到如今,轩辕千灏对我的真情,早已打动我,跟他过一生,似乎前方等着我的,是无穷的快乐,我何乐而不为?   胤麒,那个我爱,却不爱我的男人……我就慢慢忘了他吧……   轩辕千灏深眸中凝上笑意,他威严的表情故作伤心状,“涵,跟我过日子,有那么勉强吗?”   我乐呵呵直笑,“当然不,你可是天下女人都争着抢破头的金龟男!”   “金龟男?那是什么东西?”轩辕千灏剑眉攥了攥,神情蓦地严肃了几分,“不会是乌龟吧?”   “差不多吧,现代人把乌龟比作男人,金龟嘛,就是乌龟中最好的……”我一时嘴快,轩辕千灏发现了破绽,“现代人?”   我连忙摆摆手,“不是,我是说现在的人,你听错了!”   轩辕千灏显然不相信我说的话,“是吗?”   我一口咬定,“当然是!”   “涵,我相信你”轩辕千灏霸气威严的眸光又次温和地望着我,“我追问,只是不想你有事瞒我你说你没爱过女人,不知道什么是爱,我从不问你爱不爱我,因为我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告诉我这三个字——‘你爱我’深测,帝王星左侧的紫微星光华虽不如天王星明,却越来越显亮那紫微星能渐掩其锋芒,深藏不露,必然是三皇子……”   “是与不是又如何这三天,换水晰来服侍我”   “起来吧”三字,轩辕胤麒吐得不快不慢,语气有些森冷   老皇帝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心底却升起了一股自豪,“麒儿,朕现在才发现,你非一般的优秀,堪称人中龙凤!”   对于老皇帝突然赞赏,轩辕胤麒有些诧异,也心知,老皇帝相信了他的话,“谢父皇赏识”   老皇帝轻叹了声,“瑞敏应该感谢你让她多活了二十天”   “麒儿有心了”老皇帝沧桑的眸子闪过一缕欣慰,“告诉朕,为何,你选择在今夜告诉朕真相?”   轩辕胤麒顿了下,他妖冷的眸底闪过一抹疼痛,“因为,儿臣不想让她嫁予他人为妻”   “她?”老皇帝思了下,肯定地说道,“麒儿,你是朕的第三个儿子,堂堂轩辕国麒王,能让你莫可奈何的,只有灏儿了,灏儿明日要娶马涵为侧妃,你所说的她,是马涵,对不?”   轩辕胤麒神色复杂,“是”   老皇帝若有所思,“天下女子何其多,你兄弟二人竟然同时喜欢上了马涵,看来,这马涵着实有过人之处”   “儿臣喜欢一个人,不管她是否才色过人,儿臣只在意心里的感觉”轩辕胤麒面无表情地说道,“父皇,其实,儿臣只是不想让马涵嫁给皇兄,儿臣不知,对她是否有爱”老皇帝没有犹豫   星光之下,万花之间,轩辕千灏高大英俊,尊贵袭人,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认为自己见到了天上的神人!   “千灏……你好帅……”我的嗓音有些沙哑,隐含欲望的渴念,轩辕千灏霸道地一把将我打横抱起,他将我轻轻放在花丛间,慢慢地,他高壮的身躯压上我玲珑有致的娇躯,衣物一件件飞离我的身体……   “千灏……嗯……你好猴急……”我急切地回扒着轩辕千灏的衣物,轩辕千灏低声嘎笑,“从我点了宝宝的昏穴,让太监带宝宝去歇息起,你就应该知道……”轩辕千灏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脸上,他埋首在我胸前,薄唇含上我高耸白嫩的酥胸……   “啊……”触电般的快感如潮水般紧随而来,我难受而又渴念地娇喘出声,“灏……我知道,你支开宝宝……是要‘吃’了我……”   “聪明……”轩辕千灏低哑的粗喘不断,他赤裸强壮的纯男性身躯压着我白嫩的娇躯,他与我合二为一,猛力地撞击着我的娇嫩,我几乎要被他撞飞,消魂的快感冲刺我的感官,我只能紧紧地攀附着他强而有力的躯体直冲云霄……   彻夜的缠绵,我被轩辕千灏折磨得全身瘫软,疼痛不已,轩辕千灏就像一只用不完精力的老虎,我是他可口的美餐,任他让我摆成各种姿势,我温柔地随他疯狂摆舞!   天将黎明时,我累得沉沉睡去,轩辕千灏粗健的猿臂紧紧的搂着我,他低首温柔地望着我,在他眼里,有着纵欲过后深深的满足我喜欢你美丽的笑容……”   我唇角微勾,弯出一朵绝美的浅笑,轩辕千灏看得有些痴愣,甜蜜的气氛洋溢在我们中间……   由于我没有娘家,出嫁便不需由娘家坐轿,而是直接在太子所居的东宫的一间厢房里由宫里的嬷嬷梳妆打扮,到吉时再拜堂即可   轩辕千灏俊颜苍白,他慢慢靠近灵台,伸手在皇后刘瑞敏的鼻间探了下,了无声息,皇后已经断气多时   不祥的预感充斥在轩辕千灏胸怀,轩辕千灏沉声开口,“父皇他怎么了?”   几名御医跪成一排,由其中一人应声,“回太子殿下,皇上他悲痛攻心,以致血脉不畅,昏迷不醒……”   御医话未说完,轩辕千灏又问了句,“父皇什么时候会醒?”   几名太医同时低下头,“臣等无能!”   轩辕千灏犀利的目光扫视了眼众御医,“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兄,精明如你,何时连最简单的场面话都听不懂了?”冷冷的嘲讽从殿外传来,同时,轩辕胤麒颀长的身影走入寝宫内,轩辕胤麒冷笑着说道,“御医的意思是父皇没得救了”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瞥了眼御医,“你们说,本王替你们解释的话,可有说错?”   御医们愣着不敢回话,此时,床上昏迷中的老皇帝突然睁开了眼,“咳咳……”难受地轻咳了两声,老皇帝挣扎着微抬起头,他模糊不清的视线看了看房中的情形,眸光落在轩辕千灏身上,“灏……灏儿……”一声呼唤,老皇帝说得极其吃力   在东官内,正等着与轩辕千灏拜堂的我,丝毫不知已经横生了莫大的变故,我穿着大红色的嫁衫,头戴凤冠,对着铜镜照了又照   镜中的我妆容精致,朱唇光泽亮丽,粉嫩诱人,美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不过,封我做太子正妃的圣旨没拿来,我可不想先脸皮厚地把这事说出去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两人皆是满脸的悲痛,他们换了丧服,手臂与额上,都系了白色的布条   我的视线掠过轩辕胤麒,落在轩辕千灏身上,“太子……”   虽然我刻意忽略轩辕胤麒,可是,我仍然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他一眼,轩辕胤麒身穿丧袍,仍难掩其尊贵妖魅的气质,他鼻梁高挺,一双薄利的双唇正无情轻抿着,虽一脸悲痛,那哀的情绪却不达眼底,默然冷冽的眼神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我的婚礼,泡汤了   凤冠落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我麻木地把身上火红色的喜袍也脱了下来,露出里头洁白色的中衣有道是人不可一日无粮,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未曾留下遗诏,按我轩辕国律例,理应由太子殿下继承大统……”   “是啊是啊……太子继承大统,合乎法理……”无数赞同的声音在大臣中间响起”   李公公说着把圣旨递给其他几位大臣,经大臣们鉴定,遗诏是真我的心,也凉透了顶”   轩辕胤麒眸中冷光更寒,“你这是在逼宫!”   轩辕千灏满不在乎,“是又如何?自古胜者王,败者寇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致使父皇临时倒戈,让位给你,现在你的命在我手上,你若不让位,我杀了你,同样能当皇帝!为了以防变数,我提前疏通了御林军,想不到,真派上了用场那些被你收买的大臣,我早就暗中除的除,贬的贬,其余全都是忠于我的人,若是你死了,我一定能坐稳江山!”   轩辕千灏说着指了下几名大臣,“左丞相关振学、户部侍郎王学平、礼部尚书戴继远……你们说,你们忠于谁!”   “臣等自然忠于皇上!”被点名的几名大臣异口同声账册上大臣的名单,皇兄你除得差不多了,你的势力也瓦解了他们都是听了朕的命令,假装忠于你,实则效忠于朕!”   “怎么会这样……”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子趔趄不稳,“本殿下费尽心机得来的账册,竟然是假的,竟然是你设的一个圈套……本殿下居然傻傻地往下跳……”   轩辕胤麒冷冷一笑,“为了让皇兄你相信账册的真实性,朕用手抓刀锋,表面上为救陈梦儿的画像免于被劈成两半,实则,朕是为了让大皇兄更加相信账册的真实性   只是现在,我做为轩辕千灏的女人,所有人认为宝宝是轩辕千灏的儿子,我不知道,轩辕胤麒会如何处置我与宝宝?   我想,下场,不会太好吧   轩辕胤麒大手一挥,“将轩辕千灏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是,皇上   “涵,将来本殿下登基,会封你为皇后,立宝宝为太子……”轩辕千灏不久前才对我说过的话历历在目,在我脑海里不停回旋,可尔今,轩辕千灏争夺皇位失败,连命,也将不保虽然我没有什么人格歧视,可是,在古代这个阶级社会,我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   宝宝一看到我,他稚嫩的嗓音高兴地叫唤着,“妈妈!”   宝宝穿着米黄色的锦丽小衫,上身套着一件深青绣纹的小褂子,迈着摇摇不稳的步伐朝我奔来,我张开双臂,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搂入怀里,“宝宝,我的宝宝……”   我将头埋靠在宝宝的颈项间,轻嗅着宝宝身上那股干净好闻的奶味儿,语气有些哽咽”   小刘子摸摸脑袋,“涵侧……涵姑娘太客气了谢谢你送宝宝前来,在我落魄之际,还能对我与宝宝如此客气涵姑娘,这要攻击您的疯子就是桓妃   桓妃诧异地看了眼宝宝,她眸子里闪过一丝感动,随即桓妃高兴地大叫起来,“有吃的?太好了,我要吃的……”   小刘子犹豫了下,他打开箱子拿出一个黄纸包递给宝宝,宝宝拿着黄纸包咚咚咚小跑着到桓妃面前,宝宝将手里的纸包塞到桓妃手里,丝毫不嫌桓妃的手脏,“这个纸包包给你,里面有好好吃的梅花糕噢!”   桓妃颤抖地打开黄纸包,狼吞虎咽地吃着纸包里的梅花糕点,在她凌乱发丝掩盖的眼眸中,我分明看到桓妃眼里蓄着泪花”   小刘子不悦地看着我,“马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公公能对个疯子落井下石,我不以为刘公公能善待我至此”刘公公眸中熠熠生辉,“涵姑娘要知道,您是大皇子的女人,按理来说,皇上应该把您与宝宝一块打入大牢,可皇上偏偏将您打入冷宫奴才这么分析,涵姑娘觉得有道理不?”   难道,轩辕胤麒真的想将我纳入后宫?我撇了撇嘴角,就算轩辕胤麒真的对我有意,我也不能投入他的怀抱”我说得面无表情,小刘子肯定地接话,“不,马涵姑娘不会让奴才失望的”   我瞟了眼小刘子脸上精明的神色,“既然刘公公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马涵哪天发达,定然忘不了刘公公的好而且,这屋子在一排废屋的后面,不往里瞧,还看不到呢,一般人也不会往里头走,明显,这桓妃懂得掩饰,聪明得紧   我没有辩解轩辕胤麒究竟喜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   “既然都过去了,就不要多想了,现在皇帝换了人当,也不会再有人为难你宝宝这娃儿,我喜欢得紧……”说着,桓妃颤抖地伸出手,想摸宝宝红扑扑的脸蛋,宝宝嘴角咧开灿烂的笑容,那甜笑如一缕阳光照入人心田,“桓妃奶奶,宝宝也喜欢你噢!”   稚嫩的童音,惹得桓妃的泪水潸潸落下,桓妃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搂入怀里,“小宝宝……奶奶喜欢你,再叫我一声奶奶……”   桓妃风韵犹存的老脸盈满了感动,宝宝又乖乖地叫了声,“桓妃奶奶!”   我有些无奈地看着宝宝,宝宝得意地朝我眨眨明亮的大眼睛,那目光里的意思是又一个女人喜欢他了十八年前,我还是一个小小的婕妤的时候,我生下了六皇子,先皇龙颜大悦,封我为桓妃,我风光一时,却也心存警惕,因为先前出生的二皇子、四皇子、五公主,全都莫明其妙死了!只有皇后所生的大皇子在平安健康地成长,三皇子是个卑贱的宫女所生,那宫女生三皇子时,就难产死了,三皇子出生后,给奶娘带,皇上从没去看过三皇子一眼可是,有一天,皇上招我去侍寝,当我回来时,却发现,尚在襁褓中的六皇子已经断了气,经御医诊断,御医说六皇子是因为在睡觉时翻了个身,鼻子朝下闷在枕头里,以致不能呼吸,活活闷死的!我的世界崩溃了!我认为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静静地听着桓妃的诉说,并不出声苍天是有眼睛的,刘瑞敏那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处心积虑想让她儿子轩辕千灏当皇帝,想不到登基的新皇帝却是三皇子轩辕胤麒,苍天真的是有眼睛的啊!”   我凝眉深思,“如此说来,三皇子之所以能平安长大,是因为他小时候故意装成白痴了?”   桓妃点点头,“这是三皇子的聪明之处,不,更确切地来说,应该是代为抚养三皇子的奶娘够精明,不然,年幼的三皇子又岂会想得到装白痴这一招?”   我的心突然觉得特别的凉,“皇室的斗争,真的太可怕了!”   桓妃无力地笑了笑,她眼角的鱼尾纹看起来更深了,“是啊,皇宫内不是明争,就是暗斗比龙潭虎穴更可怕尔今,先皇赐死了刘瑞敏,必然是她罪行败露我想,有能力让刘瑞敏认罪的人,只有一个……”   我淡淡接话,“那就是新皇帝——轩辕胤麒”我附和着桓妃的话,心里却对于昨夜轩辕胤麒与去逝的老皇帝与老皇后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更加好奇”   “现在近午时了,我们快弄些吃的,大人饿着了不要紧,可别把宝宝饿着了……”桓妃说着,开始热心张罗起午膳,我也撩起袖子帮忙   隔天早饭后,我与宝宝含泪与桓妃在冷宫门口告别,桓妃跟一批老的嫔妃在太监的护送下出宫前往寺庙出家去了   囚室在一般人看来又脏又乱,不见阳光,可是,这间囚牢,简直是有钱人家享受的宅邸!   轩辕胤麒挥退侍卫,只身一人走入这间布置得华美的囚室,囚室一隅,一抹高大的身影静静对着高墙上窄小的窗子站立”很简短的陈述句,轩辕千灏说得不缓不慢   “抢?”轩辕胤麒玩味似地重复了下这个字,“皇兄,你以为皇位注定是你的?可偏偏不是皇兄身上流着的是轩辕皇室的尊贵血统,凭这一点,囚中的舒适,是皇兄应得的”   “那次的场面,我还记得……”轩辕千灏回忆了下,“那时与父皇一同居高临下,受万人膜拜,更加深了我要夺得皇位的信心,想不到,你却……”   “大皇兄你的一切,都是母后为你堆砌的,”轩辕胤麒停顿了下,又道,“那是你的母后,不是朕的   (胤麒与千灏口中的母后指的是已逝的皇后刘瑞敏,父皇指的是老皇帝轩辕腾飞)   轩辕胤麒冷笑着讽刺,“朕还没说你的母后怎么样,皇兄你就急了?”   “罢了……你说吧,告诉我,在我与马涵……大婚的前夕,发生了什么事?在那之前一切还好好的,父皇母后一切正常,一定是那晚发生了什么致命性转变,使得父皇写了遗诏,把我的太子之位废除……因为父皇的遗诏,你的帝位变得名正言顺,而我,成了皇位争夺下的败者……说吧……究竟那夜发生了什么?”轩辕千灏低沉的嗓音有些无力就连父皇也隐隐得知了一些,碍无证据,父皇才没有深究若是有必要,有些事,就算要我亲自动手,我还是会做的只是大皇兄你的争位道路,有你的母后代劳铲除朕告诉父皇,父皇认为此事,无实据   刘瑞敏惊呼一声,“谁!”   没有人回答刘瑞敏,窗外倏然一阵冷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气氛变得犹为怪异,刘瑞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有些颤抖地呼唤,“来人……来……来人!”   原本在门口守夜的太监不知何故,没一个应声,刘瑞敏穿着中衣赤脚走下床,她打开门,守门的太监全没了踪影,“这帮狗奴才……哪去……了”了字没说完,一道披头散发的红色身影在刘瑞敏面前晃了晃,刘瑞敏大骇,发出凄厉的叫声,“鬼!鬼啊!”   说也奇怪,刘瑞敏的尖叫,没有引来任何人,反倒是几步开外突然腾起了一股浓雾,刘瑞敏定盯一看,原本的红衣身影没了,雾气越来越浓,鬼气森森!   刘瑞敏吓得砰!一声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直喘气   刘瑞敏的心脏在狂跳,那红衣身影分明是死去多时的静妃为的是方便儿臣找来的假静妃对母后您进行测验   “是!臣妾自知罪无可恕,臣妾不求皇上的宽恕,只求皇上别迁怒于灏儿   老皇帝居高临下,看着刘瑞敏躬屈的身影,他眼里依旧是满满的沉痛,“敏儿,时至此时,你明知朕会赐死你,你没有为自己求情,反而一心顾念着灏儿纵然你有千错万错,你仍然是一个好母亲”   “谢皇上备笔墨吧!”   “是,父皇”布置得华美舒适的囚室内,轩辕胤麒面无表情地陈述着三天前夜里所发生的一切,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背靠着囚室,喃喃低语,“原来,母后是这样被父皇赐死的,母后一生机关算尽,想不到还是栽在了三皇弟你的手里!”   “三皇弟?”轩辕胤麒挑了挑浓黑的眉毛,“大皇兄不称朕为皇上,莫非大皇兄你对皇位还不死心?”   轩辕千灏不作答,反问,“是你,死心吗?”   “不不错,三年前,父皇根本没生病,是朕请了高人蓄意给父皇下了毒,又为父皇解毒,从而让父皇感激朕的救命之恩,以获得父皇的重视”   “那个替你下毒解毒的郎中是药王传人——南宫飞云?”轩辕千灏的语气很肯定,实则心底毫无把握也只有南宫飞云所下的毒,无人能瞧出端倪若非用此计,又怎么争得过大皇兄你?”轩辕胤麒妖森寒冷的眸中浮上一丝黯然,“若非如此,朕登基前的麒王封号也不会有”轩辕千灏的语气只是淡淡的陈述   “无所不用其极的结果,朕得到了万里江山,而皇兄你,却是一场空”   铁拳暗握,轩辕千灏努力克制将爆发的怒火,“别忘了,马涵是你的皇嫂!”   “皇嫂?”轩辕胤麒不介意地耸耸肩,“马涵一未与你拜堂,二则,你太子之位早先被父皇废除,连太子都没了,就算父皇曾为你与马涵指婚,也不作数可是,宝宝深得朕心,朕不打算要宝宝的命,朕会让他服下一种会失去记忆的药,相信聪颖的宝宝,乡下会有很多夫妻愿意收养他”轩辕千灏眸中隐含淡淡的难过,“我让马涵去陪你时,你已醉酒,我在屋外不远看着你居住的厢房一些时候,当时你屋中并未点灯,马涵并不知道陪的男人是你,而你,不是一样不知道陪侍你的人是马涵?”   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轩辕千灏又冷笑道,“马涵怀了三皇弟你的孩子后,我大怒,借柳月姗的手,将马涵关起来,要将她折磨死当宝宝长到两岁多时,我发现了马涵母子的行踪,原想杀了她们一了百了,可我又想,万一哪天,我争夺龙椅失败,当我惨败的时候,你把宝宝当成我的儿子,你会杀了宝宝,杀了你自己的儿子,那样,多精彩!”   轩辕千灏为保全我与宝宝母子,面不改色地扭曲明明是柳月姗坑害我的事实”   轩辕胤麒满脸复杂,三年多前,他确实在千鹤园与一个大皇兄安排的不知名女人‘缠绵’过一夜,他从不曾将那女人放在心上,甚至懒得问皇兄,那夜黑暗中是谁与他欢爱想不到竟然是马涵,甚至,三年多后的今天,皇兄竟然告诉他,宝宝是他的儿子!这事叫他如何能不震惊!   “话虽如此,可你与宝宝滴血认亲过   “朕的想法与大皇兄你一样   不知千灏现在怎么样了?   宝宝站在我身旁,小手抓巴了下我的裙摆,“妈妈,你在想什么?”   我低头,见宝宝仰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我,他精致绝俊的小脸粉嫩嫩的,月光沐浴着他小小的身子,使宝宝看起来犹如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精灵般可爱漂亮   我唇角蕴上苦涩的笑容,“妈妈在想你爹爹   莫笑杞人忧自剧,果然此日见天倾!   “明月从来寄相思,相思总是最扰人涵,朕不喜欢你想他   那我就赌那个男人就是轩辕胤麒   见我不出声,轩辕胤麒又次开口,“朕得到消息,宝宝并非大皇兄的儿子”   轩辕胤麒眸中浮上一缕欣喜,他扭头看了安静在一旁玩耍的宝宝一眼,尔后又直视我漆黑明润的双眸,“涵,这么说,宝宝是那个不知名男人的‘种’?”   轩辕胤麒居然跟我探究这个问题,这回,我确定那个不知名的男人十有八九就是他自己!我肯定地点点头,“本来就是他的   我故意哀伤一叹,“我连那男人是谁都不知道,宝宝不是野种是什么?”   轩辕胤麒妖异的瞳眸微眯,“你真不知道那男人是谁?”   我耸耸肩,“当然不知道,那天夜里,那名男子房内没掌灯,我没看见那男人的相貌,只记得他有一副好身材换言之,宝宝是朕的儿子!”   我赌对了!宝宝安危无忧了!   我内心有些兴奋,表面却装作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居然是皇上那,为何皇上不早些告诉我?”   “那天晚上,夜黑没点灯,既然你都没看到朕的样子,朕当然也没看到你的样子其实,我的心里也不希望是你嫂子   我心头颤了颤,内心划过动容的情绪,可一想到千灏,我就无助地闭上了眼睛,静下心数秒,我再睁开双目时,眼中一片清明,“皇上的美意,涵……心领了,即使涵跟千灏没有夫妻名份,可夫妻之实,是不争的事实……”   “夫妻之实?”轩辕胤麒的眸光倐地变冷,“你跟朕同样有!朕绝不会再让别的男人碰你!绝不会!”   “皇上说错了,是我……不会再让你碰我!”我说得斩钉截铁,为了千灏,这是我最起码应该做的好,你不愿说,这些,朕都忍了!”   “我……”我凄楚地闭了下眼睛,“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聪明,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讶然地瞪大瞳眸,“你不爱陈梦儿?”   “陈梦儿是朕的救命恩人,朕曾经也以为,自己是爱她的,可是,直到遇上了你,朕才发现,朕对陈梦儿的感觉,不是爱可是,她给朕的光明拯救不了朕,朕心中,总觉得还缺少了什么其实,朕心里从来都知道,朕不爱陈梦儿”   听到轩辕胤麒说不爱陈梦儿,我的心里漾起一股奇特的感觉,表面上却装得很平静,“那又如何?皇上不必对我说这些的”   不满与受伤的情绪同时掺杂在轩辕胤麒妖冷的眸中,“朕向你敞开了心扉,得到的就是你的这句话?”   轩辕胤麒的伤痛,看在我眼里,疼在我心里,我咬了咬下唇,狠下心,“我说了,不管外界如何看待我与轩辕千灏的关系,我都是轩辕千灏的人   我的心狠狠一痛,像被撕裂般难受,“皇上……”   “既然你对轩辕千灏死心塌地,朕不勉强你!”轩辕胤麒袖摆一甩,他转身迈步离开   麒王府   轩辕胤麒的侍妾蓝梦甜穷极无聊地在院中散着步,她身侧的丫鬟翠香忧心忡忡地说道,“夫人,王爷现在是皇上了,您说他什么时候会派人来接您进宫呢?”   蓝梦甜微微一笑,“这事不急皇上若是接我进宫,起码要给我个正式的名份,虽然我只不过是个小妾,但进宫的话,捞个婕妤的位置坐坐还是可以的皇上刚登基,说不准,皇上太忙,要闲些了再让你们进宫去   站在一旁的其中一名侍卫向陈梦儿拱手一揖,“梦儿夫人,王爷……不,是皇上不在,这府里头您最大,依儿夫人疯成这样,您看……是不是先将她打昏?”   任她赵依儿疯个够最好,赵依儿的身体都给全府的男人瞧光了,皇上铁定不要她了,将她打昏?那我还有好戏看吗?陈梦儿心思一转,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你太抬举我了,我与赵依儿、蓝梦甜都是皇上的侍妾,地位同等高,哪能擅自作主将赵依儿打昏呢?我没这么大权利……”面上为难地推脱,实则是想再看会好戏   在赵依儿突然发淫疯失控的同时,早已经有府里的侍卫传信回皇宫通知了皇帝轩辕胤麒,皇帝轩辕胤麒决定走一趟麒王府,同时,也叫太监通知我,让我把宝宝先交给传话的太监照管,要我一起去趟麒王府   皇帝的命令,我哪敢违抗   这会儿,我坐着一顶轿子,跟在轩辕胤麒乘坐的銮轿后头,与轩辕胤麒一同到达了麒王府   鲜血四溅,如注般狂喷,赵依儿瞠地瞪大眼,突如其来的致命痛楚让她浑浊的意识突然清醒了过来,她不敢置信地望着四周,又低首瞧了下自身赤裸的躯体,羞辱无措蕴上她美丽清冷的面颊,“皇上……我……”   赵依儿美丽的唇里吐出这二个字,因喉被割断,她嘴里发不出声音,我是通过她的唇形才看明白她在说什么   “是,皇上   走到院门口,轩辕胤麒又转过身,他妖异的瞳眸看了眼一脸呆愣的我,他眸中浮上几许复杂,又次下令,“册封陈梦儿为梦嫔,蓝梦甜封号甜贵人   我启唇,“不知皇上找我,何事?”   轩辕胤麒迈开潇洒的大步向我走来,“朕有说过是来找你的吗?朕找的是宝宝   赫然,他注意到宝宝的眼角挂着晶莹的泪滴,鼻头因哭过红红的,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真是可怜又可爱   我盈步走到床沿,温声开口,“皇上,不关这小太监的事”   浓黑的俊眉一挑,“朕冤枉好人?”   “皇上何必跟我玩文字游戏?”我淡淡解释,“我是说,皇上若是降罪于这个小太监,才是冤枉好人   “妈妈,什么是大人才能看的戏?”宝宝抚抚小脑袋,小脸上尽是不解”   我突然发现,宝宝皱眉的神情,还真是跟轩辕胤麒一模一样   轩辕胤麒不满被宝宝忽视,他不悦地轻咳一声,“咳……”   宝宝终于注意到轩辕胤麒的存在,嫩嫩的嗓音发出喜悦的惊呼,“胤麒叔叔,你怎么在这?”   轩辕胤麒唇角浮出邪魅温柔的笑容,“宝宝现在才注意到朕?”语气呈有丝抱怨   轩辕胤麒刚想对宝宝说轩辕千灏不是他爹,可见宝宝忧伤的神情,他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   “宝宝想学字么?”轩辕胤麒在宝宝哭出来前开口”   宝宝像突然想起什么,“叔叔,你说你是皇帝?”   轩辕胤麒微颔首,“确是宝宝有什么问题吗?”   宝宝圆圆亮亮的眸子里尽是不解,“爹爹说他以后会当皇帝噢,宝宝就是小太子,为什么皇帝变成叔叔了?”   “这……”轩辕胤麒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语调平静地说道,“叔叔当皇帝,宝宝一样可以当小太子   轩辕胤麒这话的含义等于他将来会传位给宝宝,我与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皆是一惊”   宝宝小手轻挠着小脑袋想了下,“噢,妈妈说过的,可以救很多很多没有饭吃的小朋友……”   轩辕胤麒满意地夸赞,“宝宝,你小小年纪,就有悲天悯人的心肠,若立你为太子,将来一定是位好皇帝   轩辕胤麒回给我一个不以为然的眼神,“涵,莫非朕在你心里,真那么冷血?”   晕啊,连我在想什么,他都清楚?这男人,心思未免太犀利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我以为,皇上要至高无上的权利,为的是统权天下的快感,想不到,皇上心中,还有黎民百姓!”   带刺的字句使得轩辕胤麒铁青了脸色,他眸中的光芒变冷,“不错,朕是冷血,朕是要天下至权,可朕身为帝王,就要有帝王的担当,朕要朕所统驳的轩辕国黎民富饶,国力强盛!”   斩钉截铁的语气,让人不得不信服   “你是主,他是仆,尊卑有别”   宝宝咬着小手指犹豫着,“可是,太监哥哥比宝宝大……”   轩辕胤麒耐心劝说,“身份有贵贱   宝宝说的话,直是让人哭笑不得,又十分的可爱,我心里漾起属于母性的光辉,心里爱宝宝的感觉,更深了   我突然明白轩辕胤麒是要宝宝的血液做滴血认亲,见宝宝指头渗血,我内心一疼,忍不住低喝,“你轻点!”   话虽如此,我知道轩辕胤麒扎得够轻了,宝宝的指头上只流了一滴血   慕容翊曾经说过,赵依儿背叛了他,他绝不会放过赵依儿   就算轩辕胤麒知道我是故意帮赵依儿背后的黑手逃跑,也不知道那黑手就是慕容翊,我不能把慕容翊抖出来   可是,轩辕胤麒不久前才说要与我共享江山,现下又说我肤浅,我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是!我是肤浅,一个肤浅的女人,怎么猜得出赵依儿发淫疯是怎么回事!何况,当时皇上您也在场,皇上您若是够伟大,为何不找个御医给赵依儿看看‘淫病’,而是直接把她杀了?”语中带刺,我气恼地讽了回去”轩辕胤麒眸中闪过阴冷,“若是皇室颜面无存,朕初登基,如何治理好万里江山?”   轩辕胤麒的话堵得我语塞朕不当场下令将赵依儿与那苟合的侍卫斩杀,难以摄威,此等丢人至极的事,万不准传扬出去”   “皇上做的对我就不说!   “我不会告诉你的,皇上若不高兴,大可杀了我   可惜轩辕胤麒没当着我的面做滴血认亲实验,我清楚,他就是故意要我焦虑   直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我依然在床上翻来覆去没入睡,干脆起床得了   一旁的蓝梦甜满脸不屑地插话,“不是说好了,来趟冷宫,让马涵识相点,别招惹皇上,一个爱书吧无份的女人,梦嫔何需待她如此客气?简直是有失身份!”   有失身份你还来个屁!我心里不满,表面上装成不介意,“原来梦嫔、甜贵人前来,是得到风声,皇上往我这跑过,所以前来警告我的”   “马涵!你说谁!”蓝梦甜脸色一变,一个巴掌朝我挥过来,在蓝梦甜的巴掌扫到我之前,我伸手抓住了她的皓腕,力道之紧,使得蓝梦甜哎叫出声,“贱女人!你给我放手!再不放手,我扒了你的皮!”   “啧啧啧!”我不可思议地出声,“以前在麒王府时,也没见你有这么泼辣,怎么现在变得像只泼猴?”   蓝梦甜可爱的脸蛋气得一阵红,一阵白,“你!……你敢骂本贵人是泼猴!”   陈梦儿凉凉插话,“还在麒王府的时候,本宫与甜贵人都只不过是芝麻绿豆大点的侍妾,虽然你马涵当时无权无势,可我与甜贵人都以为你生的‘种’是皇上的私生子,当然要忌讳你三分哪知,你生的竟然是太子……不,是轩辕千灏的杂种,反正现在轩辕千灏下了大狱,你跟小杂种无依无靠,本宫跟甜贵人还怕你不成!”   啪!我放开蓝梦甜的手腕,赏了陈梦儿一个响亮的耳光   蓝梦甜狐疑地看向陈梦儿,“梦嫔何事?”   陈梦儿抚着被打疼的脸,“马涵打了本宫一巴掌,先不伤她,本宫前去向皇上告状,本宫就不信,皇上不治马涵的罪!”   “咦……”蓝梦甜眼珠子转了转,“好主意耶!”   陈梦儿阴狠地瞪着我,“借皇上的刀杀人,不必脏本宫的手   “爱书吧小卒敢打高高在上的嫔妃,此乃重罪,本宫相信,皇上绝不会轻饶她!”陈梦儿说完,率先领着一帮子太监迈步离开   “有什么好的?”蓝梦甜心底气愤,我扭伤你叫好?真希望马涵刚打你的那巴掌更重点,最好打得你毁容!   陈梦儿算计地看了我一眼,“这下马涵又多了条重罪,马涵推了甜贵人一把,害甜贵人扭伤了脚”   蓝梦甜不爽陈梦儿幸灾乐祸的表情,心底有气,却碍于陈梦儿的头衔比她高一级,不好发作,“是啊,梦嫔想到跟我想到是一样的,走吧!”瞪边上的太监一眼,“快扶好本贵人!”   “是,甜贵人!”太监小心翼翼地一左一右搀着蓝梦甜朝冷宫大门走去   在李公公经过蓝梦甜与陈梦儿身边时,李公公等一行太监躬身行礼,“奴才参见梦嫔、甜贵人!”   陈梦儿脸上勾起无害的笑容,“快免礼!”   “谢梦嫔娘娘!”   蓝梦甜不解地盯着李公公手里的圣旨,“李公公,您上这是来?”   “老奴奉了皇上旨意,特来冷宫宣读圣旨   宝宝的血液居然能与轩辕胤麒还有轩辕千灏两人的完全融合,这说明千灏、宝宝、胤麒的血型是一致的从宝宝这句话,可以看出,宝宝舍不得轩辕千灏这个爹爹的”   我拳头紧握,“他怎么能这样!”   李公公柔声劝慰,“做皇上的女人有什么不好?这是别人都巴不得,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皇上他年轻英俊,英明睿智,是世上少见的美男子……”   我冷冷一笑,“是啊,他睿智到抓住我的弱点,用千灏的生命威胁我!”   李公公老脸上露出受惊的神情,“哎呀!我的姑奶奶,您话可不能乱说啊,您这话,是对皇上大不敬,奴才就当没听见”   李公公把厉害跟我分析了下,我颓然地垮下双肩,“马涵……领旨”   李公公又慈爱地看了宝宝一眼,“小皇子,您也可以接旨了   妈妈不是说,一个人只有一个爹爹的吗?宝宝为什么会有三个爹?虽然妈妈说过,是因为妈妈跟三个男人睡觉觉了,其中一个是真正的爹爹,可是小小的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分不清哪个是真爹?宝宝的小眉头皱了下”   “噢   “不必了,多谢公公好意   一阵和晌的微风轻轻拂过,把我腰间的裙带吹的飘呀飘的,裙角也荡开了,几缕不安份的秀发挣脱了发夹的束缚,向着空中飞舞着,加上面上的两行清泪,我不知道,此刻的我,在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那个男人的眼里,是多么的绝美动人,多么的可怜楚楚!         卷一 140 十吻      “如果你的泪,是为我而流,多好!”温和好听的嗓音带着几许失落,从我身后斜上方传来,我侧转过身,见慕容翊潇洒颀长的身影如飞燕般轻巧地从房顶飞落下地不想让宝宝过早感受世间的丑恶,慕容翊淡淡一笑,“因为爹最近在忙着赚钱做生意   抬眼对上慕容翊似笑非笑的漆深眼眸,在他眸中,我见到了怜惜心疼,一抹动容划过我的心田,“在我无助的时候,有你在身边,真好!”   慕容翊揽过我的削肩,将我拥入怀,“对不起,涵   慕容翊将我搂得更紧,嘴里不停低喃,“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要对我这么温柔,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会溺死在你怀里……”我眼中刚停下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慕容翊怜惜地低首吻去我的泪,他俊美无俦的面庞上盈满的是无尽的疼惜,“若你想哭,就尽情哭出来,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冷宫清静得很,又很大,我不怕别人会听到我的哭声”慕容翊嘴角溢上无害温和的笑容”我似想起什么,淡问,“你在房顶上潜伏很久了吗?”   “有点久了”   “嗯经过你的开导,我想通了”慕容翊从袖中掏出折扇摇开,“潇洒如我,哪里长得像娘们?不许把形容娘们的话说到我头上跟一个不爱的男人走,就算有幸福,也会遗憾   可我知道,我的拒绝,慕容翊真的受伤了   他的笑,看似洒脱,我清楚他是为了隐藏心底的忧伤   慕容翊望着我秋水盈盈的眸子,他心动地盯着我的娇艳欲滴的唇瓣,“涵,你是不是真的要谢我?”   “是……”男人变得真快,慕容翊不会是要提出要求,想跟我上床吧?这可得考虑下了”   “好说好说”语罢,慕容翊双臂环上我的纤腰,他低首,性感的薄唇印上了我柔嫩的绛唇”      “这……这个不算,这只能算啄了下,刚才那才算吻……”慕容翊想抗议,我俏皮一笑,“出口无悔大丈夫,只有八个了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宝宝小小的嗓音又问道,“妈妈,爹,为什么你们不理宝宝?”嫩嫩的声音里满含不悦,小小的唇还生气地嘟起”我说出心中疑问      可话又说回来,我不确定宝宝是不是慕容翊的儿子,却骗他说是,这种做法,是不是错了?      或许,我一开始就不该骗人,时间却不能重来”慕容翊眼里闪过一丝难过,他的语气是肯定的我也是多年从商,在一次偶然的状况下才得知的,为了验出滴血认亲是否真可靠,我甚至找了很多不相干的认测试”      “涵,宝宝是我的儿子,我不会怀疑,既然我相信,也不会多疑”慕容翊似笑非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你说是,就是      将小脸贴在慕容翊平坦结实的胸膛,我呢喃出声,“翊,我唱首歌给你听,好么?”      “好,涵唱的歌,我会很认真的倾听      这首歌是现代歌手谢霆锋的一曲〈谢谢你的爱1999〉,虽然在我穿越时空之前已经是很老的歌了,我仍然很喜欢      慕容翊伸出大手,情不自禁地摸上我白净的面颊,“涵,你脸红的样子真美,让我好想咬一口……”      我翻个大白眼,“给你咬一口还得了?我可不想毁容?”      慕容翊定定地凝视着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爱你这是我慕容翊的承诺我每次在赵依儿淫毒发作前,都会用适量的飘香散散压住她体内的淫毒”      我打了个寒颤,温声低唤,“翊……”      “嗯?”      你好毒若是给人误认为富了,财产就要被朝廷找借口收缴,这会造成经商者的惶恐”      “是,皇上” 他策马上桥,笑道:“不过这位周大富也的确不简单,不到两个时辰,就能摆出这种场面,真不简单 故此家家户户,就算是稍有身价的士绅,都纷纷搬出家里的桌子,放在路边摆起香案来 本来按照礼数,花三需要在场,可是他一听要来这么多的大官,吓得腿都软了,勉强由周家的仆人替他换上新衣,却在鞭炮声一响之後,吓得他尿湿了裤子” 诸葛明也不知喝了多少杯酒,脸孔胀得通红,一听金玄白提醒,立刻想起要抓千里无影的事,於是向张永报告一下,这才向席上众人举杯告了个罪 诸葛明虽然见过不少世面,却也被这种壮观的情形吓了一跳,吸了口冷气,道:“他奶奶的,这周大富可真是大手笔,只不过收个聘,竟然大摆流水席,把大半个木渎镇的居民都请来了,不愧是大富人家” 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全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唯独楚花铃还没弄懂,睁著一双美丽的大眼望著他,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服部玉子道:“相公你放心去吧!妾身会带人把翻江虎陈豹等五个人送到集资斋去,不过那赛诸葛项彪需要留下来,将来还得靠他对付罗龙文兄弟呢!” 金玄白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他朝服部玉子等三人抱拳行了个礼,转身走去,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道:“田春,你先陪我去擦把脸,换套衣服,再动身也不迟” 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应了一声:随著金玄白走出房去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恍惚中觉得齐冰儿似乎从身後出现,搂住了自己的背,把整个身躯贴了上来,那火热的胴体,凹凸有致,越贴越紧,让他心神有些迷乱 田中春子把水盆放好,叱道:“出去,站在门口等著,别妨碍少主换衣服” 她从柜里挑出一套黑色劲装,道:“少主,你晚上要到集宝斋办事,还是这套劲装比较适合,来!奴婢帮你更衣换装 她朝著金玄白检衽行了一礼,道:“谢谢少主,奴婢就算等你十年、二十年都会等下去 整个集宝斋里,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房舍一片漆黑,也不知里面的人是否已经撤离李承泰拿著一盏灯笼,到了库房门前,取出钥匙打开了大锁,这才道:“禀告侯爷,小的在库房里替你准备了两盏灯笼、四个烛台,还有一些点心糕饼,除此之外,怕你无聊,还找了本《三国志演义》,让你看著玩” 李承泰道:“禀告侯爷,这座珍珠塔倒是不假,连宝塔旁锦盒里装的四颗夜明珠也是货真价实,只不过那尊五佛就有问题了,小的敢保证,绝非当年三藏法师留下来的” 李承泰躬身行了个礼,道:“侯爷,委屈您了,小的这就锁门” 秋诗凤道:“你求求他呀!说不定他会肯呢!”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才想起自己实在疏忽,从没买过任何礼物送给她们,难怪秋诗凤话里有股酸意 他乾笑一下,道:“这样吧,你们都先回去,明天我们再来一趟,不管你们喜欢什么,我统统买下来送给你们,如何?” 何玉馥眼睛一亮,道:“真的?相公你没骗我们吧?” 金玄白颔首道:“当然是真的,玉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他眼珠一转,道:“据说这里有四颗夜明珠,明天我就会买下,你们一人一颗,如何?” 秋诗凤道:“相公,我不要夜明珠,你把那具千里镜送给我好了” 楚花铃望了金玄白佯怒的面孔,忍住了笑,问道:“傅姐姐,你的闺名不是叫子玉吗?怎么大哥叫你玉子?” 服部玉子浅笑道:“他呀!他是被我们气糊涂了,连我的名字都叫颠倒,你再惹他,他可能会叫你铃花唷!快走吧!”说罢,挽著楚花铃而行,何玉馥和秋诗凤随後一起 楚花铃低声问道:“大哥是不是舍不得花钱,肉痛啊?” 服部玉子道:“你放心好了,他的钱多著呢!光是抓到千里无影独行大盗,最少也有好几千两银子的进帐,我们若是不帮他把这笔钱花掉,怎么对得起我们跑这一趟呢?” 众女在轻笑中领著十名忍者走出宝库 金玄白把烛台放在门边,吃完了手里的核桃糕,然後弯腰拾起放在门边的大锁,转身把门锁上,这才飞身上了房顶 他站在整幢建筑的最高处,扬目四望,发现隔邻的庭院一片空寂,那些忍者就像鬼魅似的消失了踪影 若是忍者继续攻击,恐怕在一盏茶的光景,这些护卫都得全部身亡,血洒大街,没有人能活命 他心中讶异,为何柳桂花会在夜里回松鹤楼,目光凝结之处,已落在最後下车的年轻女子身上 柳桂花从闪开的八名壮汉武侠屋扫校中间走了过来,乍见金玄白,脚下一顿,也呆住了齐冰儿冷肃的脸色,如同寒霜在烈日下迅速融化,换上的是惊喜交集的如花笑靥,一时之间,金玄白的眼里只有她可爱的笑颜,再无其他人的存在 在短暂的静寂里,柳桂花首先回过神来,惊叫道:“金大侠,原来是你!” 金玄白望著数日不见的齐冰儿,似觉已隔了千万年之久,看到她消瘦的脸颊,他的心里浮起怜惜,思念、爱恋等情绪,真想将她立刻拥入怀里 金玄白紧紧地将她抱住,不断地叫著:“冰儿!冰儿!” 齐冰儿埋首在他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抬起头时,却已是满脸的泪痕” 那个中年女子正是当年沈玉璞出了灵岩山石窟时,所遇到的情人,让他苦苦思念近二十 年的柳月娘 由於这种心情再加上他厌恶看到这自命是正派高手,始终抱著要替武林除害的态度,以致对沈玉璞追踪千里,导致两败俱伤,仍然不知悔改的四人,於是沈玉璞选择了逃避一途 不过,他并没有後悔自己的选择,随著功力的增进,突破了第一重的高原期,到达第二重时,他已将这份记忆放在心底的一角 此刻,当柳月娘望著高大的金玄白,站在二丈开外拥著齐冰儿时,心里的情绪如同海潮一般的汹涌翻腾 这种和平常不同的表情,是柳桂花以前从未见过的,她惊忖道:“莫非这就是幸福的感觉?” 的确,一个女子的最大幸福,便是让情人拥入怀中,深情的呵护著 这只因为当年,她还在豆蔻年华的时候,便已将满腔的情意,投注在一个她仰慕的男子身上,那个男子便是温文儒雅却又刚毅有为的沈文翰 在那个时候,她同时也觉察出,柳月娘比她更伤心,彷佛成了一具行尸走肉,直到过了许多时日,才渐渐的恢复正常……那些逝去岁月中的往事卜片段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如同痴了似的望著金玄白和齐冰儿,直到听见金玄白柔声道:“冰儿,你瘦了!”她才清醒过来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收拾起哀伤的情绪,叫道:“小姐,夫人在叫你” 齐冰儿讶道:“什么?桂姨还要你付银子?” 她两眼圆睁,瞪著柳桂花,道:“桂姨!他是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又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你怎么可以收他的银子?” 柳桂花苦笑了下,道:“小姐,是我一时疏忽,没有交待他们,所以……” 齐冰儿道:“不管啦!他花了多少银子,你要全部退还给他!” 柳桂花瞥了金玄白一眼,道:“是!桂花一定照办,绝不会让小姐失了面子 齐冰儿对金玄白道:“她是我娘的堂妹,非常能干,自从松鹤楼开张不久,她便坐镇在楼里,苏州城什么三教九流的人,她都认识,我回水寨的当天晚上,就看见过她,她也晓得我认识了一个武功超强的神枪霸王,却偏偏还要收你的银子,真是气死人了 纵然齐冰儿抬出了枪神楚风神的名头出来,强调金玄白是枪神弟子,绝非歹徒,而他之所以变成淫贼,一定是受人陷害 二来,枪神楚风神成名武林有三十年之久,身居武林十大高手之一,早巳绝迹江湖,按照年龄计算,最少也在五十开外,怎会收下这么年轻的一个徒儿 而最让齐北岳和柳月娘无法置信的是,根据齐冰儿的说法,枪神这些年来就带著徒儿住在灵岩山下的一间茅屋里 灵岩山离太湖不远,以太湖水寨之灵通,江南一带的有名武林人物,几乎全被登录在案,像枪神如此超级的高手,岂能隐匿在太湖附近达十数年之久,而不被太湖水寨查知? 齐北岳依据自己的判断,认为齐冰儿果真是如齐玉龙之言?结交了一个淫贼,并且受到他的花言巧语所骗,以致心志受到迷惑 而西山岛也有两个舵,西、北二舵的舵主和柳月娘的关系较为密切,由於距离总舵较近,也负起齐北岳护卫的责任,可算是齐北岳的亲信 当他获悉齐北岳昏迷不醒,群医正在抢救时,於是将来自唐门的当代掌门师弟唐玉峰引见给柳月娘” 他举步登楼,上了二楼之後,只见柳月娘孤身一人,坐在一张八仙桌之旁,屋里点燃的数盏灯,照得她的脸色有些凝肃” 柳月娘道:“你放在桌上吧!” 齐云把茶壶和两个茶杯放在桌上,柳月娘又问道:“桂花呢?她在干什么?” 齐云道:“桂姨陪著小姐在楼下喝茶 柳月娘道:“你下去告诉小姐,我再说几句话,就把事情弄清楚了,到时候会叫她上来的!要她别急” 齐云应了一声,转身下楼而去” 柳月娘点了点头,道:“你说你师父当年身受重伤,可是我却一直没有发现,只是觉得他不像个生意人,倒像个秀才或举人,这么说,我是看错了” 金玄白道:“家师在晚辈出师之际,曾再三的叮嘱我,务必要找到夫人的下落,一来是要知悉夫人是否安好,二来便是想要知道他老人家是否留下了子息……“他顿了下,问道:“按照夫人之言,莫非冰儿便是家师当年留下的骨肉?” 柳月娘默然半晌,道:“当年,文翰失踪,据他手下的管事许世平返来相告,说他遭遇盗匪,中刀落水,找不到尸首,我赶到河边,找了几天几夜,把眼睛都哭肿了,都遍寻不获,於是我便怀疑是许世平谋财害命,杀了文翰,一心想要复仇,苦练武功,希望有一天能亲手除去山贼……”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当时我生下一女,取名沈念文,希望她永远怀念父亲,也告诉我,别忘了文翰 柳月娘道:“就因为他改名换姓,更坐实了他谋财害命的恶行,於是我设法取得他的信任,进入太湖……” 金玄白恍然道:“果真冰儿就是那时被你带进太湖的,这么说来,她便是师父的亲生女儿了!” 柳月娘摇了摇头,道:“不!她是许世平的女儿……” 她脸上的肌肉抽动一下,眼中神色有些迷蒙,喃喃道:“念文是文翰在这世上留给我的记念,我怎么可以带著她去报仇?万一伤了她,我岂不是终身遗憾? 所以我把她寄放在我表哥那里,他……“说到这里,她上身摇晃一下 金玄白落在她的身边,问道:“齐云呢?” 齐冰儿道:“他刚刚到厨房去了” 金玄白关切地问道:“你还能支持得住吧?” 齐冰儿点了点头,问道:“我们是不是中毒了?” 金玄白道:“是齐云下的手,我去找他,你把门闩紧,别让人进来了 金玄白脸上泛起一丝狞笑,一领单刀,飞身掠起,如同飞将军从空而降,双足犹未踏上地面,刀光连闪,血肉横飞,瞬间已杀了三个人 他的脑海里浮起昔年鬼斧欧阳珏对他说过的一件事,惊忖道:“莫非这是昔年云南五毒教所秘制的软骨散?否则怎会让人四肢酥软,有力难使?” 意念刚动、大门傅来一阵巨响,门闩折断、整个大门被推撞开来,数十名黑衣蒙面大汉拿著大刀,涌了进来 门外传来一阵怒喝:“全部都给我上,不许有人退缩!” 金玄白听到那人的声音,好似齐玉龙,他压制自己想要冲出大厅的欲望,沉住了气,昂然挺立 金玄白心头一颤,後悔不已,没料到自己忙於杀敌,竟然让齐玉龙逮到了机会,从另一座楼梯上了三楼,挟持住了齐冰儿,用来威胁自己 他此刻有两个选择,第一是束手就擒,第二是趁著还有几分力气,马上逃走,等到排除毒素之後,再带人杀进太湖水寨,夺回齐冰儿 虽然後者是上策,可是让他不顾齐冰儿而去,的确是难以做到的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在悠悠惚惚中稍为清醒了一下,发现自己摇摇晃晃的,似乎人在船上 他苦笑了一下,看著里面的污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空洞的水牢里,久久不歇……--------------------------第 七 章  酒楼惨案夜空清澄,一碧如洗 蔡富贵出生於富豪之家,父亲从事於丝织业,原本拥有两座机房,一间绸缎庄,手下的工人达到百人之多,积众的家产颇丰 王老七咽下了嘴里的豆乾,叱道:“小蔡,你干什么躲在那里?吓死人了!” 蔡富贵探首望了下,不见有其他人,这才站了起来,挥了挥身上的绸衫?道:“王老七,前面松鹤楼里发生了命案,你都不晓得啊?” 王老七一惊,问道:“什么?有命案?” 蔡富贵夸张地道:“不久之前,松鹤楼来了二、三百个黑衣蒙面的强盗,冲进了楼里,结果死了一大堆,只跑出了几十个,驾了两辆大车便跑了 蔡富贵从饭摊後冲出,追了上来,叫道:“王老七,我跟你过去看看 王老七快走几步,上了石阶,到了松鹤楼的大门之前,更觉得血腥味浓郁得冲鼻,几乎让人作呕 他看了看那蓬火,发现不会引起火灾,这才擎著小锣狂敲起来,一面大喊道:“杀人啦!松鹤楼发生命案啦!快来人哪!” 静谧的夜里,锣声传出老远,敲破了一片宁静 蔡富贵见他没有一口答应,心里一慌,急忙从囊中掏出一块碎银,塞在王老七的手里,道:“王老哥,请多多包涵了 接著,从街角、街旁、後巷又陆续奔来十几个人,一时之间,都没看到衙门差役在内 他听到锣声,领著两名镖师飞奔而来,一见到王老七,由於双方都是街坊邻居,所以也没客套什么,迳自问道:“王老七,发生了什么事?” 王老七喘了口气,道:“七爷,松鹤楼里发生了大血案,死了好多人……” 侯七等三名镖师以及随在他们身後奔来的五名赌客,全都大惊失色” 他带著两名镖师朝松鹤楼奔去,那五名赌徒也凑热闹的跟下去 那最先奔来的一群人里,是由白虹剑客何康白率同的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他们是听到锣声,第一时间内便从客栈飞奔而至的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出道江湖不足三年,看过的死人从没超过十个以上,虽然也曾出乎和人搏斗,可是从没杀过人 那些人手里仍自持著单刀,不过有些人的刀刃折断,有的却仍完好,似乎这些人还没动手便已遭人杀死” 趟大正伸手在一具尸体身上拨弄著,一听何康白之言,抬起头来望了他一眼,然後抱拳道:“在下赵大,乃泰山派弟子,敢问尊驾是华山哪位高人?” 何康白虽知泰山派自昔年天枢道长名动武林之後,三十年来,日趋没落,派中没有出过一个稍有份量的高手,却仍然极有礼貌地举手抱拳,道:“不敢当,贫道华山何康白见过远大侠 赵大心知那是衙门差人遇到紧急状况,用来招呼同伴的哨声,眼看差人即将赶到,他不敢犹豫,用脚擦了擦地上的血脚印,收起用布包著的几枚暗器,跃到了站在墙边呕吐的钱二、孙三、李四身边,招呼他们尽快离开,免得被牵涉进这桩骇人听闻的血案里 那人在刹那之间遭到三人的攻击,毫不慌忙,使出华山独门掌法,连消带打的把钱二和孙三两人攻来的招式卸下,力道发处,钱二和孙三两个人齐都闷哼一声,被逼得跳下了石阶 何康白还了一礼,道:“各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站过去一点,免得干扰差人办事 何康白仔细地检视了那四枚暗器,只听欧阳旭日问道:“请问赵大侠,你如何知道这四枚暗器是出自唐门?” 赵大道:“这里有鬼头钉、铁蒺藜、袖箭、飞刀四种,别的不说,这发刃飞刀便是出自唐门,你不相信的话:可看看刀刃近刀柄之处,有镌刻著一个‘唐’字 那四名随在他身後探首查看的差人,也被这种骇人的情景震慑住了,一呆之下,纷纷後退,忍不住全都蹲在石阶逼呕吐起来 许麒定了定神,捣住口鼻,翻身跃下了石阶,到了王老七身边,这才放开了捂鼻的手,深深的吸了几口清凉的空气,抑制住那股欲吐的感觉,开口问道:“王老七,这事是怎么发生的?你有没有看到全盘的经过?” 王老七摇头道:“小的巡更过来,便看到这种情形,并没有目睹经过 口口口两名手持灯笼的衙役,在许麒的带领下,一阵急行,几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才远远看到苏州府衙,像只怪兽样的盘踞在夜空之下 洪武十八年,朝廷颁行“大诰”,最初只有七十四条,到了翌年五月,朝廷又颁下“大诰续编”共达八十七条 它的作用,第一是供官吏在实际判案中参考,加强对大明律的补充及不足之处;第二是以大诰之判例,认识人民,让人民知道戒律之所限,不敢轻易犯触刑宪律法 这些榜文是为了强调官吏和人民的职守份系及违法惩戒办法而订 一般的衙门,一过申时不久,立刻便会紧闭衙门,不再处理公务,可是打从太监张永率领大批锦衣卫入驻苏州以来,宋登高知府按师爷的意见,让衙门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全都敞开,以示爱民如子,任何时候都接受民众的申冤,处理府中事务 张永之所以下这道命令,完全是为了让仇钺能够顺利的得到周大富应允,把女儿嫁给他 不久之後,当圣旨从北京颁发,金玄白的身份将凌驾於浙江巡抚之上,成为一位不折不扣的侯爷 据诸葛明说:“五刑”在隋代以削,包括墨、劓、剿、宫、大辟五种,而在隋以後,则改为笞、杖、徙、流、死五种 他看了那场夜审飞贼的戏码之後,食欲大消,觉得胸腹之间肠胃翻滚,没有当场吐出来便已忍耐功夫到家了,哪里还能咽得下任何食物?可如果拒绝诸葛明这位东厂高官的邀请,是一件极端不智之举,於是稍一犹豫,立刻便邀请几位大人到附近的双喜阁去饮酒作案 而更引人入胜的则是阁中新近才买进的几名来自山西大同附近的少女,全都经过特殊的坐缸训练,据说每一个都练成了所谓的重门叠户功夫,可以令男人欲仙欲死 果然王正英一提起大同的妓女,引起诸葛明极大的兴趣,长白双鹤的脸上也泛起了笑容,而红黑双煞则更是一副猥亵之态,裂开两张大嘴几乎都淌下了口水 诸葛明此时心情极为愉快,一来他已经完成了上级交下的巨案,擒下了纵横天下的千里无影;二来,想到不久之後,便将到双喜阁去抱著大同名妓,觉得全身都轻飘飘的” 诸葛明略一沉吟,道:“好!你先带人去处理命案,我们则赶回天香楼去,半个时辰後,我们约在哪里会合,再一道上双喜阁去尹” 王正英没料到发生如此重大的命案,诸葛明依然不放过自己,仍要坚持走一道双喜阁,他只觉心中苦涩,却不敢形诸於神色之间,乾笑道:“各位大人,半个时辰後,我们就约在 这里见面,在此之前,小的会派人无去双喜阁通报,要他们准备一下,如此才不会怠慢各位大人”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我们这趟去,不会超过三十个人,你到双喜阁准备一座跨院,三十间清静房间就行了,我们就在那里举行庆功宴,宴席完後,大伙把人带开,各自享乐,过完夜才走 虽说凭著鬼斧所传授的万流归宗特殊手法,让他接下了大量的暗器,反击回去,然而毕竟他只有两只手,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唐门弟子疯狂的攻击,终於抵挡不住,而中了暗算 想到这里,金玄白吐出一口浊气,吸了口带有腥臭的恶浊空气,再沉淀了一下整个思绪,回忆起昔年鬼斧欧阳珏对他所提及的天下各种暗器 这三花众顶的意思便是将精、气、神三种人体具备的“东西”凝聚一起,汇集在玄关 所以这中土原是道家的名词,没人不察,将中原称为中土是为大谬,因为中原指的是地域,中土是道家练气士指的脾之所在 至於唐门的弟子,除了顾忌锦衣卫的厉害之外,恐怕对於金玄白身怀的万流归宗手法,会有更大的兴趣,绝无可能会在没有探出结果之前,贸然杀害金玄白 金玄白淡淡的笑了笑,颇为自傲地忖道:“我目前虽是身处困境,恐陷齐玉龙和唐门的几个家人可能比我还要烦恼痛苦,因为他们不知该要如何处理我这个大麻烦 那阵钟声来自极远之处,传到这间囚室,声音已经极为微弱,可是在静寂的空室里,依然清晰可闻 金玄白想到这里,嘴角浮现一丝恬然的笑容,眼前彷佛出现那尊栩栩如生的鳘鱼观音像” 这种隽永的诗句,不但使得寒山寺名传千古,并且让寺里的大钟也名传千古 明代成化年间,铸了鎏金铁罗汉十八尊,原先是供奉在山西五台山,如今这十八尊神态各异的罗汉塑像,已在释迦佛祖两侧,沿墙列坐” 金玄白忍不住问道:“哦!他又怎么啦?人家花上大把的银子,包下了天香楼,你还不满意啊?” 服部玉子笑道:“也不是不满意啦!只是这个人太变态了,天香楼的姑娘快要受不了他了 思绪如天马行空般飞翔了一圈,金玄白的嘴角漾起了一丝微笑,忖道:“朱大哥转述的这番有关於人生极乐的理论,仔细的想了想,的确有一番道理,并非一般的泛泛之论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问的:“可是,我看他对女子很温柔,尤其是那个紫燕,很得他的欢喜,连到木渎镇都要带著去” 她抿了抿红唇,星目放出异彩,道:“少主,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心里明白就好了,千万别说出去哦!” 金玄白笑了笑,问道:“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秘?” 服部玉子道:“这是有关於朱大爷的秘密,你不能说出去,尤其是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那里,更不能说哦,知道吗?” 金玄白笑道:“好,我答应你,绝不跟任何人说,可以了吧?” 服部玉子道:“朱大爷好像很恨他的娘亲,又好像很爱他的妈,他抱著紫燕时,有时很暴虐,有时又很温柔,昨晚还捧著紫燕的奶子含了一夜,口里一直叫著娘亲,你说这个人变不变态?”静寂的室内突然传来一声“喀吱”的怪声,打断了金玄白的回忆,他循声望了过去,只见那暗黑的铁门上,一块半尺长宽的铁板被人抽开,一张面孔出现在窗口,朝里面探视 他仅是个单纯的年轻人,以往从未涉足风月场所,对於人性的变幻更是了解不多,故此对於朱天寿的行为,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结果来 他记得自己当时几乎跳了起来,嚷道:“这个家伙,怎么可以做出这种蠢事,千年古钟毁在他一人之手,简直是罪大恶极,荒唐到了极点,我可不能让他这么做,要去拦阻他做出这种蠢事 苏州故老传说,也仅知道这座古钟是在正德年间失窃,被人偷运至日本,至於整件荒谬的事是如何发生,则罕得有人知晓 至今为止,中国的古物,也不知有多少流落在东瀛倭国里,又何止寒山寺的一座古钟而已? 早年的日本,没有什么文化,它的文化源自於中国,无论是茶道、棋道、文字、建筑、服饰、花道、剑道、空手道、柔道、武士道等等,都是源自於中国,如果抽离中国文化,日本只有战後的外来文化而已,什么都不是! 然而至今有许多崇白、媚日者,却把日本文化当成至高无上,几达终日膜拜的程度,想起来,这些人真是可怜又可叹! 口口口钟声已停,金玄白从回忆中清醒过来,这时,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著听到“轧轧”的声响,整座铁门被推了开来 金玄白略一思忖,便认清左侧那个体形较高的壮汉便是于干戈,而右侧另一个北汉则是宋强 齐玉龙骂道:“下面你若是再失察,我就免了你这分舵主的位置,让你打渔去 如果是前者,那么齐玉龙施出这番作为,是为了讨好金玄白,而如果是後者的话,则表示他是真的不敢得罪金玄白 金玄白也不管自己被囚入此地,究竟是齐玉龙的主意,还是那什么唐门的唐三爷下的令,总之决定都算在齐玉龙的身上 他脚下稍顿,侧首望著齐玉龙,道:“齐玉龙,你们所说的唐三爷,是唐麒和唐麟的长辈吗?” 齐玉龙躬身道:“禀告金大人,唐三爷是唐氏兄弟的三叔,他本名叫唐玉峰,外号巧手千刃,唐门的暗器铸造都由他主持 金玄白到目前为止,虽不能推断出柳月娘到底使用哪种手段,可是他对於师父当年和柳月娘的那段情,却非常清楚 所以当他托词向枪神楚风神等人表示要坐关疗伤,便趁著夜色悄悄的攀上洞壁,出了灵岩山 当时他的年纪还小,不明白师父为何常常望月兴叹,等到长大一些之後,也曾经问过师父这个问题,可是沈玉璞从未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往往顾左右而言他 他计算著离京以来,至今还没一个月,当初马永成太监给他的期限是三个月,可供驱使的人员是二百人,花费的限额是一万两白银 诸葛明计算了一下,这回破了千里无影的整个组织,活捉所有的党徒,如果按照掌管东厂的太监马永成提出来的悬赏,这回最少也可以得到黄金七千两以上的赏金 这份巨额赏金,扣去答应金玄白的一千五百两外,再除掉给长白双鹤、红黑双煞以及其他番子的奖金,自己最少也落下三千两黄金 所以诸葛明才会警告手下的一批番子,要他们别太嚣张,以免引起锦衣卫的注意,而向张主监告状 诸葛明扬首朝园里望去,只见园中一路上悬灯结彩,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远眺归田园居的主厅“兰雪堂”里,一阵阵吵杂喧哗的声音传了出来 诸葛明骂道:“他妈的!你们急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点了下数,交给褚山道:“褚山,你带他们进去,找钱大人把银票换了,每人发三百两银子,让大家试试手气……” 他把银票交给了褚山,笑道:“大夥儿要争气点,这回遇上了三光道人,可要好好的赢他个对本” 褚山裂著嘴大笑,道:“大人请放心,咱们见好就收,赢个几百两就走,谁都不会误事” 那群锦衣卫不知诸葛明为何要喝止大伙,全都愣在当场,却又不敢违拗他的意思,只得把抬著的三个大木桶放了下来 领头的那名锦衣卫校尉,从竹篮里抓了个大木勺,走到一个大木桶边,揭开桶盖道:“诸葛大人,让小的先替你盛粥……” 桶盖一被揭开,一股热腾腾的香气立刻弥散开来,那名锦衣卫校尉忍不住深吸口气,赞赏道:“啊!真香!” 他接过诸葛明递来的瓷碗,用木勺在桶里舀了一大勺,顿时之间,香气缭绕,引得每个人都食指大动” 蒋弘武缓缓走了过来,笑道:“诸葛兄,我跟你赌一百两银子,包准你进去看到那个场面,非得要赌几把不可 诸葛明低声问道:“蒋兄,邵真人跟皇上讲解什么素女经,你怎不仔细的听一听尹说不定可用来对付今天晚上的场面也不一定” 诸葛明笑道:“这有什么好抢的?王正英说怕双喜阁的姑娘不够,还要到其他的青楼去找他个十几个青倌人来” 蒋弘武道:“邵真人拿了两颗类似秤锤的铁坠子,要皇上挂吊在那个玩意上面,说这是”玉房宝笈‘上所记载的锻练阳物的方法,只要挂上两个铁坠子,每日练气一个时辰,则可把那玩意儿练得坚如铁棒,熟如烙铁,那么御女十次,依然坚挺不泄,成为百战百胜的利器 蒋弘武低声问道:“你笑什么?” 诸葛明脸色诡异,也低声道:“蒋兄,你想想看,皇上的”龙茎‘上若是绑上两个铁锤子,看上去岂不是像多了两颗卵蛋?“蒋弘武眼前似乎浮现朱天寿[此贴涉嫌违规,请及时联系斑竹]上绑著丝绳,两颗铁锤子悬吊在卵蛋边的情形,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 口口口大明皇朝自从明成祖之後,便重用太监,宦官当政的情况,一直非常严重 故此当他们谈到朱天寿练功时,忍不住便取笑起太监没有卵蛋的事,并且还笑得非常开心 这种专门锻练[此贴涉嫌违规,请及时联系斑竹],以增强性能力的功夫,流传至今,便称为“帝王神功”,强调系历代帝王所练的黄帝曰:何谓四至?玄女曰:玉茎不怒,和气不至,怒而不大,肌气不至,大而不坚,骨气不至,坚而不热,神气不至,故怒者精之明,大者精之关,坚者精之户,热者精之门……” 他还没说完,诸葛明已连忙摇手道:“蒋兄,你不要再背下去了,我一点都听不懂” 蒋弘武听他发下重誓,於是决定不再追问下去事实上,他的确可以把周大富杀了灭口,也不必顾忌钱宁,不过这周大富是仇钺的岳丈,而仇钺则是金玄白的记名弟子,看在金玄白的面子,这种灭口之举也使不出来 思绪急转,蒋弘武伸手在周大富的背上掸了下,替他拍去身上沾著的灰尘,面色和善地道:“周老丈,没吓著你吧?本官多有得罪了!” 周大富惊魂乍定,立刻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讨好道:“蒋同知大人英明神武、威猛无俦,小人乍见,恍如看到天神在前,从心底便油然生起一片敬仰之心,怎会害怕呢?” 诸葛明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周老丈说得好,蒋兄的确威猛有如天神,让人看了油然生起一片钦敬之心!” 蒋弘武摸了摸脸上那道疤痕,脸色古怪地望著周大富,也忍不住爆笑出声:“他妈的,长到这么一大把年纪,我怎么从来都不觉得我英明神武、威猛无俦?还得要周老丈提醒,我才知道自己长得多威风……” 周大富也跟著裂嘴大笑道:“何止蒋大人英明神武,威猛无俦,就是诸葛大人也长得满脸忠义、正气凛然,就如同关圣人再世,令人看了肃然起敬” 蒋弘武大笑道:“好!说得好,周老丈,你果然不愧是木渎镇的首富,嘿嘿!若是让你进了朝廷,凭你这份口才,恐怕内阁首辅也非你莫属了 想著想著,他随在蒋弘武和周大富之後走进了兰雪堂,顿时,喧闹的场面,让他吓了一大跳,抬头一看,只见室内人潮汹涌,除了两桌牌九之外,还有两桌赌单双,两桌赌纸牌,另外还有三桌在赌象棋,把整间幽雅的兰雪堂弄得乌烟瘴气,如同成了一座赌场 他拿起齐玉龙替自己准备的衣裤,慢慢地穿著,脑袋里却意念急转,一会儿落在齐玉龙和柳月娘的争斗上,一会儿又想起了齐冰儿的身世,不知她究竟是沈玉璞的女儿,还是齐北岳的女儿? 换好了衣服,他把原先带在身上的布囊和一些杂物从污臭的衣服上取下,系在腰带上,然後穿好了薄底快靴,披上齐玉龙替他准备的一件英雄氅,打开房门,走到大厅去 她手里托著个上面摆有四盏茶盅的漆盘,站在厅门边停了下,低声道:“禀告总寨主,婢女听月送茶来了因为他既不能得罪金玄白,惹来大军压境,让太湖水寨被夷为平地,更不能让他心爱的女人失望 齐玉龙道:“吟风和听月两个丫头是服侍冰儿的贴身丫环,她在太湖里也都是这两个丫环陪伴,所以她们应该是最了解冰儿的” 金玄白问道:“是吗?” 听月默然的点了点头 金玄白道:“好!那么听月你听清楚了,我想要知道你们小姐回到太湖之後,发生了什么事” 听月侧首望了齐玉龙一眼,他挥了下手,道:“你尽管说,没有关系,记住,要说实话” 听月见到金玄白大声喝叱,齐玉龙却是缩著脖子不敢回应,脸上浮起好奇的神色,又再仔细地端详了金玄白一次,但是她却觉得很失望,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这位神枪霸王比起集贤堡的程少堡主来,无论长相、风度、气概,都差得甚远” 金玄白道:“我告诉你,俞大贵的手骨、腿骨全被打断,如今已成残废,其他六名衙门差人,由於跟他勾结一起,陷害本人,所以全都打人大牢,至於韩永刚那厮,现在跟程家驹关在一起,等候处决!” 听月惊悸地脱口道:“金……公子,你果真不是淫贼,反倒是官府的大人?啊!这怎么可能呢?” 金玄白听她说话有些语无伦次,知道她受到了惊吓,於是柔声道:“听月,你不必害怕,我不是什么官府的大人,只是在东厂有几个朋友而已” 齐玉龙站了起来,躬身抱拳道:“多谢大人宽宏大量,答应释放程少堡主” 齐玉龙道:“可是,柳姨她为了夺取控制太湖水寨的大权,竟然长期对家父下毒,致使家父成为废人,这件事若让寨里的兄弟知道了,我……” 金玄白一拍茶几道:“齐玉龙,你还嫌太湖死的人不够多吗?” 齐玉龙一怔,赶紧闭上了嘴巴,不再吭声” 他这么一说,齐冰儿稍稍放心,这时稍稍冷静下来,才听出齐玉龙口口声声的称呼金玄白为“金大人”,觉得极为不解,转身问道:“玄白哥,你何时做了官?怎么我哥称你大人?” 齐玉龙嘴角一撇,道:“冰儿,你还不知道神枪霸王金大侠不仅是枪神的传人,而且还是东厂的高官” 齐玉龙嘴角一撇,道:“金大人,看来你有很多事都瞒著我妹妹想来想去,这件事都太不可能,因为就在几天前,她所见到的金玄白还仅是个未出师的年轻高手,又怎会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变成了东厂的高官? 她在沉思之中,根本没有听到齐玉龙在说些什么,柳月娘却紧绷著一张脸道:“金大侠的面前,哪轮到你说风凉话,还不赶紧闭嘴!” 齐玉龙恨恨地瞪了柳月娘一眼,一拍茶几,陡然站了起来,骂道:“你是什么东西?本寨主……” 金玄白也跟著一拍茶几,叱道:“齐玉龙,闭上你的狗嘴,给我滚出去!” 齐玉龙浓眉一皱,准备发作,于千戈一拉他的衣袖,低声道:“总寨主,请息怒!” 他恨恨地跺了下脚,瞪了柳月娘一眼,转身朝门外行去,于千戈和宋强两人默然跟随在後 齐冰儿拉著金玄白的手,关怀地问道:“玄白哥,你让我看看,是哪里中了暗器?我试试看能不能替你取出来” 金玄白摇头道:“没有用的,龙须神针有别於一般的暗器,针上有倒钩,此刻勾住肌肉,不能靠寻常的手法拔出来 金玄白朝她笑了笑,道:“桂花姨,也请你一起来吧!” 柳桂花点头道:“吟风,听月,你们好好的在这里陪伴著小姐,我和夫人跟金少侠谈几句话就出来了 --------------------------第 五 章  结识商贾兰雪堂里人声鼎沸,一阵接著一阵的吆五喝六的声音传出 可是在牌九桌前,却没有见到钱宁,反而只看到满脸胀得通红的范铜和刘康,正各据一方在玩” 诸葛明笑道:“赌得越大,他输得越快,哈哈!我们还怕他这位三光道人吗?走!咱们也去玩几把” 周大富道:“排名第二的**,称为千蚯百蚓,意指女阴之中如有千百条蚯蚓在钻动,两位想想看,这是一种什么滋味?” 诸葛明一呆,只听蒋弘武叫道:“他妈的,老子这一辈子真是白活了,嫖了二十多年的姑娘,怎么都碰不到这种**?” 周大富道:“据祝员外说,这两种**都是万中选一,男人一生之中根本没有机会碰上” 诸葛明咧嘴一笑,道:“钱宁不一定知道,还不如问什么祝员外比较清楚” 诸葛明也跟著笑道:“钱宁,不赢你几千两银子,怎么对得起你呢?” 这时,挤在大桌前的锦衣卫校尉和一些商贾,纷纷和蒋弘武等三人打招呼,然後把位置让了出来” 花三看到赌局大了十倍,禁不住双手发抖,嘴里嘟嚷道:“钱宁,赌得太大了吧!” 钱宁神色也颇为紧张,强自笑道:“老丈人,你放心好了,我鸿运当头,一定通杀” 蒋弘武一愣,接过银票翻了翻,发现最少也有五千两,顿时间一张马脸有了光彩,但他却假惺惺地道:“周老丈,怎么好意思呢?又要你破费了,这些银票你还是拿回去吧!” 周大富道:“这些银票不是小人的,是我们这些金兰好友大夥一起凑出来的,诸葛大人也有” 说话之际,他又把一叠银票塞给了诸葛明 诸葛明的作风和蒋弘武不同,接过银票看也不看的便揣进怀里,然後笑著朝身边的五名中年商人抱拳道:“各位都是苏州城的名人士绅,在下诸葛明,有缘结识各位,真是三生有幸,各位今後如有需要在下出力的事,尽管开口就是了,在下假使办不到,还有好友同知大人可以助一臂之力 蒋弘武心情极为愉快,走到拙政园门口,见到两名锦衣卫站在那儿,一把拉住他们,问 道:“王彪、马骥,你们是不是输光了?” 那两名锦衣卫朝蒋弘武行了个礼,一了点头,王彪苦笑道:二粟告大人,我们手气不好,输了五十多两” 他们一行人边走边谈,倒也不显寂寞,不一会光景便已到了苏州府衙前,可是仅见四名衙役在门口守卫,却没见到王正英大捕头 那四名差人见到蒋弘武和诸葛明领著一群人,不敢多问,纷纷跪下行礼 蒋弘武为了摆弄威风,仅挥了挥手,便道:“你们的王捕头还没赶回来吗?” 那四名衙役一起恭声回答是,蒋弘武点了点头,道:“各位,要不要到府衙里去等王正英啊?” 那些商人无人敢应,周大富道:“蒋大人,我们就站在这里等王捕头吧!” 蒋弘武冷哼一声,道:“王正英是什么东西?竟敢要本官等他?真是不识好歹!” 诸葛明不知蒋弘武是真的生气,还是要摆威风给周大富等人看,脸上堆著笑,正想劝解,却倏然见到静寂的街道上有几条人影快速的奔行过来 他笑了笑,道:“蒋兄,不要生气了,喏!王大捕头不是回来了吗?” 蒋弘武拾头望去,只见那一行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却不见王正英在内,他脸色一凝,道:“不是王捕,是江湖人士!” 话一说完,蒋弘武已飞身腾跃而去,拦在那些人的面前 夜空里洒下的淡淡月光,映照著整片大地,如同洒上一层淡淡的银光,置身其中,使人份外觉得宁静” 曹大成一把抓住周大富的手,感动地道:“大富兄,你的好意,我非常明白,也很感谢!” 周大富道:“你明白就好了,也不用我多说了,总之,如果有了蒋大人做靠山,比起十个漕督都有用,对你今後生意的拓展,大有帮助” 周大富轻轻的拍了下他的肩膀,道:“大成,你我同病相怜,都是一样,唉!这两年来,我就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这一年多来,他享尽人间温柔,却常常有种力不从心之感,心中不时惶恐,不知以後要如何对待年仅二十一岁的荷香,此刻,周大富的话,倒给了他另一条途径来处置荷香” 他略一沉吟,道:“依我之见,这桩美事要跟荷香事先商量好,取得她的同意才行……” 他接著在曹大成的耳边道:“你上回不是说荷香一直吵著要你派人到无锡乡下,把她的父母和弟弟接到苏州城吗?这回你可以和她谈好条件,除了把她父母和弟弟接到苏州来,还给她买一个宅子安顿二老,然後要她冒认是你寡居的表妹……” 曹大成眼睛一亮,道:“此计甚妙,如果我做了这些事,荷香一定感恩,会替我卖命” 周大富道:“我知道,你是要我想办法替雨珊找个锦衣卫的夫婿,这没问题,我托乾女婿钱宁就行了 周大富愣愣地望著曹大成,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周大富和曹大成是生意人,在商场中打滚了几十年,当然知道武林和江湖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们对於金玄白身为武林高手并不介意,所介意的却是他竟然有两位未婚妻室之事” 口口口媒婆是一种职业,历史的渊源极为久远,在大明皇朝时和其他五种专由中年妇女兼任或专任的职业,合称为六婆 所谓六婆,包括有牙婆、媒婆、师婆、处婆、药婆、稳婆六种 处婆以甜言蜜语骗人钱财,图利自己的妇人,在六婆之中地位最低,最让人瞧不起,甚至有贼婆的含意在里面,即今日诈骗集团中之女骗子 故此曹大成一开口便是二千两银子,的确让身为东厂官员的诸葛明心动了,想要做这个媒,赚这份钱” 诸葛明颔首道:“不错,曹姑娘是曹门娇娇女,是该找一位门当户对的巨贾之家或官宦之家嫁了,这才能让她终身幸福,不过,曹公肯付出如此重的谢礼,想必是看中了哪位高官的公子了,嗯,让在下想一想,是不是布政使何大人的公子啊?” 周大富可不知道本省布政使何庭礼何大人有一位公子,愣了一下,本能地摇了摇头,诸葛明讶道:“曹公连何公子都没看上,莫非还有其他的对象?” 曹大成本来是看上了金玄白,如今既觉这只是一场妄想,自己的女儿能嫁给布政使做儿媳妇也算光耀门楣了,心念一动,正想开口答应,却听到周大富道:“诸葛大人,你误会了,曹兄是看中了金侯爷!” 曹大成心里一沉,唯恐诸葛明会生气,急得搓了下手,准备好好解释一番,却看到诸葛明脸色一变,随即笑道:“曹公真是眼光独到,竟然也看上了金侯爷,嘿嘿” 他的目光一闪,道:“若说天下之间,能够游说金侯爷娶曹公的令嫒,除了本官之外,没有第二个人了” 曹大成不住地点头道:“如果大人能玉成此事,小人愿意付给你三千两银子的谢媒金,如果大人还嫌不够,还可以再加一些 他收回了目光,落在周大富那张肥胖的脸上,问道:“周老丈,何事如此神秘,竟要拉我到此处说话,莫非此事不能让曹公知道?” 周大富道:“大人说得极是,此事的确不该当著大成兄的面说,因为那身具千蚯百蚓异禀的女子,正是曹大成的寡居表妹 所以当蒋弘武念念不忘大同妓女的重门叠户,他也仅是淡泊以对,总觉得蒋弘武太过热衷了 他在年轻的时候,纠帮结众贩卖私盐,也练过几招把式,寻常二、三个人也难以近身,可是何曾见过这种能一跃二丈的轻功? 看到周大富匆匆走了过来,他伸出手去,一把抓住对方,道:“周兄,你看到没有,诸葛大人这份轻功,真是令人看了叹为观止,难怪他是东厂的高官” 曹大成斜睨他一眼,道:“上回杭州府的薛大官人想要花四千两银子替绿绿赎身,喜娘都不肯,这件事……” 周大富脸色一沉,道:“怎么样,舍不得呀!” 曹大成笑道:“怎么会呢?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周兄,一句话,只要你办成这件事,绿绿就是你的了” 蒋弘武道:“记住,赶紧找棺木把每一具尸体盛放起来,找个地方停棺,等待明天我去请示金侯爷後,再看如何追查这些人的来路,在此之前,你们只要到各处客栈、赌场、妓院、窑子馆去暗查,探听一下有没有来自四川或操四川口音的旅客就行了,千万别轻举妄动,知道吗?” 王正英躬身行礼道:“是!恭领大人口谕,小的这就走了 不过他心里明白,自己虽然成了富翁,可是在王正英大捕头的眼里,却依然不是个正当的商人,只是个瘪三” 王正英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皮笑肉不笑地朝著周大富抱拳道:“多谢二位慷慨解囊,代王某向劳苦功高的东厂大人们致上敬意,等下王某还得多敬二位几杯水酒,才能表达谢忱” 周大富连忙躬身道:“不敢!不敢!王大人多礼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故此当诸葛明一手搭在周大富的肩上时,顿时引来不少目光的注视,尤其那些随同周大富而来的数名富商,更是看呆了,只不过他们的目光并非不屑,而是欣羡 不过曹大成心里明白,诸葛明这么张扬的交待东厂的属下照顾周大富,完全是冲著荷香而来,而荷香却是他曹某人的藏娇不过有唐一代只是流传在上层的知识阶层中,并未及到社会各个阶层 中国的文学,在汉代是以赋传世,唐代则以诗闻名,宋代的词流传千古,元代盛行曲,明代则以小说大放异彩 不过明代早年的小说,除了罗贯中所写的《三国志通俗演义》和施耐庵所撰之《水瀞传》之外,没有其他不朽的小说巨著,这是因为受到明初保守专制的政治体制和封闭的经济体制所影响,故而没有广泛的流行於社会各阶层,此後很长的一段时期,小说的创作都处於低潮 而随之在後的诸葛明则和周大富等几位商贾行在一起,在他们的身後,长白双鹤、红黑双煞及十几名东厂番子随行 诸葛明招了下手,道:“褚山、褚石,你们带几个人到左边横巷去搜一搜,看看是些什么人?” 红黑双煞应了声,各自领著四个东厂番子快速地奔向左首两条横街而去,随著灯光照处,他们立刻见到十几个粗服布衣的女子往暗巷深处跑去 这些妓女比起土娼馆的妓女更为可怜,春夏之际,带著一条草席,便可在船上、暗巷、街角、库房做起皮肉生意;秋冬之际,天气寒冷,便不能如此,只得支付租房的费用 诸葛明心里一阵凄楚,扬声道:“褚山、褚石,你们快把这些女子放了,我们办正事要紧 诸葛明苦笑了下,问道:“码头离这里还很远,怎么这些妓女会跑到这边来?” 曹大成解释说,可能是因为官差在码头有什么行动,所以被逼得都躲到横街暗巷里来了” 蒋弘武点了点头,道:“诸葛兄说得不错,活春宫我看多了,看来看去也只不过是那么回事,没什么稀奇的花样……” 诸葛明突然插嘴道:“蒋兄,你提起这个,我倒想起来了,如果双喜阁有活春宫好看,我该把金侯爷一起邀来,也让他见识见识才好” 蒋弘武道:“话虽然不错,可是若让那位郡主知道,恐怕会跟你没完没了,何况他还有一个未婚妻子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家传的电梭,惹毛了她,冷不防给你一梭,恐怕你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诸葛明道:“不会吧!我们让金侯爷熟知周公大伦,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用暗器打我干什么?” 蒋弘武笑道:“就算何女侠不用电梭,她老子是华山派的白虹剑客,若是知道你带坏他的女婿,恐怕也会跟你翻脸,嘿嘿!此刻他身边带著枪神的孙儿孙女,每一个人都是厉害角色,恐怕我们对付不了!” 诸葛明笑道:“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意带金侯爷增广见闻就是了!” 蒋弘武大笑,道:“他妈的,看场活春宫算得了什么增广见闻?你少胡说八道了,我们别多说废话,走吧!” 众人在谈笑之间,往双喜阁而去 第二,由于拚杀的双方撤离得极为急促,根本不及收拾残局,更没把尸体带走,故此可推断那些黑衣蒙面人,是在一种紧急的状况下撤离 这个人的刀法狠毒、犀利无比,根本没用第二刀,便已精准地把人杀死,就算这些蒙面人不是武林人物,仅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不可能坐以侍毙,让人一刀割喉 故此当白虹剑客提出自己的见解之后,赵大和钱二等王府的护卫齐都傻眼了,而侯七则突然想起金玄白在苏州城外所演练的刀法 那种凌厉狠辣的刀式,一浮现在侯七的脑海,他立刻脱口而出,表示天下只有一种刀法,可以造成如此大的伤害后果,这种刀法便是金玄白所创的必杀九刀 金玄白在武功上的造诣,何康白和赵大等人都亲身体验过,知道他的修为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可是何康白等人仅是领略过金玄白剑术上的造诣以及拳脚上的功夫而已,并没有看到过他施出如此毒辣的必杀九刀 何康白由于这个结论,联想出许多的揣测,于是趁着官差驱离大批围观民众之际,离开了松鹤楼,悄悄的回到客栈 何康白在屋里思忖了好一会儿,于是决定召集楚氏兄弟和欧阳旭日、欧阳朝日等人,把这件血案告诉他们 因为金玄白的神枪绝艺是传自枪神楚风神,他可以算是七龙山庄的门人,而鬼斧欧阳珏也算得上是金玄白的授艺师父,他因此又和巨斧山庄脱离不了关系 不仅如此,金玄白尚且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的嫡传弟子,因而他在这两派中的身份极为特殊,辈份也极高 故而何康白越想越无法躺下安眠,只得把几位子侄叫醒,告知大家自己亲眼目睹的这件血案 那时,欧阳悟明曾请求父亲将这种功夫传授自己,可是欧阳珏却以独子尚未练成追风二十九斧为由而加以拒绝,仅表示以两年为期,如果欧阳悟明能在两年之内练成家传的绝艺,就把这种秘技传授给独子 由于两张信纸都写得密密麻麻,全都是表达欧阳珏对家人的思念,对儿子的企望,以及对未来孙儿的期许,故此欧阳珏并没提到泰山之巅是哪两位高人要交手 可能在写完信之后,他才觉得要向家人交待此行的正当性和必要性,于是又在第一张信纸的背面空白处草草的写了“九阳神君光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十五个大字,其他就没详述了 欧阳兄弟幼时并不十分了解父亲的心情,还常常磨着欧阳悟明要学这种接收暗器的神奇手法,不过后来看到父亲凭着记忆,比划了几下,却并不能接收暗器,这才死心塌地的放弃了无理的请求,从此也就不再提起,以免父亲伤心 放眼天下,身上带着两个不同材质的袋囊,除了唐门之外,便只有岭南霹雳堂的弟子了com/“/url” 至于岭南霹雳堂的弟子则将暗器分放两种不同的袋囊之中,是为了分辨暗器的性质,一种是普通的暗器,另外一种则是内藏火药,重击之下会产生爆炸的 何康白在叙述唐门子弟和霹雳堂门人的不同之处时,从怀中取出了两个袋囊放在桌上,道:“这两个暗器袋里面本来装有两种不同的暗器,一种无毒,一种有毒,如今却空无一物,可见唐门弟子已把袋里的暗器全部射放出去!” 他在说话之时,把两个袋囊翻转过来,让大家都可看到袋上用红线绣着的一个“唐”字,并且表示,任何一个唐门弟子的暗器袋上都绣有相同的一个“唐”字,只不过这个字有差别,并且有等级之分 这种规矩是前一代掌门唐大先生的祖母,被视为唐门老祖宗的老掌门人,在正统年间所制定下来的,距今已有七十多年,而朝廷也经历了六个皇帝,可见历史颇为悠久绵长 口口口四川唐门老祖宗定下了规矩,唐门至今繁衍了五代,不过这个规矩一直没有改变,江湖上的人大都知道这件事,不过没有像白虹剑客具有如此丰富的江湖阅历,能够很清楚唐门的一些秘事 至于镖袋的正面则是以白色丝线绣着一个图案,图案是以正方形、圆形、三角形构成,颇为工整 可是昔年鬼斧欧阳珏在苗疆大展神威,破了干手神射唐大先生的所有暗器,并且将他十指一起折断的这件往事,巨斧山庄视之为绝对机密,并没有向何康白透露丝毫 何康白诧异地里了他们兄弟一眼,欧阳兄弟本想说出昔年祖父欧阳珏和唐大先生的那段往事,却被欧阳念珏以眼色制止,于是一起闭上了嘴” 楚花铃等人听他说得如此严重,全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欧阳念珏道:“何伯,依侄女之见,金大哥为人正直、朴实,恐怕不会受官府利用来危害武林吧?” 楚花铃附和道:“何伯,念珏姐姐说得不错,金大哥眼眸清正,个性老实,恐怕朝廷无法逼迫他做坏事吧!” 何康白颔首道:“希望如此,否则江湖动乱,武林各派受制于朝廷,恐怕以后就会……” 他轻叹了口气,颇有深意的望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道:“这要靠你们以后多多规劝金贤侄了,可能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有如此大的力量,足能颠覆江湖……” 说到这里,他的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认为当年枪神、鬼斧、铁冠道长和大愚禅师之所以收下这个天资聪颖的徒儿,恐怕不仅是看中他的资质,可能还有另一层更深的含意在里面,否则他们为何要把孙女一起许给金玄白为妻? 他暗自思忖道:“难道这几位老前辈当年便觉察出玄白今后可能为祸武林,故此才做这种安排?” 想到这里,他随即又为自己的荒谬想法觉得可笑,忖道:“这几位老前辈纵然智慧如海,也不可能预知多年以后的事,想必他们是基于喜爱玄白之心,才做出这个决定,否则大可不必传以绝艺 当年,枪神等四大高手,全都身受重伤,一身武功几乎全废,全都知道大去之日不远,眼看金玄白这么一个天资聪颖的练武奇才即将投入九阳神君门下,若是不插手,那么十几年之后,金玄白武功大成,受到九阳神君的影响,必然心性大变,成为一个为所欲为的邪道高手,那么首当其冲的恐怕便是少林和武当两派wuxiawu 这时,许麒、薛义等捕头都已赶到,通判带着两名仵作在松鹤楼的大厅里从事检查的工作,许麒等人则负责整个现场秩序的维护” 那些擎着单刀、提着铁链的差人们一听到许麒的喝声,全都停止了行动,缓缓退了开去,不过并没有一人放下手中的武器” 薛义跟着道:“禀告何大侠,本府王大捕头此刻未在现场,各位如果要去天香楼找金大侠,在下可替诸位带路 可是当这两样东西都不缺时,心底的遗憾反而更重了,根源仍是在无法一展男性雄风上 他于是藉个理由拉着蒋弘武离开,准备找两个天香楼的妓女抱着睡个好觉,所以当蒋弘武请示要前往拙政园祝贺钱宁时,张永一口便答应了 一名力士下辖百人之多,这次徐行随着于八郎执行秘密任务,只带了手下武功高强的十个兄弟,跟其他二名力士,二名将军,一起在镇抚劳公秉的率领下,到陕西兴平去断龙脉 除此之外,苏州知府暗地里给的犒赏,外加天香楼发放的慰劳金,每个人足足分了四十多两银子 何康白和身后的七位少年英侠也都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形,全都呆住了 徐行转过头来,里着何康白,道:“何老儿,本官不管你是华山来的或是泰山来的,总之此刻天香楼中住着重要官员,此时又已深夜,方圆一里之内,全是警戒范围,你们若不赶紧退出,便会立即遭到逮捕!” 何康白没料到会有这种事发生,心中疑惑顿起,忖道:“是不是玄白没有答应投效锦衣卫,以致遭到他们暗算,囚禁起来了?” 他疑念一起,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立刻脸色一变,道:“明明我和金贤侄约好了,要我们来这里找他,怎么你却推说他不在楼里?莫非你们有什么阴谋不成?” 徐行怒喝一声,道:“放肆,你一介江湖人士,竟敢质疑本官,来人啊!把这些谋反匪徒全都逮捕起来!” 他一边喝叫,一边拔出佩刀,站在他身后的五名卫士也都一起拔出绣春刀,成扇形散开,准备逮人 这里面只有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没有拔出兵刃,她们站在圆圈之内,冷冷地望着四处涌现的劲装大汉,秀丽的脸庞上如同敷了层寒霜,显得格外的冷艳 何康白虽然明知不可以和锦衣卫为敌,但眼前的情势已经失控,若不反抗,恐怕真会被逮捕起来 楚花铃嫌恶地皱了下眉,瞪了诸葛明一眼,却见到他挤了挤眼睛,脸上现出一种嗳昧的表情 楚花铃转过头去没有理他,却听到诸葛明低声道:“两位姑娘都长得如花似玉,不知有没有婆家?要不要老夫替你们做个媒?” 楚花铃没好气的道:“多谢大人好意,我们年纪尚轻,不劳大人费神” 诸葛明还没回答,只听蒋弘武敞笑一声,回头道:“诸葛大人,小姑娘脸皮薄,你别再逗她们了,免得她们不高兴,给你一枪,就麻烦了!” 诸葛明微微一笑,又看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一眼,却没再说什么闲话” 何康白道:“据我初步估计,唐门中人死了二、三十个,每一个人都是身中他们本门的暗器,显然这些暗器是被人接住之后再射出去,完全是以其人之道,还诸其人之身……”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听到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声:“万流归宗!” 那个声音对何康白来说,是如此的熟悉,他根本不用听第二次,便知道这是爱女何玉馥所说的话,一愣之下,顿时大喜,转首道:“玉馥,是你吗?你在哪里?” 这时,欧阳念珏突然一把抓住诸葛明的手臂,一脸惊容地道:“你……你……” 楚花铃像是疯了样,一把抱住诸葛明,笑道:“何姐姐,你在玩什么花样?” 那个中年黄脸汉子转身过去,叱道:“你们两位姑娘家真是不害羞,怎么可以抱着诸葛大人不放?难道你们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吗?” 何康白没有找到何玉馥,却看见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这种反常的动作,觉得十分震惊,叱道:“花铃、念珏,你们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放手?” 楚花钤和欧阳念珏受到喝叱,丝毫没在意,反而把诸葛明抱得更紧了,并且还发出银铃似的笑声,弄得诸葛明皱起了眉,不知如何是好! 何康白顿足道:“荒唐,真是荒唐!” 欧阳朝日胀红着脸,道:“姐!你是不是疯了?还不快放手?” 欧阳旭日也叫道:“珏姐,你快放手吧!大家都在看你们的笑话了 何康白没料到会有这种怪事发生,脸色一变,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挥了下手道:“你们退下,不可无礼!” 那些黑衣人一听到吩咐,全都收刀入鞘,滑步后退,垂下了双手,动作之快速迅捷,让何康白都看了一惊,不知这些人是如何训练的 一走进大门,他便见到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园林,碎石小径的两边都悬有灯笼,照耀得整座园林光影层叠,放眼所及,有古木、竹林、假山、小池,随着曲径通幽,还看到一池水塘,塘中荷叶亭亭,池上搭有水榭,映着一路上的光影明暗,恍如步入仙境 蒋弘武邀请众人进入大厅,何康白这时才发现厅内的陈设和布置更加华丽,全套红木家具,上面镶嵌着玉石和贝壳,图案包括山水、花鸟、云絮等等 何玉馥见他没有吭声,道:“爹!我们只是觉得好玩而已,所以扮诸葛大人出门,原先是想要让大哥高兴一下,没想到碰上了你们……” 何康白没等她说完话,突然脱口道:“易容术!” 他的脸色大变,指着蒋弘武道:“百变郎君!你是百变郎君夏君佐 当初传出这个消息的人,是北六省绿林盟主恐大成的小舅子,他言之凿凿的说害死夏君佐的两名女子,一个是太行山十八山寨总寨主的妹妹毒金蜂商丽君,另一个则是销魂姹女熊郁芳 到了最后,当夏君佐将她们抛弃时,这些女子都如丧亲人,到处疯狂的寻找,结果还有人为他自杀,惹出许多的事端 这个时候他心中的惊骇真是难以言语,认为“淫魔”再现,女儿恐怕会沦为百变郎君的玩物,因而话一出口,立刻便拔出长剑 他这种怪异的态度,使得室内众人齐都大惊,这些人都还年轻,在江湖上走动的日子,最长的还不到两年,哪里听过百变郎的名号?是以一见何康白拔出长剑,全都惊骇地从坐着的椅中站了起来” 服部王子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道:“老伯过奖了,这只是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哪里比得上华山剑法之神奥?” 她刚把话说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已扑了过去,一人抓住她一条手臂,楚花铃抢着道:“傅姐姐,无论如何你都要传授我们这种易容之术” 何玉馥轻笑一声道:“诗凤,你别太过谦虚,和傅姐姐比较起来,你们是春兰秋菊、牡丹芍药不分轩轾!” 秋诗凤笑道:“这么说来,你又是什么花?” 何玉馥笑道:“我是朵喇叭花,怎么样?” 她这话说得有趣,不但秋诗凤笑了,连楚花钤和欧阳念珏也跟着一起大笑、几个年轻女子顿时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来,话题不离各人的长相和容貌,一时之间,几乎让人觉得到了菜市场 欧阳朝日不满地对孪生兄长低声道:“大哥,你瞧这些女子,简直像三姑六婆一样!话匣子打开就没完没了 可是,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又自己改称老夫或老朽,对于别人称呼他为大侠、老伯、前辈都已不在乎” 他在意念飞驰之际,突然见到诸葛明走了过来,娇嗔道:“爹!傅姐姐在跟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怎么不回话?” 何康白心神一凝,伸出手去,握住女儿的手,道:“玉馥,快把脸上的妆洗掉,让我多看你几眼 何康白看了欧阳兄弟一眼,定了定神,道:“对不起,我是在想别的事情,一时分了神,能否请傅姑娘再说一次?” 服部玉子道:“何老伯,你刚才问起相公有没有回来,晚辈的答覆是,就因为等了许久,都没能看到他,所以我们姐妹们才要装扮成这个样子出去找他!” 何康白恍然大悟,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要装扮成蒋弘武和诸葛明等人,完全是为了夜间行动方便 厅中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屏息听着他说话,直到他把包着两个镖囊和数枚暗器的布包从怀里掏出,放在身旁的茶几上时,服部玉子才开口道:“何伯父,按照你的推测,我们相公的确是在二百多人的围攻之下失踪了……” 秋诗凤大声道:“不!不可能的,相公的武功高强,别说是唐门弟子,就算少林罗汉大阵也困不住他!” 何玉馥也同意她的说法,道:“爹,据女儿所知,相公有一种接收暗器的神奇手法,叫什么万流归宗 何康白听她分析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禁不住点头道:“傅姑娘分析得合情合理,想必就是这种情况 服部玉子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欧阳妹妹说的这段江湖恩怨,当然可能是唐门子弟进犯松鹤楼的原因之一,因为唯有在那个时候,相公仅是一个人,不但如此,他恐怕还要保护 齐冰儿姑娘,所以才会……” 她话声一顿,重重地拍了下茶几,道:“如果他们敢伤害相公一根寒毛,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最惨重的代价!不管唐门有多厉害,都要让他从江湖除名!” 她的话声冷厉,语气坚定,让每一个人都听出来,她的确有这份力量可以让唐门从江湖除名 这时,那些青衣小婢正忙着把食盒中的菜肴一样样的搬出来,放在大圆桌上,有人则忙着从瓷器中盛粥,另外则是按着座位摆放银筷和汤匙” 何康白道:“你们去忙吧!” 服部玉子见到众人齐都入座吃起宵夜来,于是领着何玉馥和秋诗凤离开饭厅,绕过回廊,进入二楼厢房,替她们除去面上的油彩和伪装,等到她们换好了一身劲装,佩上各自的长剑和镖囊离去之后,自己才慢慢的卸起妆来” 走过饭厅,八名青衣女婢正在收拾饭桌上的碗盘残肴,见到了她,全都放下手中工作,跪在地上行礼,服部玉子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便快步走进大厅 这时众人都已用完了宵夜,回到了大厅之上、何康白一边喝着茶,一边和身旁的何玉馥说话,而楚花铃、欧阳念珏和秋诗凤则站在一幅前朝首辅李柬阳所书写的字轴之前,在品评着那幅草书,至于欧阳兄弟则谈论著唐门金银凤凰之事,而楚氏兄弟则抚着肚子,现出一副饱足的模样” 何玉馥笑道:“如果金大哥在这里,一定笑你只得其形而未得其神,画虎不成反类犬……” 楚花铃问道:“玉馥姐,必杀九刀的第二招叫什么名字?” “第二招叫破岳一刀斩 --------------------------第 四 章  三张王牌夜渐深了 金玄白站在三楼边从廊沿延伸出去的一块平台上,在他的面前则是体态窈窕的齐冰儿 然而这一切的美景都没放在他们的眼里,更不在他们的心中,如今,他们的心里只有彼此的身影 如果能够把这个障碍除去,他当然可以毫不犹疑的把金玄白杀了,然而他却有偌大的苦衷,使他无法下手com/程婵娟是他最钟爱的人,为了她,齐玉龙就算要去摘下天上的星星,为此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更何况仅是释放一个既不能杀,又不能动的金玄白而已? 他并不在乎齐冰儿的感觉,也不在乎她是否爱着金玄白,因为他和齐冰儿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童年时,他知道自己有这个妹妹,却因被逼着练功,而极少有时间和妹妹相处,印象中的妹妹是拖着两条鼻涕,动不动就哭的小丫头,让他极为心烦,极为讨厌 齐玉龙深深的叹了口气,烦恼地望着不远处的一堆篝火,忖道:“如今虽然证明金玄白不是个骗子,可是她说集贤堡联合神刀门和什么东海海盗要图谋我太湖基业的事,却证明都是编出来的故事,嘿嘿!我只要娶了婵娟,过几年太湖就是我的,也就等于是她的,程家驹 是我的大舅子,还图谋什么?冰儿简直在胡说八道,连东海海盗都扯进来了,神刀门的程门主……” 一想到神刀他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因为这时他已确知,神刀门门主天罡刀程烈率同门下弟子一百余人,配合著他派出去的百名湖勇,在木渎镇狙击金玄白,遭到致命的打击,当场死伤惨重,不仅程烈丧命,神刀门弟子全亡,连派出去的湖勇也死了七、八十名,只有不到十人泅水逃回太湖水寨 那时,他叫于千戈派出一百名湖勇供程家驹差遣,也是应程婵娟的请求所致,可是如今程婵娟逼着他要让金玄白把捉住的程家驹放出来,他却无法达成她的愿望 齐玉龙忖道:“三全其美的方法,当然是既不得罪金玄白,也不得罪唐玉峰,更让婵娟能够看到她的哥哥” 但是这三件事如同连环扣一样,纠结在一起,他齐玉龙能够解得开吗? 齐玉龙端起桌上的茶盅,喝了口熟茶,忖道:“如果我拿冰儿、柳念玉、柳桂花这三个人和金玄白换一个程家驹,想必他是愿意的,可是他要找什么柳月娘,我又从哪里去找给他?” 柳月娘当年自沉玉璞消失后,为了替夫报仇,也为了要转换心情,于是改了个名字叫柳念玉,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因为那时她根本不知道丈夫沉玉翰原名便叫沉玉璞,更不知道沉玉璞便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九阳神君wuxiawucom/他顿了一下,道:“总寨主,大小姐上回不是说这位金大侠曾为了二百两金子,做了她的保镖吗?可见此人嗜钱如命,我们不如和他谈条件,用黄金收买他的秘密,然后交给唐门” 宋强道:“据属下所知,东厂和锦衣卫的人都是贪财好色、追逐权力之徒,金玄白此人年纪轻轻的便成为东厂的官员,想必是凭靠高强的武功,才会被东厂委以重任,他能不顾枪神在武林中的崇高声誉,投效东厂,恐怕看重的也是权力和金钱……” 他看了齐玉龙一眼,见到这位总寨主凝神聆听,于是继续说下去:“金玄白突然出现江湖,并且被五湖镖局邓总镖头聘为副总镖头,想必是要藉这个身份执行东厂的某种任务,而这个任务很可能是整顿江湖……” 齐玉龙吓了一跳,问道:“整顿江湖?你的意思是朝廷派他……” 他倒吸一口凉气,再也说不下去” 于千戈道:“宋兄之言说得有理,否则集贤堡的程少堡主也不会落在他的手里” 他压低了声音道:“到时候,江浙一带的江湖组合,各路帮派都被东厂或锦衣卫扫除干净,我们太湖就成了独大的局面,有谁敢违抗我们?何况有了金大侠这个靠山,别说苏州知府,恐怕浙江的十一位知府,连同浙江巡抚和三司大人在内,谁也不敢得罪我们太湖出去的人,我们要做什么生意,就做什么生意,也不用花大笔银子去疏通活动了” 齐玉龙道:“话虽然说得不错,可是要怎样让金玄白说出唐门所需要的秘密,是件难以解决的事com/于千戈也在旁劝说:“宋兄说得不错,想那程少堡主虽然事后没有得到我们大小姐,多少会有怨言,不过他的性命是总寨主你救出的,总不好跟你翻脸吧?到时候只要好言相劝,再给他一点甜头,程少堡主一定不会介意的” 齐玉龙一拍大腿,道:“不错,他若是喜欢美貌女子,到时候我们找它十个八个像冰儿一样的美丽少女送给他,保证他不会为难我了 可是如今他却为了夺权,莫名其妙的得罪了这个人,想起来不禁为自己再度捏一把冷汗 他所敲击的节奏和速度极为均匀,是采三、二、一 、三的方式,也就是先敲三下,稍停一下,再继续敲两下,然后停顿片刻再敲一下,然后再三下,这种敲击的方式代表情况如常,绝对安全的意思 因为他们已经和环境融为一体,成了四周上石树木的一部份,根本让人无从辨识,若非走近,绝对不会发现那扭曲的躯体是一个人 本来,按照伊贺流忍者组织的规矩,上忍本身是不亲自出任务的,只要颁下命令,自有中忍分派任务,交由下忍去执行 她这样的安排是另有用意,因为她深信以金玄白之能,纵然一时不小心,中了他人的暗算,自保的能力绝对还有,为了不至于伤害到他的自尊心,她此去的含义,便是把忍者的功能发挥到极致,在暗中翦除金玄白的敌人,而不是明的和敌人交手 服部玉子认为菊、樱两组的忍者纵然还没完全练熟金玄白传授的必杀九刀,可是凭着他们以往的严格训练,执行暗杀敌人、恰机救出少主的任务,还是有足够的能力,所以她极有自信的亲自带队,而不让何康白等人参与,以免乱了整个行动的节奏,并且暴露出忍者们的真正身份 可是这种形象正符合了海岛民族的超高标准,尤其是历经战乱的东瀛扶桑倭国,更将这种不修偏幅的高个子男人视为真正的男子汉 因为服部半藏纵然是伊贺流的上忍,可是比起金玄白来,差距太远了,服部玉子此刻已将金玄白视为心中的神,又是她要服侍终身的丈夫,故此地认为自己一定要尽全力让他快乐,让他满意,如果他有一丝不如意,便是她的责任 据说,山伏兵法的创始者是役之行者小角,小角和他徒弟所修练的武术,便是此后忍者们修习的武术基础,故此小角可称为忍者的祖师爷 这六种器具包括:甘笠、有钩的长绳、石笔和暗器、三尺布巾、打火竹筒、药袋 忍者草笠是为了隐匿面孔,然而在出任务时改戴头巾,则不必带草笠,长途旅行则草笠为必备品,既可遮日挡雨,又可隐其面貌 打火竹筒和中原武林人物使用的火折子类似,忍者携带这种打火竹筒,藏匿于深山时可供起火熟食,且可生火取暖,如深入敌营,需要纵火扰敌,更不可少” 小林犬太郎则继续道:“吹矢、散粉弹、火轮剑都已带齐 伊藤美妙和小林犬太郎朝黑漆漆的树林里挥了下手,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鸟叫,也紧随着服部玉子沿着湖边急奔而去 山田次郎一身忍者服,站在延伸出湖面的木板码头上,湖水轻轻拍岸,湖边的渡口停着二十五条小渔船,每条船上前后舱板上都各站一人,也全都是忍者 水面上传来清晰的破浪之声,随着月影移动,点点灯光终于隐没在烟波浩淼的太湖深处……--------------------------第 六 章  青楼寻欢一行人谈谈说说,没多久便已走到路的尽头 远远望去,一大片树林当中,两幢塔形的高楼平地而起,矗立在林中,楼里灯火通明,楼外悬挂各色彩灯,点缀得五彩缤纷,恍如在过元宵灯节” 据曹大成表示,这片桑林里有个金赡宝穴,如果挑对了时辰葬下先人骸骨,不到二十年便可大发,子孙并可得到庇荫,成为亿万巨富 敞开的大门边,站着一个年约二十多岁,身穿绸衣花裙,头梳盘龙髻的标致女子,她长得一张瓜子脸,五官小巧而细致,脸上薄施脂粉,在灯光下映照得恍如姑射仙子一般,让人 颇有惊艳之感” 曹大成被他在肩膀上拍了一下,骨头已酥了三分,再被他一骂,又酥了两分,最后听他称自己一声“老曹”,简直全身都已酥软,弯着腰,仰顾蒋弘武那张狭长的马脸,只觉得那是世上最可爱的一张脸了蒋大人虽然深明吹、拍之理,自己却还是将这个胡说八道的阿谀之词当成真话,也真是好笑!” 他看到蒋弘武得意的样子,也没加以说破,只见蒋弘武搂着曹大成的肩膀,笑道:“老曹,你他妈的真是胡说八道,老子什么时候变成脂粉界的超级杀手了?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他奶奶的,还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呢!老子横行青楼,靠的是白花花的银子,可不是这张脸孔,说实在话,老子每回照镜子的时候,看到自己这张马脸,都恨不得把镜子砸烂……” 此言一出,原本那些捂着嘴忍住笑的东厂番子和五名商人,全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褚山和褚石两人笑得更是大声 那领头的一名官差磕完了头,恭声道:“小的们见过诸位大人,恭请诸位大人福泰安康” 曹大成忙不迭地点头道:“这是应该的 至于查案的巡捕,则因大权在握,可把案件搓弄于手中,往往便可从苦主或凶手家属手中得到贿赂,而操弄案件的大小如果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那么第一关便是这些查案的捕快了,若是给的钱多,捕快自然会手下留情,否则立刻便可将人逮住,关进牢里,到时候上下打点,花费的更大 所以做一名差人,凭着自己的职务不同,有各种不同的方法可以捞外快,当然,油水最多的地方,还是一些赌场、妓院,这种地方最怕官差上门,所以付出的份子钱也最可观了 不过总结起来,这些基层的差人,每个月分配到的外快,也不过一两多银子而已,大笔的银子是由知府以下的各级官员分配,轮到这些最低等级的基层差人手中,也算是极为微薄了 而当时在店里做杂役或长工、佃农,每月的收入都还不如一名衙役,只有桃花坞的工匠,因为手艺的高超,才有每月五两银子以上的收入,这当然是指师父级的工匠而言,学徒每月只有不到一钱碎银的所得,还得替师父和师娘做牛做马,才能衣食无缺 至于曹大成的感受又不同了,他认为这区区的几十两银子能换取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说句话便已值得,更何况蒋弘武大人还拍了他的肩膀,叫他一声“老曹”,更是明显的把他当成自己人看待,叫他为蒋弘武花个二、三万两银子,他都不会觉得可惜,因为他能攀上蒋同知大人的关系,今后跟着身份的不同,随之而来的将会水涨船高,更加不可衡量” 蒋弘武深深望了张得标一眼,点了点头,道:“嗯,你这个人不错,等本官见到了宋登高,会替你说几句好话,叫他提拔提拔你” 褚山和褚石会心地一笑,没有说话 李承中凑首过来,低声道:“诸葛大人真是蒋大人的知己,连他老人家这个毛病都知道”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走吧!咱们别耽误了饮酒作乐的好时光” 喜娘顺势站了起来,娇声道:“敬禀大人,民女并非有意,实在是做我们这行生意的人,不敢得罪任何一个客人,尤其是从远方来的熟客……” 蒋弘武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先擦干眼泪再说吧!” 他见到喜娘拿出丝巾拭泪,侧首对曹大成道:“老曹,有什么话好好说,整件事是我们不对,原先找王正英那厮通知喜娘要准备接待我和诸葛大人等各位兄弟来此,也没说要把整个欢喜阁的客人都赶走,只要留个二十多间房和一座大厅让我们饮酒就够了,后来碰到你才改由你作东,也没说要空出偌大的一间欢喜阁呀,所以你是错怪喜娘了,知道吗?” 曹大成没料到蒋弘武会替喜娘说好话,微微一愣,正好趁机下台阶,躬身道:“大人说的极是,倒是小人太过鲁莽” 秀秀不敢吭声,就那么任由蒋弘武握着小手,朝阁里行去 诸葛明摇了摇头,道:“老蒋也真是的,老是跟我强调说自己仅喜欢成熟的女子,如今看到这种黄毛丫头,也有兴趣了,嘿嘿!我看他是饥不择食 曹大成巴结地道:“依小民之见,成熟女子和黄毛丫头各有风味,想必蒋大人亦有同感,所以才会看中了秀秀这个丫头” 诸葛明望着搂住秀秀前行的蒋弘武背影,笑道:“大部份的男人都是见色忘友,我这位蒋老哥也是如此,毫不稀奇” 喜娘道:“大人可曾听过我们江南有四大才子?这唐、祝、文、周四大才子岂不是天下闻名?这回不但全都到了,并且还有位老御史以及两位俊俏风汉的举人相公” 曹大成“啊”了一声,问道:“喜娘,那老御史可是兴建拙政园的王献臣王老御史?” 喜娘夸张地道:“谁说不是呢?除了王老御史之外,另外两位举人公,一位姓朱,另一位姓江,不知该有多俊俏,简直把怡情楼里的姑娘全都迷住了……” 诸葛明心里一跳,怀疑这两个俊俏的举人,便是朱瑄瑄和江凤凤两人,仔细一问,果真发现喜娘所形容的年轻公子便是朱瑄瑄 主楼欢喜阁仅有三重五进院落,其他东、西两座建筑群则有五重九进之多,以庭院建筑为主,曲廊环绕亭院,花木和石峰点缀其间,而柬、西两部则以复廊相隔/这种最上品的红妓,本身有厅房可住,并且欢喜阁里还每人准备两个丫环侍候着,务必使她们生活无缺、惬意自在 诸葛明敞声大笑道:“好!就在开怀厅吧!如果大伙觉得玩得开心,明天下午起床后,大伙就改往快活轩,再好好的快活一番!” 他这句话一出口,长白双鹤、红黑双煞以及那些东厂番子齐都大声叫好,李承泰脸孔胀得通红,道:“各位兄弟,大伙儿挑什么姑娘都行,可别跟我抢李师师!” 那些东厂番子齐都大笑,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来,有的说要找西施,有的说要找杨玉环陪宿,还有两个番子抢着争夺甄妃,一时之间闹得不可开交 诸葛明脸色一沉,道:“吵什么?全都给我住口!” 果真他颇有威严,喝叱之声乍出,那群番子全都闭上了嘴,没有人敢多吭一声,全都眼睁睁的望着他 不过锦衣卫的组织系统又和军队不同,这个组织管辖的范围及事项太广了,组织虽然严密,可是行事作风却和军中不同,较为松散、灵活而不致僵化 尤其是这一代的正德皇帝,本身酷爱女色,兴筑豹房、广纳各地美女,常有白日宣淫之 事发生,以致守护豹房的锦衣卫卫士们也都受到了感染,而不忌女色,并且常有兴同袍共同寻欢的行为 所以在厂卫之间,这类事情绝不容许发生,而负责疏导的人便是带队同乐的长官了 诸葛明也懒得记下他们的名字,只知道其中一名富商居於苏州东城,经营丝织业,有七间机房,员工上百人,另外三人则有从事漆器制作、银器制作还有锡器制作的,所产制的器皿家具用品,都富盛名 由此可见苏州衣被天下之名,并非虚假 须知当时的东、西厂爪牙,遍及天下,所管之事大至朝廷,小至地方上鸡毛蒜皮的斗殴,事无大小,只要—插手,便无地方官员置啄的余地 这时大伙言谈之际,走完了回廊,曲径通幽的尽处,是数座以太湖石堆砌的假山,绕过假山,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座会碧辉煌的大厅 而曹大成的寡居表妹沈荷香更是貌美如花,媚艳无双,作为诸葛明的外室,不仅可增添他生活上的乐趣,并且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座苏州园林宅院,以及五千两银子的嫁妆 不过他知道金玄白如今已有六、七房妻室,要想撮合他和曹雨珊的姻缘,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可说是高难度的任务,一时之间,也实在想不出什么主意,可以完成这件事 周大富见他沉吟不语,忙道:“大人请放心,雨珊那个丫头我见过,虽没什么国色天香,却也是个美貌女子,比起金大人的两位美女妻子纵然有所不及,却较他另一位夫人要强得多了,小人想来,他一定会对雨珊侄女满意的 可是转念—想,金玄白忙了半夜,替自己擒下了千里无影等一干贼人,若是半夜再去打扰他,怎么说都有点过意不去 当时有人用一阙诗来描述她的美貌:婵眉鸾髻垂重碧,眼入明眸秋水溢,凤鞋半折小弓弓,莺声燕语娇滴滴愁一箭风快,半稿没燃,回头迢递便数驿,望人在天北,凄恻恨堆积 至於花魁女和卖油郎的故事虽没李师师和宋徽宗那样传诵一时,却更是广为流传,大明朝年间,坊间的说书、弹评、铁板快书等都有这个曲目,曲目的名称便是:卖油郎独占花魁女诸葛明—想起在北京天桥听过的说书,忍不住调笑起李承泰来” 她谄笑道:“等一会来陪大人的是两位青倌人,湘妃和甄妃今天都是十五岁,如果大人有意,可以摘花了!” 诸葛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喜娘,你去忙吧!我跟曹兄还要多说几句话 诸葛明听了曹大成的解释後,有点觉得不可思议,摸了摸颔下短髭,道:“这个主意不知是谁出的?真是颇有创意,本官回到北京,倒要把这个法子传授出去,让北京的青楼世跟著照做!” 坐在他旁边的众人听了一齐哈哈大笑,曹大成等到笑声稍歇才道:“禀告大人,这是祝枝山员外在一次酒後,异想天开,帮喜娘出的主意,原先只是为了管理姑娘较为方便,没料到引起姑娘们的好胜心理,生意连翻了好几翻,每月要多赚上千两的银子” 诸葛明笑道:“这祝枝山的鬼主意还满多的嘛!难怪他带人到你们这里饮酒作乐、你们会不敢赶他!敢情他是欢喜阁的恩人!” 他欠了欠身,道:“现在姑娘们还没有完全列齐、你就把刚才没说完的姑娘花名说完吧!记住,要把年代顺著说下来!” --------------------------第 二 章  派人查探曹大成听见诸葛明的吩咐,清了清嗓子,想要开口,却见到诸葛明拍了三下手掌,然後扬声道:“各位弟兄,请大家静一静,且听曹大爷为各位解说欢喜阁各位姑娘的花名,等一会被念到的姑娘,也请站起来让大家瞧瞧!” 那些东厂番子静了一下,听完诸葛明的话之後,有人立刻便搂住身边的姑娘絮絮低语起来 她回旋低舞,长袖挥洒,转了几个圈,又继续吟道:罗袖香残殷色可,杯深旋被香醪婉;绣床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葺,笑向檀郎唾 诸葛明等她一唱完,立刻鼓掌叫好,周蔷行了个礼,在—片掌声中,回到了富商王道身边坐下” 曹大成犹豫一下,道:“大人……” 诸葛明两眼一瞪,道:“怎么?不可以吗?” 曹大成愕然一惊,赶紧道:“可以,当然可以” 他讲到这里,仰首喝乾了杯中美酒,然後把空的酒杯放在几上,那些东厂番子发出一阵哄然大笑,也全部举起洒杯,豪放地仰首喝乾了杯中美酒 在这瞬间,时光似乎倒转了数百年,让他回到了五代十国时的南唐,他似乎觉得自己就是李後主,眼前看的便是小周后和窅娘的清歌妙舞,让他为之深深的沉醉 陡然之间,但闻一声清丽的嗓音传出,周薇停下了舞步,开始吟唱起那阙菩萨蛮来:花明月暗飞轻雾,今日宵好向郎边去;衩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而喜娘则领著那些龟奴靠墙站立,至於那些院中的保镖则每一个都被遣派到厅门守著,没有一个留下” 他见到喜娘脸上仍有忧疑之色,於是笑了笑,道:“这些大人都是从京城来的重要人物,每一个人都比知府的官要大,你务必让每一个人都满意,这便是你的责任,其他的事,一切都不必管,知道吗?” 喜娘低声道:“奴家知道了” 曹大成心里虽有些忐忑,却也不怕长白双鹤会对自己不利,他自问对诸葛明和蒋弘武的礼数都已做尽,不相信诸葛明会害他 曹大成不知长白双鹤问这些要做什么,丝毫不敢隐瞒,把这两处楼台的出入方向及地形、位置一一告知 长白双鹤把整个的情形都弄清楚之後,这才互望一眼,由李承泰对曹大成道:“你回到厅内,不许对任何人提起我们问你的话,也不可以把这些话记在心里,知道吗?” 曹大成点了点头,正要应声答应,眼前一花,长白双鹤已倏然消失无形、似乎融入夜色之中 他打了个寒噤,四下顾盼一会,依然看不到长白双鹤到了何处,这才提著锦袍,匆匆的走出花园,拐进回廊,回到了开怀厅 李承中也弄不清楚谁是四大才子中的唐伯虎,谁又是祝枝山,他倒挂著身子从外向室中看去,只见到一个蓄著长髯,高冠锦衣的老者在闭目养神,看来倒像退休的老御史王献臣,其他的五个较为年轻的士人中,他也只认出了朱瑄瑄一个 在朱瑄瑄的身边,有两个薄施脂粉的丽人正在含笑低声和她说话,其中一个还不时用纤纤素手捏著杨梅喂她食用,眼中含情脉脉,把独坐在一边的那个少年书人气得板著一张脸,不吭一声,任凭一名花衣少女如何出言逗他,他都不予作答 看到江凤凤那副模样,李承中几乎忍不住笑了出来” 文征明话刚说完,朱瑄瑄便叫了个“好”字,道:“这个上联既是拆字,又有合字,的 确难对,比起他老人家出的‘小村店三杯五盏,没有东西’,可要难多了,张显宗能对得上,也真了不起” 文征明道:“这幅对联气魄固然大,可是不如伯虎兄替木渎镇王家所写的那幅对联有趣!” 朱瑄瑄—听此事,连忙追问下去,文征明於足说出当年和唐伯虎逛太监弄,遇到王家在苏州城北新开一家铜器范,当时王家的主人王春水托人请唐伯虎写一幅对联来庆贺新店开张下联则是:地为琵琶路为弦,哪个弹得” 王献臣笑了笑,做了个坐下的手势,见到唐伯虎坐回锦垫之後,他才继续说道:“若说拆合字对联,我这里倒有一个,这是老夫的本家,曾任户部尚书及文渊阁大学士王济之王大学士所做的对联……” 王鏊是吴县人士,《姑苏志》一书便是他写的,他字济之,自幼勤奋用功,博闻多学,由於家境贫寒,故八岁起便住在舅父家中苦读 唐伯虎见到祝枝山走後,於是另雇一艘小舟,追随画舫而去,并捱著书舫旁边停泊,透过舟子询问,他探知画舫上的贵妇人是无锡考仁退休的翰林学士华虹山之妻,而那个酷似服部玉子的丽人则是夫人的爱婢秋香 但见他双手用力在大红木柱上一按,随著上身往外荡动,一个鹞子翻身,整个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翻了个空心筋斗,跃回了屋顶之上” 李承中没料到自己一个大意,竟然被巡夜的保镖发现了,吃了一惊,俯首望去,只见八张脸庞齐都翘首上望,几乎每一张都是熟面孔 他和李承泰陪著诸葛明、金玄白上街,初见朱瑄瑄时,就发现她随身带著十六名王府侍卫 凭著这种四象八卦阵法,连武当三英和少林空证大师都没能占上便宜,李承中自认若被阵法困住,用不了二十招,便会丧命阵中 当然,这是单就双方是仇敌的情形下而论,事实上,朱瑄瑄认识他,也知道他是诸葛明的手下,绝不会贸然的命令这些王府护卫出手攻击 李承中相信凭著两兄弟的轻功身法,一定可以在桑林中摆脱赵大等人的纠缠,於是提起一身功力,加速往欢喜阁主楼屋顶跃去 他正想打退堂鼓之际,陡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喝叱之声,顿时精神一振,道:“各位兄弟加把劲!那夜行人已经被人发现,如今正拦截注了!我们赶上去把人擒下,便可查出此人来历” 他的功夫算是在十六名侍卫中最高的,故此奔行之际,尚可说话,不过这几句话一说出来,也让他喘个不停 他们这几个人在松鹤楼前遭到衙门差人的驱赶,於是准备往天香楼而去,找寻金玄白的行踪,谁知却在半途遇见唐伯虎带著朱碹碹和江凤凤正好从老御史王献臣旧居中出来,同行者还有祝枝山、文征明、周文宾等人 大家议论纷纷之际,全都有了兴致,於是决定连袂夜游,夜访欢喜阁,一来可看看花灯 高悬的盛况,二来也可延续欢聚的雅兴 故而当前面传来喝叱声时,赵大等人全都精神大振,加紧速度追了过去,越过一座粉墙,他们只见两个蒙面灰衣人正在屋顶上与人交手 显然是因为屋面上不够宽阔,无法容纳那么多人斗殴所致,所以有些轻功不够好的人便无法跃上屋顶参与战局 赵大犹豫了一下,正不知要如何是好之际,只听得身後传来朱瑄瑄的声音:“赵大,人抓到了没有?” 他回头望去,只见朱瑄瑄和江凤凤携手在回廊屋顶上飞奔而至,在她们的身後,尚随著其他十二名王府护卫,显然在休息中的八人也被吵醒,他们唯恐朱瑄瑄有失,所以全都赶来了”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的斜身窜出,跃上一丛大树之上,然後换了口气,又横掠二丈空间,到达欢喜阁主楼的屋顶,再一闪身,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就在他们思忖之际,那原先和两个蒙面人交手的六名大汉已经追了上来 他们一看到赵大等四人站在瓦卜,眼睛都已经红了,不问青红皂白的挥动手中兵器,便朝赵大等人围攻而来” 周吴郑王等四人听到吩咐,拔出兵刃,飞身向前,配合著赵大等人,在刹那间便已将四象阵转变为八绝阵,把那七个人全都困在阵中 这八绝阵连少林空证大师都会被困,最少要过了四十招之後才能凭藉少林绝艺破阵,那个白面中年汉子纵然武功和武当崩雷神剑相若,却也无计可施,只得苦苦撑持,施出他那苦练的阴寒掌力,对付著连绵不断的刀山剑树一再的攻击 就在这时,那十几个青衣大汉也已经奔近,其中领先的一个满脸胡须的叫髯壮汉眼看赵大等人占了上风,发出一声怪叫道:“他妈的,你们这些毛贼,真是胆大包天,竟敢行刺高公公,敢情全都不要命了!” 话一出口,他双手扬处,已拔出腰际皮囊上插著的四枝长约八寸的梭形暗器,挥臂掷出 而江凤凤在那四枚暗器射到的瞬间,也警觉到危机,长剑一动,施出了青城派的剑法,一式“有凤来仪”挥洒而出,剑尖点在两枚电光似的梭形暗器之上,将劲急的来势引了开去 如此一来,便可以避免形迹暴露,以致让朱瑄瑄发现诸葛明派他们兄弟俩暗中窥探,而引来一些意外的纠纷 此刻,当他们伏在欢喜阁主楼顶上的瓦脊边俯视恰情楼的打斗,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终於摆脱两方的纠缠,并且没有暴露出真正的面目;而忧的则是朱瑄瑄身为兴献王的爱女,如果被西厂的人打伤了,事情就会闹大,反之,如果西厂的人受到伤害,就更不可收拾了 他们兄弟俩看了一会,李承中悄悄地问道:“大哥,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李承泰低声道:“怎么办?你难道没看到高凤高公公和电将魏子豪全在里面?” 李承中只觉头皮发麻,低声问道:“高公公怎么也出了北京城?” 李承泰道:“这我怎么知道?告诉你,他们这回是分两批来,雷神和电将是一批,其中有高公公,另外一批由丘聚丘公公带著风神和雨将,这两天便会赶到苏州” 李承中道:“如此一来,事情就闹大了,恐怕皇上的行踪……” 他打了个冷颤,道:“走!我们快回去把这件事禀报诸葛大人,让他想办法吧 如此一来,就算西厂的人员要追踪下去,也只能找到他们进入桑林的踪迹,至於入林之後,他们逃向何方,就难找到了 他忍不住低声吟哦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齐冰儿脸上漾起了微笑,道:“真美,是谁写的诗?” 金玄白也不知道这首诗是哪一位大诗人写的,坦然道:“我不知道,大概是李白、杜甫、杜牧这等大诗人才能写得出这么美又有意境的诗吧!” 齐冰儿念过的诗句还不到二十首,她仍停留在“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的阶段,自然不知道金玄白之言对不对,更不知道还有一位叫李商隐的诗词名家可是看到了金玄白那张朴实的脸孔,她的心里又熟了起来,问道:“哥,不管我是谁的女儿,你都 会娶我为妻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当然,就算你是叫花子的女儿,我也会娶你的,你放心好了 口口口男女之间的爱情,大都是因偶然而起,最初仅是一种感觉而已,而最终的目的则是要求灵肉交融,和谐一致 这些形容虽非十分中肯,却颇有一些道理,男女之间若没有这种患得患失、思念难眠的感觉,那么便不能算是在恋爱,仅是在玩爱情游戏一样 当然,由於时代的不同,社会风气和规范也有所不同,不过人性终究是相同的,无论是—夫—妻的制度或—夫多妻的行为,都无法遏阻男人到处寻花问柳,处处留情的本能 这种本能是雄性动物传播本身基因的驱动力,男人也不例外,总会不知不觉中把自己优秀的“种子”散播出去,而往往不顾礼教的约束和律法的规范,更不受道德的约束了 故而人生才会这么有趣,才会如此多彩多姿,恋爱的故事才会有无数的变数,才会永远写不完、说不尽” 他解释道:“程家驹算起来是你娘的表侄,应该是你的表哥,虽然他恶形恶状,又有野 心,我也不喜欢这个人:可是他罪不及死,再加上你娘的要求,我决定放了他,如此一来对她,还有对齐玉龙也好交待” 齐冰儿想了下,问道:“可是你身上的龙须神针……” 金玄白道:“唐门用龙须神针来要胁我,要我交出万流归宗的手法秘诀,我是不会听从的,关於这点我也和令堂有协议,她答应替我设法用另外的条件和唐玉峰交换 她暗忖道:“如果白哥像这样不明不白的失踪,恐怕我会采取更激烈的手段替他报仇……” 虽然柳月娘所用的手段有点不光明,存心也恶毒了些,可是齐冰儿一想起她在过去的那段岁月里,所忍受的屈辱和痛苦,便一切都原谅她了! 事实上,要让一个像柳月娘那样仅具粗浅功夫的人,对付如齐北岳具有如此庞大势力的高手,她若不利用自己的美色作武器,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办灵法? 所以她的手段再是毒辣,再是无耻、下流,也都值得同情,值得原谅她的嘴唇蠕动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却终於忍了下来,仅是深深的凝视了齐冰儿一眼,道:“冰儿,你要答应娘,无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都要原谅我!都不能怪我,好不好?” 齐冰儿弄不清楚她说这句话是有什么特别含意,还以为她是为疏於照顾自己而感到歉疚 故此齐冰儿很快便从胡思乱想中挣脱出来,把那些无稽的想法抛在脑後,柔声道:“这么多年来,你老人家辛苦了,冰儿一直没能体会你的苦心,让你替我操烦:都是我的不对” 柳月娘微微一笑,握著齐冰儿的手,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柳月娘点了点头,微笑地凝视著金玄白,道:“金贤侄,谢谢你了难怪他在最後结束谈话时,会再补了一句:“玄白,你现在还小,不明白这些 话的意思,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了解,尤其是当你遇上漂亮的女人时,你更会清楚我的意思,总之,我只要告诫你,越是漂亮的女人,你越要提防,因为女人越漂亮,就更会骗人!” 不过金玄白此刻回忆起来,却觉得师父的话太偏激了,事实上,打从他出道之後,遇到的女人大都是在水准之上” “值得的!”柳月娘道:“你不但是沈郎的爱徒,同时也是冰儿未来的夫婿,为了你的安全,无论付出什么条件都是值得的!” 金玄白道:“其实唐门绝对不敢伤害我一根寒毛,否则整个唐门将会遭到灭门之祸,永无翻身之日!” 柳月娘颔首道:“唐玉峰也是个聪明人,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否则也不会答应我这个条件了” 齐冰儿问道:“娘,你虽然解决了唐门,可是齐玉龙把我们困在这里,总得想个法子出去,然後才有办法到钱庄拿钱吧?” 柳月娘笑道:“齐玉龙那个蠢材还以为我们果真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可以任由他摆布,哼!他倒以太湖水寨的总寨主自居,实在太小看我柳念玉了!” 她拍了拍齐冰儿的肩膀,道:“冰儿,娘可不是简单的人物,怎会让齐玉龙那个蠢材摆布?且让你看看娘的手段!” 齐冰儿一愣,不知柳月娘为何要说出这种大话,已听到她吩咐道:“桂花,放孔明灯!” 柳桂花应了一声,定到高亭和大厅的角落,拿起一盏大型孔明灯,吹燃火折子,把灯里的烛油点燃,不一会光景,孔明灯冉冉上升,飞上天空,顺著晚风往水寨飘去 金玄白和齐冰儿都不明白柳月娘这么做是干什么,不过见到柳桂花连续点燃三盏孔明灯,都缓缓的飘飞在夜空里,心知这件事必然是事先预谋,并且经过准备的 据说天灯飞得越高,天神就越能看得清楚,祈求者的愿望也就越是容易实现 当然,这只是一种迷信和陋习,其实说穿了,只是增添节庆时的欢乐气氛罢了,所谓天神眷顾,实属无稽之谈面已 口口口金玄白从没看过有人放天灯,更不知道柳月娘用孔明灯来作为通讯、打暗号的工具,是以呆了一下,仰首望著冉冉上升的孔明灯在发愣 柳月娘拉著齐冰儿往前行去,并且招呼金玄白道:“贤婿,你随我来 柳月娘指著楼下的那些人,道:“冰儿,你们仔细看著,看看一盏茶之内会有什么变化!” 金玄白俯首向下望去,只见齐玉龙和两名分舵主于千戈及宋强全都从椅子里站出来,仰首望向天际” 于千戈和宋强两人赶忙躬身抱拳行礼” 他解释道:“我用的份量极轻,只要她和柳念玉跟金……金大侠谈妥了条件,我就会给她们解药” 程婵娟道:“那好!你把软骨散的解药交给我!” 齐玉龙一怔:问道:“你要解药干什么?” 程婵娟道:“我不放心你,万一那个金玄白不肯放我哥哥,我可以用软骨散的解药来威胁冰儿妹妹,如果他真的喜欢冰儿,我想一定会答应我的条件” 齐玉龙道:“唉!这又何必你来呢?我跟金玄白谈就可以了!” “不行!”程婵娟道:“我怕你会心软” 齐玉龙笑道:“我心软什么?为了你,我谁都敢杀!” 他一咬牙道:“如果冰儿再不听话,我对她再也不心软,当著金玄白的面前,我会砍她一刀!” 程婵娟冷哼一声道:“哼!我才不相信呢!” 齐玉龙道:“我可以对天发誓……” 程婵娟一跺脚,嗔道:“齐玉龙,你跟我发誓有什么用?我不要听,你把解药交出来就是了!” 齐玉龙一见到她嗔怒,心里便已慌了,再一看到她把手臂抽回去,跺起脚来,更是六神无主,赶忙从囊中取出一个青瓷小葫芦瓶,递了过去,这:“好好好!我的姑奶奶,算我怕了你好吧?喏!这是解药,你拿去吧!” 程婵娟接过那个小药瓶,问道:“这里面便是解药,没错吧?” 齐玉龙道:“当然没错,我有几个胆子,敢骗你啊?” 程婵娟又问道:“解药是用吃的,还是用嗅的?” 齐玉龙道:“只要倒出少许,放在手掌亡,让身中软骨散的人嗅一下,半刻便可解除药力 就在他倒下的同时,那十八名集贤堡铁卫已看到程婵娟举起的素手,接到了这个暗号,每一个人都迅快如电的拔出佩带的单刀,朝宋强、于千戈以及那些湖勇攻去 有人肚子被割开,连内脏肠子都流洒出来,有人半边脑袋被削掉,血水脑浆溅满凉椅和茶几,令人惨不忍睹,无法多看一眼 惨叫声一停,大地又恢复宁静,只剩下遍地的尸首和残破的骨骸 金玄白拥著齐冰儿站在高楼之上,目睹整个情形,他的脸上起初是浮现起诧异之色,随即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便已释然 而齐冰儿虽然见过金玄白面对神刀门的天罡刀阵,又在松鹤楼里亲眼目睹那么多人丧命在他的暗器反击和必杀九刀之下,此刻因为居高临下,俯瞰整场杀戮,格外的清晰,故而情绪颇为波动,起初满脸不忍,然後悲悯哀痛,到了最後,眼中已泛出泪光,显然已是泫然欲泣 她出身太湖水寨,虽说多年以来都在白山黑水之间的玄阴教中跟随玄阴圣女凤漫云习武,对太湖并没有很深的感情 果然事情就如齐玉龙和于千戈、宋强的预料,他们会合了来自唐门的三十多位门人一起突袭,果真取得了胜利,拘住了柳月娘和齐冰儿 身为唐门的第三号人物,唐玉峰虽在西南武林中有千手巧刃的外号,名声倒也不差,可是放眼天下,他在整个武林中的地位,勉强说起来,连二流都称不上 她暗忖道:“难怪娘当时极为镇定,根本不怕齐玉龙,原来她还留下程婵娟这个伏兵,知道她一定会出手对付齐玉龙……” 她侧首望去,只见柳月娘一手扶著栏杆,一手按在柳桂花的肩上,满睑的笑容 想到这里,齐冰儿突然觉得心里一寒,在这瞬间,她的思绪起了一阵混乱,竟然觉得柳月娘越来越陌生,自己好似根本不认识她一样 柳月娘所说过的话,不断地在耳边萦绕,可是齐冰儿却不知道其中有哪一句是真的,又有哪一句是假的?若非金玄白曾对她证实昔年之事,她真怀疑柳月娘究竟是不是她的生身之母,是不是沈玉璞昔年的恋人 原先,她在听到金玄白和柳月娘提起当年沈玉璞和柳月娘那段“情缘”时,心中极为感动,也曾想过,若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形,恐怕也会为了金玄白,不择手段的向仇家报复 她暗暗的念了两句:“神枪霸王,神枪霸王!” 这时,她对金玄白的武功修为,感到万分的自傲,认为自己的眼光果然没错,金玄白果真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并非像齐北岳和齐玉龙当时所说的一样,是个江湖上的大骗子! 她可以确定金玄白所说的话千真万确,毫无虚假,可是她到现在仍然没弄懂金玄白为何在短短的几天中,竟会成为锦衣卫的高官 就凭著这个头街,让四川唐门的唐玉峰和齐玉龙都畏惧万分,不敢轻易的得罪金玄白,更不敢贸然的取出射进他背後的龙须神针,非得要谈妥条件之後,取得了金玄白的承诺,才敢放了他” 齐冰儿固然承认柳月娘说得有理,齐玉龙果真是个眼高手低的蠢材,但他到底是齐北岳生的儿子,如今齐北岳遭到暗算,成了个残废,那么理该让齐玉龙继承太湖水寨的统治权,柳月娘又凭著哪点要剥夺他的权利? 她真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但是看到柳月娘的脸色,却又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苦笑一下,没有吭声 金玄白似乎能了解她的想法,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程婵娟首先便察觉他们的异态,脚下一顿,侧身问道:“你们怎么啦?” 那左首的黑衣铁卫好似看到鬼样,指著站在栏杆前的金玄白,道:“他……” 另一名黑衣铁卫则颤声道:“他……他是神枪霸王!” 本来金玄白还没认出这两个人,但是他们一开口,立刻便让金玄白记得这两人正是当天夜里袭击齐玉龙马车的黑衣蒙面人 金玄白一想起旧事,看到他们那种吃惊畏惧的模样,禁不住有些好笑,忖道:“看来集贤堡的这些铁卫也被我杀怕了,否则不会露出这个样子!” 程婵娟一听那个黑衣人的话,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样,整个人都跳了起来,美丽的脸庞充满著惊骇的神情,失声道:“原来你就是神枪霸王?” 金玄白在天香楼地下的秘窟里见过程婵娟和程家驹在幽会,当时还以为他们兄妹乱伦, 後来才知道她并非程家驹的妹妹 那时,柳月娘自己亲生的女儿取名叫沈念文,原先一直留在集贤堡里,由於程婵娟得了天花而亡,柳月娘於是把五岁的齐冰儿从太湖水寨带往集贤堡,本想让这孩子传染上天花,结果齐冰儿却是安然无恙 既然程婵娟是太湖王齐北岳的女儿,如何会和原名沈念文的齐冰儿是表姐妹?事实上,程婵娟应该和齐冰儿完全没有任何亲属关系才对 现在,柳月娘的口气,分明表示她们两人是表姐妹,那么便可显示出她们俩没有一个是齐北岳的女儿” 她在说话之间,已恭恭敬敬地向金玄白裣衽行礼,俏脸之上一片诚恳之色,让金玄白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抱拳还了一礼 不过,她可能没有多少实战的机会,所以才会在松鹤楼里,猝然遇到唐门弟子和太湖湖勇的狙击时,弄得个手忙脚乱,以致还得要金玄白分神照顾她们母女和柳桂花,这才身陷险境 金玄白回想起来,当时如果不用分神照顾这三个女人,那么就算再多个一百名湖勇,自己也不至於中了唐玉峰的暗算 柳月娘在锥心刺骨的情况下,苦练武功,花费了五六年的时间,这才找到了已经改名为齐北岳的许世平,然後执行她的复仇计划……柳月娘想起以往的那段岁月,便觉得心中一阵隐隐作痛,虽然金玄白已经跟她很明确的交待当年沈玉璞是在如何的一种状况下离开她,但她依然有些耿耿於怀 俗话说“思念总在别离後”,柳月娘在和沈玉璞情感最甜蜜的巅峰时分离,尤其是获知他的死讯时,情绪几乎崩溃,长时期的思念,让她的情绪都变得反常,因此,一切的作为都与以往不同了 在那段时间里,亲情似乎仍然填不满心中的空虚,只有权力和金钱才能满足那种近乎饥渴的欲望,所以她才会一面策划复仇的行动,一面积极的攫取权力和大量的金钱 那两个站立在齐王龙身後的集贤堡铁卫,似乎成了泥雕木塑的塑像,腰杆挺得笔直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柳月娘眼眶里的泪水,在蓄满之後,终於夺眶而出,沿著脸颊流下,落在程婵娟的黑发上 接过那条已经湿透的手绢,柳桂花伸了伸舌头,道:“小姐,你还真能哭,连手帕都湿透了” 金玄白在忖想之际,齐冰儿道:“玄白哥,你是枪神的徒弟之外,还是我爹的传人,这种万流归宗的手法如果不是枪神所传,一定是我爹传授给你的,没关系,你就把爹的名号报出来,谅他唐门中人也不敢冒犯我爹!” 柳月娘道:“不错,唐门虽是江湖门派,却也算得上是生意人,他们不但打造暗器卖给一般的江湖人士,也炼丹制药贩卖给一般民众,否则偌大的唐门家族中三代同堂,子弟门人多达千人,又如何维生?既是生意人,便是‘利’字挂帅,有利可图之事才去做,若要冒著灭派的危险,谁敢做?所以你只要说这种手法是枪神所传就行了,我想唐门的掌门人绝不敢去招惹枪神 这时候,如果金玄白遇到了沈玉璞,把他这些日子来的遭遇全都说出来,恐怕连沈玉璞都会瞠目结舌,惊愕以对 这还不算奇怪,奇怪的是,竟然锦衣卫高官,东厂的镇抚大人都跟他称兄道弟,连兴献王的郡主都要和他打赌,赌他会被皇上封为神枪武威侯” 齐冰儿道:“对了,玄白哥,我再问你一次,我见到的那个……前辈,真的是找爹?” 金玄白里了柳月娘一眼,道:“如果你的确是柳姨的女儿,那么我师父便是你亲身的父亲了 虽说她能确定金玄白不是如齐玉龙和程家驹所说的江湖骗子,但是她的贞洁莫名其妙的在金玄白手中失去,然後又受到齐北岳的囚禁,之後,接踵而来的一连串太湖夺权事件,以及有如晴天霹雳般的让她得知自己并非齐北岳之女,而是个柳月娘和别人相恋後产下的私生女 在她跟随玄阴圣女风漫云习武的那些岁月中,她从没听到玄阴圣母魏妍秋提过昔年曾被沈玉璞击败之事,但她却曾多次的听到魏妍秋和风氏姐妹提起过海外三仙 据风漫云和风漫雪说,东海海盗如此礼遇玄阴教的弟子们,是因为海外三仙中的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和七海龙王是结拜兄弟,而东海钓鳌客则是玄阴圣母的知己好友,冲著成洛君的面子,东海海盗无人敢招惹玄阴教 她说完一长串的话之後,喘了口大气,道:“我们玄阴教的所有弟子,曾经被训诫过,千万不可招惹海外三仙的门人弟子,尤其是火神大将的门人,更加不可以碰,因为火神大将的武功是我们玄阴心法的克星 程婵娟却是跟齐冰儿同样的兴奋,只不过她的态度要沉稳多了,脸上的神色虽是变幻不定,双手紧握著大椅的把手,却没有什么特殊的动作 虽然沈玉璞从未提起过他曾对横行东海一带的海盗王七海龙王边巨豪有什么意思,可是从沿海的海商对火神大将的怀念,可以推测出当年七海龙王边巨豪一定受到沈玉璞的规劝或约束,做出了一些事情,而将这些功劳归诸於沈玉璞的身上,自然火神大将的名望越来越高,於是他的骤而消失,也更引人怀念……除此之外,沈玉璞进入甲贺流的城砦中,力毙十六名中忍,击倒三十七个甲贺流中忍,其他的下忍死伤数百,逼使整个甲贺流自此一蹶不振,献出甲贺流的九曜星之纹章,俯首投降,从此无力对抗伊贺流忍者,以致让伊贺流的服部半藏成为铃鹿山脉一带的所有忍者的首领人物,远这超越另外的百地家以及藤村家的两派忍者组织 金玄白见到她眼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脸色在开朗中有著掩不住的兴奋,便知她心中波涛汹涌,情绪激动 她到这时,才发现以前那个拥著她的俊逸男子,不仅温文儒雅,博古通今,擅於技击,其实还是一个名震异域的奇男子、大丈夫 相较起来,她之後遇到的一些男人,比起沈玉璞来,不但远远不及,甚至在她眼中都有如虫蚁一般 她想到这里,对於渴於一见沈玉璞的心情,更加的炽热了,彷佛心里有把火在熊熊的燃烧著 不过他们并没说什么,唐玉峰抱拳向柳月娘致歉之後,又极有礼貌的朝金玄白躬身抱拳 道:“金大侠,小老儿多有得罪,尚请大侠恕罪!” 柳月娘道:“唐三爷,双方都是误会,金贤侄也能谅解,绝不会怪罪你们,你可以放心 大厅中有四个专门服侍唐玉峰等人的丫环,这时见到柳月娘和齐冰儿等人进来,齐上前行礼 思绪急转之下,他咬了咬牙道:“老夫听到了,也很感谢夫人和金大侠的善意,不过要不要报仇,是掌门人的决定,老夫实在无权,我只是把实情禀报回去而已……”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所以无论如何,还请夫人将那人的名号告知” 唐玉峰乾笑一下,道:“程姑娘说得极是,凤儿和凰儿这两个野丫头这两天留在集贤堡,给你惹来不少麻烦,老夫也该向你致歉才对 唐玉峰怎么知道柳月娘和集贤堡程家驹有什么关系?见到齐玉龙承诺给予大力相助,这才带著门人随同齐玉龙夜袭松鹤楼 如果他就此返回唐门,恐怕掌门人按照门规处置,他不仅会遭到严惩,甚至恐怕连命都会丢掉了” 这种敌友难分的情形,金玄白原无也没想清楚,直到此刻,他才稍为有点眉目,了解了整个事情的前後因果关系,听到唐玉峰把话说得如此客气,如此谦卑,金玄白也不好再推辞下去了,他抓了抓後脑勺道:“在下除了枪神之外,另有一位师父,外号火神大将” 唐玉峰神色未变,缓声道:“敝门虽然立派数十年,可是一向偏处川西边陲之地,极少参与中原武林的盛事,故此孤陋寡闻并非稀奇” 口口口由於皇庄的扩大,上地兼并的情形日趋严重,以致社会上矛盾更加激化,更加剧烈起来” 他的脸上现出虔敬的神色,道:“海南剑派的剑法另辟蹊径,神奇莫测,比起武当、华山、昆仑、峒崆来,是毫不逊色,只不过海南处于东南一角之隅,故极少为中原大派所知,这就跟本门一样” 这时,两名丫环从后面走了进来,禀告柳桂花,宵夜已经准备妥当,柳月娘道:“唐三爷,宵夜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已经忙了一整天,想必也都饿了,何不一起吃过宵夜之后再动手?” 唐玉峰只觉热血沸腾,根本不觉得饿,忙道:“老夫是个急性子,想到什么,就马上去做,这样吧,让唐麒和唐麟陪各位吃宵夜,老夫这就进屋去替金大侠动手拔除神针,大功完成之后再陪金大侠一起吃吧” 她紧紧的握住金玄白那双粗糙的大手,仿佛一放开来,他便会就此从她的身边离开,再也看不到了” 齐冰儿瞄了她一眼,放开了手,道:“玄白哥,你小心点!” 程婵娟道:“表姐,祢大概还没见过唐门的金银凤凰吧?她们是双胞胎,两人长得一模一样的,站在一起,祢都分不出来谁是姐姐,谁是妹妹?真是有趣,过两天我带祢去见见她们” 柳月娘和柳桂花也从座椅中跳了起来,两人一脸骇异的神色” 唐玉峰亮了亮手里的青瓷小瓶,道:“这里面装的是麻药,等会洒在伤口上,大侠会有一阵子局部失去知觉,到时候才可以动手取针” 他解释道:“本门的龙须神针有四支倒刺,射进人体之后会弹出来,如果不得其法,贸然拔出,则会伤及穴道,轻则残废,重则致命,所以正确的拔除之法是要用吸铁石附合在针尾,一边轻轻按摩伤口附近,等到倒刺缩回针中的凹槽里,才可以用镊子夹住针尾,缓缓拔出来” 金玄白精神一振,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见板凳上摆着三支比绣花针稍粗的针形暗器,上面尚沾有血迹” 唐玉峰得意地道:“这种神针是本门三代之前的曾叔祖所炼制的,据说他老人家手艺极巧,能在一粒米上刻一座观音像” 金玄白想起了以前鬼斧欧阳珏在晒太阳时,不时伸手抓虱子,一抓就是一个,他曾说过,抓虱子就跟练暗器手法一样,眼力要强,动作要快,才能手到擒来 根据金玄白的记忆,枪神楚风神曾告诉他,当年是为了怕好杀嗜血的沈玉璞神功大成之后,会危害整个武林,造成武林大劫,这才邀集好友,千里追杀九阳神君 金玄白暗忖道:“是不是他们误以为九阳神功便是昔年魔门传来的功夫,所以才要千里追杀师父?” 因为从唐玉峰口中很清楚地听到,魔教中人运起神功时,全身会有一层类似火光的情形,这跟运起九阳神功的征兆完全一样 可是根据沈玉璞跟他说的,九阳门的祖师爷是唐朝时候的仙人吕洞宾,也就是说九阳神功是由仙人吕洞宾传下来的 无论这两种说法哪一种是正确的,吕沿宾和魔教或者魔门都不应该有任何关系才对 一般来说,喜怒伤气,寒暑伤形,若是不加节制,阴阳无法调和,根本无法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三重,遑论能臻至第七重了 当时他就觉得很诧异,因为据他所知,程婵娟和齐玉龙是一对情侣,就为了程家驹尚落在金玄白的手里,以致齐玉龙受到程婵娟的逼迫,使他面对唐玉峰时,承诺给予极高的条件,希望唐玉峰能替金玄白拔出背上的神针 一直到程婵娟称呼齐夫人为表姑妈、齐冰儿为表姐时,他才弄清楚齐夫人和程婵娟的关系 他暗暗警惕自己:“唐玉峰呀唐玉峰,情况未明之际,你千万可莽撞不得,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啊!” 夜风拂过他的脸颊,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起来,但见他压低身躯,沿着瓦面往旁边蹲行过去 在闪烁跳跃的熊熊火光里,他首先看到一地的尸首和四溅的鲜血 这四种外门兵器都有极重的份量,每一种最少也在三四十斤开外,若非臂力极强,并且练有外门硬功的人,绝对无法使用 冲着丁重三的面子,北方的江湖人物,大多不愿招惹巩大成,以致北六省绿林同盟原来决定每五年推举一位盟主,竟让巩大成连做了三届,直到现在仍未下台 至于南七省的绿林盟主李亮三则更是一位传奇人物,据说他是当今武当派掌门黄叶道长同父异母的兄弟,从小聪明能干,无论学什么功夫都很快上手,十五岁时便已是武当弟子中的翘楚,比起当时的黄叶道人可优秀太多了 这件事对武当来说,仅是逐出一名不肖的弟子而已,并没如何受到重视,可是在一年之后,刘员外的千金出嫁,嫁的是一名武当俗家弟子,城里有名的林家大少爷,却传出她仍是完璧,当年并未受到李亮三玷污的怪事 林夫人再三的追问,刘氏含羞带怯的说出在洞房之中,一夜春风,梅开二度之事,也说出来当年的那段“遗憾” 但是李亮三从未说过自己是昆仑弟子,可是有人认出他的气功脉络和武当相近,于是又猜他是武当弟子 这个时候,青木道长已经退位,武当掌门一席交由黄叶道长继任,自此行踪飘忽,无法找寻 那四个大汉手中也是持着外门兵器,唐玉峰一瞥之下,只认出其中一个中年汉子持着一支乌光闪闪的铁桨,挥动之际,风声霍霍,看来足足有四五十斤重 可是齐北岳不是已经半身不遂,成为一个残废了吗?他又怎能把巩大成手下的四大金刚一起招来? 最让唐玉峰百思不得其解的还是,为何齐北岳会引外人来对付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唐玉峰一肚子的疑惑,看了在交手中的八人,发现虽然这四个壮汉臂力惊人,再加上又使奇门兵刃,可是显然手下尚留有余地,攻势看来凶猛,却是七分攻、三分守,并没有发挥外门兵刃的优势 ,第六章而那被围困中的柳月娘等人,虽然全是女子,不过齐冰儿的剑术极好,出剑之际,寒芒泛现,丝丝的冰冷剑气飞涌,随着剑圈的扩大,把急砸而下的铁桨以阴柔之劲缠移而开,几乎打乱了对方的攻势和节奏 不过看到她们的情形,顶多只能再撑上三十多个回合,便会因力竭而遭擒了,在此期间,若无支援,她们只有落败的份 唐玉峰心里暗自嘀咕,衡量一下眼前的情势,知道自己就算出手,恐怕也无法帮助柳月娘,救出唐麒和唐麟两人 齐北岳一掌挥出,立刻便觉得后悔,他的右手微微地颤抖,连声音都颤抖起来,道:“玉龙,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而在他们带着齐玉龙去见齐北岳时,齐玉龙才恍然大悟,这些日子来,柳月娘一直在食物中下毒,想要让齐北岳瘫痪,直到毒发死亡为止 而据公孙勤的说法,齐北岳之所以让自己身陷险境,完全是为了考验和磨练齐玉龙,希望他能在太湖危机出现时,稳住情势,揭穿柳月娘的阴谋,取得一切的优势 辛叔同轻叹口气,道:“少寨主,你怎么到现在还是执迷不悟?人家爱的不是你,只是图谋太湖的基业而已……” 齐玉龙道:“我不听!” 公孙勤挥动手里的短刀,指着程婵娟道:“少寨主,那种女子有什么好?竟然值得你为她付出这么多……” 齐玉龙脸上泛起痛苦的神情,颤声道:“公孙叔叔,我是心甘情愿的,就算她骗我,出卖我,我都还是爱她,怎么办?” 公孙勤眼中露出怜悯之色,嘴唇动了一下,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辛叔同劝说道:“少寨主,世上美丽的女子太多了,何必为了这种蛇蝎一般的女人,虚掷感情呢?” 齐玉龙左边脸颊肿起一大块,右边脸肉不住地痉挛着,眼露凶光地望着这两个老人,半晌之后,他伸手道:“给我一把刀!” 公孙勤抓紧了手里的双刀,不肯松手 齐北岳重重地跺了下脚,突然沉声喝道:“都给我住手!” 他的声音洪亮,如同响起一个闷雷,在室内回荡着 展白的表弟姓郝,据说是昔年全真七子中郝大通的后人,不过他们并没有习全真派的武功,郝长生反倒投身东海钓鳌客的门下,成为成洛君的弟子 而且最令他难以相信的,便是火神大将竟然是眼前这位齐夫人的旧情人!虽然她所提的沈文翰和展白印象中的沈玉璞不同,可是两人都姓沈,难保不会是同一个人……〖JZ〗〓〓〓〓※〓〓〓〓※〓〓〓〓※〓〓〓〓关东四豪面色极为难看,他们四人面面相觑一阵,从东海钓鳌客身上想到了玄阴圣母,又从玄阴教主身上想到了那段遭女真族骑兵追杀的艰苦岁月,每人心里都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 展白脸色一变,道:“有外敌来犯!” 他领先冲了出去,其他三豪犹豫一下,也跟着往外冲,齐北岳也不知发生什么情况,看到柳月娘等人在震愕中,一个箭步往前蹿去,双掌乍分,瞬间已攻出八掌之多 公孙勤和辛叔同一见齐北岳出手,被程婵娟挡了下来,于是毫不犹豫的出手攻去 柳桂花在柳月娘身躯被打飞之际,赶紧把她接住,却被柳月娘的一口鲜血喷得满身都是 太行四凶见到四处飞来暗器,却看不到敌人在哪里,齐都发出一声怪叫,舞起手中的奇门兵刃,冲向前去,挡住了密集如雨的一阵暗器 随着太行四凶挥动着镏金镗、狼牙棒、独脚铜人和流星锤,一幢幢的光影闪烁,而那些未受伤的壮汉也纷纷舞动手中兵刃,封挡射来的暗器,刹那之间,伤亡的情况减轻不少 火矢有的被击飞,有的射中人体,有的射在门上或木墙上,可是不论射中何处,传出一声爆炸之后,火势凶猛,很快便熊熊燃烧起来很快便已消失了踪影 他们连夜下了缥缈峰,一路向东奔行,往林屋山而去,只想摆脱那些有如鬼魅般的黑衣人 他直觉地认为这些人都是杀手级的人物,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和霹雳堂的人有何关连,可是情况变得如此复杂,他也不知道留在摘星楼里的人会有什么结果,自己如果逃出去又会如何 所以他趁着那些黑衣蒙面人尚未觉察之际,领着唐麒和唐麟一路往南逃,接着转向正东,直奔林屋山而去 大约跑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微明之际,他们终于来到了林屋山边 尤其大部份洞穴是在太湖底下,故此洞中清溪潺潺,水中倒影幻变,姿态万千,如梦如幻,绮丽缤纷,目不遐接 他见到唐麒坐下休息,看到身旁的一片草丛,干脆就躺了下来,口中还发出一种怪燕惊虹的呻吟,仿佛他已经得到解脱了 一进山洞,眼前顿时一黯,唐玉峰沉声道:“麟儿,快把灯点起来 唐玉峰不知洞中有什么,唯恐会有匿藏的野兽冲出,于是拔了两枚飞刀在手里,一边缓步向前,一边四下观察,准备遇到了什么状况,随时都可以出手 过了一个洞,里面还连接着另一个洞,唐玉峰见到这座洞穴四壁水流滴落,里面有一泓小溪,溪水流动,水波泛澜映着灯光,幻化出无数倒影,于是背着金玄白到了溪边的一片平坦的巨石边,把他平放在石上躺好,这才蹲在溪边,喝了两口水,放松心情的坐了下来” 唐玉峰望了望幽黑深邃的洞穴深处,道:“这个洞也不知道有多深,到底通向哪里,如果里面藏有什么野兔、山猪,就太好了,不然总得想个办法” 唐麟问道:“三叔,依照你的估计,岭南霹雳堂派出这么多人侵入太湖,是为了救出金玄白?” 唐玉峰略一沉吟,道:“霹雳堂在羊城立门以来,行事一向非常低调,很少涉入江湖恩怨,他们这回派出这么多人,恐怕跟锦衣卫或东厂有什么关连……” 唐麒和唐麟吃了一惊,互望一眼,唐麟抢着问道:“三叔,霹雳堂什么时候投效了锦衣卫?怎么从没听我爹说起过呢?” 唐玉峰道:“我也是猜的,否则他们为什么会派这么多的杀手来?我想,这些人还只是打头阵,恐怕锦衣卫或东厂的官员会随后赶到……” 唐麒倒吸一口凉气,道:“三叔,照你这么说,太湖水寨不是全都完了?” 唐玉峰道:“不但太湖可能完蛋,恐怕巩大成的那个绿林盟也会完蛋,嘿嘿!如果齐姑娘死在他们手里,金大侠准不肯善罢甘休,到时候他若是发起火来,恐怕少林派在后面撑腰也没有用!” ,第三章唐麒道:“三叔,那我们该怎么办?” 唐玉峰道:“我们已经和齐夫人谈好了协议,并且也做到我们该做的,如有意外发生,也不是我们的错” 他把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就自己所见所闻,有条不紊的一一说了出来,金玄白一直没有说话打断他的叙述,连最后唐玉峰提出自己的见解,他都没有反驳 齐北岳获悉爱子被擒,于是兵分三路,一路赶往涵碧楼救下齐玉龙,一路到了水寨,擒住附和柳月娘的分舵主,另外一路则攻进摘星楼,欲把柳月娘、程婵娟、齐冰儿等一网成擒 第二,霹雳堂的杀手出动约二百余人,突然袭击摘星楼,首先以暗器攻击,后来施放火矢及火药暗器,造成太行四凶手下的绿林好汉伤亡极大 第五,唐玉峰唯恐金玄白受到伤害,且不知霹雳堂杀手的来意,故背着他,千辛万苦的逃到林屋洞里 金玄白并没有怪服部玉子隐瞒自己,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花时间去了解那些忍者使用的暗器,岂能因此而责怪服部玉子? 不仅如此,他反倒对于服部玉子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查出自己失陷于太湖水寨,并且倾所有的力量,甚至拿出压箱底的火矢和火药暗器,连夜渡过太湖,侵入太湖水寨拯救自己的行动,感到安慰和感动因为他认为既要找食物,又要找船,一个人花费的时间太长,再加上外面情况不明,两人比较有个照应 临行之际,他又再三叮嘱金玄白,不要运功,以免伤及经脉,造成后患,这才偕同唐麒离去 金玄白走到溪旁,舀水洗了把脸,又喝了几口水,这才盘膝坐下,开始运起功来本来按照唐玉峰的说法,他是绝不可运功提气,但他想起齐冰儿、柳月娘、服部玉子等人,如今不知情况如何,便心中焦急,也顾不得是否会伤身体了 不过说也奇怪,随着他聚气丹田,运行一个周天之后,他立刻便已陷入灵识清明,深沉入定的特殊情况,仿佛在这个洞穴里,有股特殊的灵气,能帮助他运功行气 他还来不及细想,便觉得体内那如刺针的至阴至寒之物,迅速在体内散开,循经走脉,布满整个身躯,似将他的整个身躯陷入万载寒冰之中,血液都将冻结 他又坚持了半盏茶光景,觉得通体膨胀,似乎整个人要爆炸了 他大叫一声,整个躯体保持盘坐的姿势,离地飘起,浮在三尺之上的虚空中 只听到砰的一声大响,他整个人都落在水潭里,水花四溅之中,已不见人影 老子曰:“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天地的阴阳、四时,有其一定的顺序,是万物始终不变,死生循环的根本道理,违反了这种大自然的法则,必然导致灾害丛生,难以收拾 仅有少数的修道人着重于房中术的修练,认为“采阴补阳”或“采阳补阴”是可行之事,于是往往被人视为邪魔歪道汉时名医华佗,观动物之动作行为,而首创“五禽术”,便是一种导引法 至于练气则是一种呼吸吐纳的功夫,吸入新鲜空气,吐出腹中废气,并且凭着意志,导引气息行全身经络,让五脏六腑都能接受充份的氧气,新陈代谢正常 除了下丹田之外,尚有位于咽喉和肚脐之间的中丹田,中丹田的中心是脾,是人之气汇集之处 而咽上部位是所谓的上丹田,其中心为脑,是天之神,而玄关之处则为双眉之间 由于脾在五行中属土,中央戍巳土,故称中土 而“胎息”则是由练气之后的第二步 而且吐出之气要比吸入之气少,如此才能使精气存于丹田,如果能做到吸入一口气,数数从一到一千再开始吐气,便完成了胎息之功,便能永保青春,返老还童,奠定练气的第二步基础 这些道家的散仙,就算活到百岁高龄,也耳聪目明,身体健朗,举步若飞,并且不生白发,有若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可说青春当驻 沈玉璞本身仅练到了九阳神功第六重,根本不知道六层以上会有什么情况发生,也不知道该如何突破这个障碍,到达第七重 其实沈玉璞既不是正,也不是邪,完全不在乎所谓的正邪,更没把正、邪放在心里,行事作风,全凭一己的好恶,完全不顾礼法的约束 他甚至于要金玄白在击败漱石子之后,把漱石子的孙女娶为小妾,甚至用来作性奴也无妨,这种报复的心态,实在是积怨十多年,累聚的自然反应而已 可是这种不受武林规矩的规范,全凭好恶行事的想法,完全是受到了沈玉璞的影响所致 第六章在两股阴阳之性强烈对抗之际,金玄白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伤害,一时之间如同刀割,似乎整个人都被一柄无形的刀慢慢切割成片,然后又被碾磨成粉 不过漱石子当时仅是就自己所知,以及按照一般的常态,向武当、少林两派掌门人说明九阳神君不足以危害武林 漱石子的估算虽仅是推论而已,可是这个推论却完全正确无误 然而他却没料到,金玄白的福缘深厚,竟然在唐玉峰的私心作祟之下,让金玄白的伤口沾上了至阴至寒的七步散,以致引发真火相抗 由于阴阳五行相生相克之理,致使金玄白完全无力凭着修为压制暴烈的亢阳,到了重要关头,他想起了沈玉璞传授给他的心法诀要,悟出了“破而后立”的道理,任由体内的烈焰焚烧,任由真火改造经脉,煅炼体魄 而这座小潭之中,有一道冷泉,只因小溪流过,唐玉峰等人仅在溪边小饮溪水,并未到小潭深处,故而只觉溪水清凉,并不知冷泉溢出之处,水温极低,沁人骨髓” 一道昏黄的光芒从外面透入,人影绰绰,可以见到进洞来的三个人,正是唐玉峰和唐麒、唐麟三人 唐玉峰和唐麒饿了一夜,正在饥肠辘辘之际,一见那个叫王老实的渔民留自己叔侄一起共进早餐,也老实不客气的留了下来 王老实也不知他们为何如此急迫,竟然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在盛饭的时候,又装了两大瓢的青菜、瓜豆等,用干荷叶包好,放在木桶内,这才依依不舍的将三人送出村口 唐玉峰快步行去,先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异状之后,于是又把另一盏气死风灯燃着了 他当场大叫出来,表示金玄白当时就坐在那块石上,全身火焰缭绕,连石块都受到高温影响,不仅留下乌黑的痕印,并且还烧熔了一块,凹陷之处正是如同臀形……唐玉峰骇然望着那块凹陷的痕迹,久久无法回过神来,唐麒放下手中的木桶,也凑上来观看,虽然唐麟言之凿凿,他依然不敢相信天下会有这等奇事” 唐麟气呼呼的提起一盏灯,往洞外行去 他骇然望去,发现金玄白双目紧闭,双手平放丹田,采取的是一般道家的盘坐姿势,脸色平和,完全不像淹死的人那样,面容狰狞可怕 唐玉峰一时之间,只觉得万念俱灰,心想金玄白一死,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已落空,就算能带着唐麒和唐麟还有金银凤凰安然回到四川唐门,只怕也会受到掌门重责,从此再也无法离开四川一步” 唐麒点头道:“是应该这样” 她这句话是有感而发,是她多年经营妓院的经验 因为在社会上无论地位多高的官员,或者富贵傲人的巨富,声誉极大的名仕,到了这里,几杯黄汤一下肚,耳边云鬓厮磨,软语一哄,全都成了没有理智的“动物”,全靠本能行事 而杜牧的那句“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更是千古以来,让风流才子们羡慕的对象 尤其锦衣卫同知蒋大人,在一进欢喜楼后,便要了两名大同妓女到快活轩去快活,让喜娘打心底瞧不起,认为这种人完全不懂嫖妓的乐趣 这种嫖客在喜娘的眼里,完全是个下三滥,跟船夫、轿夫、码头的捆工、不入流的地痞没有丝毫分别 他不仅暗忖道:“这喜娘能够掌执一座这么大的青楼,果真不是简单的人物,光看她使出的这种手段,就像传说中魔教的分支姹女宗弟子所使用的迷魂术” 李承中哈哈一笑,伸出手指在喜娘脸颊轻轻捏了一下,道:“咱们说定了,祢别要赖哟!” 他随在李承泰身后,走进开怀厅里,留下喜娘在发怔,痴痴的望着他高大的背影,也不知在想什么 在明亮的灯光下,薄纱里只有红色的肚兜和亵裤,更显得这些舞伎肌肤如雪,美丽动人……乳浪翻飞里,柳腰如蛇扭动,使得厅里的所有男人,几乎都是心旌动摇,目迷五色之下,做出许多不雅的动作,有几名番子差点把怀中妓女上衣都剥掉了,还有人把杯中美酒缓缓倒在妓女的酥胸上,然后伸出舌头在妓女的胸上不住舔吸,引来一阵浪笑……旋转跳动的舞伎、缠绵幽柔的乐声、放浪形骸的妓女,构成一幅极其淫靡的图案,让长白双鹤看了之后,都为之一呆 他们还没走到诸葛明的面前,只见蒋弘武像一阵风样的从后室卷了出来,他的脸上充满了笑意,露出一口黄牙,使得那张带着刀疤的马脸更显狰狞” 诸葛明侧身过去,在蒋弘武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他愣了一下,道:“哦,有这种事?你过去问个清楚吧!免得耽误了什么大事” 诸葛明走了过去,示意长白双鹤随他进入屏风之后” 蒋弘武高兴地道:“好!你想得很周到,就这么决定了 周大富拉着曹大成坐回原处,低声把自己和蒋弘武所说的话说了一遍,曹大成发现周大富脑筋比自己动得快,竟然藉着两个大同府的妓女,巴结上了锦衣卫同知大人,而自己却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反倒丧失这种好机会,因而觉得颇为沮丧 周大富看到他这个样子,敲了他的脑袋一下,低声道:“你是怎么啦?脑筋怎会转不过来?我那个小妾银屏不是和你的小苹是好姐妹吗?为了姐妹情深,银屏还逼着我把宅子买在你家小苹的隔壁,咱们只隔了堵墙,只要把花园打通,开个月洞门,岂不是就等于一家人?” 曹大成眉开眼笑,一拍大腿,道:“还是周兄想得周到,那八百两银子都算我的,等会我就叫喜娘把绯丽和雁红的卖身契拿出来,亲自交给蒋大人 曹大成不知有何事情发生,脸色一变,想要追过去询问,却被周大富一把抓住,按了下来” 他们一出厅门,正好看到春喜等四名丫环缩在门边,蒋弘武没见到喜娘在内,问了一句,春喜忙道:“禀报大人,干娘她回房去方便方便,立刻就来,大人如有什么事情,尽可交待奴婢便行了……” 蒋弘武道:“我们去去半个时辰左右,便会回来,记住告诉喜娘,那场春宫秘戏得等我回来后再演,免得我们漏了眼福 一阵呵叱声里,刀光仅闪了几下,那八名保镖便全都被蒋弘武等六个人制服倒地 由于蒋弘武只说把这些人全都放倒,并没说要如何放倒,以致各人出手轻重不同,诸葛明使的是点穴手法,长白双鹤则是用的长白一派的震穴手法,仅是把人打昏而已 JZ※※※西厂最早成立于成化十三年,当时宪宗皇帝因为对朝中内外官僚产生极大的不信任感,于是在春正月时,成立了西厂这个秘密组织,交由宠信的太监汪直统领 西厂的权力超越东厂,不仅民间的鸡毛蒜皮的小事被列入侦察范围,甚至连内庭宦官的不法行为,也在缉查项目之中 在成化十八年时,汪直认为自己计划渐渐成熟,于是准备倾害东厂太监尚铭,但是却不知尚铭早就对汪直有了戒心,一直暗中勾结李孜省和阁臣万安等,设计除去汪直,不断地将汪直的恶行暗中向宪宗皇帝投诉 于是,宪宗皇帝一怒关了西厂,在翌年六月,把汪直调往南京御马监,八月,更降为奉御,其间,不断铲除汪直的党羽,终于汪直的势力瓦解 当时,正德皇帝在刘瑾等八虎哭诉之下,由于猜忌外廷的心理作祟,于是大怒之下,立即下令刘瑾掌司礼太监、马永成掌东厂,复设西厂,由太监谷大用执掌 刘瑾在玩这种“权力平衡”的游戏,总认为自己能掌控住东、西二厂,再加上锦衣卫落在太监张永手里,朝中大臣大部份都是他的党羽,仰仗他的鼻息做事,再无后顾之忧” 褚山大笑,在褚石的背上打了一掌,道:“他妈的,你冒充谁不可以,怎么冒充起神刀门的弟子来了?并且连姓也改了……” 诸葛明笑道:“褚石说得好,大伙都是神刀门的英雄好汉!” 长白双鹤是随同诸葛明到木渎镇去赴约的人,他们遇到神刀门和太湖湖勇们的狙击,亲眼看到金玄白以刀罡破了神刀门的大小天罡阵,让神刀门自此在江湖上除名 所以一听诸葛明之言,都觉得褚石这个栽脏神刀门的法子极妙他们唯恐那八人会提前醒来,又在每人脑门上拍了一掌,保证这些人要昏迷六个时辰之后,才会清醒过来 诸葛明轻叱道:“笑什么笑?你们还不是跟鬼一样?” 蒋弘武在一阵轻笑中,道:“走吧!咱们出手要狠,尽量别放走一个,免得他们再去搬救兵” 诸葛明道:“你们听到了!尽管朝那些王八蛋四肢招呼,就算砍条腿,砍断个胳膊也没关系,最好别把人杀死就行了!” 李承泰问道:“请问大人,要不要让郡主知道我们是谁?” 诸葛明道:“这件事我来做,免得那个丫头敌我不分,乱杀一通!” 蒋弘武见到所有的事都已交待,于是一挥单刀,招呼一声,便领先飞身奔去,其他五人也紧随着奔向东边的怡情楼而去 到了后来,西厂扩充人员,有许多便是在江湖上招募的英雄好汉,这些人正邪都有,只要本身有一技之长,或练了特殊的武功,无论出身如何,都受到欢迎 他拜师之际,正值武当铁冠道长在江湖失踪,当时的掌门人盛琦为了寻找胞弟下落,无心授徒,经常一下山就是半年一载,故此魏子豪的武功大都由大师兄姜文斌传授 第五章魏子豪仅练成了华山弟子奠基的追电剑法,以及电梭暗器,便被逐出师门,而华山的镇山剑法——寒梅剑法,他也仅学了十二招而已 不过魏子豪就凭着一手电梭暗器和一套追电剑法,便在北方武林中成名,得了个追电剑客的绰号 魏子豪本来跟乐大力已约好相聚之所,岂知找到了客栈,却发现乐大力带着属下出去,便再也没有返回客栈之中 原先魏子豪还以为来者只有一人,岂知番子们追出怡情楼后,才发现是来了一大群 双方鏖战之际,朱宣宣和江凤凤又杀伤了几名西厂人员,这才空下手来,站在一旁观战她们偎依在一起,一个看来玉树临风,另一个则娟秀可爱,颇让人欣羡” 想到这里,她正想开口催促赵大等人加把劲把这些人擒下,却发现魏子豪使出了几招剑法,剑式运行之际,剑花朵朵涌现,似乎平空出现数朵梅花一样 是以朱宣宣说了一次,她根本就没听清楚,直到朱宣宣再问了一次,她才从梦幻似的情境里苏醒过来 朱宣宣和江凤凤在见到唐伯虎之后,参观了他的画室,以及一些作品,便看到了这四幅画,因此留下了颇深的印象” 她唰的一声,合起了手中的描金摺扇,点头道:“不错,这正是唐解元跟我们说过的华山寒梅剑法!” 第六章她记得唐伯虎当时以一种虔敬的心态,说明自己是受到金玄白施展出寒梅剑法,才悟通画意通剑意之理,并且表示金玄白以书法使出剑意,竟能将一支毛笔射入墙中,实在令人感动 他挽了个刀花,把左手刀挟在右臂下,空出左手拉开蒙在脸上的灰布,笑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朱宣宣一见诸葛明露出了大半张脸,不禁惊诧地叫了出来,随即便看到他又把蒙面布巾拉了回去 她站定了身形,等到诸葛明追了过来,问道:“诸葛大人,你们这么做是干什么?哼!装神扮鬼的,吓唬人啊?” 诸葛明道:“我吓祢干什么?我是赶来救祢的!” 朱宣宣讶道:“什么?救我?” 诸葛明道:“祢的胆子真大,到处闯祸,难道不怕被送进宗人院,当一辈子的囚犯?” 朱宣宣一愣,委屈地道:“诸葛大人,你吓我干什么?我又没惹什么事,我只是和江南四大才子吟诗作对,喝酒言欢而已,又惹到你哪里了?” 诸葛明道:“祢还敢说祢没闯祸?祢知道那些被围在四象八绝阵里的人是谁吗?” 朱宣宣道:“我管他们是谁?他们……” 她一想起魏子豪使出的华山寒梅剑法,顿时停了一下,道:“我只知道其中一人是华山派的门人,诸葛大人,莫非那人是金大哥的未来岳丈?” 诸葛明道:“那人姓魏,叫魏子豪,是华山派弃徒,外号追电剑客,并非是金侯爷的什么人,但他却是西厂的要员,是谷大用公公身边的红人” 饱受多舛的坎坷,历尽人间风霜,成就了一代大师,能成就一生的爱恋么? 红尘之外的佛与法,凡尘俗世的情与爱那段遗落在1650年前丝绸之路上的纯真恋情,如何做到如来与卿两不负极目远望,尽是浩渺沙海我在沙丘上深一脚浅一脚,徒步了两三个小时,四处打转,实在累得不行幸好是十月的秋天,虽然干燥,但沙漠的温度还能忍受不过瞅瞅有些西斜的太阳,我还是禁不住咬咬嘴唇只要太阳落下,没有任何露营设备的我,要在荒漠中过夜,即使不饿死,也会被冻死我是历史系研究生,本来是跟着我导师,全国知名的历史学教授,一起参加这个项目做指导工作所以专家组解散了他们,然后对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身上背着打算带过去的仪器如碳14探测仪经纬定位仪GPS笔记本电脑数码相机DV等等,全部被高频率高辐射的振荡弄坏   第二次试验前进了一步,我消失了十来分钟醒过来后我回忆在腾云驾雾中依稀看到有城市街道和人群,应该是汉代的布局与服饰可是还没等我着陆,一股很大的吸力又将我抓了回来身上背着的各式手工工具裂成几块   学了快半年制图后,试验台再次改良,变成CT机的模样改良过的NORTHFACE背包里只有瑞士军刀,指南针,换洗衣物,笔记本,简易考古工具,一大叠素描本和铅笔,还有可以充做货币的碎金银,等等   起风了,太阳被漫天黄沙遮住不见可我现在的状况钱顶什么用?早知道那个破表会坏,就算要受辐射,我也要坚持带水和吃的我的防辐射衣还能挡挡风寒,可是我又渴又饿在这种又饥又渴的情况下我还能凭几眼观察就得出很专业的服饰外貌评价   正在叽叽咕咕听不懂的声音中越想越沮丧时,帐篷里出现了两个人,其它人立刻停止议论,神色恭敬只是静静站着,也流淌出不凡的蕴华不知她是先天长的还是后天故意压的   再仔细打量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和尚,不由暗自赞叹,真是夺人的儒雅帅气!也是一样的高鼻深目,却无其他人的粗糙虽然年少,已是光华自蕴,看着我时带几分温和几分探究跟帐中其他白皮肤的人不同,他是蜜色肌肤我一脸痛苦地仰视:“你们可不可以先告诉我:我在哪里这是哪个国家啊?”   那美女尼姑显然没听懂,不过少年和尚好像能理解他突然蹲下,纯净的俊脸在我面前迅速放大   他有些尴尬,脸上飘过红晕:“汉语,我,讲的,不好   他转过头又对我说了起来:“泥,那儿,去?”   我试探性地问:“长安,知道不?”   看他点头,我嘘出口气   “我们,去曲子,泥,通路,可以”   他艰难地挤出一个个字,我刚想笑,又使劲憋住唉,堂堂名牌大学历史系研究生,丢脸丢到家了”   我的名字老是被人取笑从小就落个绰号:LOVE男生们总喜欢对我流里流气地喊:哦,MY LOVE!我跟父母抗议改名,都被他们否决我根据他的发音,找出对应的汉字:丘-莫-若-吉-波,真够难念的笑声清朗明快,如山间汩汩的清泉我试探性地叫她一声吉波,她有礼貌地点点头   “泥,浩浩秀洗,我们,命田,尚鲁”(翻译: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上路)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虽然听不懂她们讲什么,但是都很友善我没那么坚强,一闭眼便思乡情绪溢出,流连于枕畔好在那群男男女女都很和善,搞砸了也不说汉代女子谁敢穿露肩装?最重要的是:上下骆驼很方便再看他们举手投足间那股抹不去的气度,这两个人身份肯定不一般但当我解释丝绸茶叶从中原汉地卖到大食(今阿拉伯诸国),波斯(今伊朗),大秦(今罗马)时,他就开始点头了我在新疆旅游时去了不少博物馆,最有意思的是那些干尸,三千多年前的干尸依旧保存完好,脸型上很容易看出欧洲人的特点,最有名的就是楼兰美女我得赶紧到长安去,说不定能碰上秦末那场大动乱,见识一下那些如雷贯耳的人物小和尚则把僧袍翻下,将右肩裸露出来,麦色肌肤在阳光照耀下泛着年轻健康的亮泽我虽然不认识,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这种文字应该是失传已久的吐火罗文小和尚起初被我吓了一跳,听了我的话奇怪地问我:“你认识?这是龟兹文,不叫吐火罗”   哦,对了,“吐火罗”的叫法是德国人命名的,眼前的龟兹人当然不会用“吐火罗”称呼自己的语言”   他转头跟美女尼姑讲了一通”   我是学历史,不是学佛学的”他看起来很开心,眉梢眼底尽带着暖暖的笑   而定这条戒的原因,是因为一位佛陀弟子在傍晚时乞食,由于光线不明,一个孕妇以为他是鬼魅,惊吓过度而导致流产,所以佛陀才制定此戒但佛教传入中国后,僧人都是吃晚饭的   观察了他们吃饭,再看喝水,也很有意思所以,按戒律规定,僧人必须随身携带过滤网,不带滤网不得离开居住地超过二十里而他之所以会将珍贵的水打翻,就是因为太遵守戒律,要严格过滤水   晚上我坐在帐篷外的篝火边做考察笔记,将这些见证到的都记录下来他的头不像他妈妈被刻意夹过,所以头形很正常   其实本来中国和尚也跟其他国家僧人一样不烧戒疤,据说烧戒始于南朝最狂热的佛教徒皇帝——梁武帝但又怕他们逃出寺院,重新犯罪,就以黔刑(在脸面刺字)为范本,在头上烧上戒疤以便随时识别,加以捕获四顾一下,吉波已经出去,我居然想得那么入神,连她什么时候走都不知道   先是他教我吐火罗文   休息一番换我教他难的是在没有拼音的古代很难记住发音就是用两个字来注一个字的音,取前一个字的声母,后一个字的韵母及声调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小篆我只能看不能写,但愿不会发生历史错位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我和丘莫若吉波的沟通更通畅了他喜欢问我中原的人文风俗地理历史,我就回忆看过的史书掰给他听不过还是没探听出他们的身份,只知道这只武装力量是他们四年前从龟兹就带出来的,而且是正规军她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平静,偶尔跟儿子讲几句,虽然我听不懂,但她嗓音柔和,应该不是什么责备的话   不过到了念经的时候她却很严格,表情肃穆虔诚,眼观鼻鼻观心,一丝不苟地带着儿子一起喃喃   晚上继续教学我狠命回想,还是吐吐舌自觉摊开手掌伸到他面前”我嬉皮笑脸地说,“我们汉人老师,要是学生学不好,就拿戒尺打手心看看我这个学生多自觉,主动承认错误终于学完全部吐火罗字母每听到一个字母的发音,我就在旁边注上音标,这样回去后也不会忘了怎么读我只好求他别告诉别人,不然历史要乱套了   呵呵,我笑笑   我继续教,象形字教完就教转注字,再教简单的词不知不觉间,我们已在大漠里走了八天我感慨道:“你看这些脚印,很快就会消失,就像人活在世上一样我踏着他的脚印,跟在他身后却因为机缘,重叠在了一起”   “我倒是觉得,能跟你结识,是佛祖之意老和尚仔细打量丘莫若吉波,又跟他讲了几句,神色越来越凝重   老和尚不一会儿就告辞了,朝着我们相反的方向走思量一会才略低下优雅的颈项:“那位法师还说,如果持戒不全,则无能为力,我只能成为一个才明俊义的法师头更低,语更轻“他说,若我在三十五岁之前……”   他停顿住,素来平静的脸上飞过一丝红晕,眼里却有隐隐的恐惧只一小会,又迅速回复到以往的淡定   他沉默了半晌,将缰绳放松,面淡无波地说:“我不知道汉文如何说那袭已然走远的褐红停了下来,回头望二十岁受大戒后便称Bhikkhu,意为乞士——上乞佛法,下乞饮食也幸亏有他,旅途的艰辛在日渐融洽的相处中添进了越来越多的乐趣看着漫天星斗下的孤旷大漠,每每令我迷醉在这辽远的过去   “哦,没什么,是家信”他腼腆地一笑,有些局促,又将手放在火上取暖”   “呵呵,怎么会嫌弃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对于佛教我不敢做任何评论,可是又希望自己能开导他抬头望向铺满钻石的夜幕,将千年后的思想不动声色地告诉他”   沉默片刻,灼人眼光定睛看我:“艾晴,你有理想么?”   “当然有!”我嗯哼一声,清清嗓子,“想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么?”   他果然好奇,眼底的探询鼓励我继续说下去我一跃而起,指着天际的苍穹大声豪言:“我希望亲历历史,还原真相,写出一部可以像司马迁的《史记》一样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   响亮地说出自己从不敢说出口的愿望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突然想到司马迁的《史记》是汉代才有,我提早泄露了太史公的巨著丘莫若吉波看我这么激动,摇头叹气,却也憋不住笑,告诉我这里就是文叙尔   我知道丘莫若吉波绝不是个普通僧人,不过再怎么聪慧他也只有十三岁,还不是能出大成就的年龄结果丘莫若吉波挂着雷打不动的淡定表情说:“眼、耳、舌、身、意都不是真实存在,何况名与位?”   他居然跟我掉佛教的唯心论,答了也等于没答我狠狠地瞪他:“是是是,四大皆空,一切皆空!庄生梦蝶,不知庄生是蝶,还是蝶是庄生鸠摩罗什,玄奘,义净,还有我不知道的佛教翻译家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记得在埃及时参观穆罕穆德阿里清真寺,正碰上阿訇讲解《可兰经》,下面围了里里外外数百号人周围上百号僧人,国王王后听得如痴如醉,我怎么能安然退席?   我也不敢画素描,怕动作太怪招人注意实在困了,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睡着,只好偷偷在垫子上扭,做做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运动再讲了几句,就停了下来”   三净肉?应该就是小乘佛教僧人允许吃的肉总之,不见不闻不为我所杀,要同时符合三个条件才可称为三净肉所以在我们的印象中,僧人都是不可吃肉突然记起来,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就曾讲到过吃肉这个问题如果是吐火罗语,我好歹能听懂几个字跟佛教有关,他又说他信奉Hinayana,吃三净肉,啊啊啊,我突然想到了:   “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对不对?Mahayana是大乘,Hinayana是小乘”   见他不解,我在素描本上写下“大乘”,“小乘”:“‘乘’指运载工具,这里比喻佛法济渡众生,象舟车能载人由此达彼一样Mahayana强调渡他人,普渡众生,所以汉译名为大乘撞上他亮闪闪的大眼睛,看到他会心的笑蕴在眼底我赶紧举高双手做缴枪不杀状哭笑不得,有见过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奸细么?我急急调动所有学过的吐火罗语申辩,说自己是大法师丘莫若吉波的朋友,你们的王和王后我昨天还见过,还参加了国王赏赐的国宴呢   所以当丘莫若吉波心急如焚地出现在狱中时,他看到的是一个在艰苦环境下依然不放弃本行业拿着软尺在有限的范围内测量兢兢业业地画监狱的平面图和立面图的我   晚上他当然有问我为啥会有细作才有的举动没那么精确也没办法了,谁叫我实在不想再画监狱图呢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能坐下的除了辩论双方外,就只有国王和王后其余人等都得站着,将大殿挤得水泄不通而胜利者则会一战成名,万众瞩目红方是我们身披褐红色僧衣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翩少年年少有为的丘莫若吉波大法师,蓝方是身着浅蓝绒衣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的中年大叔五分钟后,鼓敲响了只见两人迅速开始向对方发问,不过好像丘莫若吉波占了先机于是只能观察表情的我,只好在脑中搜索有关辩经的历史背景   不像我们平常所知道的辩论赛,辩经是一种群体活动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当然听不懂藏文,只是转来转去看他们丰富的肢体语言和表情   眼下虽然只有两人,也没有拍手造势,可是脸部表情依旧很丰富只见红方越斗越勇,身体越来越向前倾,声音越来越响亮,而蓝方越来越蔫,身体越来越瘪,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脸色发青,眼神迷离,额头渗出涔涔汗珠,扑倒在地向丘莫若吉波做投降状那一天,象背上的他,真是风光无限,年少得意,比21世纪的偶像明星还受追捧既是‘假有’,便不再是无“那他同意你的假设了?”   “正是灭度,即‘灭’除烦恼,‘度’脱生死寂灭,即理性‘寂’静,烦恼‘灭’除大叔不置信地看他,得到再次肯定后大叔激动地连连道谢,赶紧冲向昨晚住的房间连我这个汉语老师也跟着串红,走在街上时不时有人拿着香油啊肉啊花啊塞给我在这个文述尔待了有一个多月,没有哪个地方我没走过不下三遍《三字经》之类的启蒙文,没书,我也不会背艾晴,你也去吧“他来干啥?”   “接母亲和我”我打断他“那你父亲呢?”   “他是天竺人,本来要继承相位,但他避世出家,东度葱岭,来到龟兹’兴乃召宫女进之,一交而生二子焉   看到这里时我下巴掉了强,实在是太强了你说,这样活得肆意的和尚是不是史上最强的?   那次我们宿舍例行讨论后,六个人一致同意,“史上最强的和尚”称号授予十六国时期佛教大翻译家-鸠摩罗什   一杯水出现在我面前,额头上拂过一片清凉而我之所以一直没认出他,一是自己把时代搞错了,以为到了汉之前的“秦”所以我一直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每天相处的是与玄奘一样伟大的中国佛教翻译家难怪以前看佛教史时,那些西域和印度僧人的名字怎么也记不住,实在是太长太难念了西域和印度僧人用的是自己俗世名字,不像中原地区僧人另取法号   他将素描本推到我面前:“你能把我的汉文名写下来么?”   我一笔一划写下:鸠-摩-罗-什   他仔细地看,又念一遍,抬头看我,眼底尽是喜色:“好,鸠摩罗什突然神思恍惚,茫茫然不知身处何方   而这个小国之所以能在我脑中留下印象,还是因为鸠摩罗什从班超时代一直到唐末龟兹被回鹘灭亡,八百年间基本都是白家人做王   打量这个龟兹王白纯,跟耆婆长的挺像,也是细白皮肤,高鼻深目,眼睛很大,褐色眼珠,眉庭开阔   继续看国王的穿着已经在龟兹做好准备就等他回去等等   当龟兹王的眼光落到站在耆婆身后的我身上时,微微有些吃惊   回去后我已经饿得两眼放光,赶紧让服侍我的侍从给我弄点吃的来怎么可以让他知道,我在后悔自己的孟浪就算他还小,我也不可以用现代的方式跟他这么亲近,他毕竟有个不可更改的特殊身份”   他大吃一惊,刚褪完红色的脸上开始有些泛白他聪明到听一遍就能记住,我再讲下去到时他满脑子错的东西,一代大翻译家岂不是被我毁了”   他的声音柔和得像醇厚的美酒,同样认真地回答:“艾晴,你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子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他的脸红得要滴血,眼睛又开始躲闪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生命中,没有我,他也能成为那个威名四射的大法师   但是,我的穿越,能与年少时候的鸠摩罗什相遇,不用“缘”字,还能有什么解释?我们的两行脚印,只是偶尔的重合,这段生命旅程过后,再无交集的可能最重要的是,我真的很喜欢每天跟这个天才少年点滴温情地相处’而德行,非自然之性,人之好德,确不如好色之诚也”   我顿一顿,见白纯没言语,可是老觉得他看我的眼光不是太友善孔子若生于此时,吾王英武好德,孔子断无此感叹也这还只是个西域番国的国王,要是秦皇汉武,那还得了?一个不高兴就是掉脑袋的事   结果第二天他当着我的面居然对耆婆和罗什说:“此女年纪太轻态度轻佻,没有为人师表的样子”   我差点背过气去   耆婆真开明,难怪小罗什对她那么尊重白纯脸色当然不太好,我见状赶紧低下头,假装啥也没听懂罗什告诉我,穿过这片峡谷,再走二十里的戈壁,就到龟兹境内了罗什告诉我这条河叫木扎特河,山是雀儿达格山可能“克孜尔”是维语,在这个时候还不叫克孜尔千佛洞行走于丝绸之路上的商人,旅途艰险,天气恶劣,盗贼猖獗,都有可能让辛苦奔波血本无归,甚至丢了性命季羡林就曾经说过,商人和佛教的关系密切,佛教主要的布施就是来自于商人这也是为什么佛教寺院大体分布在丝绸之路沿路上,佛教也是这样沿着丝绸之路逐步传入了中原那里也是因为交通要道上多山,所以凿寺于石壁上不说的话,恐怕后世的克孜尔千佛洞会变样,犹豫了半天,还是弱弱地说了   “就是先在山中开凿石窟,中心留有柱子,柱前壁龛内供奉佛像,左右甬道和后室绘有佛传和本生故事但是克什米尔的白沙瓦地区,也就是他口中的罽宾,因为21世纪那里不太平,我没有去过可我要是说去过,肯定会马上被揭穿”看我脸憋得通红,他忽然笑了,眼里闪着若有所思的神情,“你既然不愿意说,罗什自然不勉强暗暗拍自己的嘴,以后再也不可以乱说话了   回头却发现自拍嘴巴的动作居然又被他看到了,叫苦连天他倒也没再说什么,可是,看我的眼神却总带着几分探究与思索母子俩也眼睛红红的,细叙着四年的想念之情就算是穿着龟兹服饰,也能看出来他是印度人他对我极为放心,从不过问我的教学方式,而且在罗什夸奖我教导有方后又给了我一个学生   粗粗在龟兹王城——延城走过几次位于中心的王宫恢弘壮丽,焕若神居   龟兹北依天山,在西域各国中算得上水资源丰富,所以田种畜牧发达他浅灰色的眼珠转了两转,丢了铅笔,爬下凳子,硬挤进我怀里:“那你唱歌给我听!”   又来了!自从有一天鸠摩罗炎去姑墨办事,几个晚上不回来,小家伙就天天晚上钻到我房里硬要跟我睡他在我身边所有调皮的举动,其实都是为了能吸引我的注意,让我对他多一份关心罢了”   这几天一直下雪,我是江南人,在全球变暖温室效应下很少看到这样的鹅毛大雪,刚开始时着实兴奋了一把,带着弗沙提婆一起在院子里堆了两个雪人可是没多久我就发现不好玩了   他家书房还有大量梵文吐火罗文婆罗迷文佉卢文经卷和书籍,内容非常广他默默地看书,我默默地抄书我说错的地方还会轻声纠正,让我额头一片汗我容易么?这上下五千年全装在一个脑子里,出点错还不行么?我气急败坏地敲他的光脑袋,警告他要尊师重道   我正在一边回想这十来天在国师府当家庭教师的经历,一边为弗沙提婆盖好被子我是怎么知道具体时间呢?因为我的时间穿越表上本来就有时间功能,还有对应的十二时辰,阳历和阴历的日期,很是方便否则早上十点起来,中饭两三点才吃,晚上九点天还是亮堂着,每天一点多睡,这个时间太怪异了”   他走进屋,淡定地看一眼床上的弗沙提婆,突然用吐火罗语说:“别装了弗沙提婆见大哥比见老爸还怕,赶紧窜出去了   “他还是孩子,别对他那么严   “只是一些汉地的儿歌罢了,龟兹的歌肯定更好听”龟兹“管弦伎乐特善诸国”可是经过玄奘认可的   “我不曾听过我有点奇怪,听个歌而已,还要想那么多干吗?我又唱了一遍《亲亲我的宝贝》不说没他那神韵,连三分形似都达不到我回过神,刚刚那样盯他肯定让他不自在了,赶紧没话找话:“呃,那啥,王找你何事?”   为什么要出家修改   “王舅要我还俗,辅佐他处理国事   “你如何得知我不答应?”他探头看我,目光炯炯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我那番言论,不过是把小乘和大乘的大致区别背了一下而已父亲害怕了,只能答应她母亲怕父亲反悔,执意要先落发,才肯咽下食物”   他却摇头,两眼盯着微微摇曳的油灯芯,似乎在回想什么“母亲出家后我因思念过甚,常常到寺里探她她跟着大师们习经时我便坐一旁听他赞我是佛门伟器,便跟母亲商量,欲收我为徒”   他的早慧是出了名的想想看,一个七岁的儿童每天背三万两千字,还是那种难懂的佛经,也就爱因斯坦,霍金能比了而他的一生,在七岁便因这一点头,一锤定音”   “那你想通了么?”我小心地问所以你接触了大乘,就觉得大乘教义更符合你的心性了龟兹信奉小乘几百年,在佛教初期大小乘的纷争又很激烈,大乘在当时传播,决不是佛教内部的主流,而是极少数“积极分子”的“作怪”行为修行方式参考了当时流行的苦修,讲求个人努力,求得解脱”   踱步到他身畔,诚挚地看向他:“小乘是‘自了汉’,要解脱必须出家出家人不事生产,也无后代,若每个人都出家,长此以往,国家无法生存,人类便亡我不知道他能了解多少,我纯粹是从宗教与生产力,与统治阶层关系上论述大乘佛法会在汉地广为流传,生生不息“前些日子,罗什在王新寺后一间废弃的殿内,得到一部经书,是大乘经论因为改变自己一贯的信仰是件很痛苦的事,他肯定挣扎过,犹豫过,甚至想放弃过佛法放光,普照众生这些深意,罗什极之认同”   他眉头微皱:“只是,何来‘有魔缠我’?”   眼里蕴出一丝笑意,细想了想,又自己解释说:“若说魔,应是我心魔”   他顿一顿,朗声说道:“所到之处皆能传扬佛法,立著论说,普渡众生,这便是我毕身所愿!”   他高昂着头,油灯昏黄的光也掩盖不住他脸上的满满自信都已经是大冬天了,怎么有这么热呢?   那天课程结束后,他走到门口,看了看星辉闪耀的天幕:“明天天气应该会放晴”   他转头对我,笑如春风:“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他微笑着解释:“龟兹干旱缺雨,只有冬季严寒降雪多,来年水源才充足”   对哦,这里一年四季下不了几场雨,灌溉都是靠天山融雪   突然记起,龟兹每年都有盛大的苏幕遮,就是乞寒节”   这些戒律太耳熟,不解地问他:“这个是居士受的五戒吧?”   “在家居士受五戒,与沙弥戒只有一点不一样   我们下了城墙,他带着我继续走,一边向我解释另外的五条戒律:   离高广大床戒——意思是不能坐又高又大非常讲究的椅子和床;   离花饰香蔓戒——指不在身上涂抹或装饰有香味的花环要是能保留到现代,会是多么壮观的遗址他解释说:“五年一大会”是佛教风俗,由信奉佛法的国家和国王每隔五年召集大会到时不光高僧云集,无论是否信佛,谁都可以来桥在很远的山坡上,为了省事,我们打算从冰面上过温润带着些濡湿的手牵着我小心地前行,我死死盯着脚下的冰面,生怕自己掉到窟窿里去嗯哼着掩饰脸上的熱意:“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我嗯哼一声,一本正经地问他:“这是什么寺庙?”   他抬头,稳一稳气息,平静地回答:“阿奢理儿寺还记得么,我教过你‘阿奢理儿’意为‘奇特’王临行前王弟交与王一个金匣,叮嘱王须在回来后方可开匣待王回国,有人告发其弟秽乱中宫王弟便提醒王开当初的金匣“是何物啊?”   他仍然支吾,脸上的潮红未褪,又添一抹莫名其妙的红   “这弟弟真厉害他早预料到会有人祸害他此后王弟身体居然渐渐恢复为免再次被奸人所害,王弟便不再入宫王很奇怪,问王弟为何不再入宫,才知道事情始末王以为奇特,故下旨造此寺庙,已有三百余年了门口的僧人看见是他,早就通报主持言谈之间,那位年时已高的主持,神态却甚是尊敬一路细细参观,不住赞叹,心想不知可不可以允许我来临摹壁画我心一动,放慢脚步偷偷凑过去听   “那个鸠摩罗什竟公然带年轻女子来礼佛,还是个汉族女子”   “他身份与我们不同,自然可以无视戒律,谁敢责罚他?”   “他受供精良,还有专人服侍,倒也罢了,谁让我等没有国师为父,公主为母呢仗着无人敢管他,如此修行,怎能得道?”   “听说他除了正宗佛法,还偷学大乘和外道谬经非凡的智力对于一位佛教修行者来说,就像是一柄双刃剑我看看时间,离他晚课只有一个小时了我不想再听见有人拿着我和他的关系诋毁他了高贵的身份和罕见的智慧过早使他得大名,但也提供他可以忽视戒律的某种条件他就是这样活得肆意,可是,罗什,你这样的无视不也是一种无奈么?   那天我还是坚持自己回去我只是他身边的匆匆过客,我不希望对他的诟病里再添一些我的因素   回到国师府时一个小小的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子一头扎进我怀里,撒娇着向我抱怨为何一天不见我的影子我开心地牵起他的手,跟他玩起了捉迷藏,院子里的笑声清郎单纯,让我的郁闷一扫而空我告诉他们我又大了一岁了,高龄有24唉,真不想承认自己又老了一岁弗沙提婆奶声奶气的声音很逗人,而罗什开始怎么也不肯唱   “送给你   “知道本来西域不知如何养蚕缧丝,和阗王向大汉求亲时,偷偷对公主说,和阗没有丝绸,无法让公主穿扮美丽”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笑笑,直到离去前都用若有所思的眼光看我,我心里发毛了   没几日就是立春了罗什还好说,他总是淡淡的,只是有时会发现,他在看我时会流露出一种我不太懂的神情,尤其是有一天我戴上了那条艾德莱斯绸见我进门,弗沙提婆开心地晃着表喊:“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此刻太阳正大,一室阳光我插上门销,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柜子旁找出我那件NORTHFACE背包,抓出防辐衣,三下五除二扒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对门外喊:“弗沙提婆,你听好了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我不能让弗沙提婆留下心理阴影我的目的性很强,我是来工作的,不回去,我的价值就无法体现”   “那你还回来么?”   我不知道再睁眼,圆盘大的太阳直冲眼睛,赶紧闭眼吸取上次教训,太阳能太不稳定了,所以这次他们不再用太阳能来驱动,而是改用了一种精良的锂电池据说是比亚迪第N代产品,比那个梭泥强多了   我回去后当然造成了非常大的轰动,意义跟杨X伟第一次游太空并且活着回来一样   回二十一世纪的五个月里我忙得不得了昔日的龟兹国都城——延城遗址在现在的库车新城和老城之间,当地人称皮朗古城”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单腿屈膝,右手放在膝盖上穿着露半肩的龟兹僧衣,身材纤长消瘦,眉宇间睿智豁达,风采卓然虽然不如真正的罗什帅气,但我觉得雕塑家已经掌握了他的神韵起码,耆婆在我眼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古埃及十八王朝的图坦卡门,也是扁头,复员出来的头像,还有他墓里陪葬品上的肖像,都表明这位扁头的十八岁法老是个帅小伙鉴于上一次的经验,我还是穿了一身宽大的汉服这可是最大众,跨度可以最大的服饰   而看看现在的情形,估计再次的穿越对之前的时空地点产生了共鸣,我有种强烈的感觉,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所以心下也不慌,先判断如何走出沙漠或者找到人四处眺望,原来我掉在沙漠边缘,旁边便有胡杨林和矮小的红柳丛,远处的胡杨林看上去更茂密一些,我决定往那里走没到跟前我突然一个急刹车,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回头向后跑   不过起码说明了一点,我的降落点离丝绸之路不远(玄奘西游时遇过好几次盗贼,他运气实在太好   他笑眯眯地对我伸出油乎乎的手,我上前一步做势要倒进他怀里,突然拔出枪对他射击我其实是虚张声势,我的麻醉枪太小巧了,射程不到五米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我动手了那些波斯人用最隆重的礼节感激我,他们里面有一个懂汉语,还有一个懂吐火罗语,虽然讲的都不利索,不过两种语言混着,再加点肢体动作,也能明白个八九不离十我拿出地图册,让他们帮我指认翻到西域那页,让他们辨认方位这里是古老的罗布民族居住的地方,他们在草湖捕鱼为生可我看不到四周有村庄,估计在草湖的另一面而轮台,离龟兹只有大概八十公里左右这个土城看上去有点年头了,城墙年久失修,有部分已经坍塌,在明亮的月光下看起来很有沧桑感月氏军粮草将尽,遣使往龟兹求援,被班超设伏截杀月氏投降,班超允其率军返国,月氏复与汉朝修好班超全部肃清匈奴势力后,将西域都护府迁到了它乾城   公元122年,龟兹王白英在归顺与对抗上摇摆不定,班超之子班勇劝服龟兹,白英乃率姑墨,温宿降班勇   我盯着月光下有点残破的城墙,沧桑的剪影无言述说着两百五十年前的那对英勇的父子如何叱诧风云   而我现在所处的五胡十六国时期,中原又是大乱,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无人顾及到西域所以,龟兹早已不听中原王室的号令,与中亚的狯胡勾结,妄图称霸西域,惹得其它西域诸国不满天知道我有多想留在这个21世纪早已经消失了的它乾城考察,可是,思考再三,我还是跟着波斯人走了反正这里离龟兹不远了   跟波斯人分手后,我随着涌动的人群,向西门走去这时只见穿着盛装新衣的龟兹王白纯从看台上走下,脱掉王冠,赤足捧一柱香高举过头顶,走向佛像如希腊雕塑般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狭长的脸型,削尖的下颚,幽雅如天鹅的颈项,无一不线条优美还有姿态妖娆的少女穿着轻柔的薄纱,两手捧金碗,赤足蹦跳着,轻盈而欢快,不时勾起左脚,双手反举高过头顶而碗舞则取材于佛陀六年苦修,吃住行都以极端的苦来克制自己,可是饿得快死了,仍然无法得道佛陀悟道后便到河里清洗多年未洗的身,然后接受了一位妙龄少女一碗乳糜的布施吸口气,蓦然回首,没有在我们历史系研究生班里也算是班花,当然,我们班是男生居多我打算先逛逛,顺便找一下住处抓住一个中年人问,他说今天在西门外大会场有盛大的讲经会,是由远近闻名的Kumarajiva法师主讲,机会难得,赶紧去抢个好位子   又来到这个“五年一大会”的大会场高高的会台上有个金灿灿的狮子座,上铺金线织就的锦褥,在艳阳下耀眼地闪着金光今天如果换个干瘦的老和尚,是否还有这么多女观众?想起跟他讲解过孔子的“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不由莞尔   然后进入正题,开始说法不分贫富贵贱,依次沿门托钵这时,长老须菩提,在众徒弟中,从座位上站起来,裸着右肩,以右膝跪在地上,双手合掌,开始向佛陀问教想起在温宿时第一次听他讲经,记忆如同昨日般鲜明看过这样的译文,才能明白为什么罗什的译本能历经千年岁月至今仍流传最广闭上眼,回想那时心里的恐慌   “罗什,我怎么看不见你了?”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是我不好原本盯着我的眼,闪了几下,略偏偏头,沉下眼帘直到昨晚上住进波斯人的礼拜堂,才简单处理了一下会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稀稀落落的几个和尚在打扫”   “你……”有些迟疑,“不问我为什么没有变化?”唉,他不问我心里不安,可他要是问了,我又该怎么掰呢?   十年时间,他已长成如此俊逸的青年,而我,什么变化都没有   我们没去王宫找医官,我怕看到熟人我没跟他讲明我的顾虑,可是看到我犹豫他就明白了   我背着NORTHFACE的背包,坐上罗什专属的马车,由他带我去晚上住的地方   我哼哼两声,眼睛盯着他左腕上的佛珠,已经磨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好几颗珠子有缺口   他看向我的眼神蒙了一层烟,看不真切路上经过一片片农田,离王城越来越远了心下疑惑,有那么远,建在乡下的客栈么?   “我们去雀离大寺”许是又看到我神游四方,露出他所谓的傻样,他的笑意更浓我放下手,强迫自己无视他的电力,转移话题:“弗沙提婆现在好么?”   提起自己的弟弟,他温润地微笑:“他在禁卫军里任队长,王舅颇器重他毕竟,我跟他只相处了三个月   “对了,他成亲了么?”   “未曾他每日戏弄花丛,也不曾见对哪家女子上心来,只为看看他时间穿越表改了锂电池,性能更稳定了,但是却有寿命限制为了保证回去时能提供足够的动力,我必须在一年之内回去没有倾心的女子,没有两个聪慧的儿子,他何苦留在异国他乡呢?所以,耆婆要出家时他坚决不允许,直到耆婆绝食六日,才忍痛答应转头,看见眼睛一直落在我身上的罗什,想到鸠摩罗炎不愿耆婆出家,却同意让七岁的儿子出家,恐怕不光是为了满足幼儿对母亲的眷恋,也是为了让儿子伴在母亲身边,替他照拂他所爱的人吧我本来还有点尴尬,下了马车看到眼前的建筑群时马上忘了尴尬是何物了大寺往北有一个维吾尔族村子,据说就是“女儿国”旧址,是西游记里“女儿国”的原型现在的库车,称其为苏巴什故城,是库车除了克孜尔千佛洞外最重要的龟兹遗址   我们现在就在苏巴什故城内当老者终于记起我是谁了,不出我意料地伸手指着我啊啊了半天正是葡萄成熟时节,空气中一股清淡的香甜却是一尘不染,看上去非常清爽”   他出去了一会,我在房里收拾东西我突然意识到如今眼前的不再是那个身板单薄稚气未脱的少年,如今的他,可是与我同龄的成熟男子   摩波旬的妻子端着吃的进来了这个说法,还真……不过,和尚不是不能打妄语么?刚想取笑他,又忍住不说了奇怪,难不成他看上了我那背包?那可是NORTHFACE,世界有名的旅游用品品牌,要不是经费都由研究小组出,我一穷学生可买不起那么死贵的背包”   我点头,再喝了口羊肉汤:“对了,我想参观雀离大寺,可以么?”   他看着我吃东西,淡淡点头:“明日带你去我费力地睁着朦胧睡眼,看到一个高瘦的剪影,站在一室阳光中他急急退出,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我忘了,他每天都是四点多钟就起来的,五点到六点做早课,然后吃早饭现在的时间,对他来说已经不早了   他看起来跟当地百姓人缘极好,不时有人上前向他合十行礼此刻的雀离大寺还远没有唐时玄奘看到的规模,但已经是一派宏伟大气了所以,罗什在娘胎里受的胎教,就是佛法   “艾晴,先别急我先领了你看完全部,你再画不迟”   呵呵,我怎么知道?还用说么?玄奘曾经目睹并在《大唐西域记》中记载它   不过这个念头可没敢跟罗什讲,学着他的样子恭敬地对着玉石磕头上香”   啊?具足戒!好比是佛门弟子大学本科毕业,拿的毕业文凭我能认出这是地藏王菩萨,因为他的佛像造型中最有特征的是手中持长长的锡杖这样的壁画,在具一定规模的寺庙里基本都有然冷风一吹,皮肉还生,复受前苦空旷昏暗的殿堂里只有我们两个,他温和如珠玉的声音荡出轻微的回声,心境一下子肃然凡犯杀生、偷盗、邪淫罪者,堕生此狱此狱所受之刑如前之叫唤地狱,但其苦更甚”擎着油灯的手突然停住,有些微的颤抖   “罗什,怎么啦?”抬头看,他就在我一步之遥,昏黄的灯光照见他脸上的迷茫,一丝痛苦很快隐而不见,定定神,他又继续说:“佛门僧尼者,凡行杀、偷、淫、邪见及污净者,堕生大焦热地狱其实,苻坚真的明白鸠摩罗什能带来什么吗?他要鸠摩罗什,只是因为听说罗什“善闲阴阳”回神看见两个和尚正对我行礼因为说的是梵语,我便转头去看墙上的壁画是何故?”   他讲的是汉文!我回头看他,收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浅笑我怔怔地看向罗什,此刻的他,浑身上下自信开阔,魅力让人无法直视罗什指着后壁上一个颜色更深仿佛是个模糊不清的人影说,那是历代高僧在此苦修坐禅,时间太久,印上石壁的影像佛陀释迦牟尼在得道前过了六年的的苦行,就是这样整日枯坐冥想,进食稀少,浑身邋遢   只是,这一排排僧房里空无一人,看上去寂静冷清这禅坐静修,是为修行之辅,可权宜方便行事记得他的传记里有载“时龟兹僧众一万余人,疑非凡夫”,对罗什“咸推而几敬之,莫敢居上”   “又在发傻了”他的眼神越过我,似乎在回想什么”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将寺分成东西两部分的铜厂河,泛着粼粼波光脚下那一整片恢弘的佛塔佛殿,那是他的帝国,他是万人的精神之师”   对着那样醉人的笑,我的心又开始不规律地跳了我知道他的脾气,他根本不会在意那些闲话   我在测量,绘画时,经常能看到罗什他不是在跟弟子们交谈讲经,就是接见慕名而来的其它西域各国,甚至中原地区的学法僧人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我也没太在意,估计被弗沙提婆当玩具玩掉了   晚上,他仍来我房里,为我擦药酒看到我挂着那块丝巾,先愣了一下,旋即嘴角浮出似明非明的笑然后,应他的要求,我再次成为他的汉师   法会连做了七天,是为普通大众祈愿,任何人皆可参加人们将自己已逝亲人的名字报给专门的执法僧,写在一块块木板上,供奉到香案前他看到是我,微微一愣,眼底流出一丝笑,对身边的弟子耳语几句头上轻轻触到一个器物,周身都被檀香笼住,抬眼看他,自信从容的气质真真非凡夫俗子能比,不由得心又多跳了几下正要走,突然看到刚刚他耳语的弟子递给他一串葡萄,他笑着接过,放进我手中   他一直看着我的举动,看到了我剥开纸露出葡萄递到他面前,有些发怔最后一日晚上,寺里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发到一盏小小的油灯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对于具体的佛经,我绝大多数都背不出,只是从历史和哲学角度跟他谈论宗教有时他对我所讲的也不能理解,却在思索片刻后又能以他自己的语言诠释有时当我盘坐在大殿外测量时,他会走进来跟弟子站在院中交谈我再多看他的脸,多听他的声音,我会沉沦,我会不想离开他不是你的那杯茶,他跟你,隔着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间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采薇而食,饿死在首阳山   罗什,你其实根本不用我教那你为何,又要叫我教呢?我的心跳快地要奔出胸膛,我,我能推测你是为了想每日来见我,才装出不曾读过《史记》的模样么?可是……可是……   闭一闭眼,强迫自己按压下那颗剧烈跳动的心,用我以为平静的音调缓缓说:“明日我就不到雀离大寺去了,我已经画完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么,我的志向是写出一部史书,能够亲历历史,还原历史真实性”   五胡乱华自然是汉人历史上最悲惨的时期冉闵废赵恢复汉姓,又颁《杀胡令》,只要看上去像胡人的一律杀死,一年之内,又杀了二十多万胡人马车里实在无法躲避时干脆闭上眼休养生息,犯困了也坚决不倒头大睡,免得醒来发现拿他的手臂当枕头心,无端地疼……   就这样到达了克孜尔千佛洞这是老板在我穿越前给我的谆谆教导:时刻记住你是现代人,时刻记住你要回现代,时刻记住你要是带私人感情工作,历史说不定就此改变了……   当我看见雀尔达格山在夕阳下发出令人炫目的胭脂光彩,石窟的洞门一字排开,有搭起的木梯和长廊通向各个石窟我想,我可以把感情一类太费力气的东东抛之脑后了……   我第二天一早才进石窟参观呸呸,罗什什么时候会被人轻视?肯定是我多心了绝大多数是让小乘僧人静坐修行的僧房窟我在21世纪时已经观看过仰头跟蹲在架子上的一个瑞士女孩聊,她给我看修壁画的用具,大大小小的笔,铲子,镊子,多而复杂青金石,原产于距离龟兹有1500公里之遥的阿富汗,它具有诱人的深蓝色调,又具有闪烁金光的黄铁矿星点,当古代的商人们将它们运到龟兹时,青金石的价格已经比同等重量的黄金翻出了好几倍这些画,后世龟兹回鹘化了,憎恨偶像崇拜,将克孜尔石窟里的佛陀,一个个地擦去金粉,露出里面泥灰的颜色到现代我正全身心地描着,突然感觉身后有些异样回头,看到罗什正站在我身后,眼光盯着我的素描本,脸色异样地红我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打算用雀离大寺近年来从王家得来的布施在此开凿一个大型佛陀立像   心里不禁对他又敬仰几分难怪那些僧人看他的眼神有点鄙夷我的头,真的太沉了……沉得不停往下坠……   “明日我们便离开不一会,转个弯角,便消失不见、   那夜,从客栈房间的窗口望出去,泛着银光的河边,月光拉出个长长的身影夜色孤清,水声潺潺,河边却已不见人影   回去时我们几乎不言语这么多天了,第一次看见他笑唉,离开之前,还能见上他一面么?其实心下明白的,不见,才是最好的方式我叹气,又是一夜过去了是梵语!是他!   我的心咯噔一下,立马跳下床飞奔了出去他站在院子跟摩波旬说话,昏暗中看不出他的表情他向我走来,步伐缓慢,好像沉重地抬不起脚步我蜷着膝,静静看他”   我点头在佛教的世界里,如果要建立起自己在教义上的终极权威,那么和带自己进入佛教教义大门的老师进行辩论并赢得承认就是重要的一环,即使是像罗什这样的人亦不例外难道这就是他沮丧的原因?   “罗什,每个人都有自身立场,你能劝服他尊你为大乘师已经不错了,何必一定要他放弃小乘呢?”   他奇怪地看我:“罗什没有狂妄到要师尊放弃小乘”   我不太明白,问道:“‘进登三果’是什么?不是件好事么?”   他叹息着,深吸一口气,平缓地回答:“三果乃出家人修行所能达到的四个果位中第二高之果位Anāgāmin”   他咽一咽嗓子,再深吸一口气,声音却颤抖地厉害:“母亲终得修行之果,跳出轮回,永登极乐了……”   啊!我终于脑子转过弯来了,他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告诉我,耆婆,耆婆她,在天竺亡故了……史料只记载耆婆独自离开龟兹,到了印度   “罗什,你要是难过……”   “不!”他猛然抬高声音,语速急促:“我不难过她进入西方极乐世界,从此便再无烦恼,我何来难过,何须难过!”   他的胸口急遽起伏,傻子都能听出他的言不由衷所以,他描绘出一个死后的世界,一个西方极乐世界,以弥补今世为灭爱欲抛弃的种种我站起,转到他对面,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温柔地拥进我怀里   “艾晴!”他再低低唤我,肩上,有些温热的湿,风吹过,快速冷却,又立刻被新的温湿染上随着母亲的离去,此刻的他,必须依靠毅力来坚持自己的理想了   我们就这样比肩坐着,听他讲小时候的事情:母亲对他的严格与慈爱;诸位师尊,师兄的趣事;在西域诸国的游历;每一桩每一件,我都听得津津有味虽然不累,可是身上却有些发冷我不再犹豫不再拒绝只要能爱他,以后的事,管它怎样呢?我干吗现在就一定要那么冷静地想明白一切呢?   “苏幕遮后日开始,你今日便去王城吧我这样去国师府,会吓到太多人的   东方狂欢节   我坐罗什的马车到王城我伸出手,闭着眼睛,在脑中描绘出他的轮廓,用我的手去再次感觉   我戴着早已在苏巴什买好的面具,在街上晃荡先是一个鼓队,以大羯鼓为首,坐在马车上激烈地敲着,拉开了苏幕遮的序幕后面跟着一群艺人,手上拿着各种大大小小的鼓,配合舞蹈动作,应和着大羯鼓后面再上来的是飘带舞,猴舞,等等,看得我眼花缭乱   1903年,两个日本人在苏巴什故城发现了一个舍利盒,里面装高僧骨灰边吃东西边看帅哥最带劲,不过,看似帅哥好像不多啊,因为都戴着面具这样一个男人在朝我走来,而那身姿,怎么如此熟悉?他戴着一个鬼脸面具,面具下的眼睛,在走近我时,透出诧异和探询的目光他……他……不是说不来的么?   “艾晴,是你么?”是他的声音,却有丝颤抖   “当然是我   “艾晴,你真的回来了……”   目眩中听出,虽然有些像,但这不是他的声音!他的手臂没有那明显紧绷的肌肉,他不会这样开心地大笑,他绝对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毫无顾忌地抱着我转圈可是,脸没有他那么狭长,皮肤也比他的麦色浅,嘴角弯弯,尽是调皮我隐隐浮出的失落,立刻被另一阵欣喜淹没他的笑跟罗什不同那样的话,他就会知道我一直跟罗什在一起”   他停下脚步,眼珠转了几圈:“嗯,那就说你是艾晴的侄女,叫小艾晴好了   “不过,我不会瞒父亲的”他脸上显出认真的神情,“我从来不瞒父亲任何事他的话,应该能接受我这样怪异的出现吧吐火罗书籍,都是兵法和战争类“你随便翻哪一页,然后考我   “那让我抱一下   那天还去见了鸠摩罗炎”   他倒是没再捣乱,乖乖向门口走去只是,他的这种保护方式,还真让我不太适应我几乎就是被他搂着在走,任何人看到,都会认为我们是对恋人   我试图挣开他的魔爪,挣扎了两把,却被他搂得更紧:“嘘!别闹!狮子舞马上要开始了   广场前有一排华丽的帐篷,龟兹王白纯和一众贵族们端坐在里面”音乐声太吵,他凑近我耳边大声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早上醒来没看到弗沙提婆,倒是自己差点热出一身痱子来我好奇地接过,问他是什么我随手抄过门旁边的一把扫帚,追在他身后在院子里厮杀起来跑了几圈就累趴下,举着扫帚脱口就说:“小的投降,将军饶命啊!”   话刚说出口就感觉不对劲了,我怎么还拿着跟他小时候扮家家的口头禅啊?唉,条件反射,条件反射随着三声急促的鼓点,莲花苞开,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身穿宽大的紫红色绣罗袍,衣帽拖曳金铃,垂着长绸带,脚上一双小巧的红锦靴音乐响起,那个女子开始舞动,衣帽上的金铃扑转有声,铃声悦耳   “这是柘枝舞”他吹进我耳朵的气息让我痒痒地赶紧偏头下面的人看得叫声连连,个个面露红光,我就是其中一个然后,她随手将裙子扯掉,里面是粉嫩色的束脚灯笼裤真没想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西域就已经如此开放,就算在21世纪,要看这样级别的脱衣舞,也得到酒吧和夜总会,怎么可能大庭广众下表演?   鼻子突然被重重刮了一下:“奇怪了,我以为汉人女子都是很害羞的,结果我一个大男人都没有你那么兴奋”   我捂住自己可怜的鼻子,跟他们龟兹人比,我的鼻子本来就不够挺,现在更塌了”他点点头,想了想,“艾晴,你多吃点肉吧”他比比胸部,“你现在太瘦了,摸上去手感不好弗沙提婆绝对是个好玩伴,永远都有层出不穷的主意杨贵妃据说非常善于跳胡旋舞,以至于白居易指责“贵妃胡旋惑君心”胡旋舞是群舞,十几个身姿妖娆的少女飞旋,动作轻盈,被诗人喻为“逐飞星”,“火轮炫”毫不为过想像不出他跟着我蹲在街头啃羊肉串的情形,弗沙提婆还差不多不能老是一大清早就跑我房间来……   花心大萝卜   “你干吗每天早上跑到我房间来啊?”我抱着毯子,头疼地叹气”   看见他点头,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上去一脸无辜样那时的他会有怎样的失措与恐惧?唉,只怕这辈子他都会有心理阴影了叫得不过瘾,我一把脱下面具,双手拢成喇叭状,冲着他喊:“弗沙提婆,太棒啦,我爱你~”   他听到我的尖叫了,对着我扬扬眉毛,嘴角上翘,好看地勾魂   音乐声越来越激烈,他跳腾的动作越来越快,群众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大家一起合着音乐打节拍,在齐整的鼓掌声中,音乐嘎然而止,弗沙提婆突然一个高难度的腾空翻转,落地后就着力道,双膝跪地,迅速向我滑来,然后停在我面前,双臂大张,扬着头对我帅气地笑,潇洒到不行立马感觉周围射来许多刀子,我扯着嘴赶紧拉他站起来我下意识地掏口袋,然后悲哀地发现,没有手帕嘴角哆嗦地话不连贯:“喂,你叫我这样怎么穿啊?你……你也忒……忒不厚道了……”   “怎么啦?一件衣服而已,本少爷高兴”   没等我继续哀嚎,被他急急拉着走   “喂,那么急干吗?去哪儿?”他手心都是汗,完了完了,手也不干净了一个皮肤白皙的女孩,拦在我们面前,一脸怨气”   “呵呵,这位姑娘,你有所误会了……”我讪讪地笑,一边暗暗用劲推他还是不留神当了言情剧的主角除了对我卡点油,占点口头便宜,他其实也没有别的什么过分举动他会耍活宝,会逗乐,会不停变换新花样,长得又那么阳光帅气,难怪那么多女人迷他迷得要死要活,也难怪那些女人得不到他会伤心欲绝也幸好我的心很小,罗什已经将它占得满满这样一套衣服,是个女人就拒绝不了”他鼻孔朝天,“喂,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拿回去了哦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居然十分魅惑:“那你怎么报答我?”   我愣住:“你想要什么?”   “我今天晚上不走了,好不好?”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暧昧的笑,对我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又是他的招牌动作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我跟罗什,无论如何都始终无法相依   “艾晴,你是不是爱上谁了?”   我猛然惊觉,发现他正站在我身后探究地望着我,那一刻,他的眼神像极了罗什我已经是见怪不怪,不管他在旁边怎么呱噪,自管自多犯了会儿懒,才不情不愿地起来他的身材真的是棒呆了,放到现代,不作偶像明星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不过,他今天穿的,跟我穿的,还真像情侣装汉朝妇女的头饰最简单,用发髻挑出个姊妹头就可以了我每天这样清汤挂面也没碍谁惹谁,凭什么今天要被个大萝卜架到铜镜前逼着我化妆   “来!”我拉起他,往主席台走”   报了名后我把他拉到一边,先用汉语唱给他听虽然曲调简单,不过他能那么快翻译出来,还很押韵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   我和他分站舞台两侧,他做出在街上走路的模样,然后看到了我,赞叹地绕着我转什么水面起高楼咧,哎嘿嘿呦嘿咦嘿呦~嘿~,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   他大喜过望,想上前来拉我的手,被我一个转身躲开”   我一边唱他一边搔头,面露迷茫这些动作在排练时并没有,他是即兴发挥,却不做作,推动了情节发展看着他煞有其事的神情,我差点笑得唱不下去嘿咦嘿呦~嘿~,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就在大家情绪高涨中,我终于羞羞答答地不再拍开他牵着我的手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   “弗沙提婆,你干吗老是喜欢抱着我啊?”   “因为你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很清香原来他说的臭味,是狐臭因其复似野狐之气,遂改‘胡’为‘狐’矣”   “那是做给父亲看的没想到,十岁的他就会玩那样的心思讨父亲欢心可是,想想也是必然的“十年后抱你,依旧能让我想起当年的温暖”   这次被抱,我没有像以往那样挣扎他现在又被那些爱他的女人宠,估计也从来不会去想我的感受如何”   “可你是仙女,再过几年,我就会比你大了”   唉!又是这个“仙女”问题   “艾晴,没见过像你那么喜欢懒床的女人我跟罗什,也只有这样在梦里能毫无忌惮地手拉手了   “你再不起来,我要抱你起来了哦”   我“噌”一声,立马起床   我在泰国也经历过泰历新年——宋干节,也就是大家熟悉的泼水节   一路上到处都是泼水的人,我们朝街上的人泼,他们也朝我们泼遇到马车交会,两匹马车就会停下来先打一场水仗,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吉利话   我没跌下马车,而是跌进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怀抱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衣服紧身贴着,拿言情文里常用的词,就是“曲线毕露”他这次倒也没像往常一样吃我豆腐,只是慢悠悠地盯着我,叹了口气:“艾晴,你的胸实在太小了……”   一大勺水从他头上淋下   马车慢慢悠悠在城里走着,我们的水很快就用完了弗沙提婆刚刚比谁都玩得疯,全身湿透,夏天的薄衣服贴在身上,里面紧绷的肌肉隐隐显露出来,背后的倒三角更是明显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   进了门,就觉得气氛有些异样,仆人们好像都有些严肃对着我,双手合十,平静地一鞠:“罗什拜见师父   “大公子,你的房间已经打扫好了经过我身边时,我看到他嘴角紧抿,目光清冷,仿佛俗世一切都与他无关我心一拧,痛得落下泪来,用尽所有力气挣脱弗沙提婆的钳制心情郁闷时,我都会鸵鸟一下,允许自己折磨自己一夜,然后,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他进我房间,似乎从来都没走过正门”他嗤笑着,胸膛起伏,“我不明白,那个极乐世界,就真的比现世好么?比拥有丈夫和孩子好么?”   他咬着嘴角,深吸一口气:“甚至连儿子,她眼中也只有大哥,没有我”   我呆住,忘记哭了”   他整个人轻颤了一下,回转身定定地望我:“艾晴,你不认为我离经叛道么?”   在这个人人都无比虔诚信仰佛教,人人都为自己的来世画一个美梦的龟兹,他的想法,还真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泻水置平地,各自东西南北流”想起鲍照的诗,叹一口气,“弗沙提婆,你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在我看来,不过是想抓住眼前,及时行乐只是,你这样游戏花丛,心中无爱,又能快乐到哪儿去?”   “心中……无爱么?”他口中喃喃,眼神一时迷茫起来”   “艾晴!”他眼里闪着一丝莫明的光,低低唤我,“你说,母亲是爱我的么?”   “当然是!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她不是不爱你,只是以她自己的方式在爱,而你没有感受到,或者没有给你期望的那么多而已我就这样盯着,直到他房间的灯光熄灭   重回苏巴什   我一夜没睡安稳,脑子里一团浆糊,该想的不该想的通通飞窜出来他会去哪里做早课?应该是王新寺吧,雀离大寺毕竟太远了   “大公子早就走啦,说要回雀离大寺   “等一下!”瞥见那个垃圾筒里有一角衣物,我心一动,赶紧叫住那个佣人唉,这不可惜了么,那么好的衣料……”佣人絮絮叨叨的话刺得我心疼……   弗沙提婆打开房门时看见我正坐在他门口的走廊上   “好啊,知道你喜欢画一些无聊的东西,你想去我就陪你去不过……”他搔搔头,有些为难的样子,“再等十天好不好?从今天开始轮我在宫里当值,要十天后才轮休我有我自己的主意,而且,过几天我就回来了”   最后,我答应他一定会在十日之内回来不过我那时根本没时间去,但是现在,唉,我穿越不是为了游山玩水来的我的心,早已不在这王城,飞去了四十里外那个安宁的小院了   苏幕遮结束,我就应该按计划上路可是,我总觉得如果就这么走了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我想见他,哪怕什么也不说,就看一眼也好突然,浅笑隐去,他脸上现出慌乱的神情,疾步朝我走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扶住我的头,另一只手轻托起我的下巴,我便毫无准备地仰面朝上我,我……刚刚还以为……   “别低头!”他急急地说,然后我的肩膀被轻轻搂住,脚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般,随着他,走进了房间这,这好像是什么欲求不满的表现吧?可我,刚刚好像也没啥龌龊的想法啊   真想这血,一直流下去   他看到我不再流血了,收了帕子,塞回怀里”仍是温润的声音,却眼帘低垂,“柜子里放的都是新的,莫要忘记……”   心里流过异样的暖,熨着我整个身子说不出为什么,就觉得满身心的喜悦,不笑,就对不起自己   他不发一言,只是这样拥着我,轻轻地,温柔地倚在他削瘦的胸前,听得到他的心跳声,咚咚地鼓着我的耳膜   突然,他一把推开我,脸色煞白,胸口仍然急遽起伏着   “罗什……”我追上前,跑得太急,右手肘重重地碰到门框,一阵钻心的痛让我大声惨叫起来刚刚那一碰,刚好打在最严重的地方,血一下子渗出来,染得袖子红了一片他叹气,叫我忍一忍,一边对着伤口轻轻吹气,那专注的神情,引得我忘记喊疼,只顾呆呆盯着他然后,似乎也无话了,沉默了一会儿到了寺里,我一直拿眼光扫那个身影,扫到了,又脸上一热,埋头画画缠着纱布的右手弯曲起来有点困难,我画一会就得歇一会,这样停停画画,直到一个年纪很轻的小沙弥捧着杯水出现”我拿着纸条,心里异样地暖这样的回忆,能让我咀嚼一整天只是,这脸,怎么看上去有点不对劲?   “弗沙提婆?”我惊呼,“你怎么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半晌才说:“来接你回去   “还用得着去寺里么?他不是每天晚上都会来么?”   “你……”我呆住,他知道了!   “摩波旬都告诉我了”他突然一把将我拉近,铁钳正掐在我的伤口上,我呼痛的声音他也不顾弗沙提婆看我死命不放柱子,回身将我的双手掐住,精壮的身子紧紧贴在我身上   “资格么?”他冷笑着,用一只手抓着我的双手,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对上他眼睛,“我跟你磨了那么多天,你这个女人到底是太蠢还是太聪明?跟他可以,跟我就不可以么?什么相吸相爱相依,满口的高尚操节,却连闻名西域的高僧你也敢下手,现在还装什么纯情?”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清清白白做人,从来没有像你那么龌龊,跟女人就只想着上床”   “等等!”罗什突然喊一声,然后走进了房间”   马车里我们三个都沉默着罗什上来后看了看,在弟弟身边坐了下来我不肯再让他碰我,要抽出手,一用劲,又疼得唔咽“让我看看你的手好么?”   我不理,自己撩开衣袖钻心的痛从手上一直传导到周身,激得我浑身颤抖,遏制不住地喊出声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待在龟兹这样也好,看得到,听得到,未免又让我心生别念而罗什,除了日常的伺候,还在父亲身边每日念经他的瘦让人看了发怵,只有一双浅灰眼睛,似乎是他身上唯一有生命力的地方   “艾晴姑娘是否对我要单独跟你谈话有些诧异呢?”   “嗯,是有些吃惊不知怎的,他给我的感觉好像我老板我淡淡地笑,“不过,国师找我,肯定有话跟我谈”   “艾晴姑娘不是寻常女子,这一点,炎从十年前就看出来了”   我没做声   “艾晴姑娘,你来历不凡,可否告诉一个行将灭寂之人,我的两个小儿,日后会怎样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是如此而已了”   他过了半天才出声,似乎在想些什么他缓了缓,说道:“弗沙提婆,我还不太担心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   记得看过一篇报道,一群科学家,培育出一种比普通老鼠更聪明的转基因鼠因为研究发现,转基因鼠变得聪明后,它们也付出了非常痛苦的代价他喘着气,费力地说:“不说,怕是没时间了……”   他突然目光犀利地看向我:“艾晴姑娘,既早知罗什会一辈子在佛门,你又何苦惹他动情呢?这对他,岂不太残忍?抑或是,你是尊佛陀之命来考验他么?”   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杯子落地,发出一声脆响是啊,摩波旬是他从印度带来的仆人,我在那个小院里住了三个月,鸠摩罗炎怎么可能不知道?   “国师……”   他叹气,眼里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闭一闭眼,他疲倦至极,嘴角有丝颤抖:“艾晴姑娘,莫要再走炎走过的路啊……”   我呆呆地从鸠摩罗炎房间出来弗沙提婆在门口转圈,看见我出来,急急地上前问我:“父亲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   每至夜深,他都会在房间里念经我总是灭了灯,躲在黑暗中罗什,如果我们之间没有隔着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间,如果你不是那个一辈子不能改变的身份,我应该会勇敢地向你表白吧?而你对我,应该也是有情的,你会接受我吧?可是,为什么要有那么多可是啊?你我,终究只是平行线的偶尔交错,回归原位,我们都有各自放不开的包袱我更是见到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龟兹公主——阿素耶末帝那是他十一年后破戒的对象,他未来的妻马上要回去的我,有什么资格嫉妒他本来就该有的命运?   用了各种名贵药材,拖了十几天,油灯终于还是耗到尽头他的眼里流出从没见过的温情,似乎他一心念着的那个人就在他眼前可父亲,还是每天念着他以他为荣   他走得很急,没有去王宫,而是出了城门轮到我时,将身上所有钱都塞出去,终于放我走了   我一心想付出,却忘记了收复   天蒙蒙亮时他终于失魂落魄地走回去夜凉如冰我随着他站起时,身上已经感觉不到一丝热气   夏天终于过去,秋天在不知不觉间,来了罗什没有继续住家中,跟盘头达多回了雀离大寺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难怪有人说,男孩长大,是在父亲的葬礼上自从回了国师府,他倒是对我一直规规矩矩”   我躲过,他也没像以往那样追着一定要得逞,只顾站着笑   他的笑容瞬间又抹去,环顾四周,有些哀凄:“父亲走了后,才发现家中这么空空荡荡,让人寂寞难挡   “艾晴,那次一吻你我就知道错怪你了”   “你……”我跺脚,“你干吗那么在意这个?我是不是处女,又关你什么事呢?”   “你骗我说你才回来,可是到那天我才发现,你已经跟他单独相处三个月了按压一下,是时候跟他说了:“弗沙提婆,我已经联系好商队了五日后就出发,他们会带我去先去班超它乾城,然后去长安   “别瞒我了!他住在家的这段时间,每天让人给你换药,还有他看你的眼神,我会不懂么?”他把我拉近,凌厉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你明知道他不可能娶你,你还要爱他?”   “弗沙提婆,我也希望我爱的是你其实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不同?什么都无法改变就算知道这是没可能的事,我仍无法控制自己还是像十年前一样爱傻笑,一样纯净”   我叹气,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既然事实如此,明白太多有何意义?我看着院子里有些凋零的葡萄藤,吸口气:“弗沙提婆,明天我要去雀离大寺”   “你要去见他?”   “是不过你放心,我只是去道别,我们不会有什么的”我苦笑一下,“我跟罗什,都是理智的人……”   我将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羊肪玉狮子取下,递给他:“送给以后你能真心爱上的女子吧   色易守,情难戒   摩波旬开门看见我时很惊讶,他从葬礼结束后就跟着罗什回到苏巴什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这么个大得高僧,平常都是举止文雅清俊脱俗,也会被门槛绊到还差点摔跤,我不禁笑出声来   “为何不做晚课就来?”   他呆住,脸上红晕飘过,却不答话,只把眼睛看向别处他那么高的智商,怎么可能猜不到”   我鼻子一酸,差点把持不住眼泪我咬一咬唇,竭力放平声音:“我明日就回王城”   他眼神一黯,垂下眼帘,凄清地一笑:“原来如此他虽然莽撞,但对你是一片真心……”   “罗什!”我真真有些气恼了“这算什么?把我推给你弟弟么?因为他更有资格名正言顺地跟我在一起?罗什,我不需要男人照顾,我自己……”   “艾晴……”他突然抬眼看我,浅灰色的大眼睛里,竟跳动着刺人的光,“怎样才肯留下……”   我张嘴,话未出口,大颗的泪先滚落   触到他胸膛的那一刻,头顶上传来微弱的颤声:“十年了,只换来这几个月的相守么?”   那一刻,我终于无法遏制,嚎啕大哭了起来他的暖透过衣服熨烫着我的脸,多希望这个暖暖的怀抱是个随时都可以靠的地方   “艾晴,你住在这里的三个月,罗什一生从未有如此快乐每日想着晚上才能与你相会,便天天盼着做晚课   “罗什……”我低低唤,看进他深不见底的潭水,“你想说什么?”   “想……吻……你,可以么?”   他终于说出来了,颤着声音,一字一顿这个单纯的人,还问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本来就大的眼睛近距离看真如深潭,将我吸进无底深渊他的唇很软,触上的那一刻,如同有道电光,将我从头麻醉到脚   他身体轻颤,依旧睁着眼,眼底流出微微的吃惊,继而是满心的喜悦所以,这才是我真正的初吻,一个能让我记忆一辈子的吻我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他依然抿着的唇,他溢出极轻微的哼声,张开了唇我犹豫了半秒钟,轻轻将舌探入,碰到了他温润的舌他骨节纤长的手,拂到哪儿,就烧出一片云彩如果你还俗,我无法想像这后果,我会疯掉,会一辈子都不原谅自己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罗什,离爱吧,自然就无忧怖了……”   “若是说忘就能忘,又何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呢?”他闭眼,流下最后一滴清泪,“天意不可违既如此,罗什放你回天上……”   那一夜我们都没睡,互相依靠着取暖那里的僧人已经好几次邀罗什讲大乘要意了……”   “嗯……”   “所以,罗什不为你送行了……”   “嗯……”   “艾晴,还能再见你么?”   “我不知道……”   “艾晴,这次是我吻你,所以,我们的罪孽现在一样重了我不言语,默默地起身拉开枕头,也没看到”他低沉沉的声音响起,“我藏起来了他一直在我身边坐着,却一言不发不知道他现在走到哪儿了,会像我一样围着火堆牵挂着心里的那个人么?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十月份的夜晚,也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深邃的大瞳仁紧紧地盯着我,好奇又探究   “在想什么?”   眼前递来一个水杯,弗沙提婆的眼中映着跳动的火光,好像他的眼啊   我接过,无意识地暖手:“这里是当年班超的西域都护府”   瑟瑟秋风中的颓垣断壁,正是见证了当年的辉煌苦笑一声,“我没事,你不用故意让我转心思”   我的诧异来不及显露,没提防手被他握住,是他难得的极至温柔:“留在我身边,陪我一起度过你说的劫难,好么?”手被他捧住,握在心口间,“你是仙女,有着慈悲心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受苦的”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回去了可是,万万没想到,本来当天晚上就能到延城,中午在一片胡杨林里休息时居然发生了变故   当时我们正休息完毕,准备出发刚探头出去,突然眼前晃过一样东西,钉在车门上,脑子迅速反应过来,是支箭!弗沙提婆大喊:“艾晴,进车里,别动!”   我还没坐回去,突然一个大力往后跌倒再看向手臂,被层层包着,看上去恐怖的肿大天啊,为什么会这样?这个伤一直跟着我近半年了,我也不是没治疗,为什么愈合能力会那么差?   “艾晴你别怕!”弗沙提婆拉着我另一只手,眼里却流露出比我还害怕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在那个机器里进出了太多次,受辐射感染了?我的手,会不会废了?   我越想越害怕,终于按耐不住坐了起来   我扶着床蹲下,手伸进去摸下一张,是我骑在骆驼上,看上去好像没坐稳要摔下来的狼狈样有凝神读书的,看上去表情严肃认真……   “感动么?”   我吓得一哆嗦,盒子打翻在地,散落了一地的纸我脑子里只有你对我唱过歌,你在院子里跟我玩家家时清澈的笑声,还有你身上的温暖”   “你该猜得出这是谁画的”   “这画是我偷走的凭什么他把你画得那么传神,让我看到了就忍不住想再见你从没听说他还有画画的才能,肯定是他在心中描绘了千万遍,才能画出这样的你我一张张缓缓翻,看着笔触由生涩渐流畅到最后的一气呵成我竟然不知不觉间进驻了他的心,直到最深处   我连泪都流不出来   一只手伸到我前,无措地抹着我的上唇他的指头染了那刺眼的血红液体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我的身子越来越沉重,眼前的一切颠倒了,狰狞地向我扑来,顿时一切寂然   费力地睁开眼,我依旧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我一惊,身子仰起,却疼得跌回去他赶紧按住我,眼里闪着刺痛的光,喉结在细长的颈项上下起落:“等他回来,我会去跟王舅说让他还俗弗沙提婆将府里的人都放假了,免得有人被我这样的莫明消失吓到我示意让他继续,他咬了咬牙,费力将袖子部分套上,摩擦到伤口,我差点疼得晕倒   “我还从来没有费过这么长时间穿衣服呢”   他眼光落到我脖子上挂着的玉狮子,伸手磨挲着:“答应我,一直戴着它这样,也许你还能想起我来太沉,你现在的身体……”   “没关系,你把它们绑在我身上就可以了”   我摇头   我是个现实的人,回去是为了保命他慢慢地退出,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环顾一下我的房间,看到墙上弗沙提婆稚嫩的字帖,看到桌上一摞罗什画的我,弗沙提婆答应会还给他   记得哥哥在院子里牵着我的手,不像以前一样陪我玩,而是屏住呼吸朝父亲和母亲的房间望那时的我想知道什么,都会问哥哥   母亲果然如哥哥所说的,搬出了家,什么都没带离开家时,母亲是被抬出去的,躺椅上的母亲脸色很差,一头美丽红发不见了   从那以后,父亲隔三差五就会带着我和哥哥去寺里长大了后我知道了,那种眼神叫悲伤   哥哥也要搬出家么?那谁来陪我玩?   我的哭闹依旧没挡住哥哥哥哥蒙着眼抓我,我闪身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哥哥还是会陪我玩那是记忆中哥哥最后一次陪我玩只是,父亲喜欢去   六岁时,哥哥因为每天能背出好多难记的经文,整个王城内到处都能听到对他的赞美我的印象渐渐模糊的哥哥,好像成了大人物了我应该骄傲吧?有这么优秀出名的哥哥   她的脸一看就知道跟我们不一样,身子比龟兹人娇小,整个人看上去好舒服我在城里见过这样的黑头发黄皮肤的人,父亲说他们叫汉人,来自很远的东方,要经过无穷无尽的沙漠戈壁,行走一年时间才能到达这里其实她的笑很好看,小小的嘴角上扬,露出浅浅的酒窝   她真的是很好玩,跟我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而她不一样,她不像那个人整天叫我背书,她在教我时更像是在玩闹原来大王子和二王子看到我总是这么早就急急回去,偷偷溜到家里,看到了她,他们取笑我找了个大媳妇她真的太容易上当了,果真将我抱住安慰我我就在这暖暖的歌声里,在她身上传来的暖暖气息里,沉沉地睡着了   从那以后我多了一项缠她的理由:要她不停变换儿歌唱给我听不知为什么,我生气了   而第二天,更令我生气的是,当我下学飞奔着回来,却寻不到她仆人说哥哥带她去逛王城了是她自己画的一只即不像猫也不像狗的怪物,还有个奇怪的名字,叫啥多拉A梦不然,凡间女子怎会有那样的灵秀,那样的不同?   我没告诉哥哥她留下话,要他去中原汉地弘扬佛法哼,什么大乘小乘,我通通都不信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参加婚礼的人都纷纷从屋里跑出来,我按照四王子的吩咐,钻进洞房抱走了新娘本来那个新娘吓的要死,看见我抱起她,就乖乖地不吭声了扔掉那个新娘,我们慌不择路地逃走闹腾了很久,父亲给了钱,那群人才走可是这件事却闹的众人皆知,一下子,国师的小儿子是个花花公子传遍了大街小巷王舅对哥哥实在太宠,连个受戒都要搞成盛大的仪式,深怕西域诸国不知道他鸠摩罗什是龟兹一宝   哥哥从旁路过,看见我时停住了脚步   哥哥早上受戒,下午还要继续给王亲贵族们讲大乘经论那首歌,到底怎么唱?有如明明看见风筝在离我不远处飞,却怎么找不到拉住风筝的线   门突然打开,看见溜进来的人,我吓了一跳,是王舅新纳的来自狯胡的公主   我大窘,脸上发烫那个女人扑进王舅怀里嚎啕大哭,然后指控我调戏她!   那场闹剧以我的失败告终没人相信我的话,脸上的唇印就是证据,以往的劣行更是辅证我无所谓别人包括王舅怎么看,可我最不愿看到的是父亲伤心的神色那么多的朋友,也只是喝酒打架闹事时才会出现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浑身的压抑无处可泄被我拒绝多次,却仍喜欢撩拨我她身上浓烈的香熏得我恍恍忽忽   “你好猛呢!真看不出来是第一次房间不够,我就睡在哥哥的房里不经意间看到书后露出了一个暗格,好奇心大盛,拨开暗格,里面是个长方型木盒是她!对了,她就是长这个样子!一瞬间,她身上的暖,她清丽的歌声,全部在脑子浮现,那么清晰,那么鲜活,仿佛就是昨日发生的一般我真该死,怎么能十年间都忘了她的长相呢?   我如饥似渴地一张张看下去,她骑在骆驼上好像要掉下的样子真的太逗了,她仰头张着大嘴,对了,这是她在唱儿歌时自编自导的舞蹈动作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个睡姿我也见过好几次,傻得特别可爱突然觉得光是看着这些画,就能平复烦闷的心,阴郁一扫而空他画了多少年?他在心里描绘过多少次才能将她如此传神地画下?他,原来一边念着佛一边偷偷地揣着个仙女在心中他不是心如止水的么?居然也会急躁啊?   “什么啊?”我懒懒地明知故问,挑眉迎上他他一怔,盯着我好一会儿,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我无论在外面玩得多野,一定会回家睡觉,也从不带女人回家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抛了好久的汉语,重新拾起,还真是挺累的说这话时,突然心底拂过一丝温暖,回忆起了年少的我抱住她时的感觉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是画里的模样,一点都没变”她晃着手里的羊肉串,还是记忆里的傻笑,比画中的那个她鲜活太多那一夜,我居然睡不着我怎么啦,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情窦乍开似的幸好,她没醒那我对她呢?是爱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爱她,我只知道这个世界,唯有她可以给我想要的温暖,唯有她的笑能感染我的心情我甚至考虑怎么向她求婚,不过她会不会觉得太快了?可我已经等了一年了,不想再等下去向摩波旬夫妻询问,才知道原来她回来三个月了,原来她一直住在这里!   一下子懵住了   父亲终于敌不过病痛,我一生最亲的亲人就这样带着对母亲的思念离开了人世母亲过世我并没有太大感伤,失去父亲的疼却让我很长时间缓不过来   我向她求婚,尽管这一个多月来我已经看出她的心不在我身上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一想到这样的分别,即是天上地下的相隔,没有她之后,我到哪里去寻找温暖?   可终究得放手,仙女从来都不属于我我在她额上留下最后的印记,为我自己在门口最后看她一眼,天上一日,世间十年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   当我们走进那人去楼空的房间时,我一阵恍惚,她到底有没有存在过呢?还是她只是我心中的一个幻像?佛说一切皆空,那她呢?   哥哥看到桌上的画像了,战栗着拿起   与他单独待在休憩堂时,看着他无波的脸,轻声问:“怎么现在如此笃定了?”   他直视着我,平静地说:“不过再等十年而已,专心弘扬佛法,十年很快便过”   “如果她十年后还不回来呢?”   “那就去中原汉地回来后我只顾她的病,一日都不曾去过王宫,王舅召过我好几次都不理”我嗤笑,“现在父母都不在了,他也不需要留什么面子了”   “那你今后……”   “说不定我从商更有天赋呢已是寒冬一月,树叶凋零,一片萧瑟,如同我的心情回去以后好好把书读完,七月份就正式毕业,该考虑找工作的事了我还年轻,他不希望我得什么后遗症然后,等我恢复了差不多,他就带着我回了学校当然我得了一笔不小的奖金,足够我完全不工作生活好几年的   许久没回到现实,一下子变得有些不适应了声称如果我没有消失那么久,现在也早就谈上了”每听到此处,总是禁不住泪下过完年照例在初十给我过二十五岁生日,吹蜡烛,吃蛋糕我啃着甜腻腻的奶油,突然想起了罗什每年为我画的素描他现在还在画么?不对不对,哪有什么现在?他所有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过去时了我们这种专业工作不好找,留校当老师,进考古研究所或博物馆,都不是什么赚钱的行当   日子平淡,每天都是流水账看完了哈哈大笑,衷心祝福那些穿越在古代得到幸福的女孩,她们比我幸运得多在这样的笑声中,我也学会如何遗忘   四月到来时终于忍不住又背上行囊,不敢去新疆,怕自己会忍不住到库车在同一地点却相隔千年时间,相爱而不能相守,那样的折磨,我会发疯只是,这种旅途中的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极少能回去各自的生活还继续保持”   一阵哄堂大笑,几个男生都用赤裸裸的眼光盯我,甚至有人以开玩笑的口吻对我说可以帮我在夜半的拉萨漫无目的地走着,头顶的夜空真正纯净,闪烁的星星似乎触手可及在跪拜了上百次后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无论逃到哪里,终究逃不开那个深入灵魂的结他那一刻的脸红,让我想起那个风清云淡的身影……   我不想为自己辨白,说自己无法忍受寂寞,说自己其实心里一直念着那个人   历史系是全校最穷的系,所以楼也是最为古老要不是她这次的伤,我们也以为是安全的”   “老季,你是历史学家,想想看你可以把时间地点定位在任何一个重要的年代,去目睹秦始皇一统中国的风采,去验证唐太宗的玄武门之变,甚至可以亲自去参加开国大典见见毛主席周总理”李教授的声音里满是憧憬,“老季啊,我们只是需要一个试验者帮我们   他去世的年代就有两种说法:南朝梁代僧人慧皎著的《高僧传》中“以伪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是东晋义熙五年也”也就是公元409年癸丑之年即弘始十五年,是公元413年   如果按照僧肇的说法,罗什年七十死于公元413年的话,那么他的生卒年代就是公元344-413年吕光因为看到罗什年纪尚轻所以让他娶妻而三十五岁,年轻一说还勉强可以成立十一年,十一年间能改变多少事?有多少人能一直守着十一年前的情感?如果这不是我唯一一次穿越机会的话,我绝对选择回到他匆匆赶回见我的那一刻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   “你一向都是个理智聪明的孩子,碰上感情,就这么无药可救么?”   “季老师,你也年轻过,也爱过吧”   老板重重地叹气,“现在我就算要你别改变历史,你恐怕也听不进去了其实自从答应了他,我几乎都没跟他单独呆一起多久所以分手也只是形式上的,这本来就不像在谈恋爱”他顿一顿,接着说:“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   我点头,默默地站起看夜空”   他握了握我的手:“千万小心,别受伤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同时,一股极端的巨臭直冲脑子,刺激得我马上睁开了眼   我落在了一个大坑里,一个死人坑这样直面死亡,这样呼吸着新死的腐气,我连一块可以不用踩着尸体的地方都没有我穿着迷彩服爬墙过沟,学搏击和女子防身术他们把我当成诈尸了,我赶紧表明自己是活人,不留神掉了下来的   我被拉上去后依旧七窍离身惊魂未定,可是发现被救了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脸上堆笑,看着绝大多数是关中汉人的脸型,对着他们盈盈一拜,用汉语说:“诸位大哥,妾身是杜进将军麾下参军京兆段业在龟兹刚纳的妾室公元397年,匈奴人沮渠男成叛吕光建的后凉,为了服众,将段业推为王,于是这个“儒素长者、无他权略”的汉人因缘际会地成为十六国之一的北凉国主我嘘口气,打算开溜龟兹高大的城头有缺口,城上的戍楼破烂不堪   没有亲眼看见这场战争是如何打的,我只能回忆史书里的记载而白纯倾国财宝请救狯胡,狯胡派了二十余万来支援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   我一路回想着史籍里的记载,一路走进了城门昔日繁盛的龟兹王城,如今看上去萧瑟零落吕光的士兵们都面色酡红,东倒西歪地在街上晃荡唉,学这专业真不好,好奇害死猫啊   “段参军,太好了段参军若救得妾身,自有回报”   史书上载段业本人并无权谋,只信任卜卦巫术   他满腹怀疑地看我,看他的神色似乎并不相信我有这本事因为《晋书》里写了太多怪力神论,所以后世史学家往往不把它当成正史谢了那个头目,再拜别与他说话的军人,在他们的调笑中带着我离开妾身有缘,曾于法师处管窥蠡测,已是受益非浅   “嗯,鸠摩罗什大法师之名如雷贯耳,段某亦知法师深解法相,善闲阴阳   怕他不答应,赶紧压低嗓子,神神道道地说:“以妾身所学相人,观参军非池中虾蟹,参军身被磷光,日后定有番大做为公元384年就是甲申年,这一年开始,前秦解体再加上这样士兵把守的阵势,看来我的担心有些多余,弗沙提婆混的似乎不赖建康是指他会被吕光封为建康太守,河西指的是河西走廊,他称王的北凉所在地段业死时,不过四十来岁是当年的管家胥刹加,更加老态龙钟,对着我咦呀了半天也没想起我的名字   感觉背后有人,回转身,是个汉人女子,中等个子,身材苗条,容貌不甚出众,却有双清澈的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舒服意识到她应该就是弗沙提婆的妻子,我急忙回礼,用汉语说:“这般不请自来,望夫人莫要见怪   她微有些诧异:“大伯现在吕光将军处,姑娘为何要见他?”   “为了一段缘”   我讪讪,其实我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了不禁赞一个,弗沙提婆果然挑了个好媳妇两个孩子都有吐火罗名,但弗沙提婆还是给他们起了汉文名,男孩叫求思,女孩叫泳思”她脸有些红,一抹笑挂在嘴角,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   我却有些发懵诗人追求汉水边的女郎,汉水深长宽阔,游泳也到不了对岸,筏子也划不到她身边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肉呼呼的身子扑进他怀里,挡住了他冲我伸来的手如此识大体的女子,难怪能让弗沙提婆浪子回头   想说点什么,却怕张口,眼泪就会滚落我正要挣扎,头顶传来他颤抖的声音:“别动,让我抱一下”   他果真放开了我,侧过脸用手背抹一下眼角她本是世家之女,因战乱不得不卖唱为生”他扶着我坐下,“不过也快了罢已经三天了……”   我再抓他的袖子,他拍拍我的背,给我一个莫要着急的眼神原来吕光逼他破戒,是为了这样一个拿女人当物品的赌局享有盛名近三十年的罗什,却无法反抗这样的亵渎我从来没有对哥哥如此敬佩过,这样的逼迫,仍能坚守心志,也只有他能做到了只是……”   他犹豫着,叹口气:“他再不从,吕光会命人灌酒吕光势在必定,今夜他若还不肯,让吕光输了这场赌的话,只怕……会受到更残忍的对待何况你人微言轻,他是绝对不会听你的”   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死人坑中爬出,衣服上沾着发黑的血迹,还有臭气,这样去见吕光的确不合适   不想再为吃饭多耗时间,催着弗沙提婆赶紧走他跟妻子道了别,带着我直奔王宫在等待吕光宣布接见时,弗沙提婆问了他在宫里的眼线,得知罗什已经被灌了酒,但仍在坚持吕光脾气暴戾不能容人,只能顺其意思,有意见相左者都会被他除去”   杀段业而立的北凉国主沮渠蒙逊就曾经说过吕光“荒耄信谗”他听了侄子说“河西之人只知杜进不知吕光”,就杀了功劳甚大的杜进对不信佛的吕光而言,放弃不光是输了美女,更重要的是面子此刻是四十七岁,已经谢顶,发髻盘在脑后,满脸络腮胡子,眉毛夸张地翘起”   “哦?”吕光的浓眉挑起,“不知国师有何良计呢?”   我一愣,看得出弗沙提婆混的不赖,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继承了当年父亲的职位,做了白震的国师而在下表妹,因为年龄相差甚多,从小与家兄便不亲厚将军不如换了这位姑娘,定能成功”吕光看来已经动摇了,他再添一句,“将军只要家兄破戒,至于是何人所破,有何要紧呢?”   吕光对着我看了几眼,探究地玩味,随即哈哈大笑:“也对,这龟兹女子丰满高大,说不定还是这等汉人的小家碧玉更让令兄疼惜呢   吕光嘴角挂着阴笑,叮嘱他:“记得回来复命”又转头对弗沙提婆意味深长地说,“国师,莫要叫吕某失望啊   两人脸上挂着暧昧的谄笑,急急禀报:“今日按将军吩咐先将两个人都剥得光溜溜的,却是没用以为这个和尚不能人道呢,却又不是吕纂转身对着我,冷冰冰地说:“今夜要是他还不肯破戒,我父亲输了的话,你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弗沙提婆看看房里,走到大殿的一张长型案桌前,将桌布抽出来”然后又轻轻改用吐火罗语:“他已等了十年,一定要让他幸福啊”   他看上去一脸平常,唯有眼里流出心疼呼吸突然停住,竟不敢看他罗什,我的九个月对你而言便是十一年的时光,几个月的刻骨思念都折磨得我形销骨立,你是怎样在青灯古佛旁一日复一日度过十年的寂寂长夜呢?时间对你我真的很不平等,若是换了我来等这十年,我会变成怎样的行尸走肉?原谅我让你等了太久,原谅我在此生最后一次的穿越机会里选择了这个时间   屏住呼吸,轻轻走近他,还没看清十年的时光在他脸上刻下些什么,就一阵心酸加心跳用眼光到处搜索,却发现房间里没有窗帘,没有桌布,没有床单被子毯子,没有一切可以遮体的东西他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另一旁的地上有呕吐物我蹲下,将衣服披到他身上,触及到他的肌肤,竟是滚烫这些天的折磨让他憔悴无神,泛白的嘴唇有些干裂他这样受尽羞辱,苦苦支撑着,普通人如何能做到   “是我,我回来了……”   “艾……晴……”他的眼睛在我脸上盘旋许久,才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干涩业障蒙眼,一切皆空还有,务必要在床上”   心里厌恶到极点,这种人,真想告诉他以后他会不得好死可是,房间外面那群心理已经变态的人,他们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他的身体很沉,整个人的分量几乎全压在了我的肩上我们一起踉踉跄跄地走,眼光不由自主飘到他的身下,惹得我心一阵狂跳,无论如何强忍,在药物作用下他还是跟普通男人一样有欲望我勾住他的脖子,舔他咬破的嘴角,一丝咸滑过舌底,他疼得哼出声,猛然低头含住我的舌,用力吸吮着   苦笑着将酸涩的思绪拔回如今是什么情况,我还在想这些不实际的东西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他已经苦撑了三天,身心俱疲,他需要放松下来休息日后他懊悔,我也情愿!   这样想着,我给自己壮壮胆,手抚上他的背腿上有他的炽热顶着,已经箭在弦上了我睁眼,见他半撑起上身,重重喘息,眼神迷离混乱却又有丝犹豫痛苦我闭上眼,剩下的就凭他的本能了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以减轻痛楚,却发现身下的席子太滑,连指甲要抠进都不易,只能硬忍着等待那一波的痛过去他布满血丝的眼里依旧迷乱,脸上却有不忍我完成了蜕变,不仅仅从女孩到女人,我的灵魂从此刻起,与你紧紧相依,不离不弃……   他沉沉地睡着,脸上安宁平和每走一步都在牵动撕裂的伤,难怪几乎所有女人对自己的第一次用的词语都如出一辙   打开门,朝着那群笑得猥亵的男人冷冷地说:“现在可以给我毯子了吧   昨天本来是极其疲倦的一天,却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好好安睡天一亮就爬起来,在房间里走动时蹑手蹑脚地,生怕吵到他然后,他突然坐起,用力地将我搂进怀中,下巴搁在头顶,胡茬刺着我的头皮,一阵阵发痒,让我想笑却笑出的是泪”他抬头看我,眉头皱起,疑惑不解,“只是,何处又受伤了?”   现在才明白他是为了这血迹,扭捏着轻声说:“我没受伤……那些,只是女子第一次……”面对着的是他,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般害羞,“反正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的……”   “第一次?”他喃喃念着,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怔怔地出了一会神,转头问我:“是罗什害你受伤的么?”   这……我真真好气又有些好笑了我知道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叹口气,将水盆和衣服放在柜子上”那是一身丝绸窄衫,他们只拿来了这种俗世衣服,不肯给僧服如果没有那个光光的脑袋,光看背影就可用玉树临风来形容他一刻不停地念着,他打算念多久?   实在看不下去了,抓住他的手哀求:“罗什,求你别念了诱人犯戒者才是罪大恶极,一切罪孽我来担,与你无关”我蹲在他面前,轻声问,“你要么?”   天主教盛行自笞,教会不断地将性罪恶感植进人们的头脑,一再强调性将玷污人的灵魂使之不得进入天国你不吃饭,我就跟你一起绝食无论怎样的风雨,让我陪你一起渡过,好么?”   被他大力搂住,我以自己最大的力气回抱住他如果能够就这样融入他怀里,与他成为一体,我会更幸福吻过你后,更是明了自己从此无法断离爱欲……”   晶莹的泪水在他深陷的大眼窝里打转,顺着侧脸滚落却在破了酒戒后,眼前看到心里想到的,便只有你罗什这般积欲难除,怎配做佛门弟子……”   “还记得罗什年少时曾得一罗汉言:‘若至三十五而不破戒者,当大兴佛法,度无数人,与优波掘多无异“罗什,对不起,是我搅乱了你向佛之心,让你无能为力没有再多的十年可浪费了,我们,从现在开始,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不知哭了多久,他突然放开我,捧着头呻吟他也是笑容漫溢,十年岁月,眼角和额头刻下的痕迹在笑容下尤其明显,好想为他抹去那些浅浅的皱纹我摇头,如果自己不挨这一鞭,他恐怕也无法那么快从心结中走出   一直看守我们的那个氐人探进脑袋:“法师,吕将军有请仍旧是昨天的大殿,他身边还是那群不争气的子侄们   “法师,昨夜滋味如何啊?犬子可是亲眼见得法师享受之极呢虽然穿着俗衣,眼里的淡定从容,浑身的飘然气度,让气焰嚣张的吕光似乎也矮了几分   看罗什一直不说话,吕光强自咳嗽了几声:“法师这几日就在宫里好好歇息吧,该用的该吃的,吕某绝不亏待法师吕将军羁縻罗什也只能让罗什破身戒,罗什向佛之心,却非是吕将军能破”   我心底疑惑,他前面一段话我还可以理解”对我又看了看,“这龟兹汉人女子甚少,日后吕某找到合意的汉女,再给法师送来”   罗什铁青着脸,不再答话   “罗什,吕光与部下的赌既然已赢,为何还要继续囚禁你?吕光到底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回到我们之前待的房间,确认无人能听到,向他问出从见吕光后一直盘旋在脑中的问题”他眼光灼灼,握住我的手,“艾晴,你说眼下秦国正是需要战将之季,为何吕光却带着兵马在龟兹长驻不归?”   略一沉思,我便明了:“他想割西域自立可是,现在他拥兵在如此偏远之地,符坚又被四起的叛乱搞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吕光有自立的想法也很正常天高皇帝远,西域小国力量薄弱,他在这里称霸,没人管得到他   想起十六国南燕一个真实的笑话:一个叫王始的人在泰山集结了几万人,自称太平皇帝,称父亲为太上皇,兄弟为征东、征西将军,设立百官南燕的军队打败他,杀头时有人问他:“你老爹和兄弟在什么地方?”他说:“太上皇在外避难,征东、征西被乱军所杀王始虽愚,却道出那个时期但凡有点实力人的想法帝王将相,宁有种乎?反正无不败之家,亦无不亡之国,皇帝位子,先做了再说,何况拥兵一隅的吕光?   可是,这又与囚禁罗什有什么关系么?   看出我眼中的疑惑,他继续说:“吕光始终是外来之人,拥兵亦不过七万之众   “你拒绝了,所以他无法可想,便以逼你破戒来要挟你”   他点头,脸色凛然:“他不知道,我宁愿破戒,也绝不会为他所用”   “艾晴,你知道么,他坑杀了两万名已降的狯胡士兵”悲恸聚集眉间,他愤然地捏紧手,“战场上杀人已是罪孽难容,而况坑杀已降之人以至第二年老英雄慕容垂亲帅兵马报仇,在参合陂的万人坑前与将士一起痛哭,一口血吐出,结束了七十年的传奇生涯,也结束了后燕的强大这样坚毅刚强,不向当权者屈服的罗什,是我第一次见到”史书上就记载吕光让他骑劣牛恶马,看他出尽洋相”他轻抚我的脸,微微叹息,眼里却有丝犹豫,“可是,会苦了你……”   “罗什,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自保的夕阳的余晖透过天窗洒落在身上,笼出金色的轮廓   金色牢笼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中间还有一整块剖开的羊脂白玉做几案,满屋的珠光宝气闪得我无法睁眼十几个宫女排成一列齐刷刷向我们半跪,莺莺燕燕地唤着“听候法师差遣”   我轻声问离我最近的一个宫女:“这里是何处?”   她愣一下,恭敬地回答:“是先王最宠爱的乌孙公主的寝宫刚刚看守我们的氐人要我们收拾一下随身物品跟他们走时,还以为会下到什么地牢之类的,没想到却是一个金壁辉煌的宫殿这些金玉之器,不过是身外之物,在我眼中与尘埃无异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四面的墙上镶嵌着大幅铜镜,人在里面被印出好几个来,无论从那个角度,都能看到自己赤裸的身子,氤氲热气蒸出,在朦胧中更添遐想我还是将弗沙提婆妻子给我的汉服重新穿了回去”   不等他回答,盖上毯子头朝墙壁睡下身后半晌没动静,可我却能感觉出他就站在离我不远处   隐约能猜到他走出去的用意   “你怎么了?”我俯身看他,不知刚刚打到哪里,他喘息着,看起来很痛苦”他咬一咬唇,眼睛仍是闭着,脸上红晕久久不褪   “罗什有离高广大床戒,不可睡高大讲究的床我一下子脸红得想找个地洞唉,这个纯净的人啊他七岁就出家,虽然慧名传遍西域,可那都是佛学上的成就   “罗什六根不净,无法断欲回到房里仍是忍不住想触碰你,睡梦中的你枕在罗什手上,不禁回想起十一年前你刚回来时候,在马车里睡着了,也是这般枕着罗什一夜竟然无法安睡,直到早课时间本以为终于可以静心了,不想看到你的睡容,竟又起淫欲”我的手指描画着拂过他长而浓的眉毛,从深陷的眼眶,再往下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微微战栗的嘴唇上,“我爱你,所以我也渴望触摸你,我也做过不可告人的春梦,我对你也有欲……”   我的声音居然十分媚惑,娇笑着低头吻住他   我突然离开他的唇,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禁笑出声将他的手贴在我脸上,温柔却坚定地告诉他,“随着你的本能,听从自己的心愿这一刻,忘了别的一切身份,你只是个男人”   “艾晴……”   他赞叹一声,犹豫愧疚全然不见,翻身覆上我   他离开我的唇,仔细看搭扣的构造,脸上气恼的表情竟有几分孩子气,如同二十多年前曾经见到的一样   终于对付完了搭扣,将腰带一并解开,拉住衣襟,轻轻向左右褪开我还戴着BRA,他眨眨眼,不知如何解开,窘困地在我身体两侧搜索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两眼抬起,求助地望着我   我脸上笑着,手却有些发抖,解开后一手的汗湿看到他目光凝滞地紧盯着,实在窘迫,想用手护住,却被他轻轻拨开,一手战栗着抚摸,又吻上我另一边的胸:“艾晴,原来你这么美……”   略微嘶哑的柔声引得全身震颤,他的手轻柔地在我身上摩挲,一路从胸口向上吻,从脖子直到耳朵   “怎么啦?”他抬头,情动的浅灰眸子里闪着关切就是……”不好意思地结巴着,“就是……我这里很敏感,有人在我耳边吹口气我都会觉得全身发麻……”这还是第一次把自己的弱点告诉别人对着我半晌,缓缓点头:“好……”   他坐起解衣,眼睛始终不离开我,一室阳光透过帷幔洒落在他麦色肌肤上,精瘦的身体线条分明,无一丝赘肉那么美的肌肤,那么美的笑,那么美的为我绽放的一切……   我们赤裎相对,彼此抚摸着对方手下滑腻的肌肤触感在心尖上颤起一波波悸动我喜欢这种感觉……”   “艾晴……”他叹息,发狂似地吻我汗水粘在我脸上,唇上,又顺着他的舌滑进我嘴里被吻得头晕目眩的我,似乎插上了一对奔放不羁的翅膀,在湛蓝的天空翱翔着,欢呼着,尽情向太阳飞去男生很惊讶:“我们都已经有最亲密的关系了,为什么你不肯嫁?”女生说:“因为我不愿意当着你的面刷牙”我把手伸进他臂弯里,“我刚刚是不是不太好闻?”   “什么不好闻?”   “我没刷过牙……”刚刚我可是没刷过牙就跟他亲吻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心照不宣地躺到了一起我扯毯子,睡梦中的他还紧抓着不放他尽量仰躺着睡,这样我既可以美美地靠在他肩上,也避免了毯子被卷走来到古代,自然改变了一些作息,每晚十到十一点睡,因为记录考察笔记只能在晚上可是却发现每次等我上床了,他还没睡着他四点起来时在我额头轻吻一下,我就能自然醒来,再睡下去就会头疼于是他在庭院里做早课时,会诧异地盯着我做广播体操,绕着庭院满场呼哧呼哧的跑   所以,ROUND FIVE:罗什WINS!   在生活习性方面,我们相互一点点适应对方的真实存在,好奇地观察对方的习惯,为了对方去放弃自己的某些想法和要求我们,都在为了两人世界而努力那便是除了基本的物质生活以外,我们软禁期间大把的空闲时间做什么   可是,这个笼子把我们的平常生活打乱了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   “做什么呢?”   “我们现在身处牢笼,如果不自己想办法做点事情的话,很快就会精神苦闷了若要让佛法在中原鼎盛,必定得以汉文让中原人看懂”   “汉文和梵文两种语言体系都很复杂起码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位梵汉皆通之人将这种情况改变   “只怕现在罗什的汉文功底,还无法胜任行文达意”他握住我的手,期许地望着我,“艾晴,你帮我好么?”   我搔搔头,有些为难我不是佛教徒,那些佛经,我看了也很晕说不定,罗什所翻的第一部经书,我也是译著者之一“不过,这部经书的要义可不简单呢我的弟子就是一切众生,我的朋友是各种不同的修行法门,就连在我周围献艺的美女,也是四种摄化众生的方便玄奘也翻译过这部经书,但是玄奘的书名是《说无诟称经》而我能记得“维摩诘”的梵文意思全赖王维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当我看到钱玄忠《玄奘西游记》里这段话时,笑得肚子都疼了可为何仙女只是一知半解,仙女难道不该未卜先知洞悉一切么?还是……”他扶着我双肩,意味深长地笑,“因为懒,你修行太少,道行过浅?”   啊?这……没想到他连想象力也那么丰富,根据我的个性,把我想成个不够格的懒仙女   “罗什,我不是什么仙女……”   他摇头打断我:“艾晴,这疑问二十多年来一直缠绕心中但泄漏天机乃是仙界重罪,所以罗什绝不逼你说出这部《维摩诘经》据说就有一千二百多人一起参与可他除了是个虔诚的奉佛者外,他还是个男人,有男人的身体和男人的欲望   原始宗教对性采取了肯定的态度,崇尚它,让人享受大自然的快乐印度教有个故事,一个年轻人沉湎于现世的欢乐,不愿意修道所以,当他回到人间,便对人间女子,平常食物再也提不起兴趣于是,他靠着苦修,终于在死亡后去了向往的天堂   “你既然不能被他所用,他便会想方设法毁了你的声誉,打压你在西域民众中的威望我一人受辱,总好过为虎作伥“罗什,我仅知道他会让你骑恶牛劣马,可我不知道这会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更不知道他还用了别的什么更残忍的手段对付你   五日后他又被吕光叫走,而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等他步履沉重地回来时,光洁的额头上居然有个红肿的大包最让我害怕的,不是这个红肿,而是他脸上从未有过的绝望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不答话,目光凝滞“佛陀垂怜,听到罗什祈求,派你来此”   这种决绝的语气,让我一下子全身冰凉”我咆哮着,从没有这么怒气冲冲过,“你要是爱我,就要为了爱活下去,这样才伟大!”   “死,是最容易不过的事本来只想留个牙印就可以了,怎么刚刚就这么控制不住呢?   “艾晴,你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我身边,千年是指天上地下的时间差别么?你的家人如今是在天上等你吧?辐射又是什么?”   给他涂药膏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到他思量的眼神“泄漏天机不是好事,佛祖会怪罪你所以,以后定要慎言”   那天夜里我一直辗转难宁   那几个吐火罗字母匆匆而就,笔画潦草“出去后到弗沙提婆那里,等我得了自由,便来找你”   “罗什,你为了让他放我,答应他什么了么?”   “他三日后要去雀离大寺礼佛,我会随同一起去“只是,我在考虑如何让我们俩可以一起脱身”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我们可以逃到其他国家西域,天竺,罽宾,或者去中原,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   “艾晴,你既有这样的法子,你逃吧离开寺庙,罗什什么都不会……”   “你那么聪明,什么都可以很快学会反正我们不会饿死,也不会在乱世中遭遇战争   “艾晴,你本非常人,罗什相信你……”他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叹息,“只是,你又泄漏天机了   “你相信时代会一点点地进步吧?你现在所处的时代,从各方面来说,就比一千年前的佛陀时代更先进,物产更丰富,人的生活水准更高,见识也更多人可以借助工具在天上飞,一根小小的线可以让相隔千里的人互相通话甚至看到对方”   “在你少年和青年时,我能知道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就是因为我来自未来,我读过你的传记对佛陀来说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你却早已经知道”   “我知道克孜尔千佛洞,是因为它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依然存在我知道大乘小乘涅槃维摩诘这些佛法用词是因为近五百年内会有很多高僧翻译佛经,其中就有你在走动的指针是我们的计时单位,我要回去就得依靠这表里的动力”   他却不答走或不走,凝思片刻,平静地问:““虽然你说的,罗什有太多不懂,什么机器、科学、照片、电话,都是那么陌生的字眼但罗什相信你,你的那些用具,的确只有用来自未来才可解释所以,罗什,前两次能跟你相遇,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他凄清一笑,笑得如此绝美,“这结局便是:罗什不曾与你隐居山林,而是留了下来,留在佛门中,对么?”   我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我说了那么多,目的是让他相信我的未来身份,让他知道我有能力保护他我心乱如麻,脑子如同被抽干了,一片空白艾晴,若我逃走,这些使命,便不能完成果然,他认命了……   “罗什,你能为了我,不要再待在佛门么?”我期望着,颤抖着我本来一直想为他找到理想与爱情的平衡点,我早就理智地告诉过自己我不要让他做这个选择题我不走,便会成为他的负担,吕光会利用我要挟他可我走了,他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他受尽屈辱么?所以,我要跟佛祖争夺他,我要跟命运搏斗,不管希望有多渺茫……   “艾晴,你走吧,回去父母身边,别再管罗什了……”   “我不……”近乎疯狂地嘶喊,嗓子似乎在这一刻嘶哑了,“要走就一起走,否则,我绝对不走……”   他站起,许久不出声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无法可想了,谁能告诉我……   在最美时分手   “艾晴,你灵秀聪慧,开朗善良,又有那么多不可思议之处,世间怎可能有你这样的女子罗什从十三岁起,便一直以为你是仙女所以与你日日缠绵,虽破色戒,但心里仍然宽慰你既是佛陀所遣,罗什便放下一切顾虑,无挂障碍所以,你走吧,罗什不会跟你离开……”   费力爬起,跌跌撞撞冲到他面前,拉住他的袖子看他躲闪的双眼”   “罗什,我只要听你说一句:你爱我么?”   他睁开眼,无尽的悲哀布满整张脸,缓缓地说:“从前有人得罪逃跑,王闻消息,派醉象追寻而井底有恶龙,向他吐毒旁边又有五毒蛇,欲加害他”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你要记得按时吃饭,这几天空的话,你要继续翻译佛经”还想再多叮嘱他一些,却发现鼻子又酸了停下来平息一下,把泪吞回去对你而言,罗什不过是个已逝的古人求你,带我去我只要能偷偷地看着他,就可以了就算带着你去,你又能做什么呢?”他语气软了下来,手伸向我,半路又折了回去   “我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可我放心不下他我只想在一旁悄悄跟着,希望能起码在心理上对他有丝安慰”一直在旁沉默的他的妻,突然出声,用汉语对着我们说相公乃是国师,又有何人有胆掀开面纱一探究竟呢?”   好主意!真是七窍玲珑心!开心地拉住她的手,由衷地感激:“太好了,谢谢夫人!”   “艾晴姑娘与我们家渊源如此深,再唤我夫人就显得生疏了不如我们姐妹相称只是,咱俩不定谁叫谁姐姐呢   “这,可是姐姐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让人怎么也想不到”她抬起我的手,上下端详,啧啧赞叹”   我对着弗沙提婆使个眼色,他收了笑,柔声对妻子说:“已经很晚了,你带艾晴去歇息吧明日我们准备一天,后日出发”她微笑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毫不回避地对视上我,似乎在探究我的反应她应该能放开心结吧?在床上一直枯坐了很久,关于这房间的记忆,一点一滴涌上心头当年每天一早就蹲在我床前的莽撞小伙,如今也已皱纹爬上额头,行事沉着稳重了   不由想起他们父亲对我说过的话,弗沙提婆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而罗什,太过聪明,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你虽然从没对我说过一个爱字,可我知道,从你拿起笔描画我开始,你就已经爱上我了不是因为我是仙女,不是因为佛陀派遣,只是因为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走进你心中的女人其实,现在的我,也只能这样找理由拼命让自己相信了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在软禁期间,只给他世俗衣物,可是现在却让他换上僧袍,只怕吕光是有意为之的了那些愚昧的把宗教当成巫蛊与权术的人,只懂得羞辱和贬低,妄图将神权压服   看见白震亲自扭着弗沙提婆向我们的马车走来,我赶紧带上面纱帘子被掀开,白震对着我点点头,脸上有些尴尬,用不熟练的汉语说:“望夫人好生劝阻国师,莫要再挡着行程了吕光无论如何都会折辱他,你跳出来阻止也无济于事”平静地对他说,“他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坦然面对羞辱,但他仍有自尊,他不会希望被至亲之人看到与他相比,我当年爱你的程度,根本不值得一提我若还是军人,会性命堪忧可是前王不肯把铜矿专营权给我,反而给了什么都不懂的四王子   “我一直很佩服符坚为人,只想借他之力把前王铲除我知道大哥一心想到汉地寻你,也担心他与前王关系过密,会受波及,所以跟符坚赞他的聪颖神慧,要符坚接他去长安传法符坚本来就听闻哥哥大名,所以叮嘱吕光一旦攻克龟兹,即刻送哥哥去长安大哥所受羞辱,深究原因,实在是因我而起看他一次次从马上摔下,比摔在我自己身上还疼是我,当初是我泄漏未来给你   “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睡一下就可以”   喊住要下车的他,他回头对我微微摇头:“放心,我不会再冲动了”   “帮我把这个交给他……”   弗沙提婆接过我手中的艾德莱斯绸,沉思一会儿,抬眼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   我被安置进帐篷后就没再出来弗沙提婆去白震和吕光那里用餐,他答应帮我把医治跌伤淤青的药膏给罗什   一直心不在焉地盯着帐篷门,时间缓慢流逝,不知枯坐了多久,门帘终于被掀开了环顾一下,让米儿出去歇息”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   罗什温和地看着弟弟,低声叮嘱:“今日辛苦你了,快睡罢”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   他右边颧骨上有一处擦破了,有点红肿心疼地抚摸上他的伤,脸上却仍是笑着:“你别忘了,我虽然不是仙女,好歹是来自未来就算无法带你走,但自保足够了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这是在逆境中的自我保护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可是,罗什不能让你受哪怕一点点难堪”   “怎可能不需要?”从未见他如此急躁过,猛地一把抱住我,俯身埋首进我的发丝,“从你走后,罗什就没有合过眼佛祖慈悲,容我每日想你一刻能这样想一辈子,罗什就心满意足了以前想你便可满足,是因未曾得到过你如今,享受过了人间极至欢乐,罗什才明白自己有多贪心你的身,你的心,我都要你在罗什心中,竟然比佛祖还重要了”   怪不得只两日,他便消瘦得如此可怕,眼里还带着血丝他眼神刚毅,定定地说:“弗沙提婆给我的时候,我知道你就在附近罗什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你从哪里来,你是谁,根本不重要这些,已经足够了而是因为你是艾晴,那个从年少时就悄然走进罗什心中,爱傻笑大咧咧却勇敢坚强的女子   “所以,罗什不会再逃避对你的感情,也不会再找什么可笑的理由”他用力拥吻着我,炽热的唇落在眼睛、眉毛、面颊上,烧出一片片的红霞仔细看他,还在睡着,打着微微的鼾声”   暖流涌过,接着是心痛他,唉……“虽然从来不说,但是骨子里,他其实是爱你的……”   “我知道……”罗什为他盖上毯子,眼里流出疼惜,看着弟弟的睡脸,微微感叹,“我也是……”   站起身,他再度拥紧我:“现在倒是真的想睡了,太长时间未曾睡过明天,我们都有更艰难的事要面对”   他笑了,从怀里拿出我交给弗沙提婆的药膏,在我面前晃一晃”   我点点头,看到他脸上突然浮现调皮的神色,俯身在我唇上偷偷掠过米儿是她贴身丫鬟,虽说是派来服侍我,难保有别的用意在内吕某得天力助,宣吾王之威,力克贼军”注:符坚从没有称过帝,用的是大秦天王的称号”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   “吕某在龟兹还有一件开心事   “吕将军此话有失偏差”   大殿上顿时一片哗然,每个人都不可置信地看他,震惊与失望交织”   这就是吕光想要的效果吧?当众宣布,让罗什在僧众集团里抬不起头天地间便再无罗什的容身之处了我一直以为比古人拥有更多智慧,其实是我太高抬自己了国师带那名女子来时,吕某可不曾听国师说起呢但吕将军若以为在下妄言……”弗沙提婆扫视众人,再对着着吕光,眼神犀利,毫不畏惧,“那吕将军如何解释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在重兵把守的王宫里突然消失不见?”   “这……”吕光被呛住,狠狠回头瞪一眼吕纂,吓得他赶紧低头”他浑浊的眼睛躲闪,挣扎着说了出来,“请将军就不要再为难法师了”   “噢?不是还有一个公主么?吕某记得叫阿素耶末帝,大王不愿意将她嫁给法师么?”吕光冷笑一声,眼光扫视他带来的一众龟兹美女,“既如此,那只能吕某从随侍之女中任选一名,让法师屈尊喽”   “法师差矣不一会儿,随着罗什一起念的诵读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齐整,衬得吕光狼狈不堪只要他对罗什有不利的企图,我先把吕光撂倒再想办法吕光点点头,吕纂招呼一声,立刻与几个人抽身离开佛像移离案桌,轰然倒地,泥塑金身的精美佛像裂成几大块”罗什沉着颤抖的声音,脸上抽动,怒视相视吕光在僧众的哭喊声中肆无忌惮地大笑着:“我倒要看看,我吕某毁佛了,你们能奈我何?”   罗什敛住愤怒,对着众人大声说了一通梵语这念经声如有安慰心灵之力,用自己的方式抗议着,坚持着似乎在向吕光宣战:佛像可毁,精神无法摧灭每个人都在看着他,他却嘴角颤动,含着泪水看向我,复杂哀婉的眼神传递着千言万语泪水无声滑落,紧盯着他的眼,缓缓点头我偷偷抹掉泪,对着他努力扯出艾晴牌傻笑再多看一眼吧,把他刻入我的脑子,一笔一划,永不褪色可是罗什,你没有错不过我不打算参加他的婚礼了……”   “艾晴,你这个傻丫头!”他打断我,眼里流着疼惜,“就知道你会犯傻,要不是有那么多事情拖着我,应该早点跟你讲的   “我已经跟王舅商量过了,他会认你做义女,封你为公主”他再次肯定地点点头”   “阿素耶末帝跟大哥年龄相差十六岁,他们俩从来只是很淡的表兄妹关系阿素耶末帝早就有心上人了所以他正在发愁怎么向吕光交差呢如果他硬要看,我会应付”   是啊,弗沙提婆说的对看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鼻子突然有些酸了而在慧皎作的《鸠摩罗什传》中,曾提到有一位名叫阿竭耶末帝的龟兹公主邀请罗什宣讲大乘经典,“闻法喜踊”可现在才知道,阿竭耶末帝这个名字是弗沙提婆情急之下胡诌出来的”   我摇摇头,肯定地说:“他不会自尽的,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不言死字他总算可以给你一个名分了”   啊?一口汤差点呛到,拼命咳嗽否则,婚礼上我怎么把她变出来?”   我们住在苏巴什城的龟兹王离宫,与雀离大寺毗邻不知是否我的错觉,似乎一整夜,外面总传来辗转的声音   第二天我醒来时,弗沙提婆早就出去了犹豫一会,还是说出口:“你,要不要睡一会再出去?”   他愣住,转眼明了,两手轻拍一拍脸颊,有点苦笑:“这么明显么?”用手摸着鼻子,嗯嗯两声,“肯定是昨晚蚊子太多了,搅得我一夜睡不着”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端详一会儿,她叹息着用吐火罗语说:“孩子,本该男方先说媒再定亲的,现在,也只能一切从简了艾晴一介平民,不敢受如此重礼他回了一个蛮不在乎的笑,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一下子将我带回十一年前,他也是这样肆意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喜欢户外跑而晒出来的淡淡雀斑,被脂粉遮掩住,此刻看上去倒真是唇红齿白尤其龟兹的婚服也是红白相间,铜镜里印出的那个面带羞涩却遮不住笑意的女孩,就是我么?   外面欢快的音乐声不绝于耳,有歌手在唱着婚庆的歌,倒是热闹”   “没关系的,这婚礼本来就是闹剧……”我轻轻摇头你不是很有勇气么?做个最坚强的新娘给我看没有什么委屈的,我反而感激上苍,感激你,让我从来不敢奢望的梦想成真……”   外面吹打声大震,有大群人已经走到房门口了,弗沙提婆叫晓宣出去先挡一会儿,他还有话要跟我说晓宣看他一眼,却什么都不说,只是点点头”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弗沙提婆在红色中,英挺地笑着……   离宫跟雀离大寺只有一墙之隔,我坐的马车却不是通过中间的门,而是驶到了苏巴什的大街上吕光的侄子吕隆还不停大喊:“今日是大法师鸠摩罗什娶亲,法师欢迎大家到雀离大寺观礼,一切酒水膳食皆由法师提供,大家一定要去啊今天的我,光明正大地嫁给心爱的男人了   吕光和白震夫妇坐在上首,他站在广场中间身穿大红色的喜袍,头上戴着龟兹人常戴的白色圆型尖锥帽,却显得很凌乱,脸上还有些新添的淤青,可以想象让他穿上这身衣服时他做了怎样的挣扎持世菩萨敏谢不受,唯有维摩诘大师乐意受之罗什定效仿维摩诘大师,禅定修行,自得其乐娶妻乃是迫不得已,我佛慈悲,以罪定论,实为中下品罪吕光的脸黑得难看,冷笑挂上嘴角:“是么?反正也是上品罪,吕某就无所谓再多犯点罪了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   “吕将军,你意欲何为?”罗什一脸愤慨,厉声喝道   白震终于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劝:“吕将军,今日是小王嫁女之日,欢欢喜喜有何不好?为何非要师父们破戒?”   “大王,是你外甥不理会吕某好意,非要让诸位师父陪着受罪”   罗什胸口剧烈起伏,握紧拳头怒不可遏:“罗什已是破戒之人,本就罪无可恕”他向僧众走去,一边沉着声音说,“只是要让吕将军失望了,就算醉死,罗什也绝不还俗!”走到最近的一个小沙弥面前,拿起他的碗仰头喝了下去”只吐出这一个字,却如同世间最大的承诺,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间   “你们……”吕光暴跳如雷,眉毛倒竖,又把腰上的剑拔出,“好,一个个都要敬酒不喝喝罚酒是罢,老子倒要看看龟兹人的脖子有多硬!”   “将军不可!”   有人拦在他面前,是吕光最得力也是最有谋略的大将杜进”   结角定百年   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外面的脚步声渐远至消失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   “今日委屈你了脉脉看我,眼里流出溺人的波光:“夫妻者,比翼双飞,夭志不移刚刚他在众人面前还那么坚定决然,怎么突然这么大转弯?他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么?   “你肯定累了吧,这几日定是又无法睡好   “怎么了?是怪罗什刚才在婚礼上对你冷淡么?”温柔得让人沉醉的声音如清风拂过,他嘴角噙笑,低头轻语,“那时不知是你,也无暇顾及手伸出,打算把头上这碍事的布掀了”   挡在面前两个小时的红色终于消失,绸布滑落,我刚闭眼适应一下,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贴上他胸膛,听着咚咚的心跳声,怎么跟我一样急?只一会儿,他稍稍离开身子,搂住我的腰,上下打量,低低赞叹着:“艾晴,穿上嫁衣真美怪不得刚才要进洞房前他曾对我偷偷挤眉弄眼,我却没领悟只是,你是怎么被掉包的?”   我拉着他在床沿坐下,将整个过程说一遍能得你为妻,罗什感激佛祖都来不及,怎会后悔?”   “可是……”我嗫嚅着,“你不是说修行之乐胜于五欲之乐么?”   他呆了一下,旋即哑然失笑:“若是对着自己不爱的女子,自然无欲”   他已泣不成声,紧紧抓着我的手,似乎怕一放开我便会消失不见”他嘴角战栗着,抚摸上我的脸庞,“艾晴,罗什已经无法承受再次失去你了……”   我泪流满面,颤抖着抚上他瘦得凹下去的脸颊,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摇头的力气   他哽咽着叫一声我的名字,双手抚着我的脸,将额头顶住我的额:“所以当拿到这截笔,罗什如雷轰顶,五味杂陈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你的历史中,可是你看,我就是这位龟兹王女,我就是阿竭耶末帝所以,你的历史中有我,你娶的就是我,这些都是命定他是个才子,为了爱人玛吉阿米写了很多情诗,其中便有一首:‘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   这是场台湾并不常见的欧式婚礼   “我愿意   影片中的她,虽在他的亲吻下稍粉了颊,但优雅的唇依然扬着她一贯不超过十度的微笑弧度   商涛帆用手苦恼地耙耙头发,闭上了他深邃的眼,平直而浓密的眉此时痛苦地拧结着觉得自己十足地悲哀,有着这样的一个妻子,这样的一段婚姻,悲哀啊!悲哀——十足戏剧化的抽象名词   而他最大的悲哀,竟是他依然把她放在心中最悸动的那个角落,一如初见她时对她的爱恋   商涛帆叹了口长长的气,转身坐回正对着电视机的沙发,无意识地盯着已无画面的荧幕   他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关于她那已经完全掩盖住真实情绪的面具个性与他们婚后一个月即陷入冷局的婚姻,他早该绝望了,不是吗?   那他又何必孤坐在这,任伤害一次次的重复   打从今天下午,他开车经过“九华”饭店,偶一回头竟看到她漾着开心的浅笑和台湾赫赫有名的律师龚允中走入大厅后,嫉妒就如影随形地依附着他   商涛帆坐起了身,拳头握紧至指关节发白、青筋毕现只是就在“风威”成功地稳拿全球海航线,立于不败之地时,他的婚姻却是一艘正在逐步浸水而即将沉没的船只   一个女人,对丈夫在外有女人,可以不闻不问,原因只有一个——她不在乎你看!你看!我穿了熊熊的衣服哦!”   他把女儿举高,引出她一阵高兴的叫声,才又把她抱回到自己怀里,盯着她衣服上的维尼小熊图案说:“爷爷买的吗?”   父母亲这回带着这个小孙女出国去玩,一定又忍不住把她宠上天了   依依把他的手拉开,小手小嘴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地问:   “妈咪呢?她还在生病吗?”   “妈妈病好了”依依推了推他的肩旁,意思要下来,“我要找妈咪”   商涛帆盯着女儿的小脸瞧,头一个孩子大都长得像父亲,但依依却是杜亚芙的翻版——精致的脸庞像个美丽的陶瓷娃娃“爸爸!”依依嘟起小嘴又叫了他一声,“妈咪呢?”   母女连心,就该是这个样吧,在大家面前,杜亚芙仍是个对女儿要求甚严的母亲”依依放大了声音,拉长了音调,然后抢住商涛帆的脸颊,很用力地亲吻了下“我想你,也想妈咪啊!”   商涛帆回亲了下女儿的额头   “爸、妈,辛苦你们了“依依想家了,所以提早了点回来看着儿子颇憔悴的神情,有些不舍”商涛帆抿了下嘴角,好心情在一想到下午的事之后,迅速地消散而去   “小刘,帮忙提一下行李上楼   看着妻子把孙女又哄又骗地带上搂,商苍霖回过头对儿子问道:   “坐吧!发生什么事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中美洲那条新航线的签订有问题吗?”   “航线大致上没什么问题嫁入商家四年了,她对所有人都仍是过分客气的有礼   “天啊!”商苍霖张大了口,不知在这种情况下该说些什么好半天,他才呐呐地开了口:“那亚芙怎么说?”   “怎么说?她什么都不说!”他火药味十足地冲口而出   “为什么——不离婚?”商苍霖第一次提出这个问题   离婚,他已经动这个念头许许多多次了,但却没有一次开过口,他告诉自己是为了依依   但,真的只是为了依依吗?还是——对于亚芙,他仍有着放不开的情感呢?如他见到她与其他男人在一起时,仍会动怒一般   她白皙润色的五官,没有显出任何一丝的表情,除了优雅的镇定外,她的脸庞几乎是没有任何波动的   自由了!   杜亚芙平静如丝的脸庞,解开了一整天维持着陌然的眉心,穿着米色裤装的身子成大字形躺在床上扮演杜国丞外交官的乖巧女儿……她真的真的倦极了然后,那个名叫杜亚芙的女人,就真正地变成了一具没有任何思想感情的社交机器他是她唯一能够吐露心事的人,也是唯一知道她所有心事的人了   她的婚姻为什么会是这样?   滑下床铺,她走到婚妙照前,扬起手指轻抚着照片上商涛帆那双炯亮得使人入迷,深邃得让人沉醉的眼瞳,她爱他啊!   闭上了眼,她伸手压住胸口,想压住每每想到他时总会浮现在心头的那股心悸感受   管它的——她走到床头柜前又点燃了一根烟,横竖没有人会怀疑那个冰清高贵的杜亚芙会抽烟   “你有什么事吗?已经很晚了   “你是什么意思?”她直起了背脊,仰起下巴注视着他“难道只有你能晚归吗?”   “依依找你   “依依不肯,她说要给你惊喜   “我根本——”不在乎她们   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她仍是想着他昨天的话为什么希望她问?为了找个借口和她吵一架?为了告诉她,他对她早已兴趣全无?还是——希望她在乎他?对他而言,她还是重要的?   她的心绪因为这些个想法而纷乱起来……一如昨夜   叹了口气,她再次全盘否定了方才的想法如果真希望她在乎他,真认为她还是重要的,那么就不该在众多女人之间流连没错,他不在乎她,根本不在乎的   母亲不也告诉她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母亲说这是上流社会的夫妻相处之道,她必须适应、必须态度坦然地接受,万万不能依循她体内的不良血统而有着泼妇骂街有辱门风的情况发生   七岁那年,宋梅带着冷淡的语气告诉了她——关于她卑微的身世为什么一直到七岁才告诉她呢?也许是因为夸耀她的赞美   因此,在真正知道她的身世前,或许还曾有着那么些快乐的童年时光;但在七岁过后,她不再是她心中自认的那个小公主,她只是个披着公主外衣的灰姑娘,而且永远注定只能是个假公主   不违背,是她所能做到的唯一报答养育之恩的方式   当初会从一群新人中挑选了龙兰祺,除了她令人心怡的甜美的笑靥及缜密的工作能力外,还为了另一个属于个人的理由,杜亚芙忖道——因为龙兰祺“也”是个孤儿   基于同病相怜的心理吧!毕竟就某个层面来说,她自己也是算个无父无母的孤立小孩   杜亚芙盯着卡片一会,才打开了它   做自己!   她眨了眨眼,感动得红了眼眶   “你的仰慕者对你的喜好倒是很清楚嘛!”他朝桌上敲了敲手指,口气颇为挑衅道:“我亲爱的老婆,能耐果然是不同凡响昨天才玩到十一、二点,今天竟然立刻就有人送花来了   “我没有影射什么,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商涛帆执意不肯放松对她的箝制   杜亚芙刻意地让自己的手臂垂在身侧,克制着回拥他的冲动   他话中的伤感,让她自他的肩上抬起了头压抑不住的情绪让她脱口而出:“你告诉我为什么,好吗?为什么我们才结婚三年,你就在外面……”下面的话哽咽在她喉中,因为这些话已透露出了大多的计较呆愣着望着他坦白的双眼,她的声音由不置信到微弱的破碎   “不要老是推开我他刚才说的话是……是离婚吗?   “我们离婚   她没有拒绝!   商涛帆几乎想大喊出声,亚芙向来排斥和他在卧房之外的空间有着过于亲密的举动   属于她的馨香在如此接近他之时,他无法克制住自己的理性“不要   “嘟嘟——”内线电话的声响在静然的空间中响起现在的她,很——放荡   “总经理?”龙兰祺询问着杜亚芙未完成的句子”卡的一声,切断了通话   “也许——是很重要的事时间久了,他甚至有些难以回想起当时为什么不像现在一般的把事情摊开、挑明了来谈,对大家都好“你不是要离婚吗?”   “你为什么不愿意离婚?”捉住了她乍然想转开的脸庞,商涛帆的声音中有着期待她不要再经历一次那种被丢弃的感觉,杜亚芙紧张而急促地猛摇头   “为什么不愿意离婚?”在望见她眼眸中少见的张皇与不安时,他的问话越发荡漾着柔情   她乱了心绪,眼睛在商涛帆的注视下缓缓地合上;他平稳的呼吸拂在她脸上,几乎成了一种诱惑的催眠气氛“抱歉,方才的那位访客坚持总经理一定会见他所有不经预约的人,都是些自认为重要的混蛋   “送花的那个男人是龚允中吗?”他嘴角撇起个冷笑,望向妻子仅仅半慌乱地眨动了下的眼帘她可真是天杀的冷静啊!   “他在门外?”她拉开了他环住腰间的手,尽可能优雅地离开他的膝盖,脸上带着些许意外的惊喜   杜亚芙双手用力地交握,极力地调匀着自己的呼吸他——太过分了脸上的笑意在见到商涛帆时,略收敛了些”朝那位显然十分恼火的丈夫点了点头,龚允中的笑意却在此时渐渐扬开”在杜亚芙朝龚允中的方向走去时,商涛帆的挑衅意味越发地浓烈”语毕,用手故意抚摸过她此时白皙过度的面颊   龚允中叹了口气,蹲在了杜亚芙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说:“为什么要哭呢?你该笑的   他不认为“风威”以谋略头脑著称的总裁商涛帆,方才的表现仅仅是觉得没面子”杜亚芙垂下了肩,再不复她人前高不可攀的模样“但是,维持一段空壳的婚姻又有什么用呢?”   “你也知道你的婚姻只是一个空壳吗?”他残忍但真实地说:“就连杜亚芙这个人也都快被你那些过度的外在修饰所淹没了你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呢?”他扶着她的肩,斯文的五官中明显可见不赞同之意”   “那个老巫婆!”龚允中诅咒了一声但无论劝过她多少次——不要被杜家夫妇的规范所限制住,放胆在商涛帆面前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感受,但杜亚芙的内心总无法挣脱她那恐惧而害怕的阴影“妈咪”依依吐了吐舌头,只管对着母亲傻笑”   “你又光着脚乱跑,所以找不到鞋子了,对不对?”她惩罚似的弹了下女儿的鼻尖女儿除了那两道浓眉像商涛帆外,五官完全都是她的缩小版,所幸,个性不像她   除了必要的礼节、教养外,她没有干涉商涛帆对孩子民主式的教导方式,也从不限制依依要服从什么名门子弟守则   没去在意被女儿压皱的轻软衣衫,杜亚芙拿起桌上的梳子为她梳理头发以前,她和商涛帆总是一同哄着她入眠的;只是,从他开始在外面有其他女人后,她就没有心绪在依依面前和他扮演一对相爱的夫妇了”   “谁敢吵醒鹰王的睡眠!”一个压低的粗声从门口传来   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种的心情来面对亚芙呢?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些年在外面的风流韵事是不在少数,所以他可说没有资格去评判、甚至于预她去交男朋友   但是他从不在乎外面的那些女人——从不在乎“看,老鹰去睡觉了不是睡觉啦!老鹰不喜欢睡觉   “我不要睡觉,飞天怪兽会来找我万一它的武器坏了怎么办?你们今天晚上陪我睡觉,好不好?”依依打商涛帆身上横着爬回杜亚芙怀中不过开口答应陪孩子睡觉罢了,她何必心跳加速、呼吸加快?他又为何一迳瞧着她不放呢?   “妈咪——”依依技长了可怜兮兮的语气   “你去找信慈说故事给你听,好不好?我们要出门了   “爸爸,再见;妈咪,再见   “呃——你要不要再整理一下头发、衣服什么的——”   依依走后,室内气氛竟有些异常起来   他有些愕然地盯着她   想来好笑,也觉得可悲   那他不吭声,是什么意思?   她又低下了头,望了望自己的衣衫,心里的自信开始有些动摇穿旗袍出席晚会,是不失礼而端庄的啊,是吗?她的心仍有些惴惴不安   商涛帆往她走近了一步,近到可以闲到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味他若能对自己如此和颜以对,“挽回他们濒临破碎的婚姻也许有着很大的希望吧!习惯了有他的日子,即使知道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但是能看到他亦是一种满足”他深情款款地搂住她到自己的臂弯之中,体会着她属于自己的感觉于是,他急促地想找出一个理由,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让自己相信她只在乎他   她倏地用手推开了他,却在下一刻又被扯回他的怀中   “先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因为我在乎你,一直在乎你,而你却不要我的爱杜亚芙的牙齿咬住了唇瓣,紧得甚至沁出了血丝,而她浑然不觉   “你出去已经濒临崩馈边缘   “让我陪你”   杜亚芙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她几乎不能克制自己的身子他不要失去她啊!   他的手掌强势地伸到枕头之下,扯住了杜亚芙扣着枕头的冰凉手腕,已顾不及什么力道轻重,就是使劲地想把她的手扳离枕头   他无暇去感觉自己落地的背脊所传来的痛楚,只是连忙搂住此时躺在他身上的她,轻轻抚拍着她的背部,想平稳她因尖叫骤停之后的剧烈喘息”   她的眼始终没有睁开过,黑暗对她来说总比看清一切来得好受些”商涛帆一再地复述着同样的话,不知道此时的话是安慰她的成分居多,抑是抚平自己的心乱成分居多   他是个大混球,一个让杜亚芙伤心欲绝的超级混球医生不是说亚芙身子原本就虚弱,再加上一时情绪不稳,所以才会病倒的吗?好好调养就没事了,你对你老妈的炖补技术没信心吗?”曾意如取走了儿子手中的咖啡,换上了一杯白开水然而微青胡渣的下额及泛着血丝的双眼,却显露了他严重缺乏休息的身体状况他们新婚时的恩爱,商涛帆当初对杜亚芙的呵护备至、狂热爱恋,她这个做母亲的人都还记忆犹新,为什么这两个人却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这一、两年来,他们彼此默默注意着对方,她却不懂为什么没有人改变态度”   “那你怎么知道她当初是真心想嫁给你的呢?”她用手点点事业精明、感情糊涂的儿子   “因为——”商涛帆停顿了下来,一时间竟答不出这个问题   “她不开口问,是因为怕显得自己在乎?”   “你有所谓的感情自尊,她就没有吗?”   天啊!他支肘于膝,将脸埋入手掌之中   梦中的她,会从数丈的高地上掉落而下,因此地不喜欢一个人睡   杜亚芙放下了拥着的书,揉了揉酸涩的眼“我可不可以进来?”   好险!她望了梳妆镜中苍白的自己,拍了拍脸颊才开口:“进来“我忘了说爸爸也要进来   “依依,快进去,免得汤凉了”依依跳到杜亚芙身旁,拖住她的手往前走对于他的接近,她还是会紧张,就像四年前一样   “我不曾见过你这种模样,”他松开了手,忆起了他们四年来的婚姻脑海中竟是难以想像出一般夫妻的酸甜苦辣   “依依,帮妈妈把化妆台上的梳子拿来”   “依依,妈妈这样很好看,对不对?”商涛帆拉起了往床上冲的女儿,对女儿眨了眨了眼”依依在床上站起身,把头发用力地从右边甩到左边,做了个洗发精广告中的招牌动作他有事业、有名望、有足够的财力,而她只是一个冠着杜家姓氏的孤儿!   他抱着女儿翻了个身,脸上的笑意在望向她眼中的悲切时逐渐褪去”他端起了茶几上的汤递予她   长痛不如短痛——这两天,她想了许多“我喂你”   “我自己来   “我们之间缺乏沟通,从以前到现在都是”   杜亚芙倒抽了一口气,往后靠向墙   他气息粗重地望着她的巧笑嫣然,骤然印上了她的唇   搂住她的腰,商涛帆仅是浅浅地以唇拨弄着她柔嫩的唇瓣,感觉她的柔软及芬芳,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在她耳畔轻喃地说:   “先谈正事”   未来五十年?杜亚芙无法止住波浪般涌来的喜悦,她的手在犹豫再三之后,缓缓地抱住了他的腰   “你知道我们多久不曾亲热了?三年了   “放开我!”她硬是推开他,将他隔离在一臂之外的范围   “又怎么了?”他放开她,隔着些距离更看清她在瞬间骤变的脸色他从来就弄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前一刻依着他,下一刻又冷峻地推开他她真的对于感情没有一点感受力吗?   以前的她,虽然不是热情外向之人,但眼波中还是有着温柔;而现在——   杜亚芙撇开头,瞪着墙角“我还不够低声下气吗?我只希望你像个正常的妻子一样,有喜有怒   能说吗?杜亚芙细白的肌肤已成苍白……他的外遇已经将她本来就稀少、仅存的被爱自信都剥抽而空了,她不要再将最后的那一丝尊严都拿出来让他践踏   她是爱他,可是这又怎样呢?他依然眷恋在其他女人的胸前知道他痛恨她的寡言闷声,于是她端起了脸,无动于衷地说:   “我想休息了,请出去,好吗?”   “出去?”他狂笑了起来,深峭的轮廓几乎发怒地扭曲而她只能像当年听到自己不是杜家亲生女儿时,一样地瑟缩颤抖着   “啊啊——”身下女人激情的叫声回响于室内   把头整个埋入水流之中,他举起拳头用力地捶打着墙壁她真的对我一点也不重要!他每天告诉自己千百次同样的话   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为了发泄欲望——因为只有在达到肉体高潮的律动中,他才无暇去思考你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只是藉着外遇来伤害她”   她耸了耸肩,不甚在意地看着他离了自己数步横竖她要的也是一时的快感,要不这一个月来心早就被他刺得千疮百孔了原来——   对于打破雕塑后,杜亚芙失踪一星期未归的去处,他总算有了答案;而他,却宁愿不知道答案为什么要让他知道她和龚允中在一起的消息?商涛帆眼神凶悍地扫了连丽心一眼,脸色愈来愈沉   这痛苦的一个礼拜,当他坐在沙发上内疚痛苦得难以入眠之际,她正倚在龚允中身旁诉说她的委屈商涛帆浓烈的魅力虽也使得女人趋之若鹜,但他毕竟是已婚的身分”商涛帆的唇无声地吐出这个苦苦揪着他的心的名字所以,接下来一、两个月若无大差错,今年我们‘风威’的货柜总载货量还是世界第一龚家三兄弟皆为台湾出名的辩护律师,媒体即因此而称其为龚家三剑客”   她没有抬头,因为知道他的视线仍在自己身上徘徊,她可以轻易感受到那种来自于他灼热的注视目光”龚允中的弟弟龚廷山吹了声口哨,扬了扬他英挺而清朗的眉眼“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龚允中以同样的傲慢回答   “这是我和亚芙之间的事,不劳费心”   商涛帆顿时黑了脸,眉眼间拧得更紧,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暴戾之气这个眼中写着妒意的家伙,明明在意杜亚芙啊!   杜亚芙看到了商涛帆抡紧的拳头,连忙上前了压住了他的手肘   他站直了身子,甚至没再朝龚家三兄弟打声招呼,自行揽住了她的腰,朝前走去躲了几天,怎么却一点挣扎也没有的就又回到他的身边了呢?不是才对他彻底地死心了吗?怎么在他的气息逼近时,还是无法思考呢?她努力地压抑自己的情绪,不能动心啊!   经过媒体记者之时,商涛帆把她箝得更紧,不让那些蜂拥而上的人挤碰到她一丝一毫而自己虽是从别人手中带走了她,但这种胜利的滋味却只有苦涩   初接触他的温柔,她敛缩了手心,一会后才慢慢、慢慢地放松了下来他若在此时开口质问,恐怕会把持不住表面的平静”说最后两个字时,他直讳不隐地盯着她”他轻触她的脸颊   杜亚芙摸了摸他的发,就像她平日对待依依一样,笑容中却有些忧伤   “还来得及吗?我对自己扮演‘妻子’这个角色,已经灰心透顶了不想吵闹,是想给你更多的时间与自由,想你终究是会回来的”   商涛帆专注地听着她说话,不能相信此时的她正在对着自己剖析她的心情”他黯黑、充满情感的眼瞳凝视看她,仿佛想看透她的每分每寸,想就此印下她如今娇然而有些迷惑的神情杜亚芙凝睇着他,全然忘却了他们所处的是公共场合,只是觉得此时的自己有种好安全、好安全的感受——一如初见他时,他所带给自己的感受一般”   连丽心踩着自信的步伐走向商涛帆,略昂起的下巴显示出受到注目时的女性骄傲”声调腻人虽才回国一个月,但早得知杜亚芙气质、教养之佳向来为社交圈之冠,她怎能不好奇?   杜亚芙的脑中霎时空白,虽然知道始终有些女人出现在他身边,却始终没有面对过这种状况   “帆就是这样,怪没礼貌的   连丽心的笑收敛了些,因为杜亚芙细致的骨架?优雅的神态,甚至超出她在照片上的风采,更别提杜亚芙一身润泽犹如婴儿般闪着珍珠光亮的雪白肌肤“还是找商涛帆呢?”   如果内疚能把人压扁,那他现在势必薄得像一张纸了”   杜亚芙的眼光不觉一沉这时她才发现她习惯的强颜欢笑,在这件事上是不容易的   有些事,真的不公平她必须努力地维持她的教养,因为她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从他的眼中,她知道他没有骗自己但,这只是他少数保留给她的坚贞行为吧,毕竟他还是与其他女人有过亲密的行为   杜亚芙的身子顿时僵硬了起来   “你值得的,你依然是我心中的唯一人影   他爱怜地抚着她脸颊的肌肤,继续开口:“你知道我的性子,我付出就一定要得到收获——事业上是这样,爱情亦然我倔强地不肯要求你脱掉面具,因为我认为你该懂我的心,而你也相默地从不问我为什么愈来愈冷淡,所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之间就变成了这种拒绝沟通的局面开始在外面有女人,因为只是想试探自己在你心中的分量,而你给我的回应却是冷静得一如往昔   “男人是个会为自己行为找借口的动物,难怪你不愿相信我,我的行为的确是不值得你有信心   “因为看到你和龚允中在一起即使我和她们都是各取所需,只是短暂肉体的发泄,也不该   商涛帆反手拉住了她,手腕绕出一个旋转硬是将她带回自己怀中”她抗拒地想定住脚根,但却被他压制着起舞”他没有转圜余地吐出二字我只能说因为我还有生理上的冲动,所以我和她们发生关系了   “告诉我原因”   杜亚芙的目光定在远方吧台那抹红色的身影,以空洞的语调开口道:   “我宁可像连丽心一样,即使性子娇气了些,却是名正言顺的娇气”   “夫妻间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她脸色黯然如果没有今天的这一场谈话,他们的婚姻就毁在他岳母的成见上了   “我没有怪你   “我气的是你的爸妈”她忙着为父母辩护婚姻,是让两个人学习如何分享的过程原本把一切都借口于你的冷淡,现在才发觉你不是对情感没有感受力,你只是被压住了情感的发泄管道   “这不是你的错,我的个性才是我们婚姻失败的原因,我是令人生厌的   商涛帆招来了侍者,自侍者的杯盘取了杯薄酒,晃动了下杯沿,将酒杯递到她的唇边”   杜亚芙被动地微张着唇,一任那暗红色的液体滑入喉头合作地啜饮了两、三口,她拉开了他的手   他低头轻吻了下她的唇,不意外地看着她半慌乱地红了脸   “你脸红是因为酒,还是我?”他浅笑地又抱她入怀连都她不知道真实的自己该是何种个性,又怎能料得以后呢?她实在有些恐惧已经知道了她的心理障碍,他就不会让这一层障碍横梗在他们中间   她有好多、好多的顾虑   知道了她的心理困扰,他就把所有的心都用来呵守着她,像个心理医师一样地鼓励她说出心中的话;像个朋友似的领着她“用心”而非“冷模”,去发掘生活中的温暖点滴;像个爱人似的拥抱亲吻着她的每个夜晚杜亚芙急忙拿起桌上的咖啡递到唇边,试图镇定自己的心神好专注在商涛帆的谈话中   她走到门边,逐一和走出门的主管握手   杜亚芙愕然地抬起头,与他深邃多情的眼相望;而她的目光更是无法自制地拂过他扬起好奇的唇瓣,然后她的心又因着他的注视而狂跳了起来”商涛帆挑起浓眉,伸手再指指门把   “母亲说杜家的女儿要有气质与气势,因此对于那些家境身世不佳的朋友,她是根本不许我交往的“所以,当我有了依依后,我告诉我自己不要像母亲教育我一样地教育她“你从不强迫依依去学什么钢琴、小提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杜亚芙调匀自己因为他的靠近而加剧的呼吸后,才开口说:   “如果她想学,就学,我不想勉强她”   “说真的,我也满难想像依依那个好动儿能够乖乖坐在乐器前的样子她比较适合学——”他沉吟了会,想着女儿适合的音乐属性   “她觉得锣鼓的声音很好听,而且狮子很有趣“就知道那个小家伙不会做出什么正常事”   “依依的确很适合那种活泼的角色   他对不起她,当初只想到报复她的漠不关心,却完全没有考虑到甫生完孩子的她会受到什么样的打击商涛帆拥紧了她,感觉到她身子的颤动,内疚更是深深地刺入他的心坎   “对不起——为了那些荒唐的日子你的外遇,只让我证实了自己在情感上的低能——我注定是个失败者”   “我没有回应,是你外遇的原因?”她一直迫切地想知道   “我想这一点占了绝大多数吧——加上每次碰触你,你总是僵直着身躯,咬着牙忍耐,我根本是认定了你厌恶我、而且是极度厌恶“我只是——紧张”她侧过脸吞吞吐吐地道来,羞涩得无法直视着他“和你亲热时,我必须要好努力地控制住自己不要发出声音来,以免自己像个放荡的妻子一定又是我那位岳母大人!”   她别扭地绞着自己的手指头   杜亚芙停下酸痛而疲惫不堪的双足,恐俱地左右张望,想找出一处安全栖身的角落,然而入目的黑暗仍使她无法见到任何东西   “亚芙!”更清楚的呼唤来自于前方   “我马上过去,你不要乱动伤了自己“就像你也不配当依依的母亲一样,因为你出身卑微!”   “只有我才配得上帆   “没事了阻止了她近乎自虐的行为,同时以着极轻极柔的语调对她呼唤:   “没事的   有阳光了她现在在自己的房间,不是在凄冷的森林中;商涛帆也没有用那种鄙视嫌弃的眼光看她,他正体贴地坐在自己身旁,如同过去几天一样   感谢天,他此时的脸上只有慌乱与明明白白的关心与疼惜还好,有商涛帆陪在身旁,否则这场噩梦足够让她的精神崩溃她所有的恐惧,在梦中是那么的栩栩如生,那些黑沉与阴森场景与鬼魅一般的人,是她心中隐藏的魔鬼让早晨已有着亮度的阳光,稀疏地点点洒入房间他一直以为她是因为不习惯身旁有人,才要求分房而睡   念及此,他直起身子注视着她   “你常常作恶梦”   他震惊地扳过她的肩,难怪她总是苍白,经常的噩梦怎能让她的脸色红润呢?他带着忿怒的不解:“那你还要求分房睡?”   “我——只是想让你有更多的自由“如果我一直不问,你就一直不说吗?我们就这样一辈子误会彼此不在乎彼此吗?我就是该死的太在乎你了,所以你每次的冰冷沉默,我都会受到伤害,你知道吗?”   杜亚芙张大了眼,看着他疾言厉色的紧绷脸孔她一直有着不安全的感觉,她始终觉得自己是渺小且永远不会被重视的——所以,她不敢爱他因为被情感摧毁的感觉,对她而言是种大大的折磨微退了身子,为的是想看清楚他俊朗的五官,伸出手以食指滑过他高挺的鼻梁”她低着头,眼角唇边都是甜蜜   她的吻像极了玫瑰花般的清甜只是,当他的唇长长久久地熨贴着她的身子,用亲密的吻寸寸的烧过她的胸前,她开始渐渐地忘却了羞涩   不敢放纵身体的紧绷,他用尽了每一分的自制力,才停下了身体的律动,因为她皱起了眉”   他忘了他们已经三年没有亲密关系了而随着他的动作加剧,她几乎是只能虚软无力地贴着他,一任强烈的欢愉在最终席卷了彼此   过后,她轻喘着气,略推开了彼此的距离,一如以往地握住了被褥,向一侧屈起身子   “别再推开我”   “妈咪、妈咪!”依依站在门口清脆地叫着,“我可以进来吗?”   杜亚芙和商涛帆同时跳起了身,面面相觑”   她略敛起了脸上的笑意,环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胸前,言语不是那么必须   “砰砰砰!妈咪、妈咪!”门外的声音转成可怜兮兮的哀求   “这丫头每天都这样叫你起床吗?”   “她有事要告诉我时,才会这样”依依嘟起嘴对妈妈说:“小狗才咬人”   抱着女儿,搂着妻子,商涛帆的心中溢满了充实   “我本来昨天晚上要告诉你们的孩子的世界加入了大人的价值评断,是件多可怕的事,杜亚芙小时候所读的幼稚园就是个阶层社会的小型翻版   她庆幸没有人知道她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否则依照所谓上流阶层对“孤儿”所下的不允评论,依依的耳边也将会绕满着闲言闲语;而她原本该有的灿烂快乐的童年光阴,也将随着这些辈短流长而落入黑暗中”她认真地回答这样懂了吗?”   依依把手指放入口中沉思,动了一下嘴巴,才开口:“他很贪心”   “孺子可教   “吃两枝冰淇淋,好贪心哦!”依依钻到妈妈怀中,一副我很了解的模样   “喜欢他会帮我摇秋千”   他和杜亚芙微笑地对望了一眼   “张良国演在旁边看的人,徐志风演一棵树”   “什么角色?”依依闻言很是兴味,立刻爬了起来,摇晃着爸爸的臂膀直问:“什么角色?”   “玛利亚在哪里把耶稣生下来的?”他边笑边开口”商涛帆才说完,自己又忍不住笑了出来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八章 第八章   “那家伙国小一年级时,老师叫他才艺表演,你知道他练了什么吗?”   杜亚芙摇摇头,微笑着看着曾意如比手画脚诉说着儿子的童年趣事   “他才不会做这么正常的事   曾意如尴尬地笑了两声然后——”曾意如咽回了笑声,续道:“然后啊,两条长长的鼻涕从他的鼻孔流了出来,拖得好长、好长”   杜亚芙张大了眼,不能置信地望着笑着往后倒的曾意如   “不要怀疑,这是真的   杜亚芙揉去溢出眼角的一颗湿润,第一次无法自制地笑出眼泪来”仍是笑着   对于这一家人,除了惊叹号之外,她已经没有其他评语了   “你想成为像她那样的人吗?”   “我做不到例如——我希望参与依依的每一段成长,而母亲认为孩子理当由家教、保母陪伴教育,才能培养孩子的尊贵   “她的阶层观念很强,所以她评断一个人是否值得交往时,是以对方的家世、出身作为评估的她太大胆了吗?   “我喜欢这样直接的你,婚姻生活本来就该是开开朗朗的”   “我想我一直是个失败的妻子”曾意如不隐瞒地回答如果他当时不是报复心态地往外找女人,而是像现在这样懂得珍惜你、引导你,我早就又抱孙子了”曾意如语重心长地说:“她没有感受力,而你有“快请她进来一个本来应该伶伶俐俐的孩子,怎么被宋梅压抑成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孩子呢?为了舒解杜亚芙的紧张,她挑起了眉,刻意无奈地说:“看吧!我每次说别人坏话,那个人就会出现”   宋梅抿了下唇算是回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下回碰到亲家母要离开时,你得送到楼下去,不要让人说我们杜家的家教不良”宋梅以她一贯的冷淡说道您在香港有遇见他吗?”定然如此吧!否则母亲怎知道涛帆出国呢?   宋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扯出了个睥睨的笑容杜亚芙这样告诉自己,事情不会是她所想像的”   “你指责我骗人?还有,我什么时候和你变成平辈了?”宋梅显得有些不快   她是个傻子,才会一厢情愿地认定他会为了她而停下猎艳的脚步,才以为她可以留住他那颗飘扬的心而她,只是他心血来潮的一场追逐啊!杜亚芙伸手捣住了即将出口的一声呜咽   “你早该习惯了他在外头的风风雨雨早已不是这一、两天的事了”宋梅瞄了下她痛苦的表情“你说的是什么话?马上道歉我只是希望你偶尔会像个正常母亲一样,给我鼓励、给我安慰,而不是打击我   “告诉你商涛帆的事,就是要你注意点,我们杜家丢不起这个脸她宁愿此时的自己丧失思考能力,这样她就不用去想商涛帆的负心   杜亚芙没有开口道再见,甚至没有张开眼目送母亲离去   “你喝酒了?”杜亚芙浑身上下散着酒味“咳!”   “我只有抽几根烟而已‘风威’打算改行进口烟草还是洋酒了?”把杜亚芙安置在床上,没有询问她究竟受到了什么刺激,她想说自然会说的   “你也可以很快乐的,没有人规定孤儿的日子就该是灰色的”   “你喝酒、抽烟只会更不清楚   “听我说完   “该说的我都说了活出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帮我一个忙”推开了门,他喜悦道   宋梅?亚芙的母亲为什么突然来?发生了什么事吗?是她又对亚芙说了什么吗?天晓得那个女人对亚芙的洗脑还不够吗?   而龙兰祺又来做什么呢?商涛帆焦躁地扯了扯头发,混乱的脑袋仍理不出头绪   “妈咪昨天晚上和我睡觉时,有哭哭哦——”依依扯扯父亲的袖子,要求注意   “哭?”他弯下身来平视着女儿   “她一个人吗?”   “有辆车子来接她她该是昨晚就已经打算要离开了吧!   不行,他不能再坐下去空等,否则他会胡思乱想到崩溃起码他现在知道她和谁在一起了,只是这两个人怎么会一起不见呢?   “爸爸”他对女儿笑了笑,脑子依旧思考着方才的问题   “可是,我有一张画要让你看”她抓着手中的纸片,大眼睛祈求地看着商涛帆“爸爸待会再看,好不好?”   “可是——”依依仍然执意不肯离开,站在原地眨着眼,“可是里面的人长得很像妈咪   传真这张图片的人,究竟是谁?有什么用意?商涛帆被触动似地抱起了女儿,直往楼下奔去   “书?”心不在焉地重复了女儿的话,急促的脚步并未稍歇   六法全书!图片上的左下角,也就是杜亚芙脚步跨近的地方,画着一本“六法全书”杜亚芙到那个该死的龚允中家去了   “依依,不要乱动,很危险”走下楼梯,把女儿放在沙发上,商涛帆把揉成一团的纸细心地摊开来再放到她手中   商涛帆乍抬头,望见龚廷山正挑着眉,带着点调侃的笑盯着他   “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   一头妩媚波浪长发的女子,自嘲地笑了笑回说:“我不过是少了些化学颜料在脸上,没想到你就不认得了”   女子低哑带着磁性的嗓音,引起了他的注意,商涛帆疑虑似开口:   “你不会是——”眼前的女子少了脂粉雕琢的艳丽风尘味,虽依旧性感慑人,但却着实无法让人直接联想到酒店内烟视媚行的女老板——叶芸一个专办离婚案的风流律师、一个著名酒店的艳丽女老板,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个人”没理会肩上加重的箝制,她回过头送了个飞吻   “感谢天”龙兰祺合拢双手做祈祷状   “可以进去找亚芙了吗?”他重重地呼吸着,内心的混乱已让他无心去观察龙兰祺的反应了心中纵然有万般的不舒服,但起码感受到他当初不检的言行从别人口中道来,是件多么令人不齿的事   “传真?”商涛帆若有所思地望着一脸关心的龙兰祺“你传的?为什么不干脆用写的?”   “用写的很难表达出亚芙此时的心情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说清楚”商涛帆拉住了开门的她   “你自己问他吧!如果你还在乎她,就不要再让她伤心了”打开了门”他走到了她的身后,取走她手上的烟   她冷下了脸,立即偏过了头,他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你来做什么?”   “谁教你抽烟的?”他固执地问   “有事情不需要人教,例如抽烟、喝酒——”她残忍地加上一句:“外遇也是”   过去?她颤抖地又自烟盒内拿起一根烟,握着打火机的手却总是不稳地无法把火点燃”   “别这样对我   “不要碰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过到香港一个星期啊!”商涛帆克制不住心头的激动,上一步扳住她的肩他还是无法专注地守着爱她凝聚出每一分的心寒,她的脸庞是漠不关心的冷漠我们已经浪费四年了,就是因为我们之间没有好好沟通,不要再次把我们之间的那扇门关上好吗?把你母亲交给你的那些莫名其妙教养给丢掉,可以吗?”他出众的五官因痛苦而扭曲着   他手臂一伸,把她揽入自己的怀中,在她轻颤的同时,分担着她的苦痛“是为了他吗?”   她固执地不说话”   “至少他不会伤害我”他高大的身躯俯在她的上方,专注而认真地说着   “不是   “亚芙,我可以进来吗?”龚允中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再多说什么都是无益,杜亚芙已经做了她的选择——选择了龚允中   “兰祺告诉我他来了”龚允中搂着她的肩膀,挑战地望着那个此时眼中燃烧着妒火,但脸色却如斗败公鸡一样难看的男人”她没有回头再看他“你真的要离婚吗?”   杜亚芙闭上了眼,如针刺一般密密麻麻地扎着她的心“这拳打的是你以前对亚芙的不忠心”商涛帆在出拳之后,寻际开了口“你——王八蛋”龚允中刻薄地挖苦   商涛帆首先跳起了身,不由分说地就拉住她的手往外走”她很果决地站立在原地   “我刚才可没提到香港,不打自招嘛!”早已坐起了身,背靠着墙壁的龚允中边揉着腰上的瘀伤,边冷言冷语地说道”她咽了下口气,心脏翻绞得让她脚步不稳你不在乎,也从来没把我的话当真你有没有想过我呢?你有没有给我时间跟你谈呢?”   “商涛帆,你的话未免太苛求亚芙了我还没有太大的信心去信赖我自己值得你爱,正如我也没有太大信心去相信你会真的爱我一样所以,在我听到你和连丽心在一起消息时,就像我的噩梦实现了一样——我只有一个反应,就是我被背叛了”她鼓起了勇气,走到他的面前,仰首望着他   商涛帆禁不住伸手抚摸她纤弱的轮廓,无比苦涩地说:   “当你出走到龚允中家时,我难道没有被背叛的感觉吗?”   龚允中注视看那互相凝视的两人——此时的自己,羡慕杜亚芙终能卸下她的冷漠掩饰”   他垂下了肩,泄气地松开环住她的手   “我如果少在乎你一些,就会告诉你这件事”杜亚芙拉着他的手,走到沙发上和你起了争执,就住到他家,也是带着报复的心理,想让你知道我不是没有地方去、没有人要的”商涛帆扳起她窝入他胸膛的下巴,认真地要求一个允诺在大家面前,他不像龚希一的望之畏然或是龚廷山的温柔多情,他就是平平静静地不让人看入他的内心”   她轻摇头”她软软地抱住他的脖子,亲吻了他的颈间”   语毕,商涛帆将她的唇边的微笑吻入自己的心间   扶着女儿的肩,她抬起头来,在人群中寻找着商涛帆的身影   看见她又对自己招了招手,他摇头对自己的出神发笑——结婚四年还会看妻子看到发愣,大概只有他了天啊!叫声、吼声、说话声——声声吵人”   “是你自己不演玛利亚的哦!”杜亚芙蹲下身与女儿平视   “是啊!因为老师说演玛利亚不能动来动去,然后演马还要戴小马面具,会丑丑的“对不对?”   依依晃动着“庞大树身”兴奋地说:“是啊,可以撞人哦!”   商涛帆放声笑了起来,揉了揉女儿头上的树叶”依依有点心不在心焉地应了声,小手正忙着和另一棵圣诞树打招呼”   她嗔了他一眼,脸微红了些,仍不是太习惯在公开场合中听他说这种亲密的双关语   杜亚芙拉开他的脸庞,眼眸中浮起了微微的不安“我感谢她养育了你那么久,但是我却不能苟同她的教养方式“我完全听不懂”   “是吗?”她用手刮刮他的颊   他回了她一个笑,举起她的掌心在唇边亲吻“我爱你”杜亚芙以手蒙住了脸,觉得好尴尬,现在完全能体会当初婆婆坐在台下看涛帆表演的心情,只是她可没有公公站起来夸讲的勇气”   商涛帆苦着脸看看女儿,回过头说:“这是报应吗?”                     全书完 万分怀念着还在广城的日子,至少在那里,即使是十二月的天气,还能赏花饮酒静得很诡异的一幅画面,也美得很诡异不过现在我最爱的,是他那头及腰的黑发,光滑柔顺,乌黑亮泽,让我爱不释手   “紫紫,你有听到那些长老们说什么吗?”   我,陆瑟瑟,三年前继任陆家的族长不过,由于家族过于古老,所以现在所执行的,仍是重视血亲的嫡长子继承制只不过,陆家早已没有了重男轻女这一陋习,嫡系的长女通过招婿,也能继承族长这一位置没错,遇上是女族长时,就把娶妻改为招婿而他和我妈,他唯一的正妻,只生了我这一个女儿所以,现在我最关心的,自然就是长老们讨论的夫婿人选白家,白煦   洛幽,十七岁,洛门的太子洛门是东南亚首屈一指的大帮派,势力之大,足可以和陆家相抗衡   齐菲,二十一岁,齐氏财团的次子,现任财团总裁齐茵的同父异母弟弟曾任齐氏的保安副总监,三个月前被解职,由其弟齐蔚接任听说齐氏的老头最近快挂了,所以想把他踢出来防止财产被瓜分吗?   无聊地继续叹了口气,合上电脑,我决定还是先睡一觉,不去想这些伤脑筋的事左右两边的席位是长老席,数目不定,可随时增减他们在议事时也可参与,提出意见   白煦的相片我直接跳过,那张脸虽然长得还不错,但看了十几年不厌才怪”   “族长至于“侧室”,以后再说   “如果没事,就退下吧”我打了个呵欠,准备回去补眠   “还是,”我轻轻一顿,“你们认为我年纪轻资历浅,找个情场老手就可以将我迷得团团转,从而轻松掌控呢?”   “老朽绝无此意”冷汗正顺着陆竹松的额角往下淌”我不冷不淡地说完,转身就离开丝毫不在意背后那道有些怨毒的视线虽然陆家的家规有些古怪,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还特别贿赂了陆竹析,希望他能暗中促成此事”齐菲恭敬地叫了一声因为他只是父亲齐恺某次一夜情的产物   “大哥指的是江南陆家吧?”齐菲微微一颔首,“陆家是目前财团进驻江南的最大阻碍   “你的订婚戒指”   “联姻?!”齐菲有些意外   “不是你娶,”齐茵对着齐菲摇了摇头,“而是入赘陆家   这是个约定,很早便定下的约定”   洛幽将手中的锦盒用力砸向老爸,“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十七岁生日礼物会变成是和陆家定亲的信物?!!”   “儿子,你小心点”   洛幽看着手中那张发黄的纸,上面歪歪斜斜的字迹正是他亲笔所写,“……洛幽长大后一定要和陆水伶结婚   嗯?陆水伶……   “嘿嘿,老爸所以,没~有~错~”洛成天笑得很像某种以奸诈著称的动物   “我……反正我不要这么早结婚!”   这可由不得你,儿子看着洛幽甩门而去的身影,洛成天耸了耸肩毕竟,他的推荐人是那个眼高于顶的十二叔陆曲泠不作回答   “呐,我们明天就走   这……这个人,我费力地眨了眨眼,真的,为什么会有如此熟悉的感觉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被刻意营造出来的表象,他还有另外的一面,如同月亮的被黑暗覆盖的另一个表面   “你说什么?!为什么穆教授不会在这里上课了?”   我瞄了眼四周,发现教室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视线都被集中到了这个角落,嗯,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效果”   “教授,”那个女生不顾周围地目光,站起来直接大声问道:“您要转学校吗?”   “哦?你听谁说的?”扬起一抹淡定的笑,穆惟迦平静地反问,“为什么我本人不知道?”   接收到那个女生恶狠狠的目光,我并不在意地笑了笑,跟着用手撑起桌子,站了起来(因为穿得实在过于雍肿,即使教室里有暖气,我也懒得脱),“我说的”   “好不过我知道,经过这一闹,估计已经没人会对这堂课感兴趣   “呐,迦迦,我可以这样叫你吧?”我用手支着下巴”   “嗯,如果你想继续当老师的话,去自家的学校好不好?不过我希望你能熟悉一下家里的事务……”   “你高兴就好   “干嘛?”   “你不是说要马上结婚吗?现在去教堂应该还来得及我们现在就走   “对了,紫紫,你先回饭店等我哦   好久以后,我才偶然想起,这其实是我和迦迦在很早以前定下的约定”   “气什么?我不是有留信说去哪儿了吗?况且我还带了紫紫,会出什么事?”无聊地向上翻了个白眼,那些老人家总爱大惊小怪的   “如你所见   在呆愣了三十四秒之后,九叔一阵风似地跑了,边跑边念念有词:“我得赶紧去通知曲汶他们,不,还是让长老们马上审议婚礼的程序,不,应该先去通知大嫂……”   “呐,他是我的九叔,陆曲池,在陆家打点内务”   随手扯过身边的一个女仆,“带迦迦去六叔那里,找件正式的衣服换上,然后去找我”暗中擦拭了一下流出来的口水,我巧笑倩兮地挽上穆惟迦的手臂,“呐,我们走吧~”   步入不得堂,不出所料,长老们已全到齐了现在,我让穆惟迦坐上的,便是象征“第一正室”的席位不过现在的她,可是社交圈中有名的贵妇而陆家的血脉,最不纯的,反而是嫡系这一支,因为总会有族长娶一些“血统不明”的正室进门,而不像一些旁系,严格地筛选血统继承人”有人站了起来,是陆竹析,此人除了有点贪财外倒不像陆竹松那样古板   “瑟瑟   前天送的是竹枝,以示谦虚宽容之美德也不管现在梅花只结了一个花苞而已   今天更夸张,连《诗经》都搬出来了不过在我死命地怒瞪之下那个批八字的老头批了个“天作之合”之后,其他的仪式让我以耗时太久为由给简化了   现在,他们又以考验为名拿各种理由想着法儿地为难迦迦,只怕现在还没玩够……   “要是明天那些老头再拿什么奇怪的理由要你去做什么奇怪的事,一律别答应”   ================我是不会写H顶着锅盖跑的的分割线===============   冷月的清辉透过重重薄纱围幔,映在床上交叠的人身上”手指轻轻抚上那青色的蛇身,勾勒着它的形状,“你是如何脱离‘蛇’的?”   蛇,是一个杀手组织的名字,在道上很有名,有着百分之百的成功率”我直觉地摇头   “水儿吟雨斋东西各有一处耳房,也自成一个小院落,分别名为落月和摘星后来遇上了偶尔去南城疗养的父亲,两人相爱(还是该说敌不过父亲的死缠烂打?),然后被迎入陆家成为正妻   自父亲死后,母亲一直深居简出但身为前任族长唯一的正妻,她在陆家暗中操控的势力不容小觑一抹不安一闪而过”作长辈的,自然要为女婿备份厚礼我打开电视,舒服地枕在他的肩上,随意地看着节目瑞可虽不属于齐氏,但它的最大出资人却是齐萌,齐家的四少   虽然陆家是江南商业的龙头老大,江南各家一般都以陆家马首是瞻,但如果不是各家亲自向陆家求援,一般来说,陆家并不会插手各家的业务,也就是说,即使崔家要破产了,只要不向陆家求援,陆家是不会给予帮助的   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这只是一场大风波的小小前奏而已直接让楠长老去吊唁吧深柳堂是陆家专为族中子弟而设的私塾,多数的陆家人都在此完成最初的教育(因为中文是最好混的= =)   而惟迦,也因和我结婚的关系,转到深柳学园的大学部教书(好在不是教我这一级= =)又因改名的关系,我不再用水字辈的名字,所以大家都认为我只是恰巧姓陆而已   “陆瑟瑟!”   刚跨出穆惟迦的车子,立马听见有人在喊我我向惟迦点点头,示意他先开走,才转身面对来者果然是叶儿朵那家伙   “陆瑟瑟!你说你结婚竟然也不通知我,你太不够意思了吧!?”   原来她吼的是这个下次的话,就是和齐菲的婚礼了吧   我心中暗笑,她自己身为房产大亨叶明德的女儿,也是有钱人之一啊   课很无聊其实上学只是我打发日子的一种手段而已毕竟这里的学生多的是出身豪门,一不小心得罪了谁,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据说很早就流传说有人危胁说要炸掉齐氏的大楼,但一直以为只是谣言而已”   “另外,让二叔出面看看,适时给齐氏提供一些帮助她和我同龄,怎么也不上课而上街来?   “你好   “啊,这个,嘿嘿,”崔可绢露出一脸幸福的笑,“我是来试婚纱的”   “嗯,”我点头,有点意外崔家竟然也这么早就把小女儿嫁出去,如果没记错,可绢上面还有两位姐姐,都没有出嫁望着崔可绢洋溢着甜蜜的身影,我却怎么也无法高兴起来”   向上翻了个白眼,九叔那种爱担心的毛病又犯了平时我的身边就会有几个“影子”暗中保护,现在竟然让舒月景过来,就未免有点太大惊小怪了吧   “呃……你的身体还好吧?”不要奇怪为什么我会这么问,因为舒月景从小体弱,据说是因为在娘胎时就受过伤,所以动不动咳两声,吐两口血,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诡异的是,他的身手却是舒家四兄弟中最强的”   “不用了,我们坐公车回去   “是在公车倾覆的一瞬间,他带我从车窗中跃出”我从他的怀中动了动,没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在扛起的一刹那,我有些惊讶”一边接过女仆送上的毛巾,我轻描淡写地说着,“我没事,月景受了点伤在我的印象中,舒月景因为从小身体不好,所以一直都比较内向,不太爱说话,但他却是舒家五兄妹中最努力的一个所以,他也是最固执和最坚持己见的那一个但平时他一向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完成自己的工作而已,这次的主动,难不成有什么隐情?   我有些怀疑地望向九叔,九叔也正望向我,看来大家所想的事都一样知道九叔问不出口,我认命地低头,走向位于主宅西南方的舒月景居住的云颜小筑至于“影子”的事,另外找时间问九叔吧   “是属下告退”   挥手让他退下,我随意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看   陆家的“影子”随着陆家已存在了两三百年的历史了,从以前仅仅保护族长,一直发展到现在只要有需要,可以保护家族中的所有成员的规模目前,舒星儿已经十七岁了,打从六岁的我和五岁的她见过一面之后,不知为什么,两人一直都不对盘,反正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   满意地看见他正躺在床上,已沉沉睡去   “小妹,阿月受了点伤,医生交待要静养,所以才将工作暂时交由你来管理什么都不说就把工作丢给我,这也太过分了!”   ……过分的是你吧……跑到这儿来扰人清闲……   实在受不了舒星儿高分贝的嗓门,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身   “为什么你会在三哥床上?”   呃……我能说我懒得回赏风轩睡所以才借用了一下这张床吗?而且还是在未征得主人同意的情况下恐怕说出来她也不信吧”   “你……你们……果然……原来就是你才把三哥的工作全部丢给我做的,是不是?   “没错”   “你……”舒星儿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地转身离去   “听说你指染了舒家的三小子,要收他做妾?” 不愧是母亲,陆家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耳目” 指染?这是什么用词?不过既然说了,就该说到做到   “穆小子知道吗?”   我愣了一下,竟然忘了问迦迦的意见了按理说,陆家本家所承认的“人”字辈的人,我不应该不知道而且春节的家族聚会上,也没有广城分家的人出现,据说是守孝的缘故   “他是陆曲澌临死前从孤儿院中找回来的私生子,做过DNA鉴定,的确是陆家的血脉陆曲澌若是无后,必由泉州一系的宗家推选合适人选来继承而陆曲澌的三个老婆似乎都没有孩子,也就是说广城分家里,已经没有人有资格获得“人”字辈的名字成为继承人了而没有继承人的后果,就是必须由上面一系的陆家分支指定符合族规的继承人继承,或由本家直接指定人来继承难怪他们会急了   “这次他们来拜会,是为了取得本家的认可,以得到陆水俊的地位的合法性吧?”咬着酸豇豆,我问道之前,陆曲澌死时,是由陆竹楠去处理的一般一地分家的当家去世,本家都起码会派两位以上的长老去吊唁,并协助处理相关事宜   简单的在赏风轩的偏厅摆了两桌酒,参加的人只有我和舒月景的亲人,即他的父母、三个兄弟、一个妹妹;我的母亲、正夫、八位叔叔常泡温泉对月景的身体会有好处”一个许久不闻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发呆   “没事就不能来吗?”娇媚地横了我一眼,小浓举起怀里抱着小家伙,“看,我新收的宠物”   “哪儿弄来的?”养只老虎当宠物也只有小浓才想得出来,虽然族中也有人养豹的”   当我没问”小浓大放地承认,“他啊……很像某个人呢……”   小浓脸上的笑容显得别有深意”小浓显然不想再回答这个问题,“我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先去和嫂嫂打声招呼   不过找小女孩的人没等到,却等到了另一个人   “族长,您怎么在这里?”说话的是一个抱着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的年轻男子,有些过长的浏海遮住了狭长的双眼,半旧的T恤加牛仔裤,一身随意的打扮怎么?带着小似出来散步?”小似是小浓的长子,却是侧室所出的,所以估计以后立宗子的时候会有点麻烦”无奈地叹口气,我要是知道还会在这里耗着吗?   “族长不认识吗?”任然扫了一眼仍在抽泣小女孩,“会不会是广城分家那边的?”   哦?倒也有这个可能性   “不过就算程家急着想联姻,也该挑个年龄相当的孩子吧?”现在程瑞才七岁,还得等十来年呢”小浓随口接道   我总觉得小浓应该和母亲一样有一个独立于陆家的情报网,否则为什么很多东西她知道而我知道?当然,不排除长老们刻意隐瞒的结果   “唔,所以程家也就顺水推舟让两人订了婚”程瑞跑过来和我诉苦   我只好把救助的目光转向小浓   只见小浓把小似递给一旁的任然后,俯下身一边轻抚小雪,边对着它耳语了几句,然后就看见那只骄傲的小白虎心不甘情不愿地挪着步子来到程瑞脚边”   小浓恼羞成怒地捶了任然一拳,惹得我们三人都笑了起来小猫再见   “呐,迦迦,阿月,你们觉得怎么样呢?”我转头低声问一边的惟迦、月景,他们的识人能力应该比我强才对   有吗?我怀疑地看了看那个几乎都没怎么用正眼看过我的酷小子希望广城能在他的手中成为一块镇石   “嗯?”   “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陆水俊蹲下身,“很快就可以了而后不久,小浓的母亲便早早地过世了,陆竹柳也不再续娶”小浓懒懒地答道“可绢说过要请我喝喜酒的,但九叔并没有和我说有收到崔家婚帖一事”   “这是当然的,恐怕长老会里的那些老头正在为这个头痛吧   “因为新郎的问题吗?”日本人的确不太讨喜而且崔家嫁的只是幺女”小浓抿嘴笑道,“但小心别抢了新郎新娘的风头,让崔家脸上过不去不过这种事似乎以前出现过,还差点导致了两个家族的恶交   “说到穆惟迦,据嫂嫂的意思,希望由他来主持这一届的煮酒会四年前,是二哥陆水仲得的第一;而八年前,则是大哥陆水修我家那个老头最近只醉心于茶花,现在就开始准备茶花会的事了像除了规模最大的煮酒会之外,还有像卢家在每年清明前后的品茗会;白家在每年盛夏举行的芙蓉会;若下了好雪,则有顾家的赏雪会;七夕时,各家的乞巧会;而小浓所在婺州陆家因有种茶花的传统而在每年冬天有茶花会   “是的”大哥应该和二叔陆曲漠一起忙着辅助惟迦准备煮酒会的事,所以只能找相对空闲的二哥或佩堂哥   “紫紫,你拉我到这儿来干嘛?”我有些纳闷地走进这个院落(女子立为族长须改名之规也由她而起   “啊,原来我把它们藏在这个匾额的后面?”我恍然大悟在词堂正上方的梁柱上,绘着一条原本只有在皇家的建筑上才能出现的五爪龙,不知是哪位先祖一时兴起画上的   当年我听了老爸说了这件事之后,似乎也想模仿那位先祖的一时兴起,也要在祠堂上方藏点东西,便拿了老爸刚刚写完的煮酒会记录放了上去”   看着紫紫爬上不知道从哪里的搬来的梯子,从匾后拿出了个香樟木的小匣子,然后再下来递到我手上”在门外叫了惟迦一声,惟迦闻声抬头,对我一笑   “找到了老爸和爷爷以前留下来的资料,对你们应该有些参考价值吧?” 我有点献宝似的扬了扬手中的册子   “哦?”惟迦接过册子,翻了翻,“水儿是从哪里找到的?”   “这个是秘密”看了紫紫一眼,打死我也不会说自己当年把它藏起来后又忘得一干二净这种丢脸的事其中有希望夺魁的,有白家的白昀,卢家的卢雅楠,朱家的朱祁,张家的张正睦,顾家的顾明逍,以及我们陆家的叶星眠和陆水代”   “阿菲很厉害吗?”印象中齐菲的资料里并没有提及他在商业上的才能,而且若是这样,以齐茵那种物尽其用性子势必会让他在商场上有所作为,而不是让他负责保安了”这点让我有点惊奇   不过距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现在数起来大概也得有六七年了吧因为有的正室并不喜欢落月和摘星而选择其他的院落居住   “随便吧,由瑟儿决定便可以   “……”我收回之前的怀疑   其实开幕的过程很简单,不过是参加的江南各家的子弟通过电脑随机抽取一家公司,得到它的资料,然后在之后的一个月时间内,各凭本事,各自经营   像现在,我陪着惟迦端着酒杯,扯着已经僵掉的笑容,和各个家族中的人周旋   “不知弟妹何时让齐菲进门?”   我微微蹙眉,“应该在煮酒会之后吧现在陆家分不出这么多人手准备婚礼”   其实这并不是主要原因,而是怕齐菲的身体承受不了一袭黑色的晚礼服,气质高雅再和齐茵说下去,我的心情绝对会愈加恶劣   但老天似乎并不想让我稍微好过一会儿,才转个身,我便听到某个恶魔的声音,“伶姐姐,我找了你好久了……”   “我说,你成天窝在我这里干嘛?”看了眼霸占了我的软榻的某人,我无奈地道这家伙整人,纯粹是为了好玩,陆家吃过他苦头的人不在少数   想想决定不和他计较,收拾了书包去云曙阁   “你在这里做什么?”挑挑眉,我横了她一眼,反问   “哼!”舒星儿果然受不了我带着鄙视的眼光,扭过头去不理我”月景摇摇头,“既然难得想去学校,就去吧月景比惟迦小两岁,过完年是二十四岁曾经也有一段时间想要摆脱过,但后来,还是妥协,因为自己不够强,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以及别人   “最近我发现了一家酒吧不错哦   不过,天虹路,听着有点耳熟呢……不会是那一家酒吧吧?   我看着刻在暗色的墙上的“子夜无歌”四个暗金大字,心里不禁摇头轻笑,果然是这里呢   并不起眼的小酒吧,掩没在天虹路摩天大楼的缝隙中   推开厚重的同样是暗色的木门,里面的灯光显得有些昏暗酒吧本就是一个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之地,但显然这个地方更为混乱,真不知道以小珏这个千金大小姐当初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转过那个旋转楼梯,便是酒吧中唯一一处光线比较集中的地方——吧台而在里面忙碌的那名男子显然是我们这次酒吧之行的目标   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的修长的手,以惊人的速度灵巧地调出一杯杯鸡尾酒一次与老爸同来,那时应该是十岁吧,酒吧还处在刚刚开始的状态,而那次老爸带我来为的是见一个人,也就是眼前的这个酒保,那时,他还是一个少年;再来,便是五年前,去广城之前的某一天,那次闯入,却是无意之中的事   “墨殊凡”   “啊?哦   低头喝了一口水,冰冷的感觉让头脑立即清醒许多”   “什么事?”月景正在专心开车   “你认识墨殊凡吗?”想了想,还是问一下比较好并没有告诉他刚才他见的那一位便是   想来,墨殊凡在子夜无歌并不是一件公开的事那他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   “小浓,你知道墨殊凡吧?”没有找到十一叔,所以才会到缘心楼来找小浓因为叶星眠参加煮酒会,所以他所负责处理的事务都由小浓和陆惊风分担,小浓也就显得特别忙碌”我无奈地耸肩”   “好吧小浓应该隐瞒了什么,但也无所谓,这些事,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害我的好心情立即变坏了不少   但我的避而不答显然并没有得到想要的预期效果,陆水佁依然心情很好地继续问道,“自然有人会告诉我,你只要和我说是不是就好了?说不定我可以帮得上忙”   我不过是问了月景和小浓,为什么这家伙会知道?而且,他的所谓帮忙,我可是领教过的,越帮越忙也就算了,结果往往会让你哭笑不得”我再次强调他的笑让我的心里有点发毛”   好容易送走这只恶魔,我将下巴搁在椅背上,看着樱花在风中零落如雨   不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老爸对我的态度不再单纯是一个心爱的女儿,而是陆家的下一任的族长让我知道做为一个族长所该知道的,却又不教我该做的事其实,论能力来说,大哥应该是族长的合适人选   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当我闲闲地晃到植本堂时,却没有见到惟迦佩堂哥说,惟迦被月景叫去武馆了于是我只好再到武馆   陆雪凉是十一叔的继子,比我小半岁不过他相当的聪明,学会了读唇术,因此只要我们说得不是太快,他都能看懂虽然听不见,但雪凉却比一般人更容易接触到武学的真谛不过也因为雪凉的关系,陆家本家的人,或多或少都懂一点手语半年前,十一叔让雪凉去庐山拜访一位名师以精进武艺,所以雪凉连过年也没有回来过老师和师兄们对我很好以后还要请姐夫们多多指教   “呵呵,一定的啦你见了其他人了么?小浓姑姑最近也在哦”舒月景也若有所思在庐山的半年,自然不可能没有丝毫进步心里的这个问题,还是去找那位岳母大人证实好了   而所有比赛的科目中,又以武科的评判最难聚齐,因为一些人说不准便会跑到深山老林里去修炼个一年半载不见人影的   “继续抓紧通知,时间很快就要到了”看来他还需要去向五叔要一些资料   天是淡淡的蓝色,有点像秋天那种碧空如洗的感觉,温暖的阳光透过树梢打下来,嗯,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不过又庆幸现在只是春天,想到夏天如果还要如此穿法就让人吃不消了)相较于其他两座,声远堂的历史最为久远,近半数的煮酒会曾在这里举行(毕竟参加的皆是各大家族中现在或将来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输得太难看,对其未来的公众形象可是一大损害   当我们来到声远堂时,内内外外皆已布置得井然有序   挥手让门前的司仪免去唱名,我和惟迦、月景步入声远堂的大门厅的正中偏北的地方,七张宝座呈扇形排开,由东到西分别是顾家、张家、白家、陆家、卢家、崔家、朱家,而后方则是各家的家族成员的地盘,座位数不等,多是一些族中长老、族长的妻妾、分家的当家、受宠的子弟的座位)   此时,其他各家的人都还未到,只有陆家的族人在前前后后忙碌着一些准备事宜”   “嗯任由惟迦用温暖的手掌包裹住我微微泛凉的指尖也许有事处理所以才离开一下”穿成这样,我也不想太多的走动,便直接回到了声远堂   见到这个不请自来的人,坐在角落一身黑衣的墨殊凡保持着面无表情,继续转头看向窗外   这是一家座落在市区黄金地段的咖啡馆,不过是上午九十点钟,店里便已有了九成的客人,特别是视线较好的三楼,更是早已客满   “不用太担心,这里的安全还是相当不错的这次要请我喝新的酒哦~”   似乎是受不了男子的说话,墨殊凡扭头继续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呵呵,多谢~”一声轻笑,从廊柱后闪出的人影,却正是刚刚陆瑟瑟遍寻不着的陆曲浓”穆惟迦报以微微一笑”陆曲浓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嗯,记住就好   “好的   ============================================================   “卢家族长卢雅泽先生到~~~~~”   “卢大哥到了?”听闻堂前的传报,我匆忙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来迎向步入大堂中的俊雅男子”   “嗯,是很久不见了立即有族人为他送上了明前龙井   “怎么不见姐姐?”刚才传报的时候我记得并没有提到大姐”我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该道喜陆家因占着人多的优势,占据了三个名额,即齐菲、叶星眠和陆水代;卢家、白家、朱家、顾家、张家各占其一,分别是卢雅楠、白昀、朱祁、顾明逍、张正睦,这些都与惟迦当时所预测的一致”卢大哥优雅地拨了拨浮叶,望着我笑着说道嗯,齐菲他们会帮我守住陆家的吧?   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抬头却在卢大哥的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怜惜各场比赛尚未进行,空气中还透着丝丝紧张和压抑   我有些无聊兼无奈地陪着各家的族长喝茶聊天在我的左手边,是白家族长白中行、张家族长张德丰、顾家宗子顾黯(顾家族长顾宪因年岁已大,故由顾黯代为出席),右手边则是卢家族长卢雅泽、崔家族长崔文永和朱家族长朱焱   “瑟瑟,你觉得如何?”卢大哥侧过身温和地问   “啊……我觉得两人不错而且各族长都只是旁听,并没有评判的资格,真正的决定权在那十五位评判手上,所以用不着过多的留心其内容   这次煮酒会商科的第两轮比赛,先是抽签分为两人一组,然后分别对某一经济问题发表自己的观点和看法,可以一正一反,也可以是一致的   “快到雪凉了,要不要去看?”耳边传来小浓的细语目前已进入第三轮,很快便会决出八强   小浓带着我拐上两楼,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居高临下,视野还算不错   现在在场上打斗的分别是崔家和卢家,因为他们分别绑在额头和左臂上是紫色和青色的丝带   “其实,雪凉可以不回来的吧?十一叔那么宝贝他……”一个煮酒会,算不上太好的借口”我耸了下肩,“他不会是在躲什么人吧?”不过如果是庐山那边的事,我们也插不了手   双方利落简单地行礼过后,评判退至一边很不巧,刚好两人是天敌   “嗯……”在心里暗暗估量了一下,“雪凉应该会稳胜的不过这些对雪凉应该没什么影响,因为他听不见那些嘈杂的加油声呐喊声因为爱你,所以这一点点的自尊可以放在一旁   然而,嫉妒却与自尊无关   为了掩饰自己的嫉妒,我们不是胡乱找借口发脾气便是假装有风度   嫉妒些什么?或许是嫉妒一些你认为可笑和不可能的事情,比如你和其他女人的关系、你对其他女人的赞美因此,我发疯的时候,我宁愿承认我的更年期早来了二十年,而不是心胸狭窄   我不想你沾沾自喜,也不想长他人志气我更不想的,是你以后可以利用我的妒忌来气我可惜,那些惊喜却不在出现了   我觉得星期三和星期五的我比较好看,而星期天和星期一就比较糟糕没人明白那是什么原因,反正我们永远不会是昨天或明天的自己,只有当下这一刻才是真实的到了星期六,他会宽容很多(所以我会拣在星期六发脾气)   你知道他原来那么在乎你   你发觉自己很爱他后来,她想要的是一段惊天动地的爱情女人今天突然想吃芋头闷鸭,明天想吃《红楼梦》里的鱼香茄子,后天想吃点家常小菜和炖汤,也绝对难不倒他   爱下厨的男人,自有另一种魅力   情之所终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你以为你的故事不平凡,然后,有一天,你发现周遭有更多不平凡的故事,你不过是芸芸众生其中之一我们嗅到了彼此的荷尔蒙,便无法抑制的想要互相接近   哲学毕竟有比科学不浪漫的时候   这两个人并不认识,却有一种微妙的巧合   人与另一个人相爱的时候,总会联想到死亡那天心血来潮跑去买了一个回家试试看,果然很舒服   我买的这一个是淡粉红色的,没有别的选择盒子内并附有一瓶薰衣草油,喜欢的时候,可以加点儿在枕头里   如果可以选择,我多么希望眼枕还有更多的颜色和图案   无法假装不在乎   朋友连续三个周末的深夜进了医院急诊室,肠痛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却找不出痛楚的原因觉得对方不紧张我,直到一天,要他亲口说:“我是很紧张你的   不要问我为什么不是大衣,不是衬衫,不是裤子爱一个人,是欣赏他的智慧,也想和他有肌肤之亲,我就是要趴在他的脖子上,两样都要   谁说其他的日子里没有寒冬?   唤起了的记忆   我们爱上一个不期而遇的人,也许是因为他唤起了我们的一些回忆   他的出现,让我们想起当年的人,当年的时光和那段时光中的自己可是,因为他已经见不到那个人了,记忆把旧时印象都美化了,像隔了一重雾,眼前人也仿佛就是当年那个人   小孩子不会想过去和将来,他们只有此刻”   男人不都是一样吗?   谁不想做一个“你叫我来,我不一定来   对着自己喜欢的人,我也只好惭愧地告诉你,我们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只迷恋现状的女人,可能有点肤浅爱现在的他,不管将来,那么,我至少享受过他的现状,而不是跟自己的期待恋爱   没有人希望快乐的事情要结束,然而,你有否回忆一下这种快乐是怎样开始的?快乐来的时候,不是一个意外吗?是你料想不到,甚至做梦也没想过的我们觉得过去的事情很美好,因为我们已经成为一个远远的回顾者你们两个组成一个小世界爱是两个人互相告解的地方我们在世俗里寻求抚慰,脱离了外在的世界,不关心除他以外的人这一种伟大,却是多么的渺小?   一天,当你明白了爱情的虚幻,当你对别人的痛苦有了同情,你才警觉爱情曾经使你多么狭隘   为了表现英雄的刚强,他从来不肯说出心中的感受,害怕那会显示自己的软弱   我们能了解一部分,但不可能全然明白,正如男人不可能明白女人所有的想法   如果英雄是寂寞的,女人不稀罕成为英雄   如果英雄是把感受藏在心底的,那我们注定成不了英雄英雄不是机械人”另一个人回答”   “百分之几?”   “今天?大概是百分之六十五,不对,或许超过百分之六十七点五,那你对我又是多少呢?”   “天呀!我想大概是负百分之三十吧,虽然一大早还有百分之一百二十五,当时你正……”   这样的玩笑还有一种哲学意味——承认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波动,不要求爱情必须像电灯泡那样恒久发亮你不会再跟另一个人玩同样的游戏最后,女人用手提电话扔他,说:“我以后也不想再见到你!”然后,她哭着跑了   我们也许都见过男人背着女人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走过   每一天,许多爱情故事都在街头巷尾上演,或者跟我们擦肩而过   看到一双小情人在街头情不自禁拥吻,我们既然多看两眼又觉得这该是俊男美女做的事,这两个普通人做来不太好看对自由的放弃,意味着对爱情的忠贞   爱得天崩地裂的时候,我们甘愿成为情人手上被饲养的小鸟或是被驯服的豹,也希望对方如此   床榻之岸的人   你曾否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恋人?   忘了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之下,发觉他熟睡了,自己却睡不着,于是看着熟睡中的他在你床榻之岸停留的人,是多么天真和善良”   他比你那个死对头的男朋友出色太多了   他有出息,又不好色   他愿意听你讲心事和听你讲你一生的故事   他永远不会、不敢,也舍不得对你说不   女人想要的男人,在这个世界上,也许是不存在的   “他很讨厌呢!”   “我跟他就是谈不来,他很幼稚!”   “哼!他?我看他不会做出什么好事来吧?”   旁人问:“你跟他不是有什么过节儿吧?”   过节儿不是没有的,惟一的过节儿,便是你曾经喜欢过这个人   我们不是常常听见一些女人批评他们认识的男性吗?她们不是恶狠狠地批评,而是往往带着几分叹息,或者嘲笑   爱情的洁癖,便是希望自己那张情爱履历表上没有一个不像样的人   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也自然会认定他和你的品味很接近他不禁楞住了无关痛痒的人的品味,我们也绝不会看不过眼   喜欢我就别喜欢那只难看得要命的鞋子   爱情,是一种品味的霸道现在回想起来,那些也许不算是谎言,而是由于我创作力太旺盛,所以编了许多故事人长大了,我们才明白,人生,总有需要撒谎的时候,为的是对方的一个微笑   当你伤心失意的时候,那不肯长大的一部分会出卖你那坚强和成熟的外表尊尼狄普拉着绳索,不断转动胶牌时间不可能暂留,我们却看到时间在某一刻重叠   在时间的长河里,这样的执著是多么痴顽愚昧?   潇洒的不   你曾否在想说“是”的时候却说“不”?   我喜欢说“不”说“不”的时候,我们已经可以拍着翅膀在天空翱翔了   自从知道说“不”是比较有个性之后,我们努力学着说“不”是吗?   当然了,我又会说“不是”为什么不是你先说几句好话哄哄我?   明明想道歉,看到对方那副冷冷的面孔,我们会说:“我觉得我并没有错!”为此狠狠地吵了一架不说反话,也需要有比较厚的脸皮我们说得最多的一句反话是:   “我知道你不爱我!”   男人的世界   有些男人不是不好真要拣一个的话,该拣一个世界大一点的男人   他懂得去欣赏别人的才华和努力,也坦然接受别人有好的际遇他知道这个世界很大,而人却渺小   他会承担责任,做事时为别人着想   他不必绝顶聪明,不必要有野心,但要有视野   我们寻寻觅觅,希望找到一个永久的地址无论疾病和痛苦,我不会搬出去有一天,他却发现自己需要的原来不是这些,他再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要一边看三级片才可以跟你做   他只为你除去最底限度的衣服,譬如,只脱去你的裤子   你上床之前,她假装已经睡着我们女人,是绝对不会吃雌性动物用来做爱的那个地方一天,老师上课时说:“今天学的,可以壮阳”一刹那之间,全班同学变得精神抖擞,连耳朵也像兔子一样竖了起来,非常留心后来,他从一个弟兄那里得知,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当晚,他跑到那女人的坟墓,打开棺材,用自己的外衣去揩尸体上的浓汁回家之后,他把沾了浓汁的衣服放在鼻前,对自己说:“这就是你渴望的——好好闻吧这个僧人有多么的可怜?   养过狗的人,都见过小狗追尾巴   这样子的挑逗,难道不是一种乞求吗?   厚着脸皮,说着一个不好笑的笑话,不过是乞求短暂的欢悦说得没错,那的确就像打一场网球,或者摔跤,它释放了紧张和压力,而不是追求一种圆满何处是彼岸?那里没有惧怕,只有希望和珍惜   性爱并不单单是性器官的交合   欲念全赖爱情的滋养”可是,九年悠长的岁月之后,她对他说:“我不爱你了   我渴望能够一直听到“我爱你”,而只是偶尔回应一声:“恩,我也爱你这个时候,我们不免会取笑自己当年的“悲壮”   环境不会重复,情怀不可一再你无法像某段时间那样爱一个人,你的技术却胜过从前   遗憾是无法跟分手的情人做最好的朋友   遗憾是你觉得自己仍然很年轻,可惜你的身份证不是这样显示   遗憾是你已经太老了才肯相信情人的承诺   遗憾是爱情永远是患得患失的时候最甜蜜   遗憾是你发现人生还是简单一点好;不过,你通常会在变得很复杂的时候才顿悟这个道理   遗憾是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你无法不去占有生老病死、喜怒哀乐里面所有的细微末节,以至最荒诞的事情,都可以用这一句来作结爱情里的一切,也用得上这一句恋爱也不外乎那几个阶段男人买的第一套西装和女人买的第一套套装,代表的是人生另一个阶段即使是冬天,也不会穿丝袜会穿成这样的,根本不是我一生之中,我们买过许多衣服,有些印象深刻,有些已经忘记了   有时候,我们欢天喜地买了一件新衣,回家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有类似的   我从小到大都喜欢简单的衣服,只是现在和小时侯喜欢的颜色有一点分别吧有些人会一辈子爱上同一类人,自己却浑然不知   逝去时光中的自己   突然发现,原来我们是不记得自己从前的样子的谁能记忆逝去时光中的自己?   年少时,因为比较喜欢妹妹的样子,我便把妹妹的照片放在钱包里,告诉别人,这便是童年的我老师和同学看到照片,露出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说:“是吗?这个不像你啊!”   我妹妹总会有几分像我吧?怎么会不像?后来才明白,我们不相像的是气质因为那时侯我很妒忌你,爸爸妈妈疼你,你什么都比我好你穿不下去年买的衣服,可以怪谁呢?   朋友在电话里向我抱怨,他最近胖了很多,满脸暗疮,觉得整个人也提不起劲我问他:“你今天吃了些什么?”他回答:“我在外面吃了一碟咸蛋腊肠腐乳饭”他不是天天吃大量的肉,便是乱吃东西,本身已是一个暴躁狂,还不吃得清淡点,那一脸暗疮和狰狞的容貌是谁的责任?   我们要负责任的是自己的所有现状:肉体和心灵的你说:“总要了解才能够接受吧?”   接受是:虽然不了解,也能够接受——接受我爱的人与我的差异就跟腰围一样,无论美丑,这是我的,我负责   食物的奖赏   生病的时候,假使还有一点食欲,你最想吃些什么?   我最想吃的,是一碗皮蛋瘦肉粥   连续几天发烧,还有回杂志社赶工,整天没吃过东西,只想吃粥,问同事:“这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吃到皮蛋瘦肉粥?”大家茫然了一会儿,才想起附近有一家粥店我宁愿不吃我不要鸡粥,也不要什么鲍鱼粥和虾球粥我平常不爱吃猪肉,只有这个时候才怀念瘦肉、皮蛋和粥结合的美味   一碗从小吃到大的粥,好象是病中的奖赏那只鸟拍动着金黄色的强壮的翅膀在天际优美地滑翔”于是,这只老鹰终其一生,直到死的那一天,也是一只鸡人要了解自己是什么,勇于开放心灵,才能够自由飞翔下一次,当你沮丧和失意,当你失去自信和怀疑自己的时候,不要气馁,试着拍翼高飞吧!说不定你可以   今天的礼物   偶尔会有读者来信问我:“你书上写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那段情节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   怎样说呢?有时候,有些事情是不必解释的,尤其是文章里的事这些片刻,构成了过去,也塑造了将来   小时候,我渴望长大   长大后,我渴望不要长大有足够过生活的金钱,不需要营营役役,不需要勉强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那是物质的无求   我不要善良   像我这种人,有时是很吃亏的,样子好象很恶,其实一点攻击力也没有这样的话,没有人敢得罪我   从前有位朋友,个性很温婉,样子也很柔弱从此之后,没有人敢得罪她   朋友,不要失意   当你受到伤害和攻击的时候,你的好朋友竟然没有一句慰问,没有片言只字的关心,也没有为你说句公道话,你才发现,你在他的心中,并不是一个重要的朋友你哭着问:“你是我朋友吗?”换来的却只是冷冷的回答   我更不希望有一天被人出卖和伤害,让我看清楚谁是我真正的朋友   我希望活着的日子都是锦上添花   但愿人长久   中秋节对于我,是有点特别意义的   那一次也是我惟一一次投稿   许多年之后,我以写作为生,也是无心插柳   十到二十岁那段青春年少的日子,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规则和方法太复杂,岂不是变成一种负担?也失去了游戏的意义   到外面去旅行,寻求的也是忘却:忘却生活的匆忙、忘却回去之后会有堆积如山的工作和艰巨的挑战可是,他就是很有安全感   每次看到他,我都自叹不如,我的安全感跟他相比,实在是少得可怜   有时候,我会笑他:“没有女朋友,你不担心年老失禁时没人照顾吗?”   他会说:“为了害怕年老失禁而去找一个女人,万一我到时候不失禁怎么办?”   我劝他不要花太多钱,他会乐天地说:“我总有办法还钱的”   有这样一个情人应该不是好事,有这样一个朋友却很不错我们一辈子努力去寻找安全感,我们所钟爱的人将会死亡、疾病、衰老和变心我们所拥有的一切也将会毁坏   人间的天国   十多岁的时候,我曾经短暂的信过耶稣   那个时候,也许是虚荣心作祟吧?   我喜欢宏伟的教堂,人站在里面,与教堂的尖顶相距很大,那才有天国的意境   香港的天主教堂比基督教堂漂亮,我曾经因此想过该信天主教   我宁愿在一座漂亮的教堂里饮泣,也不在陋巷里流泪   身上的地狱   西班牙电影《没有最后一课》里,小男孩望祖跟老师谈到死亡的问题望祖害怕地说:“我爸爸说,人死后会有审判,有人会下地狱”   老师问望祖:“你认为呢?”   望祖说:“我害怕死”   老师定定地看着望祖,说:“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望祖留心地听着”   望祖诧异地张着嘴巴有时候,我们便是地狱我们相信有天堂,是遥远的指望我们害怕进不了天堂找不到的时候,我们更渴望天堂天堂本来就是我们的回忆,终其一生,我们努力重返天堂我写的时候,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在答应某件事情的那一刻,我相信他是诚恳的有那么一个人,因为爱你而愿意肩负一个承诺,你为什么不衷心的相信和感谢呢?后来,形势改变了,并不代表他从前爱你不够深   年轻时在巴黎待过的朋友,悬念的是巴黎,正如海明威说:“假如你够幸运在年轻时住过巴黎,那么不管你身在何处,巴黎将永远跟着你,因为巴黎是一席流动的飨宴”   有人悬念伦敦的湖区,甚至期望退休后可以长居那个地方事隔多年,仍然怀念那时的一切:房间里的海鲜料理、大海旁边的温泉,还有那时的自己记忆里,甚至还留着登别温泉区里硫磺的气味走不开的时候,越发思念那个遥远的国度,用思念来慰籍自己有些人说,他们永远都在热恋之中因为有人倚靠,肩膀也会强壮起来,头发也会竖起来做任何工作上的决定,也变得非常英明,就像流浪狗被收养了,从此有人爱了   可是,我们在醒目的同时也会变笨恋爱中的人都是不大用脑的,只想用自己身体的任何一部分于是,她做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到他办公室附近给他挂了个电话,而他只是说了几句便挂线了   他本来只要七十分,在她眼里,却会变成一百二十分   可是,一旦共同生活,女人才渐渐发现,她所爱的男人,也不过是凡夫俗子,而不是圣人当一个女人感到失望时,她只会把男人的分数降到比原本低一点没有幻想,也就不会感觉到幻想破灭   被幻想的太好的男人,总怕会令女人失望把自己的男人幻想得太完美,女人也容易从天上掉下来   我们不会为不相识的人好,不会为邻居好,也不会为一位泛泛之交好,我们只为我们所爱的人好”   “你不要穿这种衣服,难看死了”   我们总是喜欢把自己的价值和喜好强加于喜欢的人身上   譬如说,他曾经对你不忠   他没接你的电话,你明知他只是刚刚走开,但你偏偏说:“我还以为你跟别人在一起,所以不方便呢谁叫我爱你?我爱你,你便随便践踏我的心灵”   两个人很温馨的时候,你忽然说:“我以后也不敢爱别人了,我不想再受苦现在受的苦,可能是报应,因为我以前对别人不好”   每次吵架的时候,你都说:“唉!我们还是算了吧!你走出去,随时可以找另一个,你又不是没试过嘲讽一个你爱的人,那得要用感情,到头来两败俱伤   我没仔细看   才干可是,当这段感情的尝味期限已经到了,当对方的态度愈来愈差劲,甚至有点不可一世,以为你不能没有他,那么,你也不该害怕回家吃自己   所谓尊严,便是能够高傲地跟一个不爱你的人说:“哼!我才不怕回家吃自己!”   高尚的谎言   恋人之间的谎言,通常有两种:“为了开脱而说谎”和“为了被爱而说谎”明明很想抓住他,偏偏装着毫不在乎,因为人总是向往企求不得的东西告诉他:“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你走了,我活不下去政客的谎言可耻,情人的谎言卑鄙,我们自己的谎言却有高尚的理由   我不是想开脱,只是因为想你爱我   情人的卡路里   人大了,最震撼的三个字不是“我爱你”,而是“卡路里”   十六岁以前,我长得很瘦,从来不担心会发胖眼看自己吸收太多卡路里了,不再年轻了,不再一往无前了,我们只好宣告投降   旧情人的小肚子   朋友在几年前有一个男朋友,那段日子,两个人爱得死去活来,差不多要谈论婚嫁   “假如他再上一次电视,我又要接很多电话了!”她叹气说   有些纪录是抹不掉的   每天的午、万餐都是自己做的,为求方便,菜都是在附近超市买的,有鳗鱼、番茄和茄汁焖豆你唯一可以做的,是使自己拥有被任何人爱上的条件   某年某天,我们相遇、相知、相爱,我们便是那朵花我们记得一些,忘了一些,忘了为何忘了,也害怕忘了不想忘记的、最璀璨的、深爱过的记忆,更不想对方比我首先忘记   你并不会因为寂寞而爱上一个你本来不爱的人,你更不希望如此人家满怀希望来陪伴你,是因为喜欢你找人去填补自己寂寞空虚的时间,未免太不厚道了   人没法忍受寂寞的话,就是管不住自己   沉默,让你能够听到更多的声音   起初的时候,大家患得患失可是,有一天,一切便习以为常,再没有激情和惊喜,没有进步,也没有新的发现我们在这个背景里生活起居,它成了四面熟悉的墙,是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切接到奖杯的时候,感觉却很平淡当他终于拥有一百万的时候,原来并没有他预期的那么开心   有人终于在自己喜欢的那一区买了房子,他一直梦想住在那里   你以为和某某一起生活将会很幸福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你才发觉日子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美好   可是,挂断电话之后,我并没有好过点,反而更思念他太可恶了!于是,你告诉自己不要找他无论多么困难,你告诉自己不要找他他为什么不找你?是否他也如此告诉了自己?   把天空还给你   每次跟外地的记者做访问,他们老爱问我一个问题:“你每天的生活怎样安排?”   通常,我会告诉他们,我早上起来,先做一会儿运动,然后看书、写稿、休息、再写稿,晚上会出去吃饭   听起来蛮有规律的,真相却是这样的:   我喜欢起床的时候就起床,喜欢睡觉的时候就睡觉,喜欢吃饭的时候就吃饭,要交稿的时候才写稿”   离别的时候,这是最深情的话语   年少的时候,我们喜欢听的是“即使分开了,我也会永远爱你   曾经有朋友说:“拿你现在的文章跟你八年前的文章比较,绝对看不出是同一个人写的我所相信的事情、喜欢的东西,或许已不是当时面貌   既然从今以后无法在一起细味生活里的小哀小乐,惟愿你听我叮咛:好好生活                 张小娴                 二OO二年一月十二日于香港家中 全书完 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梦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栩栩如生触手可及,梦的结局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引火焚烧宫殿   她之所以醒过来,是因为那血落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大了,而且浑身似乎被火烧过之后的疼痛感很强烈   医生们齐齐点头   “请问,这里是医院吗?”接着问道   静默   “好,多久?如果太久的话我付不起医药费”孟苏说道”如果抓到了撞她的人她就可以获得赔偿和保险金来支付医药费沉默了一会儿,那位年老的医生说道:“来过了,但是见你的情况实在糟糕,所以说等你好了再来,虽然现在你觉得有必要,但是我要负责地告诉你,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见警察,还是再稳定一段日子再说”   医生们见她如此不禁再次面面相觑,还是在老大夫的示意下才放轻了脚步出了病房”   孟苏点点头说了谢谢孟苏笑了,没错,这才是她的时代,是她本该属于的时代”护士小然的声音   “我要想想”   “如果你做了决定,请让何医生联系我”严正说道”   “是轻贱人命吧!再见   忽然有人推动了轮椅,孟苏回头看过去,一个不认识的人,穿着格子衬衫,嘴紧紧抿着一言不发   进了住院部的楼,孟苏已全身淋湿了,想必那男子也好不到哪去   “孟小姐,对不起,我以为严先生会送你回来”小然急忙道歉   “我知道,谢谢你们来”   孟苏看看一脸不平的小护士又转头看向了窗外   雨一直下着,孟苏扭头看着窗外,脑海中又不自觉浮现了梦中的场景,雷雨和笛声,只可惜她想不起来那个人的脸,只记得一袭白衣和短笛,明明感觉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容貌   近来,孟苏越来越分不清那到底是不是梦了,梦有那么漫长而真实的吗?想着想着,孟苏睡着了   “你现在除了腿之外恢复得还不错,接下来就要转到康复医学部了,那边的费用席先生已说过要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康复手段,大约要十几万”何医生说道”孟苏说道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重新再站起来,房贷还差一点,不知道多久能出去工作,她需要钱——因为她没有后援,只有靠自己   原来席先生还是有名姓的   这天黄昏时分,孟苏推了轮椅到楼外透气,在草坪上又见了当日曾经拿球砸到她的小男孩新新,他正和同样身穿病号服的几个小朋友在玩球,孟苏停了轮椅,在一边笑着看夕阳下,可爱的孩子,欢声笑语,很温馨的场面,只不过,若是背景不是医院,这该是多幸福的场景   孟苏摇摇头,可爱的孩子们总能让人感到温暖几个小孩子慢慢围过来看她的眼睛   有一天,球被扔到了孟苏的轮椅边,新新跑过来捡球,不知道是草坪滑还是绊到了什么东西,他摔倒碰到了鼻子,一时流血不止,孩子们都吓哭了,孟苏一边让孩子们去叫医生,一边让新新仰着头此刻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在球面上留下了少许光亮   “我来还新新的球问问而已”孟苏说道   孟苏又因为训练时不小心摔了胳膊,弄伤了骨膜,没有力气自己滚动轮椅,又不想麻烦护士,所以在病房里又闷了好几天没出去   “阿姨,我以后和你一起晒太阳好吗?”新新笑着问道,落日余晖下,小脸有点不是颜色   孟苏笑着点点头:“好   “树石叔叔孟苏抬头看看,是那天送她回病房的格子衬衫孟苏和新新都看着他”孟苏说道他身体好一点点了,便坐不住轮椅,到草坪上和小朋友玩球”   孟苏点点头”   “好虽说孟苏是个不太热情的人,可是新新和树石是她一直以来的“病友”,所以便常去2号楼看望他们因为医生嘱咐他们要好好休息,所以孟苏也便告辞了   第二天,还没等孟苏去2号楼,新新拉着树石来了,两个人的病号服外面套了厚厚的衣服,头上都戴着帽子,脸色比昨日好一点点   新新一直盯着她的腿看”新新笑着说道,从树石手里拿了袋子打开,里面是三个漂亮的塑料盒装的圆形小蛋糕”孟苏说道”新新小手捧着小蛋糕给她,孟苏摸摸他的脸:“既然最好看,就给新新吃吧待了好一会儿,树石叫新新回去,说夏医生一会儿要查房了,新新这才有些不舍地跟他走了   “水,我有点渴   回头看看那个还剩了三分之一的小蛋糕,孟苏笑了树石和新新虽然情况不太好,可是却坚持着出来在草坪坐一会儿似乎过了很久   好不容易画完了,新新却睡着了   “我来抱着新新,你拿画架推着我吧”孟苏说道出了病房,就见夏医生向这边走   “树石,我都说不用送了我自己可以的,你回去吧,我明天来看你们”孟苏马上说道那个温和的医生也有如此严厉的口吻,看来树石的病有些严重了孟苏只是微微一笑   “可是,造血干细胞最好的供者是患者的兄弟姊妹,这样还有与患者HLA四分之一完全相合的机率,此外少数父母或其他亲属也可能有相合的机会,可是新新的父母到现在都没找到,也不确定他还有没有兄弟姐妹,等找到恐怕已来不及了,而与患者完全无血缘关系的人群当中,HLA完全相合的机率是万分之一至十万分之一,我们已联系了中华骨髓库和台湾骨髓库,可是目前为止还没有匹配的   “治病救人,不到完全没有希望就不能放弃新新正躺在床上侧头看窗外的小雪花   “等树石叔叔在国外看好了病就会回来了”新新又转头看雪去了刚到门口,新新的声音清晰传来:“苏苏阿姨,我知道,我再也见不到树石叔叔了”   孟苏夺门而出   此后的每一天,孟苏都去看新新,有时候给他念神话故事,有时候玩拜托小然帮忙买的玩具,可是新新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第 5 章   脱下护士服的小然看起来更青春靓丽,头发简单地扎成了马尾,像是涉世未深的学生新新很高兴,孟苏看他高兴自己也开心,在小然的帮助下孟苏挪进了车里,顺便将折叠轮椅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画板不便宜,新新不好意思要,孟苏说没关系,就当送他的生日礼物了新新虽然想拒绝,可是小孩子实在渴望某种东西的时候是抗拒不了的   “来来来,新新别客气,坐吧,苏苏阿姨家的沙发看起来好舒服啊水龙头也放不出水来——断水断电   “本想烧点热水,看来没办法了,煤气应该也停掉了   “我也可以吗?苏苏阿姨?”新新问道   “小然,我的左腿其实没什么希望再恢复了吧?”孟苏忽然问道   “谢谢你小然”孟苏说道,眼睛看着窗外,真的不能站起来了,她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折腾到自己的病床上孟苏有点累,头疼,想着乱七八糟的计划睡着了   “那个小孩子的父母还没找到?还没有匹配的HLA?”一个娇柔的女声”轻轻的一声应答,孟苏抬头看,果然是夏医生   一个白大褂弯腰捡起了报纸递给她,抬头看看,是夏尚禹   “你不下楼?”夏尚禹的声音又传来,却是已和同事在电梯里了   找到了画展的地址,还有五天结束,孟苏很想去看看”护士轻轻扶了她起来,脑袋里像浆糊一样,不经意往窗外看竟然一片素白了   “今天是几号?”孟苏问道不过还是很想去看,去印证梦里的那些画又站了许久才打到计程车,等她折腾进车里面已经是快一个小时之后了——因为她的双拐,所以很多出租车根本不停的   因为塞车,会展中心又很远,几乎要横穿整个城市,所以等她到了会展中心,人已寥寥无几了剩下的没见过,不过都是以秋叶黄为主调,飘着秋叶的潺潺流水,那水都比第一部分的澄澈了许多,还能见到水面上白云的倒影,可以想见画家心情的转换姿态、表情、服饰——如果说这是巧合——可是她以前从来没去过敦煌,没看过飞天的画像,而且就算在电视中短暂的一瞥之外,她也没见过如此详细、色彩艳丽的飞天图,最重要的是,画像中的这个女子她感觉很熟很熟,熟到伸手可以触碰的感觉   “小姐,对不起,画展要结束了,我们接下来要整理画像了,请您——”一道彬彬有礼的声音在她身后说道”孟苏随着他到那边看了看,挑了一幅四千块的买了,让他们过些日子按地址送到她的家在休息区坐了一会儿,看着很多的工作人员忙碌地来来往往   “好,麻烦了那双眼睛的眼神又变了,似乎是看透又似乎是无所谓这回有人坐她对面了   一张涂鸦推到她面前”夏尚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春风医生很是诧异,百般劝说,无奈孟苏意志坚定院方无奈,同意了她的要求”孟苏说道”夏尚禹说道   “你没看介绍吗?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另外一个树石不肯说   “苏苏阿姨,你来了?夏医生说你生病了,苏苏阿姨,你好了吗?”新新放下画板跳下地来到她身边”   “嗯,我长大了要像树石叔叔那样,画很多很美丽的东西虽然雪花比树叶子还大,不过总算还是六角形的   吃了好久,喝了饮料,孟苏送新新回了病房,忍着不看新新恋恋不舍的眼光,孟苏离开了不过,注定今天要没水喝没电用没有煤气,也没法大清理,今天只好冻一个晚上了买了一大堆的东西放在膝上,孟苏慢慢往回走,家里冰冷得很,在外面多转一会儿也好一个接一个的等,快到中午时分才都缴完了,孟苏觉得自己要累虚脱了   让他们进来,见是两幅画,孟苏有些纳闷,男子忙解释说,那日她刷卡付账的时候他们见到她的名字是孟苏,这另外的一幅画是应画家的要求没有展出的,画家说若有一位孟苏小姐来买画便送给她,若她不来便送到某某医院某某病房   他们走了,孟苏开始拆包装女子的脸却比画展中的模糊,似乎画家记得不真切了,不过,这样模糊得如同覆了层薄纱的脸孟苏依旧感觉熟悉,一如熟悉梦中和画展中的人   推着轮椅四处转转,孟苏将《忆昔》放在了客厅沙发的对面,那幅灰色被她放到了沙发靠背上,然后重将自己挪到沙发上,对着那《忆昔》陷入了沉思还好,她残的是左腿,右腿还可以用来踩刹车关了电脑,到厨房用微波炉热了个八宝饭冲了杯奶茶,这是她的晚饭她喜欢在黑暗中坐在客厅里,听着柔柔的音乐,然后沉沉睡去   电话忽然闪了起来吓了孟苏一跳,是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居然是小然,听起来似乎心情很不好,有些口齿不清地说就在孟苏家附近,然后可怜兮兮地问可不可以上来坐一会儿,虽说孟苏并不喜欢深夜有人来访,可是小然算是例外吧,毕竟她对她还是很好,因此便同意了   坐了很久,孟苏觉得身上有些冷了便叫小然一起回去,回了家,孟苏将床让给小然,给她盖了厚被子睡了   “你是谁?”声音里有不容抗拒的威严   孟苏正考虑要不要告诉他,听到睡梦中的小然迷糊说道“我不要回家,讨厌爸爸~~”   “对不起,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您   果不其然,电话又疯狂响了起来,孟苏皱眉,按了关机我们一起出门吧,你也该回家了”   到了公司楼下,小然看看大楼撇撇嘴:“你在这里上班?”边找了停车位停车,扶了孟苏下车:“我就不陪你进去了,我在这儿等你到了十八楼停下,孟苏立刻感觉到胶着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前台的人没有换,看到她来忙过来扶她:“Zoe,我带你过去吧   到了电梯门口,男同事替她按了电梯,孟苏也客气地说了谢谢,他楞了一下:“Zoe,你~~其实不用辞职的”   电梯来了,孟苏进了电梯,笑着对他说道:“那么,再见”随着电梯门的紧闭,孟苏的笑容渐渐消失”孟苏一笑:“毕竟我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代步工具行动很不方便”   小然看她:“你有驾照?”   孟苏点头:“所以说是钻法规的空子啊新新更瘦了,两人去找夏尚禹医生,他只是很无奈的摇摇头,脸色黯然   回去的路上,孟苏和小然很沉默,也不说话   进了小区,小然说孟苏也不会做饭,随便在外面吃些好了她也洗了澡,两个人坐着边看电视边随便聊天,关于自己小然什么也没说,关于自己孟苏也什么也没说提到新新两人都不言语,时间不早,小然说明天早班要睡了,主动说要睡沙发,孟苏撵她去睡床——反正她一年一大半时间是睡沙发的,比起床来,她更喜欢客厅的沙发又急忙查看了电话有没有电   小然拎着打包好的饭菜上来,见到孟苏轮椅边上的水果刀愣了,听孟苏说完,她不免也有些担心,不过还是安慰孟苏不用怕,她们两个人呢   第二天一早两人醒了互相看看笑了,看来有点小题大做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我可以继续混在你家吗?”小然笑着问道   “当然   吃完了饭,两人去医院给新新送衣服,路上孟苏接到一个电话,是夏尚禹夏尚禹在那边叫了好几声“孟小姐”孟苏才醒过神来,说着“我们马上就到,马上!”   放下电话,她看看小然:“新新有救了”   小然和孟苏理亏,只好连连说对不起那男人黑着脸摇上了车窗,小然对着那车窗做了个鬼脸小然看看孟苏:“走吧,去看看新新   一路上孟苏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小然看了她好几次她也不知道”   “我知道,这些我都想过了”小然说道   “谢谢你,然然”小然咕嘟咕嘟灌了水下去:“说实话,你是我见过的比较奇怪的人自己~~都这样了却不自怨自艾,还想着去收养孤儿,你真得挺奇怪的”   小然半天没作声,看了半天对面的画儿才说道:“是因为~~同病相怜?”   孟苏点点头:“或许是吧   “苏苏,你今年多大了?”小然问道,如果没记错~~   “过完年,二十九”孟苏说她居然卡在了年龄这条线上”小然说道”小然说道   孟苏想了一会儿:“你说的对,不差这一年,新新在医院我可以去照顾他,可以和他建立更好的感情,到时候真的收养了他也不会觉得别扭”   孟苏耸耸肩,她有点紧张有点兴奋开到医院,小然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不错,姑娘,你过了考试,明儿就给你发证”   小然“噗”地笑了:“没事啊,我以后就在你那里常混了,我扶你”   孟苏也笑了两人对视一眼,这是什么意思?打劫?   “喂,你们没看见车啊?”一道尖锐的女声   “你车位?哪写着你的尊姓大名啊?我在这停了这么多年车怎没听过?”小然闲闲地看她一眼:“那么多空位,换个地方不就行了?”   “不行,我每天都停这儿,今天也要停这儿哼哼”   然后推着孟苏趾高气扬地从她身边过去了,孟苏没留神都看见了那女人涨红的脸   “嗯?什么笑话?”小然语调轻松,显然正高兴着呢   “不会是抢车位吧?”小然问道   小然嘿嘿笑了:“真冷的笑话”   “这不是应景嘛!”孟苏也笑   “看恢复的情况,儿童白血病的治疗周期一般是两年半到三年,就算手术成功,新新也要在医院住个一年左右”夏尚禹说道   “好,阿姨一定会来,阿姨会送你到手术室门口,亲眼看见你进去,然后买了你喜欢吃的东西等你出来”新新说道   打开车门,孟苏先将自己挪到驾驶座上,然后将轻质轮椅折叠了托进副驾驶位,然后小心启动了车,倒了车在后视镜里,孟苏看到了几张略带惊讶的脸孔,其中一个是夏尚禹然后靠在坐在地毯上关了灯看玫瑰花纱帘让外面的光显得有些暗,孟苏想了想,拖着身子到了窗户边将纱帘也拉开,瞬时觉得像是有星光撒在了玫瑰花上一样,花瓣上星星点点地跳跃着光彩   难怪老板娘最爱这种玫瑰信件的下面一看就是树石自己涂鸦的红衣飞天数码照然后说自己去看了画展,虽然自己是个外行人但是也看出来他的画真的很不一般,还告诉他找到可与新新匹配的捐献者了,这几天新新就要做手术了扶了孟苏坐上轮椅,孟苏去洗漱,小然已经将早餐摆好了,热腾腾的肯德基早餐,边吃小然边看那花,说一想她就是那种喜欢冷色调花的人,孟苏问她为什么,小然说,孟苏的性格冷直到新新手术那天也依然没有动静   新新这两天他一直在无菌室里,孟苏只能隔着窗户和他打电话终于到了手术时间,孟苏和小然在走廊上等着,孟苏的手紧紧握着轮椅扶手,小然拍拍她肩膀,让她放松”身后传来斯文的声音,不必转头就知道是夏尚禹   “好了好了,手术也很成功了,苏苏,我们先去吃饭吧,从早上到现在你什么也没吃   这天晚上回到家,孟苏觉得浑身没有力气,想洗个澡早点睡,拄着拐杖进了浴室,不曾想在浴室里滑倒,头不小心撞在水龙头上想想自己的花儿已快枯萎了便停了车去买花   见是她来,老板娘似乎有丝如释重负的感觉,孟苏一时觉得自己眼花了”孟苏说道她看起来像是在等待吗?   “蓝色矢车菊的花语是遇见幸福,这几年来你只买这种花,应该还没有遇见你想要的幸福吧?”老板娘说道”男人说道   “如果我要接手这间店大概要多少钱?”孟苏问道不过,你不用浪费时间教我,我可以自己买书来看”老板娘说道   “你没有要等的人,也许有人要在这里等你呢?”老板娘笑着说道,推着她开始给她介绍各类的花,说了一会儿才猛然想起问道:“忘了问你的名字了   小然听说她接手了一家花店有些许的讶异,跟她过来看过店见过亚黎之后却又很赞同,两个人去看新新,新新很是期待,说等他好了很想去看看苏苏阿姨的花店,孟苏便笑着点头   “新新,过年你想要什么礼物?”孟苏问道   新新使劲点点头:“阿姨,你不用特意陪我的,我知道——”   “新新,阿姨很喜欢新新,喜欢看新新笑,喜欢和新新在一起   “这样做有些冒险,以新新现在的状况来说不是很适合   孟苏摇摇头:“不会,一点儿也不会,阿姨喜欢和新新在一起,好吗?”   “好!新新也喜欢和阿姨在一起   也许是因为快要过年,也许是因为这里临近医院,所以花店的生意在亚黎走了之后也还算可以,每天在静静的空间里孟苏似乎都听到了花吸水和开放的声音”夏尚禹说道”夏尚禹说道   “瓶子下面有一张卡片你可以看看”   夏尚禹微笑着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仔细关了店里的电源落了锁,孟苏开车回家,明天过年了,今天要准备一些东西,忙碌到十点多算是都弄好了,洗了澡换了厚厚的睡衣,终于可以在沙发上坐会儿歇着了,一声很响的爆竹声传来,刚眯着的孟苏醒了,要过年了,应该有很多烟花吧?   关了灯,将自己挪到宽宽的窗台上坐着,拉开窗帘看着天空,果然远远的偶尔有色彩缤纷的烟花盛开——凋落   犹疑片刻接了电话却是小然,她笑呵呵地祝她新年快乐,孟苏也祝了她快乐,闲聊两句挂了电话忽然就觉得心里有些暖意,果然有人记得就会很温暖   起床,小心拿了拐杖,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练习她已经习惯用一只拐杖了   洗了脸吃完了饭,孟苏将电脑放进包里,晚上这会给新新一个惊喜,收拾着给新新买的新衣服,孟苏还想着,这个奇特的年,他们三个会漂洋过海的一起过   孟苏在新新床边给他试新衣服,然后看他画画,新新时不时便看她的电脑,他似乎很是期待见到树石新新在看她   两人放下了东西,夏尚禹还来桌边看看惊讶道:“好丰盛啊,看得我都饿了   “树石叔叔,谢谢你的礼物怕新新知道真相   新新也伸出手碰到了屏幕:“嗯,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你们先吃着,我们就先走了,明天见   吃过年夜饭,外面更是热闹,巨大的声响震得楼下停的车都鸣叫起来更是嘈杂,孟苏和新新在窗台边看烟火,偶尔闲聊两句十一点多的时候城市里的烟花爆竹约好了一样燃放起来,天空都被渲染得五彩缤纷,声响更是震耳欲聋   绚烂的烟花引起了人们兴奋的叫声,只有孟苏和新新是安静的,在那棵树边安安静静   夏尚禹推着孟苏的轮椅回病房,等电梯的空儿孟苏说道:“对不起夏医生,我又没经过你的允许带新新出来了,我只是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应该不会有事”   “没关系,不出医院就好”回去了也是她一个人,还不如在这里还有新新   夏尚禹点点头转身走到病房门口又停住:“其实医院的病床还是蛮宽敞,大人和孩子一起也不会挤   他说谢谢她将好事都安在他头上,说谢谢她陪着新新一起过年   因为太过专注没又听到门外走廊护士和夏尚禹的对话”   “新新新年快乐   第 12 章   大年初一到初三孟苏除了回家换个衣服基本都是在医院里的,到了大年初四孟苏去开了花店   每次来到花店孟苏都不喜欢弄出声音来,她总觉得如果她仔细听会听到花儿们的窃窃私语   给花洒了水到处擦拭了一下,大年初四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来买花吧?   果然没什么人买花,在轮椅上坐累了孟苏便拄着那一只拐杖走走,擦擦花叶上的灰,店里静得一丝声音也没有,下午三点外面有些阴了,瞧着也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孟苏寻思着回去煮些水饺带去给新新吃   正收拾着,风铃响了,抬头看去,一个男人,她认识的一个男人,给了她一张支票的男人,严正”严正说道”孟苏说道,仍旧利索地包花儿   “记得吗,你给了我一张五十万的支票,够我用的了   今天唯一的一笔生意就这样了   日子缓慢的过着,天渐渐暖和了,新新的情况似乎也越来越好,只是不知道树石的情况如何,自从除夕那次见面已经过了很久了   三月的时候小区里的月季花开了,红艳艳的煞是好看   “孟小姐,你回来了”严正忙说道”那久为做声的人开口了,声音浑厚,不过听不出来任何诚意   “好,我听到了请回吧”孟苏说道   “你总这样拒人千里之外?”席兖看着她”孟苏说着看看他的胳膊,示意他她要关门了,谁知那胳膊的主人竟又将门推开了些,孟苏有些站不稳忙往后靠住了墙,就是这么点功夫,席兖进了房间,严正在外面关上了门,未几听到电梯“叮”的一声,严正大概是下楼去了”   本是要难为他,不想他想也不想,脱了鞋只穿一双纯白的棉袜便踩上了还冰凉的地板   拉过一个小凳子坐下孟苏决定话说开:“席先生,如果你是来道歉的,喝了这杯水之后就算我接受了道歉   “为什么要呢?”孟苏反问”孟苏说道,心里忽然便产生了厌烦:“席先生,不管是鉴于肇事者和被伤害人还是普通的陌生人,我想我们再没什么可说的了”   “这幅画”席兖说道,看孟苏:“什么条件你可以割爱?”   孟苏摇摇头:“任何条件都不可以   “算是性格缺陷   “我只知道一件事,这里不欢迎你   未几,没动静了,只听得电梯叮当一声,席兖终于离开了这里   做好了饭菜开车送去医院,夏尚禹正查房,不知和新新在说什么,很高兴的样子小区里依然很安静,这样的夜晚本不该受到任何打扰的   本不该再有瓜葛的人何必又节外生枝?   路过了就是路过了,真的不必回头   接起了电话说了句你好,只听那边传来清清淡淡的一声:“苏苏,树石   手机中传来了欢声笑语,虽然是不同的语言,但是开心是一样的”孟苏说道,想着他们三人一起在医院草坪画画的日子”树石说道我可不可以买一朵?”大概是因为她忽然抬头,所以女孩有些结巴   说到花店的名字,孟苏说是原来花店主人取的,雪蝶说大概店主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半片叶子是不完满的,只有等到了另外一半才会成为一个整体,才能弥补生命中的那种缺失感   那段感情已经过去了?   她还没有开始一段感情”有只白白的小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孟苏这才回了神   是小然   小然回去上班了,孟苏还没来得及收那邀请函,只听到电话响了,接起来原来是她进货那家的老板打来的,大概说那边可能要转手,问她要不要帮忙介绍新的货源   孟苏听他说着,这边听到风铃响了,抬头看去却是她极不想见到的那个人——席兖,本来是要微笑的脸顷刻间便没了什么表情   那边说什么她没也听不进去了,眼睛只看着席兖,猜他来干什么,或者说——意欲何为   “席先生,你没学过基本的礼貌吗?”孟苏问道,声音冷冷的   席兖一笑:“电话都忙音了你还不挂?”   孟苏皱眉,他怎么知道?   席兖一指电话:“电话的质量实在不好”   孟苏有些气结,这个人实在是强盗   “有何贵干?”孟苏问道,想早早打发了他走人,图个眼睛和耳根清净   等孟苏问他要什么花他便说:“你家里茶几上摆的那种就行   以为他会痛快地付钱走人,可惜还没等她说出价格他便问道:“为什么是九枝?”   “长长久久的幸福”孟苏说道   算了,矢车菊,好歹也带个菊字   “席兖,你到底要干什么?如果你觉得我这个残疾人需要你同情的话大可不必,你知道吗,你消失在我面前是对我最大的同情   还没进病房远远地便听见新新的笑声,进了病房他忙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说夏医生准许他去南城玩了   夏尚禹说,之所以同意,是因为小然也去,她是护士,每日进行常规检查是可以的,二来新新最近的状况很稳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不想打扰夏尚禹吃饭,孟苏匆忙告辞了也许有事耽误了,孟苏想着   “哦,也对   席兖今天钱包里只有一个一元钱的硬币   “过几天我要出趟门,花儿让别人代取吧”孟苏说道   在医院,时常会碰到夏尚禹,他永远是那身白袍子,里面也多是白衬衫”夏尚禹不知何时来了,双手插在衣袋里,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很是尽职尽责   收回视线,见席兖的胳膊打着石膏托着夹板,几天没见残疾了   孟苏不想与他说话往旁边绕了绕却又被他挡住,抬头看他,这人真的有这么无聊吗?   “你先过”孟苏直接拒绝,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向自己的车   草坪那边通向停车场的路灯坏了好几天了,想少走几步路孟苏便一如既往地从这里走   “来人啊,救命!”孟苏喊道   居然很快有几个保安提着手电赶到了,借着手电筒的光孟苏见席兖半跪在那人身上,一只手狠狠扼着那人的脖子,看那人的神情已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拿好了拐杖继续往前走   “苏苏!”席兖叫她   孟苏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还是那保安叫住了她:“这位小姐,你男朋友伤得这么重你怎么都不管他?哦,对了,还有,小姐,你得留下做个记录我们好将那小偷送到公安局去一个瘸腿一个断臂的进了保安室做完了笔录往出走,只听后面的保安小声说道“这两口子别看都有残疾,身手可够厉害   孟苏很想用拐杖砸他让他正经点   重新包扎了,护士嗔怪着让他小心点别再弄伤,否则就麻烦了,说完还责怪地看孟苏似乎是她给他弄得一样”护士说道”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刚才还说好人好事来着”   席兖下了车,孟苏踩了油门离去   “这女人,心是什么做的   小然来找她是来商量去南城的事,说看完了那一台大型晚会还可以转转再回来,反正她请了五天的年假可以折腾   车在高速上   其实,孟苏一直很想有一栋这样小小的房子,远离尘世的喧嚣安静惬意   孟苏说她的笑话真冷   只是,当那主题曲“倾国倾城”的音乐响起时孟苏心内一动,脑海中似乎有些模糊的影像动来动去,仔细去想却什么都抓不住,思绪却似乎陷入了歌中曲中,阿宝的高音响起“所以倾国倾城不变的容颜”时脑海中的形象清晰起来:房顶、雪花、火焰和匕首……   “苏苏,你怎么了?”小然的声音带着疑惑   “没事”孟苏说道,很奇怪自己的心情,明明害怕那个梦可是却很想知道到底还有些什么事   新新似乎特别喜欢这里,孟苏慢慢走着,看着果园中树后时隐时现的人影以及时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小然和新新忙着边吃边摘早已不知窜到哪里去了吃过晚饭,新新似乎有些打蔫,坐在孟苏身边没什么精神”孟苏歉意地说道,若他在家里可真是打扰了,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而且,你们明天最好马上回来医院   车开上高速一个多小时太阳终于出来了,地面很快干了雾气也退去了   虚惊一场!   在最近的服务区,小然带新新去洗手间,孟苏在车边等着,忽然一辆越野车呼啸着擦身而过停在了不远处,孟苏皱皱眉”   算算,现在的地点居中,回南城和上城的时间都差不多   “苏苏,你开车   不远处一辆车也停着,车里两个人面面相觑,然后都盯着孟苏的车   “嘎吱”门开了,夏尚禹从病房里出来,满脸的倦意   “夏医生,新新他……”孟苏目光看向他身后”夏尚禹说道   “苏苏   今天没有白大褂,只有白短袖和休闲裤”孟苏说道   “习惯了   “谢谢”孟苏见他已如此也只能说这两个字   夏尚禹拿上面的花,不小心碰落了卡片,孟苏正巧低头收拾康乃馨便伸手去捡,谁知夏尚禹竟也俯了身,两只手碰到一起   夏尚禹吃得很快,可乐也很快喝光,擦擦手看孟苏吃孟苏念大学的时候很喜欢吃,但那时候KFC是种奢侈,工作之后却没心情吃了,不过她喜欢KFC的气氛,喜欢看年轻的孩子们兴高采烈的吃相,所以常常只要杯咖啡或者牛奶坐着看   与孟苏斜对面的两个女孩子一直在向他们这儿看,孟苏猜他们是在看夏尚禹   平心而论,夏尚禹外表很是俊朗,加上斯文的气质会吸引女孩子的目光也就不足为奇了   “我吃饱了,走吧   “好,正好我今天没开车来   夏尚禹没做声也许是从树石走了”孟苏说道   绿灯   她该踩油门离去,可是她愣愣地看着他消失在小区的一处拐角   她出院回来还见他们折腾着在厨房窗台摆了一盆绿色植物,二月份那家忽然搬走了,新来的人家居然在厨房这边也挂了厚厚的窗帘,旁边的书房自然也不例外”   “那叫什么?小苏?”席兖笑道   “席先生,你的幼稚行为可以停止了吗?我已经告诉过你,那幅画我不会转让,你不要白费心思   “那幅画?”席兖想了想:“反正我有一幅差不多的,这一幅不要也没关系   第 16 章   好些天没见到小然了,孟苏发了短信过去,小然很快回了说最近加班很忙,很想念她做的排骨   “哈哈,不过,这次他的车被拍照罚款扣分,乐死人”   孟苏笑笑,如果她当初知道自己已开到了那个速度也许都吓傻了”孟苏说道   小然正嚼着一块儿愣住:“夏医生,你说话真是不客气,这话也得苏苏不在面前说才好啊”   “呵呵,介意也不会告诉你的,苏苏这人就是什么事都憋着   没一会儿夏尚禹吃完下楼去了,小然看着他的背影直乐   声音很熟,每周三次的讨人厌   可巧的是,护士还是那个护士   看着护士巧笑嫣然地给席兖重新检查包扎,孟苏很想扔下一百块走人   “好歹也是因为刚才你那一巴掌我才这样的,你不能抛下我不管”席兖说道   坐进车里,还没等孟苏说什么只见席兖不请自入,看她:“下雨天的我也没带伞,要是在路边等车会淋病的,淋病了也许就会高烧,高烧严重了也许就会死人”   管你去死”   见孟苏愤怒地瞪他一眼,他便笑着重开了音乐”   疯了,他吃什么长大的这么话痨   席兖看孟苏:“下着雨,我也没带伞,苏苏,不会这么狠心吧?”   “下车反正雨也不大   回去的路上孟苏放慢了车速,快到小区门口却被一辆车超过去了,之所以看那车是因为那车没事乱鸣笛,就跟故意的一样   洗过澡,听听,似乎雨又大了,找出手机回复夏尚禹:刚才在路上”   接下来的就直接跳到了美国的风景和节日,在他的描述里,美国的春夏秋冬如在眼前   信的末尾说六月三十日是他的生日,希望她会祝他生日快乐   孟苏虽然有些忐忑,不过还是很快回了信,说一定会的,她记住了   席兖这次没废话直接推了车门下去了,孟苏的右脚放在油门上,很想一脚踩下去   孟苏有些奇怪,不明白为什么这两天这么多陌生人盯上她了   孟苏的心也一凛,树石的妈妈亲自打电话来了,难道……   “孟小姐,你在听吗?”树石妈妈说道   她越这样说孟苏越紧张,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握得更紧,呼吸都屏住了   “说什么?”孟苏问道”孟苏说道   席兖难得没有废话连连长长的头发从脸侧滑下来,在她眼前围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一起吃披萨,孟苏说明天有点急事后天再来看他,新新点头,忽然说道:“苏苏阿姨,今天是树石叔叔的生日,我们能给他打个电话吗?”   电话……   尝试着拨通那天的电话却久久未能接通   新新睡了,孟苏坐在他床边,如果所有不幸的人都有新新的这份幸运多好   出了门正欲长长地叹口气却见走廊窗边站着夏尚禹,两手插在口袋里,脖子上却没挂着那不离身的听诊器”孟苏说道,声音低低的   “苏苏,你遇见了不开心的事?”树石问道   “树石?你看得到我吗?”拿回来瞧瞧,以为出了什么问题”   “头发长了,发型还没变,有些黑眼圈,老了”孟苏说道”孟苏也笑   “你喜欢而且不反对的话明天我就将花儿空运给你,不准嫌弃蔫了的花儿”孟苏说道”孟苏说道,手紧紧攥着,指甲似乎刺入肉里了,丝丝的疼   “花儿别忘了送给我”   “再见,树石   电话又疯魔了,孟苏关机   该走了   能去的地方只有花店了   孟苏却觉得今天的风铃声格外好听,像是朋友间喁喁细语的亲切   夏尚禹只说了她脸色不好,今天应该回家休息才对,其余没说什么,放下早餐便走了,说今天大概会很忙   新新很是高兴,坐进车里的时候小脸上的笑也一直没停过   看着他的眼睛里有着期盼   “阿姨以后会结婚的,那样就会有人帮阿姨了”新新说道,头低着   这个回答孟苏并不意外,新新是敏感的小孩,总是怕给别人添麻烦,可是她怎么才能让他明白,对她来说他不是麻烦?   也许,只有等她的腿好了吧……   拎着保温饭盒出门,新新也许没见过好奇地问她那是做什么的,孟苏说那是夏医生的,早上夏医生送饭给她,她要把饭盒还回去   接通了阅读功能,孟苏却听到电话里那一板一眼不带感情的女声说道:“小石去得很安心,谢谢你孟小姐遥远处正有巨大的浪滚向沙滩上来   这时候一个人到沙滩不是明智的选择——孟苏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可是她想离海近一点,也许会听到海带来的树石的声音   坐进车里,浑身都湿透了,头发也丝丝缕缕地贴在脸上颈上透着凉意   电话铃响了,这次是夏尚禹   “没什么,路上,正要回家呢,外面下雨了”夏尚禹说道”孟苏说道   幸好,受伤的只是她   觊觎别人的东西是不道德的   忽然便很羡慕可以随时握住那手的女人   “谢谢   “对不起,Zoe,是我着急拦车害你撞到了护栏,还好你没事”孟苏说道   又有一个女人进来了,看样子也是很狼狈,拉着Lucas出去了,走廊上清晰地传来那女人的声音:“雯雯醒了,正哭呢……”   “奇怪的缘分   夏尚禹的车开得很稳,孟苏靠着窗户看外面也不做声   开门开灯,小小的客厅立时亮了起来,孟苏让夏尚禹随意,自己到厨房去拿饮料给他,回来见他正看着对面墙上的《忆昔》有些入神”夏尚禹说道”树石说道   雨似乎小了些,孟苏躺着,想着今天电影般的经历   躺了许久孟苏迷迷糊糊睡着了”孟苏洗好了脸,又到厨房柜子里找了新的牙刷和药膏出来:“我弄些早饭,一会儿就好他又是一番道歉,还说她修车的费用他会赔偿的,孟苏只问了一句:“雯雯没事了吧?”   到医院做了检查一切正常之后孟苏开始着手处理车的事情,很麻烦,不知道要折腾多少个来回才能搞定,没有代步工具会耗费更多的时间   “有事”席兖说道   说起那五升汽油孟苏倒忘了,还在后备箱里没拿出来呢   “既然你装傻我就说明白,席兖,我说过,而且说得很明白,如果你觊觎那幅画趁早死了心”孟苏说道,对着席兖她总有种说不清的讨厌”席兖换上了嬉皮笑脸   门又被敲响,自然还是席兖,声音还是那样有些玩世不恭:“别那么快拒绝,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吧   挂了电话孟苏还奇怪着,这转变……也太奇怪了   门被大力推开,风铃的声音比平日里大,也显得凌乱,一道清脆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苏苏,你没事吧?怎么会撞到了?”   “没事儿了,一大早的你跑来干什么?打电话就好了   “车子我开去熟人那修,你别操心了   “道歉,还有,车子拿去维修了吗?保险公司那边去了吗?”Lucas问道   Lucas点点头:“既然都处理好了,我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那,等维修完了账单寄给我吧”   “保险公司会赔的   “这个改天再说吧,等雯雯好了我们登门道歉”Lucas说道   “不必那么麻烦,你先好好照顾她吧”   都弄得妥当了孟苏发现忘了买酱,小然自告奋勇拉着新新去社区超市了   等到她们回来,孟苏看着那一袋子各式各样的酱直咂舌:“我不是说买那种带韩文的绿色盒子的就可以了吗?”   小然顺手把东西放下:“留着以后用呗   “你可以派人来取花,或者换一家花店,贵公司地处繁华地段也不会连个花店都没有”孟苏说道没错,就是讨厌   “讨厌我哪里?我改还不行吗?”席兖忽然做可怜状等他自动消失   孟苏很想知道席兖是被什么雷给劈了居然想和她玩感情游戏,疯子   女孩儿忙拎了那些东西:“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你别拒绝,否则我们就太于心不安了   匆匆忙忙做了饭赶往医院,担心着新新是不是饿坏了,也许她该买部电话给新新,有突发的事她可以让他先去吃些东西   “谢谢,夏医生”孟苏将饭菜拿出来放到他面前”   “Lucas和雯雯非要道歉,送了好多礼品给我,又不好撵他们走”孟苏说道   “嗯,以后有这种事情给我打个电话吧,我替你照顾新新的晚饭   “收养?”夏尚禹显然是一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独自抚养一个孩子不是容易的事   “苏苏,新新不愿意是有原因的她表情很是沉重,脸上一点光泽也没用中年丧子对她的打击一定是无以复加的   树石妈妈说她这次回国是来处理树石的身后事,按照树石的遗愿将他安葬在老家福城,最后她又很不好意思的说,她希望孟苏会同她一起去扮演树石的“未亡人”,在她们老家孤零零的走了的人会被暗地里说三道四她不想欺骗新新,而且也不想新新被树石妈妈收养,可是一想起树石和新新的感情她又觉得这样也不错   孟苏一言不发,只是盯着桌面这是她极度生气的表现   唯一能走的就是法律途径   开车回家,本想带新新一起回来,可是夏尚禹说新新今天情绪不太稳定还是留在医院比较好,而孟苏显然也要回头去找些法律资料之类看看要怎么打这个官司,她又要用何种身份去起诉   孟苏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席兖这种人……   挂了电话,任那电话再怎么响都不接,调成了静音然后呆呆地看着红色的显示灯闪个不停   拿着饮料喝看孟苏正在查资料便凑过去看了看,看完了皱眉:“苏苏啊,你这是要打官司?”   孟苏跟她讲了来龙去脉,小然越听眉毛越皱,最后说了句:“靠!还有这样的人   从一数到十   风铃叮当”夏尚禹晃晃手中的保温饭盒   “嗯,好,等一下”   挂了电话一抬头,然后转头无视,该干嘛干嘛”席兖的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长这么大,被女人冷落一早上还是头一回   没人了,孟苏又开始想新新的事,恨不得自己一下子就到30岁   “新新,哪,先去找夏医生一起吃饭,是你爱吃的烤虾哦,去吧   新新不放心地看了看她,见孟苏点头才抱着饭盒出去了   “不好意思,你妨碍了我领养新新,所以我必须要管,管定了,我会以遗弃罪起诉你们   女人拎起包从她身边走过又停住了脚步:“那就走着瞧,看法院会不会让你这个瘸子领养新新   门大力地被关上了,孟苏看看自己的腿,瘸子又怎么样?起码她有做人的良知   “虾子好吃吗,新新?”孟苏笑着问道   看到那张两大一小手拉手的画儿孟苏怔了半晌   摸摸那蜡笔的画儿,树石,你在天堂还好吗?后天,我们会再见面了   “不知道,不过应该很快,哦,对了,这是花店的钥匙,你要是有时间帮我去浇一下水,等我回来我会考虑买个自动洒水器”孟苏说道”   “谢谢,到时候会好好谢谢你们的   小然耸耸肩一一传过去看了大家都夸孟苏漂亮,说新新像树石,孟苏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可笑这些人眼里只盯着我们家的财产,今天的葬礼真正伤心的也就只有你我了”   孟苏摇摇头:“我喜欢这块土地,不想离开   还好,树石妈妈也不喜欢这里,晚上还是回到城里去住的   不过这晚宴上她见到了一个绝对没有想到的人——那个精灵般的女孩儿,原来他是陈韬的夫人尹雪蝶,她挽着陈韬的胳膊出现的时候就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果然是个幸福的精灵   雪蝶看到她先是瞪圆了眼睛,然后不顾自己穿着昂贵的礼服提起裙角跑过来抱住她:“苏苏!”   高兴之情溢于言表,也因此,庆祝晚宴的气氛变得不那么公式化了   总算,一切尘埃落定了树石妈妈说她不会告诉孩子那个坏消息的,孟苏这才答应了   “你不是我的朋友,不欢迎你”   虽如此说,这个忙若人家不帮她就要自己跑来跑去,所以谢意还是不能少的   听到这个要求孟苏楞了一下,还真只是意思意思的礼物,领带——她没送过男人领带都不知道要怎么挑,叫问小然的意见,小然说那人比较爱臭美,挑鲜艳颜色的好了   以前没留意,原来男人的领带花色也这么多,当然,她也没看出哪里有不同的   拎着礼物回花店,惊见玻璃门外杵着一个人,大热天的拎着西装搭在肩头,一副流浪相   “我不接受拒绝”席兖站起来又瞄她那两条领带:“苏苏,你说我适合什么样的领带?”   孟苏指指包着玫瑰花的大绿色玻璃纸,最好是红红绿绿跟只孔雀样的才好   “送你了,拿走吧,本来也是买来给你挑的,要不,就都送给帮忙的人吧   “有问题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不过是Lucas太有原则了而已   所以没过两天,孟苏在信箱中发现了一个不薄的信封也没有太多的惊讶来到草坪远远地拜你看见夏尚禹的白袍子和他身边那个小小的身影,他们对面坐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见她来了,夏尚禹只是温和的笑笑,一如既往,新新看了看她却低了头   孟苏一皱眉,他怎么知道?   随手关了灯:“睡了,挂了   “吃安眠药   以为他会消停了,谁知道五分钟之后门铃响了,深夜之中这比电话铃声要来得惊悚,拿起门禁电话就见到席兖正跟她打招呼:“芝麻开门芝麻开门   回头看看时间也该睡了,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早起仍旧是煮粥煮蛋,洗漱完了顺便把听筒挂好,正擦着爽肤水门铃忽然又叫了起来,这么早会是谁?   拿起听筒,居然又是席兖那张大脸:“早上好,苏苏,看在我守了一夜的份上,给我碗粥喝吧!”连珠炮似的说完,做出了一副可怜状”席兖跟在她旁边,西服又随意甩上了肩膀   继续无视   开店,和每天一样的生活又开始了只不过今天偶尔眼神会飘出去看马路对面停着的车   席兖走了她还要过去锁车,否则丢了就不好办了   孟苏此时正想着晚上做什么给新新吃   “苏苏,你来给我当秘书吧,这样我天天都能看到你,也方便你近距离考察我”继续说   眼前忽然一张胡子拉碴的脸:“不准想别的男人”   孟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关你屁事   “你怎么不给自己留后路呢?真想下半辈子守活寡啊……”某人呻吟着   小心翼翼抱过亚黎的娃娃,小婴孩随手便揪住一朵花扯了下来,拿住了便往嘴里放   亚黎本来带着笑意的脸稍微变了变,席兖便笑:“法律也没规定肇事者不能变成追求者   席兖那部从早上沉寂到现在的手机忽然复活,没想到他的铃声倒是中规中矩,跟他自恋的形象还真有点不搭,他接了电话说有公司有急事,临走还不忘唠叨一句有时间要请亚黎夫妇一起吃饭的话”亚黎笑言   某人鬼鬼祟祟地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大概是赴美人约去了   “你忍心看我饿着?”席兖问道”   “换做是我就不忍心   关店之后,某人又一如既往地死皮赖脸坐上副驾驶的位子,一点自觉都没有   “我觉得应该找个侦探   “你从来没这么开心地对我笑过   第四天,孟苏看着书偶尔会抬头看看窗外,看书累了站起来插花,忽然不想回家那么早,小然说过来因为忽然和人换班也来不了了”   “我不要钱”孟苏感觉到脖子上的刀也有些抖   “有话好说,你不要激动   “哼,误会,我盯着你好几天了,绝对不是误会,你别怪我,我也没办法,谁让你害我”孟苏说道   哦,这是医院,又是医院,她可真倒霉   “你怎么在这儿?”孟苏皱了眉头检查完了医生叫席兖出去说话了,每个临出门都看她一眼,像是不忍心告诉她她得了绝症一样   她不就是肩头被捅了一刀、后脑被砸了一下、腿被压了一下吗?至于这个表情吗?可是她连自己起来亲自问问的力气都没有   “说吧”孟苏说道,眼皮很沉重,虽然很想告诉他不要握着她的手,可是她没力气还好,她的左臂没事还可以按铃,大概护士小姐很快就来了   护士小姐掀开被子看了看然后换了什么东西才走了,席兖虽自动自觉转过了身,孟苏脸还是煞时就红了苏苏,没想到你也会脸红啊?”   距离近得她有些不舒服,忙想推开他手却被攥住   “觉得好点了吗,苏苏?”夏尚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那就好,好好养病吧   孟苏狠狠瞪他,什么话都插,找抽吗?   夏尚禹走了,席兖笨手笨脚地扶她坐起来,将刚刚打开的饭盒拿到她面前:“闻闻,怎么样?我家香姐手艺很不错的”孟苏说道   “谁?这还用谁给吗?我要追求你自然要无微不至地感动你才行,是个男人都会想到”孟苏小心翼翼躺下,还是扯痛了右肩”孟苏说道   “哦,不是哦,好,那我帮你问问护工的事   伸左手:“拿来,我自己吃”孟苏说道   “那我就只好当一回王子吻醒你了,我的睡美人   想得入神有人推门进来都不知道夏医生,不忙了吗?”孟苏问道   夏尚禹点点头:“新新打电话来说你的电话打不通,怕你有什么事,我告诉他你有事出门了,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苏苏,树石妈妈说这两天会过来看你,顺便有些事要和你商量,你若是不方便我告诉她不要来了”   “没事,让她来吧,反正我其实也没什么太大不了的事”孟苏说道:“对了,真是席兖救我的?”   “嗯,听说是他送你来医院的   和夏尚禹约定了时间后他走了,孟苏更睡不着,树石妈妈真要收养新新的话其实她是没有说话权利的   第 26 章   护士来过两次见她还没睡便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孟苏摇头,心里不舒服是什么也治不了的孟苏便很火大:“席兖是上帝吗?”   “你看你,有火冲着我发就好,人家护士小姐多无辜”孟苏说道,席兖真是让她有气无力没事,别怕,医药费我都交过了,爱住多久住多久   孟苏忍不住笑了,爱住多久住多久?这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有什么好住的   席兖眨眨眼睛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有点得意,让人很想抡圆了胳膊抽他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你为什么让人这么讨厌……”孟苏剜了他两眼   “问过新新的意思了吗?”孟苏说道   “苏苏,新新太小了还不能判断什么样的生活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我们可以,如果真为他好我们就应该为他选最好的路,不是吗?”树石妈妈问道”树石妈妈看着孟苏歉意地一笑:“苏苏,你别误会,阿姨只是就事论事而且有时间我会带他回国来看你,不会完全割裂你和新新的联系”树石妈妈踌躇了一下:“若实在不想和新新分开,那你考虑一下我以前的建议,和我们一起去美国,你做我的女儿也做新新的妈妈,三个人互相依靠   “苏苏?吃饭喽,别调皮,出来吃饭   等席兖慢悠悠地用那单臂摆好饭菜足足有一小桌,菜色丰富米饭晶莹剔透,一看就胃口大开   当勺子第三次碰在一起孟苏便瞪席兖,这人能不能不这么幼稚?   “算了,病人为大,肉就让给你吧”席兖只舀了些汤水喝,眼巴巴地看着孟苏把肉吃掉,然后低头看自己胳膊:“回家让香姐再熬点骨头汤补吧,咱不差这一口肉,让她胖去   “我哪有女人们?”席兖忙道,想了想又补充道:“上次你见的那个已经分了   走到门口又转回来:“不许和其他男人勾勾搭搭,尤其那个医生”   孟苏指指门,某人很自然地走了:“out,now是不是?好了,我out了   电话里目前只有他和夏尚禹的号码,因为别人的她实在是没记住,夏尚禹的还是那天他来孟苏问的   “你脸色不太好,我以为……不忙就好”   “我知道树石妈妈说的对,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敢保证能保护好新新呢?跟着我大概只会吃苦”夏尚禹说道   很多事比想象中来得快   “那你先好好养伤,新新还等着你出门回来呢   树石妈妈走了孟苏坐着看了会儿窗外,近来天气不怎么好经常下雨,空气里慢慢都有了发霉的味道上次住院的第一个雨天就是树石送她回病房的   路上还时时有人来人往,一辆救护车也尖叫着冲进了医院的大门,远远地隐约可见血迹,又是可怜的人大概又要住许久的院了   但愿他活着   雨渐渐大了,即使有大大的树冠和密实的叶子也挡不住愈见加大的雨势   有人撑着伞过来了,一柄蓝色的格子伞,看着很是普通   “雨大了,改天再出来吧”声音温温柔柔的   上次在医院抻了一下她以为是幻觉,现在证实不是”孟苏说道”夏尚禹说道   孟苏看他,有疑惑   夏尚禹最近是怎么了?   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话有些重了,轻声说了句“对不起”便到客厅去了”   “我知道   刚出了电梯就见护士一脸嗔怪的表情,责怪她私自出了医院孟苏本就心里有些不舒服因此便冷冷地看了护士一眼:“又是席上帝的旨意?”   护士一脸不自在,孟苏也不管滚动着轮椅回病房了”席兖说道”孟苏只点了点头,护工偷偷瞄了她一眼,大概是奇怪她今天居然没有对席兖的安排发火她的气场和夏尚禹很像,不愧是一对儿   夏尚禹的女朋友姓温名如,名字和人气质很配她说她请了年假去凤凰旅游了,刚回来就听八卦护士说她又住院所以最后一天休假都取消了回来上班”孟苏忙说道   两人又说起了孟苏受伤的事,想起那一晚孟苏还心有余悸,那种孤独的绝望深入骨髓,这些日子她时常会被那一幕惊醒   小然说会替孟苏去问问   小然已经帮她重新买了电话补办了电话卡,孟苏心里这才安稳了些   孟苏很快回了短信,说没什么大事只是想换换风格,而且她现在不在上城怕是没法见面   桌子上又是那一大束矢车菊,温如也是例行来查房,说她肩头的伤没什么大碍了,腿的愈合情况也很好,当然她也建议孟苏去做康复治疗,孟苏说她会想想   护工阿姨正擦桌子不小心碰倒了花瓶,连瓶带花砸在了孟苏双腿上,水洇湿了凉被和孟苏的裤子,湿哒哒的不舒服   孟苏点点头,暗自攥着拳头忍着左小腿处传来的痛   回到病房孟苏让护工阿姨讲花儿以后摆的远点,自己边叹气   小然说的果然对,碰到席兖就没好事,隔了一个太平洋他都能害她被砸到”席兖说道,声音里似乎有些疲惫好像还有点鼻音   “等下,我有事   午睡醒了,孟苏摸出电话,没一点声响   孟苏不禁皱眉,这种时候还贫嘴大概是没什么问题:“我怕你没病,没事了,挂了”   “哎呀呀,头疼,高烧四十度,病得要死了……”席兖在大洋彼岸嚷嚷着   不过那边的声音却吓了她一跳,那像是一个干渴了好几天的人发出的声音,干巴巴没有一点水分   “睡觉,被你吵醒   孟苏忍不住笑了,一个大男人在医院里唱摇篮曲,也亏他想得出来   “好啊,唱吧!”他要是真敢唱她有什么不敢听的   那样的嗓子想当然唱出的歌儿也干巴巴的不动听   “睡吧睡吧我亲爱地苏苏……睡吧睡吧我亲爱地苏苏,席兖的手臂永远保护你……”省略的部分是忘了词某人哼哼着过去的   孟苏哼了声挂了电话   第 29 章   虽然换了医生,可因为孟苏最艰苦的时候已过去了,所以每天剩下的也只是例行检查而已   温如的声音很好听,偶尔会和她闲谈几句,夸一夸那还是没有消失的矢车菊   六年,是不可替代的   孟苏听着只是淡淡的笑,心里微微的不舒服”   夏尚禹打电话给她说新新已经回医院来了,天天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新新看起来高兴了许多,也许海边的环境真得很适合他   孟苏一直微笑着听他说,也许树石妈妈是对的,新新在自己身边是有些小心翼翼了   “美国啊,和我们这里一样的,也是蓝蓝的天白白的云,也有高楼大厦也有花花草草,等你习惯了就好   孟苏给树石妈妈打了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走,树石妈妈说只要新新愿意随时都可以走,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医院,树石妈妈还说随时欢迎她去美国,房子里有一间会一直为她预留   新新飞去美国那天是席兖飞回国的日子”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这几天麻烦你了阿姨,你别担心,是我自己要提前出院的,不会让您退回护理费的”孟苏说道孟苏这才想起来告诉人家地址”看看花店有没有完工   “家里人很忙没人来接你出院?”司机大叔问道   从包里拿出贝壳项链和照片,树石正对着她微笑”孟苏欲挂电话”孟苏说道”孟苏答:“你到底进不进来?”   某人不客气,脱了鞋登堂入室,顺便将客厅里所有的灯都开了:“一股灰尘味哪像吃过饭的?”转头巡视一般四处看看便见到了茶几上的照片和项链,走过去细细端详:“这照片电脑做的吧?这男的是谁?”   孟苏从他手里抢过照片放进包里:“坐下,算账”   “算账?”席兖笑嘻嘻地靠在沙发上:“不用审了,我自己招,从幼儿园开始就有小女生暗恋我,女朋友谈了几个,做过坏事的有几个,其余的都是纯洁的关系”   席兖翻翻小信封里的钱:“精确到一毛钱?我说苏苏,你也客气过头了吧?和我还算什么账?”   “你不要也行,那店就给你了,大抵我用的医药费和花店到明年一月的房租差不多,这样的话就谁也不欠谁了”席兖说道   “跟我没关系,没兴趣听   席兖耸耸肩然后很放松的样子瘫在了沙发上兀自慨叹着:“你刚才说的我也没兴趣听不也很有耐心地听完了吗?”   “我不想跟你诡辩,你走吧,我要睡了”孟苏说道   “我不打扰你睡   一想到自己差点死掉她心里就难以平静,几乎是立刻的孟苏拨通了席兖的电话,席兖本来笑嘻嘻的,一听她问这个便严肃了,告诉她不要操心这件事,他已经报警并且在积极配合警方抓人以前忙惯了冷丁闲下来便觉得有些手足无措,这几个月开花店多数时间不忙所以便很习惯在家的悠闲每天早早地便会醒,醒了趁着天还没热起来在客厅坐一会儿然后煮粥煮蛋,天热起来便拉上纱帘开会儿空调靠在沙发上看会书上会网不过像是有眼线一般,每每她出门回来他必然是气定神闲地单臂甩着西装倚在楼下栏杆边,引来了不少狂蜂浪蝶,可见有些人招蜂引蝶的能力是天生的   比如今天,远远就见席兖又等在楼下,不过今天不是西装衬衫领带,看起来倒像是暴走回来的”孟苏说道那样精致的美女没了精神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怜香惜玉”   “没有?可是门口的保卫都以为我们是同居的男女朋友唉”席兖说道,声音里那个得意”   孟苏突如其来的怒气让席兖愣了下,不过他反应快马上就笑着说道:“那也得让我吃了饭吧?我也是帮忙了的   “吃了就代表不生气了,啊?是吧?”席兖问道”某人俏皮话倒是来得快,一边还手忙脚乱收拾碎渣,收拾着又一声怪叫然后举了根手指头到孟苏眼前:“出血了添乱   “这味道真恶心   “和你的人一样   “你想继续流血就流吧最后还是孟苏心软找了酒精棉球给他清理了下包上了创可贴   包扎完了席兖一头倒在沙发上念叨着头晕”孟苏说道,心里暗骂自己又心软对这无赖放宽政策   总算安静了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孟苏很快回了短信   结婚,多温暖的字眼,从此后两人相依相伴走过剩下的岁月,白发苍苍的时候坐在阳光下回忆往事,身边儿女绕膝,想着就很美好有他相伴就算年华老去也会很安心的吧?   坐在沙发上想着想着不觉得时间过得快,等席兖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半了想来有些恼,明明是债务两清却还是牵牵扯扯划不清界限,难道他就非得要这幅画吗?虽然他口口声声说喜欢她,可任谁能相信?况且就算是真的,席兖也并不是她想托付终生的那个人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才看见小然的车小然最近很忙,很少过来”孟苏洗着水果随口问道   孟苏刷桃子的小牙刷掉了,有些惊悚:“你舅舅的朋友?年龄合适吗?”   “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差距,改天拍个照片给你看看   小然拿了个桃子啃着边神秘兮兮地说她们科有喜事,温如去拍婚纱照了,据说婚期在九月   喜欢?厌烦得要死”孟苏说道将沙发也翻了个遍才听到了东西掉到地板上的“啪”一声,有点闷闷的   手机里有短信,看了却是催缴话费的看来今天要出门了,正好许久也没到处转转,车子都快生锈了   回家的路上正好路过一家康复中心,孟苏进去问了问心里有了个大概,再等一个多月她就可以来做康复了,从未如此希望自己能站得起来   开着车绕来绕去,孟苏此刻才觉得这个城市好,够大,不会总路过相同的风景,玻璃窗外天幕正逐渐浓墨重彩起来却被华灯重又照亮孟苏一愣问他哪里做的,席兖笑说当然是香姐做的他拎过来的   席兖的一通电话改变了孟苏的路线,她又开着车绕了一个大圈才往回走,席兖再有耐心也不会干等着吧?   刚挪到轮椅上还没锁车门孟苏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还没看清便见旁边窜出来好几个人将那黑影死死按倒了,顺带还踢了几脚疼得那人哎哟哎呦地大骂,骂了她一句“死女人,臭瘸子””有人说话了”孟苏冷冷地说道医院那天的事孟苏记得不甚清楚,只记得自己用拐杖绊了那人一下他才摔倒的,至于花店谋杀,孟苏想着都有些不寒而栗,那种绝望和死亡的压迫感似乎又重现眼前”这话是对司机说的   到了医院被席兖盯着做了一系列检查,最后来到骨科,照了X光片说没问题,让她还是小心点就行了   孟苏没理他,去厨房倒了杯冷水刚放到嘴边杯子就被拿走:“喝温水   孟苏不吭声拿了电话拨11——0还没拨被席兖按断   “你觉得有用啊?”席兖抢过电话挂断:“别逼我用不正当的手段把咱们的关系合法化   孟苏一遍遍催眠自己睡着了”   “不要画,要人不过我不会上当的,因为我从来没有相信过甜言蜜语会是真的”   “你这女人我到底要怎么说怎么做你才信?”席兖问道   “我不只今天用,以后我天天用   “你看你吃我煮的的粥和鸡蛋我都没说什么,粥盛好了鸡蛋也剥好了,相比之下你不觉得你太小气了吗?”席兖说道   孟苏被粥呛到   还没到家门口小然打了电话来说晚上来蹭饭,顺便给她看帅哥的照片,孟苏笑了,不知道小然那大年龄帅哥是什么样的孟苏说没有他的份儿,况且她有朋友来不希望让朋友见到自己和不正经的男人有牵扯   “你……”穿着高级衬衫的席兖   “他说是你朋友,忘带钥匙了,我看他也不像坏人就……”小然说道   “他不是我朋友”   一本正经的样子,孟苏实在忍不住笑了   收拾完回客厅,席某人正在沙发上坐着,小然翻了半天照片却没找到,说可能是没保存好要不就是不小心让谁给删了,等下次再给她看   “你是不是也该告辞了?”孟苏问道   看着雪蝶才微微突起的小肚子孟苏很是羡慕,要做妈妈了呢   自然地便会想起新新,虽然打过几次电话也有过几次视频,可感觉却是渐行渐远   回了家一身的汗,冲了凉靠在沙发上睡意慢慢袭来……   电话吵醒了她,还有些睡眼惺忪地接了电话“喂”了一声那头却没了动静,看看屏幕,是席兖,这人搞什么鬼?“喂,干什么?”声音强硬了点儿”孟苏说道”孟苏挂了电话   撬吧,撬了她就打电话报警   站在阳台上往下看没见席兖的影子孟苏忽然觉得自己也够无聊的,和他这么一个无赖较什么劲”   席兖拎着大包小包的便利袋进来了,孟苏便安静地关上门也不说话仍旧回客厅坐着,动作自然得像是家里没有外人一样   席兖也不见外把那些东西分门别类储存好了自己倒了杯水回来坐孟苏旁边喝   “晚上想吃什么?”席兖的声音很讨好   继续无视   “吃,就算有毒也吃,好不容易你主动洗手作羹汤了”席兖边说着边剥了鸡蛋给她:“苏苏,晚上我带你去看花店怎么样?”   “好啊,如果你敢给我弄得乱七八糟就给我都拆了重装   早饭吃完了席兖去上班,孟苏气定神闲地看着他打领带穿鞋子,席兖便皱眉说她有阴谋”   狠瞪他一样   两个小时后孟苏打车来到这个城市最边缘区域的一家康复中心,这样毫不起眼的楼看着就很适合“隐居”   办理了入院手续又检查了一通,大夫跟她谈完了治疗方案已经到中午了现在他就是在她楼下喊破了喉咙她也听不见——果然眼不见心不烦   孟苏笑着关了电话,让他找好了   治疗继续着,孟苏很是配合,在经历了上次的谋杀之后她觉得能活动自如是很重要的   孟苏每天早上会很早开机看短信,看完了便立刻关机,这行为惹得阿姨有些好奇,时常便用了探索的眼神看孟苏,孟苏只是笑笑也不说什么   Lucas每天下班都来陪阿姨一起吃饭,每天都买新鲜的水果和糕点,自然也带出了孟苏的那一份”夏尚禹的回答很简洁”孟苏回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嗯,所以想试试看能不能好起来”夏尚禹说道   “恭喜”除了这两个字别的都是多余”孟苏说道   “嗯,不耽误你吃饭,我先走了,以后再联系   孟苏便笑笑,说自己有些不舒服躺下歇着了   有一条让她哭笑不得,他说找着她要打她屁股   本来就是医院最繁忙的时间,他这一吼便引来许多人的侧目   “你敢说跟我没关系?”席兖狠狠瞪着她   孟苏有点好笑地看着他,冒烟啊,无赖”席兖变脸跟变戏法似的如果真有刀在手她一定毫不犹豫,一定   席兖脸都青了   直到开门进了客厅席兖的手都没松开过,孟苏疼得皱眉,这是要扭断她的手腕   “我本来想慢慢培养感情,却发现你这女人油盐不进,你是不是非想逼我用些不正当的手段?”席兖问道”   正巧门铃响了,席兖开了门司机拎了两个箱子放进门口然后恭敬地退出去了   “你私闯民宅怎么一天之内会发生这么多荒唐的事!   无奈,这个季节,水管里流的都是温水,洗了脸也没什么效果   看看镜中的自己:眉毛拧着嘴巴抿着,还一脸的暗淡无光,像是生活遭遇了颇多的曲折   可是席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一个残疾女人?她孟苏有自知之明,无论才还是貌她都不是最上乘的,在上城这个人才济济的地方她像是一棵路边的行道树——普通、不引人注目,更遑论她的臭脾气大概没几个男人会愿意忍受,可是席兖偏偏死缠着她不放,原以为他是想要那幅画,可近来他对那画儿却少看了,有时间就只会惹她生气而已她可不图他什么,只图个清净而已”孟苏说道,身体有些僵硬,因为身后席兖正拥她入怀”   这就是席兖,用的字眼从来都是“要、不要、许、不许、准、不准”   孟苏还是未做声,眼睛酸酸的却流不出眼泪”席兖仍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孟苏只在想,他到底要怎么样   争执的结果是席兖睡地板   席兖说:苏苏,好像铺的有点薄,硌得慌   席兖也爬起来跟着:“我也要   “我饿了   “我饿了”席某人继续,视线却挪往了她的领口还有,下去   医生似乎和席兖很熟,见他那个有气无力的样子问他是不是不舒服,席兖摊摊手耸耸肩:“饿的”   孟苏懒得笑,想起他和席某人是一路人就笑不起来   孟苏想知道的也是什么把他刺激成这样,简直有点癫狂   孟苏“嘁”了一声:“管你饿死”席兖一手开着车一手来捏她被孟苏一把使劲拍开   转头看向窗外正路过夏尚禹在的医院,二号楼五楼,不知道他此时在哪个病房   席某人哼了一声:“怎么着?有老熟人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   “知道什么意思不?”席兖问   倏忽间觉得幸福感正扑面而来让她有点承受不住下意识地握紧了席兖的手”孟苏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你怎么能……”席某人拈了兰花指颤颤悠悠放到孟苏面前被一把拍掉”   无聊人想着无聊的词打发这无聊的下午”   “那蛋炒饭总不过分了吧?”席某人摇身一变又成了小媳妇状   孟苏正洗碗,“吧嗒”掉了”席兖说着话,蒜气不停地飘到孟苏鼻子里”   孟苏不是怕他一级还是特级的睡眠而是怕他又磨叨一个晚上因此小小地妥协了一下,况且席某人说,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一看就是奢华的主儿非得楞充自己是会过日子的人——鄙视”席兖很淡定地说道   下一家店席兖问孟苏意见孟苏说“你自己看着办”   孟苏觉得血又都冲向了头顶,没带钱出来买什么衣服?还好她有出门带包的习惯否则今天就要丢脸了,黑着脸划卡付账,等待的时候只听有人叫她:“孟小姐?”   回头一看,是温如和夏尚禹,两人挽着胳膊,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袋子,袋子外面印着喜庆的图案,大概是婚纱”温如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幸福得有点刺眼   账单签了名席兖拎着衣袋子:“苏苏你最好了,还给我买衣服”孟苏毫不客气:“走吧,还有东西要买   第 36 章   没心情逛了,孟苏用最快的速度给席兖挑了最保守的睡衣然后回家”孟苏说道”   那睡衣很保守,比中山装好没好到哪去   “算了,省着盖凉被了   第二天一早席兖换了风格,陪她去医院陈小冬调侃他一把年纪了还往嫩了打扮,席兖说是孟苏给他买的,声音里带着些得意男人的劣根性,这一点在席某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去花店的路上席兖说要不咱换个医院这哥们没准儿席兖说女人都爱记仇   偶尔他会跑到店外表情严肃地接电话,这个时侯的他就如第一次见着时一样,强势冰冷严肃   “我可以自己开车去复健,你回去上班吧,真倒闭了会害很多人失业看看手里的书再看看满屋子的花儿,现在想弄个插花都没材料了   “你这人一提到正事就装睡   那只手伸过来了,轻轻地撩起她的面纱,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很温暖,慢慢抬头——   孟苏忽地坐起来,正巧看见席兖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孟苏回头瞪他:“你结婚狂想症就快去治,别总拿我幻想   孟苏看电视的心情被打扰便很不悦:“不看你就出去   心脏忽然便有点跳得不齐整,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眼见着席兖的脸越来越近……   “啊!你掐我干什么?”   “下流坯子”孟苏拉了拉睡衣的领子,多谢这个混蛋让她提前把冬天的睡衣找出来穿了,好热”说着还死皮赖脸趴在她床上:“你得负责照顾我,我受伤严重果然这家伙睡着了——坐在马桶上,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喂,起来,别坐坏我的马桶   “去客厅睡地板   “棒棒糖、好甜……”席某人闭着眼睛胡说八道中   早起孟苏煮好了粥席某人还睡得跟死鱼一样,吃完了饭准备出门席兖醒了,见她正在玄关处穿鞋吼了一嗓子:“不许溜   “又想偷跑,去哪儿?”席兖几步蹿了过来他兴高采烈地给她描述了白天去Disney的经历,还说又认识了新的小朋友Thomas,还给Thhomas看了她的照片,小朋友以为她是新新的妈妈夸她很“pretty”,孟苏笑,小孩子语言学习能力果然很强,短短的时间新新已然时不时会夹杂英文了   新新还说他去学画画了,还在社区比赛里得了奖,奶奶说过几天就把证书和作品邮到上城给她   席兖打电话问她中午吃了什么,孟苏说不饿没吃,他便一二三地教训起来,第三条是将来对生育不好看着放在一边的手机也不顺眼拿起来摆弄一番翻到通讯录,手指好几次放到删除键上却犹疑着没有按下去   “干什么?”孟苏有些不耐烦他不是扯着脖子在楼下宣扬她爱吃榴莲吗?   二十五分钟之后席兖拎着个裂了口的榴莲和一些泡芙进来了,顿时空气中被融入了一种别样的味道混在一起香臭香臭的正低头小心走着听到席兖说道:“对了,我这两天舌头下面有点疼,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长什么东西无奈他较孟苏高出一头又是背光所以看不太清楚,席兖便略微低了身子嘴巴又靠近她些,还趁着她不注意手臂悄悄环上她的腰   出离愤怒   “干什么?”孟苏问道   席兖勾勾手指孟苏挪过去看看这跟她有啥关系,没事对着她立眼睛干什么?   “你查这个干什么?守着我这个精力充沛正值好年华的男人你居然……你是不是鄙视我?”席兖说道”席兖头放在她肩膀上抱着她轻轻地左摇右晃:“谁觊觎我女人就把他弄到非洲沙漠喂蝎子去   最近孟苏都是十一点睡觉,十二点左右被席兖吵醒一次然后真正入眠,今天过了十一点却睡不着,电视已要开始午夜场了,想着明天还要去复健孟苏打算睡了   刚躺好便听到门铃响了,在安静的夜里这种声音很可怕   被淋得落汤鸡一样的夏尚禹”孟苏说完不等他说什么忙挂了电话等了半天孟苏到阳台往下看,长椅上坐着一个人仰着头看往她这个方向,心一下子便揪紧了她要见要同情的即将是别人的丈夫   最后一次,后天以后形同陌路,一定!   电梯门“叮当”响了,孟苏见夏尚禹站起来望着钢化玻璃门却不再往这边挪一步   孟苏迅速将轮椅掉转了方向……   红色的数字又在跳,只不过这次代表着距离越来越遥远,虽然他们的距离从未近过,像是隔河相望的两棵树,各自有扎根的土壤不能移动分毫,枝叶无论如何繁茂生长终不能隔河结为连理,这就是宿命,宿命的相遇宿命的结局   下楼手碰上门把手孟苏有片刻的恍惚,如果昨天她开门出去会是什么结果?   门开了,昨天那把伞静静地贴门躺着,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遮阳不行吗?”孟苏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不在这儿在哪儿?走吧,去医院   “席兖呢?”陈小冬问得自然”   “车坏了,这女人故意不等我   依旧是孟苏开车   她知道,席兖这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男人肯道歉已经很不容易了   车路过花店没停,席兖坐直了身子:“上哪儿去?”   “谈谈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冷静想想,该结束了   “我正经了说的话你信吗?打心底你就根本不信我对不对?无论我怎么做怎么说你就不信我对你的真心是不是?是不是只有把心挖出来放你面前你才信?”席兖捏着她胳膊:“说啊,要看的话我挖给你   “挖吧!”孟苏说道   “你……!”   “你明知道感情这种事不可能是对等回报的还说这么幼稚的话干什么?没错,你对我这些日子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很感动,但这不代表就要喜欢你爱上你,这不现实   席兖的手逐渐用力孟苏实在有些疼了   “当然还有……”   “其余的以后再说,先把这两个问题解决掉”席兖站直了:“在我解决好这两个问题之前不许跑,跑了我也会找到你的   第 39 章   平静了些孟苏去收拾席兖的衣物,加上这些天零零碎碎添的东西那箱子勉强装得下这个无赖为了宣誓杯子的所有权愣是用钥匙在杯子底刻上了字,只不过那字让孟苏很想抽他   重新包好将杯子放进了抽屉的最里面好像有很久没有这样静静地看夜景了,有席兖在就没有安静的时候,他一会儿是单口秀一会儿是评论员偶尔扮演教育家——孟苏看泡沫剧的时候他总是教育她不要沉浸在小女孩的爱情幻想中   小女孩的爱情幻想才是最美的吧   “怎么还不睡?”灯亮了,伴随着某人随口一问   未几一只手伸了出来:“内裤给我,要不我就光着出来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孟苏觉得有点气闷,赶走席兖为什么比清理蟑螂还难?她醒着,旁边地板上席兖却正睡得香捡起报纸孟苏大致看了看,在这个城市发行的几大报纸都全了,这个大标题均放在头版头条   下面的文章不很长,是第一人称的口吻写成   苏苏:   对不起!不知道你还会不会接受你就是烦也将就我这辈子吧   等孟苏出现在席兖面前时已经快一点了”孟苏说道   “在全上城人民面前演这出戏是不是很好玩?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当代的温莎?”孟苏问”席兖笑   “你这个疯子”   大概只有疯子才做的出来这种事情吧   第 40 章   回了家刚关了门席兖便抱住了孟苏:“我知道你担心了”席兖说着还蹭蹭她的脸:“还好不是真马首,要不这辈子娶个马脸媳妇可够愁的了,从脑门儿亲到嘴得用半个小时”手被钳制着孟苏只能晃着头左躲右闪,不想却被席兖吻了个正着,“唔?……唔……!”   席兖腾出一只手来遮她眼睛:“专心点儿   果然是个调情高手   孟苏心里暗骂自己一把年纪怎么居然还有了这副姿态,真是丢人   扶墙站在莲蓬下任温热的水冲刷自己的身体,水流过脸有些微微的疼,哦,忘了,今天挨了一个耳光”   “我代她向你道歉,她那个人倒是不坏,就是不够果断利索,总整些拖拖拉拉的事,改天我找她谈谈,彻底让她死心”席兖说道”孟苏说道   “你这女人什么理论?谁规定别人对我一往情深死缠烂打我就得感恩戴德?要是按这种狗屁说法你现在还有什么理由指责我?你难道没看到我的一往情深?难道我也是猪油蒙了心?”席兖双手不解恨似的捏她的脸:“算我求你了,女人,你能不能看待我的时候公平点、客观点?我不求你把看得多正人君子多高尚,但你起码也别把我想成只会玩弄女人的混蛋好不好?”   “那也是你自己造成的我刚出院见到你们的时候还甜甜蜜蜜的,一转眼你就说她死缠烂打,信你才有鬼”席兖说道   虽然有些感动,但谈到爱情和结婚有点太遥远了不知为什么,每每看到席兖那样笃定他们的未来她都觉得心里没底,就像是一个人许了摘星星给你的承诺一样,承诺很美却一定不会有结果   “我无所谓,反正还是一样的生活,受不了的是你自己,没法享受生活了”孟苏说道   虽还是一样的清粥小菜白鸡蛋,但总觉得味道有些变了席兖说难得她今天没板着脸吃早饭”席兖笑嘻嘻地:“正好天也凉快些了,我们想想去哪里玩吧   “一起去,要不我们就一起在家啃大米   不过麻烦也来了,没到两天某小报上又登出了隔着玻璃拍的席兖卖花图,正巧那天席兖身前挂了深蓝大围裙,加上席某人又说自己要充分展示男人味几天没刮胡子,整个造型看起来像中年落魄大叔   小报在赞美席某人天性乐观之后顺道底下一段楷体小字解释了下某人现状:被集团董事会投票暂时休假中   “我都濒临失业了你还忍心?”席某人说道   “是你要出去玩的,要么就别去然后保证去的地方会让她很满意所有花费我要看发票多退少补,但不得超过预算的10%   在他们临走前一天小然忽然打了电话来邀孟苏出去逛街吃饭,本来这两天席兖拖着她买旅游用品有些累,但小然说心情不好孟苏便没法拒绝了   “啊?没啊,怎么了,哪只蚊子色胆包天敢亲我老婆?”席兖又插科打诨想想自己的贴身衣物被席某人碰过就跟吃了苍蝇一样   孟苏不理他继续看云海回忆树石如果曾经有奇迹发生现在的树石会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天冷的时候依旧戴着灰色的毛线帽子?会不会黄昏时分在树下画画?会不会还去买了漂亮的小糕点给她和新新吃?   胳膊被碰了碰席兖问她:“水还是饮料?”   “咖啡,谢谢   赶上这种事情大家都不痛快,机舱里开始出现抱怨声”席兖说道   旁边的老夫妻看着他们微微的笑,孟苏有些不自在,领这么个活宝出门是需要勇气和厚脸皮的   “怎么了?吃得急了?”孟苏问道   “老婆,我猜,我阑尾好像起义了”席兖说道,虽然五官有小小的扭曲不过还笑着都阑尾疼了还能搞笑忙找了空乘人员说明情况并送了席兖去机场医务室现在席某人正靠在病床上挂点滴   “怕疼吧?刚才听说手术手都抖了”孟苏说道,刚才他握着她的手用的力气之大像要把她手捏碎掉一样   “一会儿想吃点什么?”孟苏问道刚才机场根本没吃几口,这一折腾她也有点饿了   席兖坚决不住院,孟苏看他现在是个病人的份上懒得和他计较   “我生着病呢,你没听大夫说要注意观察吗,万一我半夜发起烧来你又不知道那我怎么办?”面上,席兖这么说   想想也是,于是终于以席兖胜利告终没办法,席兖表现得像是亟不可待度蜜月的,孟苏看起来却像两人最后的旅行   “唉,苏苏,委屈你了,这样吧,还像在家一样,你睡床我睡地上   席某人装腔作势去抱被子还一脸痛苦地铺着,好像被虐待得不轻的样子   “这不好吧?苏苏,你会不舒服的”   “你确定你想睡地上?”孟苏问道   下一秒就见席某人连人带被子扑到了床上   席兖没动静却蜷起了身体,似乎腹痛难以忍受”孟苏说道   “老婆我错了,你打我吧,使劲打,只要你解气打我阑尾这个地方也行孟苏也不搭理他任他坐地上干嚎”孟苏说道”席兖说道孟苏发现席兖连吃药都很费力,就像吞毒药一般”   她想换酒店,服务台小姐很热心地告诉她,医院附近只他们一家三星级的按孟苏的意思,既然是买衣服自然要买出门也穿得出去的,席兖不那么想,他死拖活拽着孟苏去买运动情侣装,还拿出了自己病人的身份哀求,怕是不让他如愿他又该叨念了   点滴挂了四天席兖活过来了,脸色都明显红润了许多   “费用我全出还不行吗?我再付你导游费不行吗?”席兖巴巴地盯着她,真是用了流浪狗渴望狗头的眼神   仍旧是固执的三根手指头冷空气还没消失所以天还是有些凉,坐车过江,天边刚刚冒出头的太阳毫不吝啬的将阳光洒满江面,使得江面上升腾起的水雾也染了淡淡的红,很美,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望着山门上方的牌匾孟苏想着自己要祈求的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   跪在佛前孟苏虔诚地双手合十祈祷、跪拜席兖也收了平日里的不正经此时也是一脸的虔诚席兖说每次到了寺庙里都会觉得心情异常平静,悄悄地他又凑近孟苏问她许了什么愿”然后问孟苏她关于自己求了什么   又去公园转了一遭儿,席兖就念叨:你说人家古人都什么情怀啊,看个塔看个水就能文思泉涌的,我咋写个作文都费劲呢”孟苏说道   “这雨要是下到天长地久多好”孟苏说道”席兖说道”   都这时候了还拿架子,董事会的人一定是受了他的好处否则这种人居然也给复职再然后,如同很多欧美电影一样,身体纠缠的画面,只不过因着这个背景看起来还算美,再加上是经过审核删减的所以镜头并不很长   这是动物的世界也是人的世界,就算你老实本分安分守己有时候也会被当成猎物、干掉   “杀人不血腥吗?奇怪的理论”孟苏说道第二天一早孟苏跑到服务台要求换房间,结果得到的回答是一样的,孟苏决定换家酒店算了,结果席兖在旁边悠哉游哉地说行李打回来的地址就是这里,如果走了行李会丢天还没放晴,还有淅淅沥沥的小雨,透过落地窗往外看只有车水马龙和急匆匆走过的人,这样的天到哪里都没意思还是回房间补觉算了谁知吃完饭席兖说出去游湖,他已经订好了车订好了船,见孟苏脸上流露出不情愿的意味他便说用的是共同存款,而且那车和船是不退钱的”席兖笑着站起来,对着湖面放声嚎叫“苏苏,我爱你,嫁给我吧又丢人了   在孟苏的强烈要求下,半小时后船靠岸,席兖说自己还没表白完呢,孟苏瞪他“要丢人自己去丢,别扯上我”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航空售票处,电话号码很吉利很好记   晚上坐飞机是不舒服的事,机上的乘客基本都在昏昏欲睡的状态,孟苏却睡不着,眼前老晃动着席兖那张笑得开心的脸,这人脸皮真是够厚,在上城折腾一次不算还要折腾到外省外市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孟苏说道”   “下去睡,要不去睡地板   “那也得先我算完了这笔帐再说”   孟苏心怦怦直跳,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终于,席兖离开了她的唇,吻轻轻落在她下颔,痒痒的   “席兖,等一下小说里说这些□的象征”孟苏说道,咬着牙很为自己身体的反应可耻他吻她的肩和锁骨她竟在微微的颤抖   “明天周末,民政局休息”席兖说道快起来收拾收拾,别弄得太花枝招展   老姚其实不老,和席兖一般年纪,说话也是一般上下   出了门才放松了些,买了解酒药回来见小然的车在楼下,来之前怎么没说一声,疑惑着上了楼   小然开的门,脸上有笑,看着却不很自在,没等孟苏问她怎么来了她便说道:“不知道你有客人,本来不想上来的,席先生太客气了   结果小然却是吃过了,来是给她送些稀奇的水果,一边说着自己还有事便匆忙走了   孟苏觉得小然有点不对劲,神情不太对,即使上次是失恋也没有这样慌乱的模样   两个男人已喝完了酒,孟苏让他们在客厅聊着自己在厨房收拾,一边又想着小然的事,回头得给她打个电话   “又不是饭店宾馆洗头房,热情什么   “说话咋这么噎人?咋了?不高兴了?”席兖睁了眼睛,抬手捏捏她下巴:“不过,老姚特服你一点,开车没多久的人敢开出飞车的速度”   “谁跟你打架?”孟苏冷笑下可惜上城的秋天城市里没有落叶   如果断了,她还有什么?抬头看看墙上挂着的《忆昔》,也许只剩下回忆,这幅画就是友谊存在过的证据   阳光暖暖的照的人昏昏欲睡她不想继续梦下去她要醒过来,她要回到她自己的世界,使劲挣扎却发现仍旧是无能为力,每一次她都像旁观者,只是最后却跟着一起疼   睁开眼睛孟苏轻拍胸口,这是她第一次躲开那疼痛”   真煽情”   “谁跟你一家人,快点把剩下的钱还我卡在他手里拿着晃来晃去:“这张卡就留着吧,以后当咱俩旅游基金,你看明天领了证然后办酒席,然后就得去蜜月了   “苏苏,我们去喝酒吧”孟苏说,以前同事们聚会常去酒吧,她不太喜欢那震天响的音乐,每每震得她头晕我知道一家很安静的酒吧哦,走吧,不会灌醉你的,知道你不喝酒   既然大家都认为她不喝酒她便不会喝好了,反正酒这东西喝多了伤身小然的位子上有个男人坐下了,孟苏想看清楚是谁无奈眼前总像是蒙着一层纱模模糊糊的眼前却是越来越模糊……   在口渴中醒来却是在自己床上,头昏沉沉的窗边站着一个人正呆呆地看窗外,是小然窗边的人回过了头:“醒了?”   “渴了,小然你帮我倒杯水好吧?宿醉好难受,头疼   小然去倒了水来看孟苏喝掉:“没想到你酒量那么差,那种鸡尾酒都能醉”   “嗯,昨天该喝饮料   小然笑笑:“还好我出来的及时她一走孟苏脸上的笑马上消失了,浑身都被凉意包围着,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苏苏接电话了”的嚎叫声吓了孟苏一跳,只不过此刻听来像是救命铃声,接起电话孟苏觉得自己的心安静了些   “刚睡醒当然没精神,你不用担心,好好忙你的吧”   席兖又嘱咐了她些事说这几天会比较忙,让她自己注意身体   不过,孟苏心里对小然有了几分戒备   这风铃是六角形的,纸折之后包上的玻璃纸,这种折法在她大学的时候很是流行,虽那时不甚感兴趣,不过也还是见了几次便学会了温如看着花儿跟她闲聊几句   “结婚?没有啊,谁说的?”孟苏问道难不成上次席兖搞的头版头条她们这些不在上城的都知道?   “大家都以为你们结婚了   放下电话见温如正看那蓝色矢车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孟苏不做声,她不会只信小然的话,她要自己看到听到真相”   看着远处那一幕,孟苏问自己,如果重新选择她会不会来?   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她告诉自己:会他现在春风得意,就差把你哄到手拿到你手里的那幅画了”小然说道”孟苏说道桌子底下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腿躲在一个角落里两人注视着楼梯的方向,半个小时过后电梯开了,那个高大的背影孟苏不会看错”小然说道:“对不起,苏苏”   “就像你说的,现在认清了总比以后认清好,免得受更大的伤害还有,不必你送我回去了,想想怎么帮你父亲夺回公司比较重要吧忽然不想回家很想喝酒,让师傅帮她找个酒吧   找了角落的地方坐下,文质彬彬的侍者来了孟苏的桌上齐刷刷摆了许多空杯子”   “喜欢刺激和激情的男人们都一样,不分国籍和人种的,呵hehe,good luck to have a romantic night   第 47 章   门锁有轻微的转动声,孟苏定定心神装作没听见,放下水杯翻了大米和血糯米出来煮粥   腰上环着的手臂紧了:“是谁?我砍了他”孟苏随口说道不用三个月,十天就够她打理好一切消失了听陈小冬说了你那么多风流韵事,我又不是疯了   晚上席兖打电话说有应酬不回来吃了,让她给他留点饭和菜,因为在外面吃不饱   席兖开门的时候她知道,因为根本没睡着”   席兖赖着不走,在旁边磨磨蹭蹭,手也不老实未几他又爬上来钻进被窝死死抱住孟苏:“不能吃我看看总行吧?”   他的胳膊强壮有力,怀抱温暖踏实,会是让女人迷恋的地方   被席兖抱着,这一晚自然又是睡得不好,早起席兖说她有黑眼圈了   那对年轻人想了几天终于决定买下房子了,并且是一次性付清,过户手续办得也很快,总之,孟苏现在要愁的便是那幅画了那画卷不得折不得只能包好了运送,可是她还不知道到福城会在哪里落脚而且这么远难免会出点问题,想来想去孟苏想到了树石妈妈在海边的房子,也许,送去那里最好打了电话让搬家公司来把画包好运走了,挑了些应季的衣服随意塞进箱子,其余必须品早已收拾完放到后备箱了,再看一圈屋子孟苏拿了她心爱的花瓶,一直跟了她好些年了舍不得扔掉   先前那一个便哼了一声孟苏虽然脸冷了点儿可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样”   “这么说还便宜她了,瞧她那样子我就恶心”   “不干什么,看不顺眼想让她走路”   门咣当开了又关上”   “啪!”——在此时的大厅里显得极清脆   一整天大家和她说话都客客气气的,中午吃饭小锦低声笑着说道:“孟姐,你那一巴掌打得真解恨,不过,她男朋友好像很有来头,你小心点”   孟苏点点头:“做不下去就走人,没什么他进了售楼处环视一圈直接走到孟苏面前表明自己的来意,他想看房,还是高层的28层   “Sue?”   孟苏回过神看这个国际友人,他叫她“sue”?   “Two years ago,pub,Tony   Tony说房子还好,他会再考虑一下,比较过别家的之后才能决定   亲戚们大多也都来了,仍旧是聚在那老宅子里,树石妈妈很骄傲的介绍了她的“孙子”,新新也很懂事,人前便叫孟苏妈妈”   新新拉着她到自己房间从书包里翻出一个画本,翻来,一页页的旁边都写着“新新的妈妈”   看着,眼睛便酸酸的   电梯在二楼停下却见云西和她男友进来,看着牵着孟苏手的新新她楞了一下:“孟姐,这么巧,这是?”   “我婆婆,我儿子”边瞄着孟苏   “阿姨好   新新似乎很开心,拿着菜单不停地中英文夹杂着问她这个是什么那个可不可以吃,树石妈妈也很开心   送了他们去机场,新新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手,树石妈妈便告诉他过些日子会再回来的”孟苏说道”孟苏平静地说着,看大家嘴里的饭似乎都噎在了嗓子眼   好不容易一周过完,想起许久没见到雪蝶和她的宝贝干女儿了,正要打电话,雪蝶却先打了来,问她这周总不给人代班可以大驾光临了吧?孟苏笑说行,正好给宝宝买了两套衣服   门铃响了陈韬跑去开门,好像又有客人来了,娃娃喊着“uncle”伸展着小胳膊便扑进屋里去了,到底何方神圣能惹得娃娃再次叛变?   一看不打紧,刚进到客厅的人也愣了下然后笑了:“Hi,Sue   边吃着边聊着才知道Tony是陈韬在美国念书时的学长,两人关系一直不错,毕业了Tony留在美国陈韬回国,Tony是两年前作为亚太区代表被派到中国来的,这次来福城主要是来考察建立新的研究开发中心的   “夏医生还好吗?”孟苏问道”新新说道”小锦推推她   以为是咨询电话便很公式化的声音接了,结果那边却是不甚流畅的中文要找一位孟苏小姐,这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Tony   问他什么事他说他下午想来看房子然后定西来她有没有时间,孟苏说有的他便说好,下午见   不知道这房子有什么魔力,Tony转来转去这里瞧瞧那里摸摸,孟苏低头看看表,下班十五分钟了,班车估计开走了,看来今天要打车回去了wrong?”   说来说去他是因为女伴不能来所以要临时拉她去充数,孟苏摇头,她可不喜欢那种地方,况且和他也没交情好到这个地步”孟苏说道   两人分开行动,孟苏买礼服化妆造型总共用了不到一个半小时,看着镜中的自己还真有点不认识,人果然要衣装的   托了Tony的福她成了小小的焦点,男人们寒暄着孟苏无聊四处瞄了瞄下意识的,孟苏挽住了Tony的胳膊,他低头表情有微微的诧异,孟苏笑笑他也笑笑”   讲话的人……孟苏脊背一直,回过头:“你要怎么样?”   席兖一步步慢动作一样走过来,每接近一步孟苏便觉得冷一分,席兖以前从来没有这个表情,笑着,让你冷到骨子里一年前那副景象在脑中丝毫不差地重现,眼中不自觉就多了鄙视”裹得严实好像有了些气势   连人带被子的被席兖抱住扑倒在床上,刚才还说让她好看的席兖也不嚎叫了,固定着她的头与他四目相对想起一年前穿着性感内衣的简宁伏在他肩头时抛给她的那个胜利的微笑   孟苏瞪他他便瞪她,一手拉着孟苏坐下一手拿出自己电话,手指头迅速动着,没一会儿接通了电话:“两年前你跟孟苏说什么了?”   大概那边是在否认,席兖这头握着她的手便用力了疼得孟苏踹了他一脚”又是动作麻利地挂了电话然后看孟苏,眼睛直勾勾的一年会改变很多东西,即便我原来对你动过心,这一年的时间也差不多都被磨得没了,况且,有些事是永远不能重新来过的,见了、听了就永远在心里成为刺了,拔不掉”孟苏看着席兖的眼睛,这眼睛里蕴含的内容太多了,一年前她没看透,现在她依然没有把握看透,所以,不如没有纠葛:“见了就见了,好聚好散吧”   “散不了,将就吧   开门进屋,一室一厅的房子小小的,没什么像样的家具,本有的那几样也是样式老旧颜色暗沉,看着便不很舒服”看看床:“挺宽敞够我躺了”   面对席兖她总是很无力,他愿意躺着随他的便”   “没有了,你吃方便面”孟苏说道真是麻烦的家伙于是一人一半再一人一半泡面   躺在床上睡不着,她的家再一次被强盗进驻了”席兖没头没脑说道   等孟苏回过神发现自己喘不过气的原因是身上多了一个席兖,这流氓又用他的无赖招数,悄悄抬起膝盖用力,席兖闷哼一声离开了她的唇   孟苏懒得理他,兀自裹紧了被子准备入睡”   “这短头发真难看,咱留长了烫大波浪   孟苏被入口的粥呛了一下   谁昨晚吹嘘完自己找的女人个顶个漂亮的?简直是对守身如玉这个词的羞辱   “不准跟着我,不许到公司造谣,不许再回来”孟苏说道,边锁了门”   “蟑螂!”声音还配合着颤抖下,抖完了就乐:“你刚才承认是我老婆了,这回再跑我可有证据了,这回不是自说自话了吧?”   “席兖,你能不能不这么无聊   “你有完没完   “席兖,你不嫌丢人是不是?”孟苏问道   “男人追老婆的时候要脸皮厚才行,不会被人笑话的这座城市,又该走了吗?下一次她躲到哪里才好?   “又想啥呢?孟苏我告诉你,这次的账我先留着以后算,你要是再打乱七八糟的主意……”大手狠狠捏了她一下:“其实我脾气特不好,真惹毛了我后悔的绝对是你”   “你也别惹我,否则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孟苏说道,头都没回过来一下   外面的阳光真刺眼”席兖握着她的手不放   一架被红绸蒙着的屏风被抬了出来,席兖仍翘着腿,手却轻轻握了下她的   “下面要拍卖的这件作品是一件来自晋中武学世家夜氏的藏品,夜氏的族史记载,一千年前这座屏风是作为夜辛氏的陪嫁来到夜家的,自此便成为夜氏的传家之宝而关于夜辛氏的来历传说颇多,其中一种便是夜辛氏是来自北戎的公主,而这座屏风就是她身在宫廷之时的画像   老先生起身走到屏风前抬手,手却不曾碰到画中人,只是轻轻落在了边框上:“这座屏风是老祖宗夜辛氏的陪嫁没错,夜辛氏也是北戎的公主没错,只是这画中的人却不是夜家的老祖宗   “既然是你们夜氏的传家宝为何还拿出来拍卖?我看老先生您并不舍得”   “祖上遗训我们就不好听了”孟苏说道,偏了头去看那屏风,那画中的女子是在她梦里出现过的,还曾经燃烧到只剩一只眼睛”夜老先生说道夜家因此便有了守护屏风的职责”   出了接待室孟苏还琢磨着那故事,听着不尽真实可她总觉得是真的”席兖说道   席兖只笑了笑也不和她争辩   “好”席兖说道,一反常态居然没一口回绝,不过条件是要一起吃午饭不过这回不能穿那种半截的,你的腿形也不是很完美……啊!脚趾头踩掉了,你这女人能不能不野蛮?”   正吃着席兖的电话响了,接起来是一阵寒暄,然后孟苏听到了一个关键词“我老婆”,狠瞪他两眼席兖笑呵呵跟那头哈拉着”   “假结婚假恋爱?”小锦眼睛瞪大了:“那早上……”   “演戏   回家途中接到了树石妈妈的电话,树石妈妈说他们就不回福城来了,直接从上城回美国,还是希望她会好好考虑一下   挂了电话席兖问是谁,孟苏说一个朋友,劝她辞职跳槽的”席兖忙补充了一句还一本正经的握着房东阿姨的手直道谢:“谢谢您一直照顾我家苏苏   转身一开门便被使劲拉进一个怀抱,门“砰”地在她身后关上了别闹,吃饭   商场里的人还不少,孟苏去了常去的那几家挑了几件试了试,正在试衣间里换衣服就听席兖对售货员小姐说“都包起来,刷卡”   孟苏三下两下套好了衣服头发还有乱乱的便出来了:“不好意思,我只要这两件,给我开下单子   席兖又死皮赖脸地爬到床上跟她腻歪了一会儿被孟苏一脚踹了下去,席兖便双手搭着床沿怪声叫着“我要上 床!”   孟苏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这个活宝   又是一个早上,又是席兖准备的早饭,有那么一瞬间,看着席兖在简陋的灶台边仔细看着粥锅的样子似乎有些感动   “在这儿我曾经踩了陈韬一脚,那时候以为他是个登徒子   “也许是坏处”   “不是别人,是你自己”雪蝶说道   “雪蝶,你不要诱惑我他说他知道她会溜走,只是没想到那么快,转眼她就消失了   孟苏说“sorry”   一起解决,要怎么解决?她爱席兖吗?她不知道席兖的爱是真的吗?她也不知道   走过步行街,一对年老的夫妻相扶着走着,他们在这条街上很是有名,常年乞讨,大概也受了许多的白眼和冷言冷语   他们走过了孟苏还回头看,即使贫穷如斯到老能这样相互搀扶也是幸福的吧?   又穿过两条马路进了小区,此时身上已淋得差不多了找了钥匙正开防盗门冷不防被从身后抱住大约半分钟过去席兖说道:“不管这男的是谁以后最好不要来往,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的家伙觉得自己在试图引爆一座火山我认定的老婆”   没有她想象中的席兖猴急的模样,他捏住她下巴仔细看她的脸:“你脸上写着四个明晃晃的大字:我有阴谋像是野兽要捕杀猎物前最后的“厉兵秣马”   “席……”伸手想去抓他的手反倒被他抓住两只手放到头顶”席兖在她耳边轻喃,热热的鼻息吹得她耳朵痒痒那只本已停顿了的手继续了动作慢慢地慢慢地向上……碰到的那一刻孟苏轻颤了一下,这轻轻的一颤不知为何刺激了席兖,他的动作不再轻柔温吞而是变得强劲有力,有那么一刻孟苏觉得他再力气大些就把自己的胸揉坏了孟苏动了动想去洗澡却被两条钢筋铁臂箍着动不得   “我冰清玉洁的身体就这样贡献给你了,你得对我负责”   “嘁,你这种人存在的价值不就是要被女人玩弄的吗?难道不是?”孟苏笑着问道   “你、你、你,你看不起我,我不管,反正以后我赖定你了,天涯海角你也别想甩开我了,你要是不对我负责我就死给你看   “好”   “你个没良心的,人家伺候得你那么舒服你怎么能这样……”席兖呵她的痒,孟苏的力气哪里是他的对手,很快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没了力气:“快说,你负不负责?”   “不要,我给你小费,啊……”   席兖自然不会让她那样舒服   孟苏没想到自己会睡得那样沉”还是腻腻的   孟苏裹着整条薄被起身留下浪里白条样的席兖哇哇乱叫着说走光了艳照门了,孟苏不理他兀自抱了衣服去洗澡,唉,贪欢的结果就是浑身酸痛这样吧,孟小姐,你包养我吧,你看我条件也不错,要财有财要貌有貌,我条件也不多,给碗饭吃就行,我一定尽职尽责服务细致一定让你满意”席兖说道   孟苏拿着小丝巾的手顿了顿:“我连猫猫狗狗都懒得养还包养你……没那个精力”孟苏说道”席兖左手拿着饭团右手捧着豆浆加上有点衣冠不整的样子还真的有点像流浪……狗”孟苏说道,心里鄙视自己拿新新做借口   眼见着席兖冲进售楼处了,孟苏在想要不要带着客人再看一遍房子,无奈,玻璃门里的人已看到她了,正兴冲冲地推门出来,一把抓住她,表情像是抓住了老鼠   下意识地看向玻璃门,果然又是一个个贼溜溜看着镜头再切换是孟苏和小然   “你呀你,笨到家了,信一个外人也不信我   “往下看,看你一会儿还有话说”孟苏说道   “为然说的?”席兖笑笑撇嘴:“当不起,他们俩是钟成民小老婆的孩子,我姐姐不能生钟成民说领养两个孩子,一儿一女齐全了,然后弄了这俩进门了,我姐当初以为是真的,后来为然有次不小心说漏了嘴,原来他们有妈,被钟成民抛弃的,既然被发现了,钟成民就死皮赖脸磕头作揖的求我姐别把这事告诉我外公,你知道为什么?”   “你外公有钱   “因为这公司本来就是我外公开的,因为我姐认识了这么他才在上城设立的公司交给我姐打理的,如果告诉我外公大概老头子会撤了钟成民让他一文不名   “生气,气死了,十年前的事了”   屏幕上镜头又切换到酒店外的停车坪,一辆车,席兖那辆是黑的,这辆是白的,车上下来的人和席兖一样的装束,下了车他才拿掉了眼镜……   屏幕定格了   “哦,我有前科你就一棒子打死我?你就不能信一回我也能一心一意对一个女人?你脑袋都是什么老旧思想,怎么那么歧视人?”席兖不乐意了”孟苏说道   “谁知道是不是欲擒故纵要我放松警惕,然后施一招美男计,再说,你前几天不是刚买了一副差不多的?说你不要了——有点没有说服力吧?”孟苏说道   可是,没有,席兖只是看她,眼中的风暴一点也没有减少   “席兖,你说过,你交往过的女人里面时间最长的就是简宁,不过也才三年而已,三年就会让你觉得少了点什么,那么对我呢?三年?五年还是十年八年?我们不是一种人,你喜欢追求刺激,但我更喜欢平静安宁不喜欢变动,你明白吗?”孟苏说道,口气认真   砰,房门关上了   房间里有摔东西的声音,只是,这扇无动于衷的门挡着让她看不见席兖在做什么   拎着包也不打伞也不坐车,孟苏游荡在福城的马路上走得累了坐在站牌下休息,车停了走走了停来来去去多少她都不知道   “树石,我碰到了很难很难的事,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昨天做了件蠢事,结果却发现我真的不排斥和他一起……甚至我还觉得开心,在他身边居然睡得比平时更香甜,你说,我是不是爱了?”   有鸟儿忽然从坟边的田地里飞起吓了孟苏一跳   “树石,是你要告诉我什么吗?唉,即使爱了,我还是怕,我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懦弱,连试都不敢试,树石,怎么办?”   孟苏采了些野花用细草绳系好了重新放在碑前,太阳已有些偏西了   那个晚上,孟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的开头孟苏很害怕,她知道梦里的自己会死于非命,可是没有,梦里的人活了,梦境继续下去了,陌生而又熟悉,梦里的那个黑影也现了身,两个身影相伴多年,直到其中一个离去,她感觉得到,女子是带着心满意足的幸福离去的……   孟苏醒了,仔仔细细回味了这个梦   下班之前和雪蝶约了见面的地方,孟苏到的时候雪蝶面前放了杯柠檬汁,看样子应该已经等了半天了   点了餐坐着等的空儿,雪蝶笑她:“你也够能躲的,都躲到乡下去了   孟苏也笑:“你保佑我不被淹死吧原来席兖这人的脾气是真不怎么好的哦,对了苏苏,我最近要去上城,你请了年假一起啊?反正你也两年多没回去了,看看也好树石妈妈说,不是自己的终归不是自己的   靠着栏杆看向远处的海,隐隐的值见得到海浪的轮廓”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肯定”孟苏说道   “海边当然有海浪,席兖,我先跟你说件事”孟苏说道,那头瓮声瓮气地说了句:“说   孟苏一时不知道咋接话,想了想说道:“那个,到时候再说”   “好,不许反悔了,再反悔绝对没这么容易放过你   “这次一定会去,拉勾   新新的身影终于消失在拐角处了,孟苏仍旧看着,忽然肩膀上搭了一条手臂,身边是熟悉的气息   “席兖,我说了不会……”   “谁知道是不是故意那么说让我放松警惕然后来一招金蝉脱壳啊?女人心海底针没地儿看去,还得自己牢牢看着放心”席兖说道   这家伙居然用她的话来堵她   车停在那个单元门前,席兖熟练地按了密码开门果然是疯狂的人   “八宝饭也吃不饱,把你吃了就差不多了……”   孟苏回头冲他笑笑,他也笑笑,露出一嘴小白牙   席兖嘟囔着去洗碗了,孟苏去客厅打开所有窗子任温暖的风吹起纱帘轻拂在自己脸上听说生我的时候,把老妈那疼的,她说,“痛定思痛”,觉得很多东西都是没想清楚,所以走了岔路,例如,为什么那么年轻就把自己嫁了?为什么既然把自己嫁了,还是想不通,那么年轻又要了孩子?结果,灿烂芳华却献给了柴米油盐,所以,应该想想,什么事情都要想想,什么时候都要想想她那是想动脑筋的人?被老爸宠的脑子都生了锈,整天大事小事就指望着老爸拿主意,她还想?等她想好了,黄花菜都凉了一片!所以,这想想成了她名副其实的摆设,赏给我当个名字也就罢了二来,我拒绝把自己归为“米虫”之流,我是懒,我是虚荣,我是没出息,可是我还是很会享受生活的 还别说,那学校真吃这一套,竟然真把我这个非师范专业的学生给招进去了嘿!也就这些卡在中间,不出头不露尾的平庸角色,我才勉强看的住今年带到高二了,也一直没捅什么篓子,我很满意了 他们也够狠,依然故我----二十分钟过去了,终于,有几个觉得不对头了, “老师,你上课啊!” “上什么课?”班上顿时鸦雀无声,各个疑惑地看着我, “老师,你是不是没有备课啊!”哄堂大笑,我也笑, “是没备课,中午上课,现在备个什么课?”学着他们的无所谓,我懒懒拨弄着我的指甲, “中午上课?”这下,这些人精都听到关键了,各个紧张起来, “是啊,你们不是和你们班主任说,今天提前午休,中午再上历史课吗?” “老师,你在开玩笑吧!” “我最不会开玩笑了,潭老师,他们是这样和你说的吧!”故意对着讲台上的监视器摆摆手,然后很遗憾地朝他们眨眨眼,哈哈,看这群小混蛋吃瘪的样子,爽啊! 看来搬出他们班主任确实见效,终于,让我也体会了吧火箭班上课的素质“来”字话音还没落,人家已经大摇大摆坐在位置上,而且,书啊笔啊,往旁边一扫,往桌上一摊,闭目养神也,这又是哪儿蹦出来的“神圣”? 好容易第三次走进高三课堂,开始享受正常的授课环境,虽然小鬼们明显兴趣缺缺,懒懒散散的,爱听不听,可是,我已经很满意了,只要你们闭嘴,不闹,我就当教天书,可------可这上了一二十分钟课,突然闯进来这么个爷儿,什么态度嘛! 而且,从他进来起,全班就开始骚动,时不时就有人往他身上瞟,男孩们全是副看老大的崇敬,女孩嘛,顾盼的迷离羞答答地萦绕流连---- 呵!这是位偶像啊,那我可得仔细瞧瞧!背着手,我一步一步走近那位正在养神的小爷 是我过贴近的呼吸太过紊乱,男孩的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这么亲昵的纠缠气息,我的脑海里竟然在勾勒这张妖冶俊容激情迷离时的模样---- 天呀!我在干嘛?当着这么多双纯真的眼睛,意淫这个小祸水? 交缠在背后的双手狠狠互掐了下,装模做样的直起身子,睥睨着那张漂亮的不可思议的睡颜,故意板着脸,拿起他桌上的书朝他脑袋上就是狠狠一拍! 漂亮!和我想想中的一样绚烂!那双迷离睁开的眸再次震撼了我的色心,尽管男孩微眯着眼,紧锁着眉头,尽管他看向我时,满眼怒意,满脸不耐,可------我还是被狠狠电了一下,没办法啊,我一向拿漂亮的东西没折! 够嫌恶,男孩瞟向我的眼神就象看个要饭的,够张狂,不屑瞟了我一眼后,他竟然----竟然原封不动又趴下去?! 全然不在乎有群叫“同学”的在看着,有个叫“老师”的在盯着,当这是他家啊!目中无人至此地步,再漂亮怎样,再漂亮也是个没家教的小畜生! 忍住一拨一拨往上窜的怒气,表面上可不能有一丝被气死的迹象,瞧瞧旁边坐着那群小兔崽子们,可全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坏样儿----- “喂!王校医吗?我是苗老师,高三(六)班有个同学可能脑子有问题,专门想睡觉,麻烦您上来看看,谢谢!”不慌不忙合上手机,我没事人似的继续拿起粉笔板书,却听见身后--- “你是故意找歪吧!”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可以让全班把那话里的不耐烦听的个清清楚楚,静悄悄,看来他们都等着我的反应--- 停下笔,我优雅的转身,优雅的微笑,优雅的开口, “你怎么歪,我就怎么找歪!”男孩儿晶晶亮的双眼一直盯着我,突然,一抹惑人的微笑在唇边衍开,吊儿郎当地从荷包里也摸出一个手机, “喂!陈校长吗?我是阳乐,高三(六)班有个老师可能脑子有问题,专门想找歪,麻烦您上来看看,谢谢!”手机在指间轻浮的转动,一脸坏笑的邪睨着我,这个男孩真----真他妈是个混帐! 心里早把这小混蛋骂了个底朝天,表面上却还是要撑着自己面带从容,无所谓睇了他一眼,纽过身继续我的板书,“下面是秦汉年历表------” “老师,脑子的问题还没解决呢!”哄堂大笑,这小王八蛋真是坏透了!越气,我还真越平静,沉住气,工工整整写完板书, “脑子没问题的就抄下来,有问题的就尽管等着解决!”说的不紧不慢,可都是群聪明孩子,当然听的出我里面的怒气与威胁,纷纷拿出笔老老实实开始抄,只有那位小爷儿,笑容没了,眼睛睁圆了,一瞬不瞬瞪着我,故意对他笑的一脸和蔼,小弟弟,和我使坏,你还嫩点儿! 结果,校医没上来,校长也没上来,他们班主任一脸怒气进来了偏偏每次我还都答出来了,他就问上了瘾,一碰着就象搞抢答一样,玩的不亦乐乎别说,每次聚到一起,有他闹闹,玩着更疯了却抬起头,望向谈天, “我想起来了,是奥卡姆的修士威廉提出来的我一向知道怎么抓住肖阳的心思 “算了吧,带着她还叫放松?”说的没心没肝 “想想,一起去吧” 这摆明着是对在场唯一一位女士的客气话嘛,我很识趣的,他们经常一块儿出去玩儿,有些,是可以带女友的,有些----没瞧着邹卫那烦的 “什么破学校,总有考试!肖阳,让你老头想点办法把想想调出来得了,又辛苦又累的,糟蹋了人想想这好的人才!”又是假吗假的玩笑起来,这是场面话应景的,我陪着笑的一脸娇羞 “啧,庄颜怎么还没来啊,都等着他开饭呢!” “肯定和党蕊在一起呢,除了她,还有什么事能让庄颜耽搁着---” “咳,庄颜也太宠党蕊了----诶,说曹操,曹操到!快点儿,都等你吃饭呢!” 门口进来一个身影,所有人全看向他, “党蕊呢?不是说一起来吃饭的吗?” “她病了 他叫庄颜” “讨厌!说好陪我去看《巧克力工厂》的看的出来,她们都挺喜欢我肖阳啊,怎么得了的一个祸水哟! “想想,你们常去哪家店吃饭啊,介绍一下,什么时候也让魏廷带我去享受享受,找找恋爱的感觉不假思索,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地儿 “有什么事儿吗?”微笑地盯着他 “我觉得自己的历史材料题总做的不够理想,想找一些参考资料回家读读,您能和我一起去图书馆给我参谋参谋,看借哪些资料比较合适,行吗?” 亮晶晶的眼睛单纯友好地看着我恩,反正今天肖阳有事儿,也不能来接我,帮帮这位小帅哥,也未尝不可 漂亮的东西,谁不爱看? 瞧这个男孩,柔和的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上,微昂的头认真查找着架上的书籍,形成一副漫画般唯美的图景 “阳乐!我们----啊---” 怎么能想到?!我本想走过去催催他,却----一个用力!他反手将我狠狠圈进怀里,手死死捂住我的嘴,“别叫!把人招来了,我就说你勾引我!” 勾引他?!天呀,这时我不是想叫,是想笑诶!亏他想的出来! 这----这荒谬的一幕,从何说起啊!他把我的嘴捂的那么死,别说叫,我连呼吸都困难了!“呜--呜----”我特意小声叫唤着,提示他稍微松松手,我不会叫拉! “不叫,我不叫,你这样会憋死人的----呜----”才稍稍松开一下下,他又重新捂上来不!是宠烂了!看他那不屑一顾,任性顽劣的样子! “说吧!把我骗到这里,想怎样?” “就想给骗子一个教训!”他到说的咬牙切齿,真跟我有深仇大恨啊! “什么骗子,我那也是想教育你----”话说到一半,愣住了!看----看这孩子要干什么?!他竟然从书包里摸出一只雪白雪白的------小老鼠?! “你让它咬一口,以前的帐,我们就算了!否则----也没有否则!今天,你被它咬定了!”完全就是那个地狱里的小恶魔,任性!狂妄!----胡闹! “好!”我一口一个答应,到把他给愣住了!小兔崽子,以为我是娇滴滴的“林黛玉”啊!姑奶奶我从小就是个玩老鼠的好手,怕它?做梦! 主动勒开袖子比向他,“咬啊!快点儿,我还要回家吃饭呢!”切!我一个快比他大一轮的成熟女性,还怕他一个小毛崽子? “你!”小魔鬼看样子气的快发疯了天呀,这小子将来就用这个表情,绝对可以杀死所有雌性! “小笨蛋,前面----”唇舌再次被他吞没却见男孩儿一个坏笑,就扑了过来, “就属狗的,我还要咬!”炙热的身体重新覆了上来,双腿蛮横地圈住我的腰枝,红滟滟的唇调皮地肆意游走,又是一段暧昧娇艳的呼吸---- “好了,图书馆快开门了男孩儿横了我一眼,懒散地爬起来,不慌不忙的开始穿衣服干净的晨阳洒在他精致绝伦的身体上,形成一道完美的光晕你现在去哪儿?”一使劲,他又把我拉进怀里现在大概才五点多钟,学校还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也就任着他这次,我连看他一眼的程序都省了,直接转身走人!这孩子----想的也太美了吧! “想想!”焦急慌张地跟上来, “想想!!”一步跨到我的前面,又是把我圈个紧 心软了下来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那里,真不知是生气,还是无奈本来也是嘛,他要是昨天陪我看了电影,我能碰上那事? “哦,没有陪你看电影,今天班都不想上了?小无赖!”咬了下我的唇,肖阳宠溺地盯着我, “就是嘛,《巧克力工厂》你上个星期就答应陪我去看的----” “好好好,是我错了,好不好?今天我已经订了票,我们先去“品萨”吃饭,然后去看《巧克力工厂》------” 说实话,不管肖阳在外面玩的有多疯,对我,他始终都还是蛮上心的,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况且,我也不是什么善主儿”一位父亲这样斩钉截铁的,甚至是苛刻地评价自己的女儿,很能说明问题咧难得的,这次,我见着了党蕊的确,党蕊看上去也娇气极了,人长的过分精致,漂亮的都不真实 “呵呵,谈天,还有你搞不定的局?我不去,一会儿,我还要陪我们家想想去看电影呢 包厢里,一时挺安静 “叮铃铃!” 此时,再温和的手机铃声也让我觉得刺耳 体贴的探头动作,立马冷硬地撤离毕竟,情人间的小闹已经很不称心了,旁边,还有我这个完全不知回避的超级“电灯泡” 是的,我就这么看着他们,也不是看热闹,就是挺安静的地儿,突然有了声响,我想看! 党蕊似怨似怒地盯着她的男人许久,这男人还就冷的下心肠不理她却不想,对上他扬起的眼 “搞定了?”笑盈盈地望着肖阳,看他满面春风,玩的一定很尽兴”微笑着点点头” 瞧这小嘴都甜的,我自然笑的很开心 “苗老师,杨老师有事在办公室找你懒懒地睨着这一场子朝气时尚的少年,心想,不是一个时代的,怎么可能真陪着他疯啊!肯陪他坐着这里都不错了真是个小混蛋,这种湿吻,他还越来越精通,不过,他可是我教出来的,我还会被他控制了去?调皮地舌就是不让他缠绕住,可又撩人地逗着他冲动的小魔鬼,呼吸越来越重———— “呵呵,好了!”捧住这张已经被欲望烧红了的年轻的脸庞,我依然坏心地诱惑地望着他,嘴里却说着,“阳乐!太冲动了不好啊,男孩子要沉稳!” 是很缺德,看他被你撩拨的,贴在我腰间肌肤的手滚烫!你还装圣人的教训人家————难怪人家气地要骂娘! “他妈的!你以为我不————都是你!都是你!”非要狠狠咬下我的唇才泄气一样,阳乐贴地我更紧了不一会儿,男孩儿抬起了头,依然怨怒的盯着我, “他们都说你很漂亮!” “哦?很荣幸!” “可是,我一点儿也不觉得你漂亮!”腰间跟着一紧” “是啊,不过这孩子严重偏科,这次历史突然考这么高,是他有兴趣了,万一,只一阵儿,过段时间,他又没兴趣和你认真的学了————” “这是个问题!” 老师们七嘴八舌议论开了,阳乐确实是本界让他们最头痛的学生如此含金量之高的竞赛,学校领导绝对高度重视,所以选去参赛的,那是慎之又慎,已经确定了其它两个名额,只最后这个————阳乐,让他们又爱又恨呐! 又回到半开小差的状态,至于,到底最后怎么处理那个名额,那是领导们头痛的事,我犯不着跟着操心 终于散会了晃着包,我轻快的下了楼,管他是谁找我,有车就好说了,正好送我去新世界买领带他? 是蛮帅 看见我,他也没多大动作,只是,眼波绕着我的周身一个遛弯儿,象在鉴赏评估什么 突然觉得,何必跟他使这个小性子?他这么说,看来今天是一定要谈,看他要说什么咯! 咬咬唇,我直接走向他的车,开门,上车我,静立在那里,等着听他的说法” “谢谢关心,我一向很稳!”微笑着看向他,配合着他的话中有话 “想想!”胳膊被他拽住,“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儿,知道摔着后该怎么办,不会任意气让自己摔的更惨吧!” 他说的对,他说的,该死的对极了!我确实不怕他挑我的错儿,可是,我确实被他讹上了!现在这样的日子,我还不想被他破坏! 深吸了一口气,我抬起胳膊,示意他放开我冷静地向前走了几步,停住脚,我转过头看向他, “这件事,我们要好好谈谈我宁愿做个教书匠,也没兴趣成为千万富翁!” 所以,当项兵,他的恩师,毅然回国创办某知名大学管理学院的在职高级经理人员EMBA及高级经理EDP课程时,肖阳放弃了自己创办四年的公司,投身到商业教育的洪流中,和我一样,成了一名“教书先生””项教授微笑的时候,我总觉得他象智慧佛”晶亮的眸坏坏地盯着我, “就是不想让你走!”我眼底的坏水也不见得少, “好,那我不走了,除掉你这个小妖精!”突然拦腰一把扛起我,作势就要往外走,惹的我尖叫连连, “呵呵,好了,肖阳!他们都看着呢!别闹了!”旁边确实有很多人都朝咱这对小疯子瞄呢! “看谁在闹 “那要是男朋友呢?” 老妈的眉头明显地蹙了一下,过了一会儿———— “个人认为,只要应付的过来,也未尝不可”搁下笔,老妈此时到一本正经起来, “我知道 “想想,电话!”那屋,老爸的声音传来, “来了!”其实,心里猜着了会是谁,果然———— “是我!”那头是庄颜沉润的声音, “哦!” “我现在来接你!” “哦!” 电话挂断 顽皮地朝老爸丢了一个鬼脸,一溜烟,准备行头去咯! 看着很幼稚的桃红珠珠还点缀着各色的小绒绒,其实,它吸引你的可爱就在这里,戴在白衬衣外,立刻让你跳动起来他说,下周让我陪他去参加一个宴会,我拿出他的钢笔,写下一长串清单,全身上下,由里至外,连面纸都没落下” “我穿那套说不定更漂亮!” 衣服一套套地换,店员是殷勤倍至,我也是试的不亦乐乎,哪个女人不爱美嘛只是有一点,坐在那里闲闲翻着杂志的庄颜,要是有一丝不耐烦,我会更开心女人呐,美丽的衣服是可以养命的 “谁买的我却笑地咯咯神,坏东西,你明摆着诱惑他嘛 “想想” “恩 切!小混蛋,又想骑在我头上? 翻身平躺下来,闭目养神,才不理他 一会会,他可以和你犟着,可时间长了—————— “想想,陪我去好不好?”开始了吧,这孩子的杀手锏是撒娇咧,偏偏我就吃他这套他怕我反悔 我个人比较喜欢看电影,英国人的电影一岁后就开始这样,不定期的骨头疼,右膝盖疼的次数多一些 看过医生,拍片显示正常,先说是缺钙,补了N年钙,血钙含量正常,疼痛没有任何改善 “要拍片子!” 每次,医生总是这个程序” “上哪儿干嘛?” 我却没有出声” 电话挂断继续发呆” 看他一脸要笑不笑的鬼样儿,摆明着是幸灾乐祸! 也许,今天我确实疼厉害了, 也许,这里是到处素白的医院, 反正,此时,我就是觉得自己很可怜” 自上了车,我就一直掰着手机,连头都没抬一下其实,我是在给阳乐发短信,想了半天怎么跟他说,最后,还是只发了个“不去了”三个字摇摇头,我竟然有些落寞地看向车窗外突然想起来,我连忙关掉手机,那小爷要是现在打过来,我还真不知怎么应付他呢 很好办,我取下它,大方地送给了这个小女生 “我会还你一条一模一样的还讹不上他? “你买不着的” 恨恨看他一眼小孩子家教太好,吓哭了 不枉费我是教育工作者啊,这时,就要看俺真正的职业素养咯可直到周一去了学校,“阳乐那孩子怎么回事?星期天的竞赛,他真有胆子不去?今天,又不来上学------”陈校长、冯主任、他们班主任谭老师,气的一塌糊涂只一声,门开了 滑下去,我枕在他的脸颊边,望着他的眼轻喃,“对不起 这次,我知道,可以好好哄哄了不上学?他凭什么以为我会在乎? 不说话,冷冷盯着他”他还会给自己下台” 谈天和肖阳从小就一个大院儿长大,两家私交很好,所以,谈天妈妈过生日,肖阳自然放在心上谈天的妈妈一定会喜欢,记忆中,这位夫人很喜欢织锦类手工艺品 “还是肖阳有福气,瞧想想多贴心,这么讨喜的个丫头————咳!谈天,什么时候你才能——-”捉着我的手,谈天妈妈很正常的操着老人心” 一桌子人都要挽留,还是礼貌地谢绝了,谈天硬是非要把我送到门口横我一眼,牵着我的手更紧了哎呀,反应真快,这不就来劲了? 全身开始泛红,脑袋里轻飘飘起来,我开始有些焦躁,只想为所欲为,想什么就做什么———— “他在笑我!”我就感觉对面坐着的那男的一直在笑我,怎么,我吃饭的样子很好笑啊! “他没笑你,想想,醒醒!”他干嘛一直拦着我,我非要和那男的去理论! “他是在笑我嘛!走开啦,我非要去问问————”嫌恶地呼开一直抚着我脸庞的手,跌跌撞撞我向那男的走去,“笑什么?!吃你的东西!”指着他,我就嚷那男的还笑? “苗想想!你闹够没有?!”一把扯住我,我好象看见庄颜特别生气 “是不舒服,我知道你不舒服,可不是他在笑你,乖,我们去喝点儿醒酒茶就好了——-”象哄着小孩子,庄颜捋开我额边散下来的发丝,一直温柔地说, “喝了茶,我还是要来看他是不是在笑我——-” “好,喝了我们再看——-” 一直到上了车,我还絮絮叨叨不停,象只小乌鸦在说话,实在忍不住,我现在兴奋地只想说话 “庄颜,外面的星星好漂亮!” “好,漂亮!” “庄颜,你看我的指甲裂开了一道小口子 推开他,我迷迷糊糊地嘟囔, “别压着我,会做噩梦!”脸边甚至还挂着未干的泪渍,管他瞪着我的眼有多大,脖子一缩,眼一闭,一,二,三,着了! 高枕无忧,独拥大被,好梦沉酣,海棠春睡! 那天晚上确实什么都没发生,我呼呼睡过去了嘛至于说第二天早上———— 投入的睡,自然的醒,感觉真好!大大撑了个懒腰,我快乐地打了个呵欠三,一心不能二用的六,不会放手的 “一睁眼就看见一只小白痴,真倒霉!”脸一侧,才睁眼的俊颜又全部埋进枕间, 我才不在乎他的嘲弄,他昨晚吻地我那个激越,我可记着呢 “白痴是吧?”故意矫情地一起身,人还没坐稳,果然,就被他捞了回去” 呵呵,我读书时,就是靠想这些污七八糟的东西记住枯燥的历史年表,蛮有效现在教书了,依然改不了这个乱毛病这下好,搞这么个麻烦事儿,找谁呢? “我去问问吧!” 只能先在全班问问咯,反正当着王老师的面儿,也让她看个实情儿! 结果,事情和我想象的分毫不差,一屋子人精,全低下了头 “咳,还是我的阳乐最乖!” 手背在身后,我踱到他的身边,笑眯眯地望着他 “去给我弄点儿吃的,我肚子饿了!” 嘿!他还邪了,敢用脚来拐我? “饿死活该,谁管你!”往后退一步,他却跟着上前,非要帖着你, “苗想想,你有没有良心!”咬牙切齿,男孩儿见不得我说这话, “呵呵,今天怎么这么听话?”捏了下他的下巴,我还要逗他小冤家,一帖上就不放开了,赶着他坚决要吃掉全部的呼吸时,我推开了他”放下手里的“BAZA”(杂志),直起身子,我开始挽头发,才发现旁边的阳乐在画着什么 “干嘛呢 阳乐负责的这块展板需要他的签名据说此人是我们学校毕业的优秀人才,现在是商界名流,为多家国际知名企业进行咨询顾问这孩子将来绝对是祸水,现在还没长熟呢,就惹的人想入非非,对面那位知性美女盯着他不是一会儿了看来,是要好好给他上一课了 微笑着,我蛮有耐心地看着他, “所谓走光不走光,最根本的判断就是主动还是被动对面那位,你看她怡然的神情,是主动,还是被动呢?” 重新拿起杂志突然,一个坏笑,我扯过他的笔, “想不想画裸体的苗想想?” 就猜着他在旁边偷瞄着我写什么呢,果然,几个字一写完,男孩儿就愤愤地站起来,指着我,满脸通红, “苗想想!!你————你就会逗我!” 呵呵,这时我知道,我的阳乐还不是祸水,起码,现在还不是 床上赖了几天,今天肖阳回来,正好我要去接他,顺便,先拐一脚路,去把票拿了 “我姓苗” “哦,苗小姐,庄先生在开会,让您先在办公室等他女人,镜子永远是她的好朋友”镜子里,我看见他随意地坐进沙发,点了支烟,眯着眼看着我 “想想,”他走近我,抚上我的唇,“如果————”盯着我,却没了下文 “今天是个好日子呗 “说,看看我们家想想要多大的诚意才肯下嫁 “女人接着捧花就有婚了的意思,看见没有,那车上就有捧花,我要的不多,只要一支要玩,我一直是很配合他的眼神代表一切却又仿若永远猜不透,正是这份神秘却叫人不停的探索我认识对面那辆车,是庄颜他们俩每次见面,也止于这些表面的寒暄了 右边,也是我的情人 苗想想,你站在刀尖上玩儿,也不心慌啊庄颜似乎有意慢了几步,肖阳牵着我走向新郎新娘我很不喜欢带包儿,只要穿着裙子,手机我经常就放在他身上 “不在里面吗?”他的手也伸进来, “用我的吧” “喏,钥匙!” 拿着钥匙,我独自下到停车场刚才突然想起来,早上给她的那套试卷今晚还不能考,要换一套,所以,急着要和她联系上我赶忙用手机拦了过去, “我还要打手机呢 “上去吧!星期六我去接你”温柔地抱了抱我手背在身后,头顶在面壁上,我盯着自己的脚尖,沉沉地笑了----人生如戏啊! 第九章 顽皮的阳光在对门的屋角上嬉闹,隔壁西班牙糕饼店炸起糖油条的味道随风飘散着,街角那个吹萨克斯的音乐家又奏起那首《夏日时光》------一切如此安然这是育才二小的孩子们又在社会实践 微笑着摇摇头,我绕过了她有点儿过意不去,瞧那张失望的小脸---- 走了几步,还是折了回去”递过去五角钱 “阳乐,他们家出事了心就着一紧! “什么事儿?”僵硬地坐下来,声音太轻却只瞟他一眼,我镇定地看向旁边的陈校长, “可能阳乐的手机关了,他妈妈把电话打到我这儿,她说——-”我是他的老师,经常和家长联系,所以互相知道电话号码,不足为奇阳乐,本来我说今晚你去我家住一晚,既然你妈妈让你准备些东西,你就先回去吧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又打开电磁炉烧上水———— “我来吧,你去——-”走上去挽住他的胳膊,就要推开他,却被他握住手, “不!我来弄,你一天没吃东西!”看着我的眼睛里,全是倔强! 阳乐! 怎么形容我此时的感受!这孩子———— 靠在厨房的门边,看着他不熟练地打着鸡蛋,看着他不熟练地下着面条” 开着车的庄颜微笑着瞟我一眼,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对了,那位卢夫人好象对中医蛮感兴趣,呵,看来一部“大长今”确实挺影响女人的生活方式 “喂,陈彦吗,你去书店买下线装书局出版的《精编本草纲目》,然后送到‘假日’来,我等你 果然,这本药香经典很讨好哦,卢夫人捧在手里赞不绝口”趁着那对夫妇上楼“珍藏”我的书,庄颜咬着我的耳朵说 “是啊,说不定我现在正钻进你肚子里呢 “想想----”他的唇已经含住我的笑”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所以,很轻 “顾闻!顾闻!!”一上到十五楼,走廊里他就嚷着,写着副院长牌子的办公室里走出一个身影, “不管怎样,你现在必须让她不疼!!” 对面的男人,错愕非常! “想想,顾闻的同学是洛杉矶锡达斯” 那天,再次在各种医疗器械中打了回滚后,出来时庄颜这么对我说 “苗老师,下道轮到我们班接力,你掐表放点儿水嘛!” “那怎么行,我可是一向公正严明的!”故意一本正经地,眼睛里却藏都藏不住笑”潇洒地打着方向盘,他宠腻地睨了我一眼, “去哪儿?”我疑惑地盯着他, “忘了?下周是你妈妈生日,你说想给你妈妈一个惊喜的 “我帮你!”弹了下我的鼻子,肖阳笑地极宠爱 坐正身子,我窝在椅背里乐地开心极了别说,我们家肖阳就是懂我的心思,就象我摸的透他一样 第十章 无疑,看着这满室陈列着的外婆曾经的痴恋,老妈是感动的,她抱着我,哭了 “想想,这是你外婆的心魔,心魔啊!” “不,妈妈,这是艺术追寻一种境界,却是另一个层次了那是艺术 僧人,法号清一,原名秦载垣 我从出生时,就认识了他欣赏他,却从未为他感动分毫,甚至,我同情他 “真好!这些,都是你粘的?”老妈微笑地盯着鞋,眼睛里全是感动,看她这样,我也很满足了我可爱的老妈哟,她给了女儿一生最大的财富————自由在她心里,她始终希望她的想想能自由的享受生活,最后也能甜蜜地陷入美丽的红尘妈妈,今天可是我们家的家庭日”一边开着车,肖阳悠然地和我聊着天,脸上挂着慵懒的笑, “恩,说明我也很难得 “恩,还可以娇俏地挽住他,一同走进酒吧呵呵,怎么说呢,肖阳的“无心插柳”,到成全了我小八的脾性 太跳! 呵呵,这个女孩儿,确实蛮大方 “——————热情告一段落,那女孩儿长舒一口气,摸摸耳朵,左边居然空空如也————他不仅吞掉了钻石而且吞掉了耳钉?男孩儿面无人色,不停问女孩儿会不会死,女孩说,我怎么知道,反正古戏文里常有吞金自杀的悲惨故事————要不是最终在脚下的沙地找到了耳钉,估计那倒霉的男孩儿就要被送去洗肠了————” 兴致勃勃地和她的朋友们讲着可能是情人节的糗事吧,女孩儿神采灵动,盼顾间全是耀眼的张扬与活力 恩,是个和党蕊完全不一样的女孩儿合上手机,我吸了口气————这身骨头,希望明天能有所交代! 枕,一树风,一弯月,一簟凉 也许,载垣钟爱这样淡然无为的生活,所以,他能将一切荣华看淡看轻可,耿直的知识分子性情,让他根本就生不出那份儿私心” 老爸赞不绝口咬了口苹果,我又坏笑上了, “爸,又是御笔,又是佛经,干脆留咱家得了,也好镇镇我的邪气,你不总说我暗气太重吗,呵呵” “你的暗气是自消自长的,和什么都扯不上”看都不看我一眼,老爸损我从来都不带心慈手软的一个漂亮的空中投,苹果核应声成完美的抛物线落进垃圾桶 两个男人都不做声庄颜只死锁着眉头盯着我,办公桌后的顾闻拿起了资料袋, “也不是骨癌,你经常痛的是胸骨 手插在荷包里,眼盯着脚尖,我默默地下楼,默默地走出同济还好,看不出确切的含义 推开书房的门,我看向爸爸刚才放佛经的位置,却没有走近,站在门口出了神 第十一章 结果,那天去复检,我偷出了佛经 这次,坐在院长办公室里,我非常安静静静听着顾闻的分析,听着庄颜与他的对话,我,只是紧紧抱着佛经 本来就是故着意的,故着意的想吻,故着意的想诱惑,故着意的想疯狂,故着意的想靡乱———— 被他抱着腿上,两具身体紧紧地贴合在小小的驾驶室里:意乱情迷的呢喃,狂热肆意的吻,激情缠绵的抚摸,疯一般地爱啊———— “想想,”分开唇的寸许,庄颜的唇是艳红的,庄颜的眼是迷离的,庄颜的呼吸是错乱的 “想想,这里不行,这里————会伤着你”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颈窝里传来我闷闷地声音, “我知道,我知道,我永远在你身边,永远————”抱着我下车,抱着我上楼,一路在耳旁轻轻呢喃着,一路轻拍着我的背他只是静静地环着我,任我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星空,静静的想,静静的想 也许,死亡的脚步正在临近,它重重敲击了我的灵魂,让我疼痛,却,还不足以让我心伤难道,他陪着我一宿都没合眼? “死神!” 笑着甩掉那本佛经,我偎进他的怀里,环住他精窄的腰身 “我不会让你死的 学着我昨天,他先轻轻含住我的下唇,我的舌才要奉上,他却轻触一下就退了回去,然后,下移颔,颈,胸,腹,最后————一路下滑,慢慢隐没在绒被里 “庄颜!” 我的尖叫里,魔艳的礼花绽放了! 他送我回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爸爸,我可能得了血癌 “什么?!”佛经重重摔在地上,爸爸看着我,惊骇莫名! 心里确实泛起酸楚可,这件事必须让他知道,妈妈的承受能力已经很差,如果我突然有个三长两短,起码,他还有个心理准备————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们家没有谁有这样的病史,而且,每次检查都说没事,怎么突然————”爸爸很少这样激动的 过去默默拣起佛经放在桌上, “我有个朋友是同济医院的副院长,他给我做了多次检查,而且把我的病历报告拿去给洛杉矶锡达斯” “可是,想想————” “爸爸,我去查过资料,我还年轻,可以尝试造血干细胞自体移植,如果不行,异基因移植,也可以等待合适的匹配者————” “那要是找不到匹配者呢!”爸爸忧伤地看着我 当我离开时,他一直坐在那里,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我默默退出书房 也许,痛苦真的能让男人真正的成长” 牵起我的手,向外走去,他微笑着侧头看着我” “恩,我陪妈妈去了英国,舅舅在那边,使馆也同意妈妈调过去阳光下,是我们单纯的笑容,这样,很好镜子前,我穿上它,上身只着一抹文胸,挽起了发突然发现,自己好象长胖了,心宽才体胖,得了癌症,我愁都愁死了,还胖了?不是很奇怪! “呵呵,苗想想,看你怎么办,死时竟然是个小胖子!”捏着自己腰间添起来点儿的小肥肉,我小声嘀咕着,坏笑着调侃自己”提里了下我裙子的腰身,阳乐蛮骄傲的说, “是很漂亮 苗想想,该知足了,看你生着的这个家庭,遇上的这三个男人既然是追寻,过程比结果重要 “嵇云,看看你们家毛豆专门戳我们想想的痛处----”蹭着我的额角,肖阳故意玩笑地高声说着 “怎么会,毛豆最喜欢想想阿姨了哦,一说回国啊,她就开始念叨着,想想阿姨,想想阿姨----” 一边啃着瓜,大咧咧地坐在对面,嵇云学着他女儿的奶音也玩笑着 嵇云是肖阳的表哥,和婉木都是学时装设计的就象婉木说的,买他们牌子的几乎都是名人,对他们来说,小孩子就是最好的Accessory,所以值得投资婉木关上了房门嘿嘿,真的蛮有效,不是吗?” 盘腿坐在床上,婉木笑的挺得意 我也笑着,却是因为这两样东西” “是他还没玩够,还是你?” “我也没玩够人有了自信,精神都好些,我其实真的蛮在意自己长胖,呵呵,肖阳还看出来了? “咳,你们不急,他们家老爷子着急了啊整天都想从我们这儿,探你们俩的口风老爸那性子是绝对不会要他任何东西的,佛经就看出一二了我觉着,人走了,死在佛的身边,是件多酷的事啊!还有,载垣会为我超度的,被这样一个风神清雅的男人送上最后一程,浪漫! 基于以上几点考虑,我给载垣发了封电子邮件这不,只一天,他回复了,就两个字,“来吧”其余就是些他寺院的图片,这比那两个字更诱人 咳!看来老妈给俺起着这名字,没起错,我想着算周到了啊———— 敲着鼠标,我还在漫不经心地浏览着寺院的图片,突然,后面一只手拍下来,吓了我一跳, “想想,看什么呢,嘿,挺漂亮的地方嘛,哪儿啊?” 是彭晨,她和我一样,上完课了,就喜欢往微机室跑,躲着上网 我也盯着自己的电脑,唇却弯出一抹笑突然心被勾了一下,我的阳乐穿,真不比他们差咧 “嗒嗒嗒”,高跟和地砖碰出快乐的音符,甩着手里的带子,里面装着我特意要到的一套校服,走下教学楼今天是周末,没有晚晚自习,这时,阳乐肯定在操场上打球你应以“补阴”为主,可以试试西洋参、沙参、麦冬我一下子来了兴趣,跳到他面前曾经,我和肖阳关在家里比着玩了整整一天一夜”眼依然盯着屏幕,手的速度也没慢下来,我笑着说, “好了,该吃药了” “哎!” 他竟然一把拔下插头耳畔萦绕着他低低的笑声从庄颜那里,我也带了几味回来,自己熬着喝 “Zippo?” 今天,婉木的同学有个独立秀,他们邀我们一起去看 “是真的,黑冰蜘蛛20871挺漂亮对呀!我们家肖阳可是天生的衣架子 我可不是在瞎说嘛,前几天才收了件阳乐的Chanel短裙” 环住我的腰,肖阳和嵇云、婉木他们打了声招呼,带着我走出会场爸!”一进去,先和肖阳的爸爸妈妈打了声招呼,我就向病床走去睡不着?恐怕不是为了论文吧望向肖阳的父母时,却已是淡淡的微笑, “伯伯,阿姨,谢谢你们,连累你们还特意跑一趟”肖阳的妈妈笑着安慰说, “是啊,让苗老安静休息吧,我们也不叨扰了”淡淡扬了扬眉,削苹果的手依然没有停下来 “你的想法是?” “我没什么想法,婚,是结不成的” “咳!可惜啊,肖阳很难得 是潇洒的摊牌,扭头,跑远? 还是很酷的问,现在分手还是做爱以后?然后迎来迎合或者一个耳光? 呵呵,扯远了 这几天,我有意避着他,还在想怎么跟他说索性,和彭晨监考的是第一考场,全是年级里最顶尖的孩子,他们做的专心致志,不会有别的什么事实际上,我去联系出国的事宜了一考完,他塞给我一张纸条,自己先走了 “他妈的,今天真热!”一下场,向我跑来,拿起长椅上的矿泉水就“咕噜咕噜”往嘴里灌,一只手还不忘递给我一瓶 接下来,这一幕,如果不是俺们两家目前这难念的经,我也会觉得很浪漫 没急着摘下戒指,我从地上随意捡起一只柳条,缠绕着,系在右手无名指上”温柔地抚上他的额头十指,依然紧扣着,紧紧的! 涩涩吻上他的发心,心里的声音千回百转---- 阳乐,我的阳乐,长大了,你是真的长大了可是,你不知道的是,为我戴上戒指的人,不是你认为的任何人,他是---- 死神! 那个位置不会留给任何人,不会留给任何人了------ “想想,我想见你” “无效?” 我脑子有些糊了”那边传来肖阳醇稳的声音, “对不起,我发呆发过了,嘿嘿 “想想,我想见你” 挂断电话,放下词典,我闭上眼睛静静躺在床上,脑子里只回旋着一个声音———— 分手了进入室厅,正中央悬挂着“强巴”佛像,黄色墙群上挂满了黑白照片、唐卡、油画和古铜饰品 和三年前一样,我们静静看着彼此,仿佛,我们深深相爱 可是,今天不能陪他玩到深夜了我打破了迷离 “想想,我们一起多长时间了?” “快六年了吧仿佛一起又回到了那个性感的十月,我们拖着手,在一家木雕店前,同时呆住! 黑色的木雕,缠绵的男女没见过黑得这么美,这么放肆的拥吻,没有驳口,没有外在添加的搂怜,就是融合为一的超现实体现” 还记得,当我们合力把这么个大东西搬回家时,面对一家人的瞠目结舌,肖阳说的话 “想想,真想好了吗?” 回忆总要结束 看着远去的背影,我的唇嚅了嚅,口里喃出的,是爸爸的话---- 难得如果有嘴馋的时候,钱包不厚实的时候,夜深的时候,唉,与其去餐馆靠某个大厨的情绪冒险,还不如和自己的手艺冒险在走之前,我招待爸爸妈妈去吃了私房菜,也算了了个团圆的心愿可,现在我确实蛮想吃包子的 起身,围着侯机大厅溜了个圈,没卖包子的,不过,到见着个很精致的蛋糕店那个背影确实是他,他好象在找人这————未免太凑巧了吧,怎么今天,他们都在机场? 远远地,我看见肖阳靠近庄颜,两个人随即向机场贵宾室的方向走去我们在一起五年一百六十二天,我们一起去过十六个国家,我记得,她说过最爱的城市是海德堡————这些,她忘记了,我却清清楚楚记得我既然认定了她,将来的付出就不会比你少法国之行,是想想的一场游戏,她是带着谜团出去的,让她自己去找答案吧此时,唇边的微笑,是幸福的 他会同我一道登机,我不奇怪庄颜是个需要自我求证的男子 能怎样,老爸催的紧啊,只能收拾包袱打道回府” 接过我的行李箱,老爸第一句话,相当严肃 硬是把要说的话吞了进去,点点头,笑地颇为无奈” 只有点头,在俺家,老爸疼老妈,天经地义! 老爸拖着行李,我跟在后面那边,妈妈提着行李箱,儿子跟在后面 “你对不起他” 点头 直到很多年后,回想起这次机场外西餐馆里的谈话,我的心,都是甜的 “肖阳不是说你去法国玩了吗?” “恩,才回来” “那是,也不看是谁把肖阳抓着呢,哦,想想!”谈天眨着眼,跟我开着玩笑我相信,懂得等待的人,会有一天等出正果 可是,我知道,这只能是想 这很没用,真的很没用! 我养不起她, 养不起自己的女人,凭什么拥有她!凭什么! 一辈子不会忘,不会忘记那双手,那双带着钻戒紧紧扣住我十指的手! 那一刻,我发誓,总有一天,一定有一天,我要重新扣住那双手,一辈子不松开,一辈子不松开! 最终决定跟着妈妈去英国, 因为责任,父亲去了,不能让妈妈独自在异国他乡 临走时, 我把这个誓言放在了她的门口, 戒指, 长裙, 这是少年的阳乐给她的承诺, 也记录着一辈子的誓言: 想想, 我会回来的, 总有一天, 我一定会回来的! ————————阳乐 “最年轻的一颗钻石都已经存在了9亿年,也许戴在你手指上的那一枚,它存在这世间已有25—33亿年!” 难怪说,钻石,女人最好的朋友恩,台上的这位主持人很会说,他这句话,很容易让渴望长久的女人动心 想她的哭,象个孩子,哭的好丑,可真实极了,让人疼,让人怜而这些,都是你最讨厌的特质” 这样的自信,不是口里说出来的 本质上人都是自私的,而品质上的自私才是我们日常提到那种永远为自己打算的讨厌性格心理学上避免人格破碎的办法只有一个,先要有心智上的自私,才会有品质上的无私 “只有我能使想想成为她自己我爱的是这个女人,不是她的身体 感谢老天, 让我找到人性爱里最完整的完美 ——————肖阳 (全文 完)  060 师兄的隐含   严云齐搂着白发女子,剑眉稍稍皱起,他用两指试着那细腕的脉息,神情有些严肃”男子说着,轻柔扶女子躺下,然后取了干巾细细为她擦拭着衣服和被褥上的药汁   玉清在一旁看着,仿佛看到半年前的自己   五岁时患下的心疾缠绕了她整整十五年,每一次发病,师兄都是这样细心的照顾着自己,床前床后守着,总是在她睁开的第一眼,便让她看到他的如水笑脸一样的宠溺,一样的的温润半年的时间,好像有很多东西都变了 夜色下,男子静静看着她,用那带有青松气息的指,轻轻抚触她的细致容颜,轻喃:“你果真是清儿吗?这双眼……我的清儿,你果真回来了吗?” 说着,已是将玉清揽入他淡泊的胸怀,叹息:“虽然你换了副身子,但这双眼是属于清儿的 是的,愧疚”   这时屋内却传来一声巨响,再次惊动了拥抱中的两人她随着颜云齐冲进屋内,吃惊的看到焦玉莲从床上滚落下来,脸上全是泪水” “恩”小姝没再多问,轻掺玉清回了房 越说越紧,直到微微颤抖 终是痛了,终是前世今生 心口痛起来,急剧的痛,泛滥猛烈,她一下断了呼吸”男人抵吼,确实不失柔情的从后抱住她翻滚的身子,将她紧紧贴在自己的怀里,细细吻着她带着冷汗的鬓角   他星眸一沉,霎时有了冲动却始终是敌不过他的激烈,被他紧紧搂住身子,任他挑逗的舌在她的檀口肆虐无忌   皇甫律利眼又是一沉,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思再次骚动不已”   说完,也不管玉清会不会拒绝,兀自起身下榻来,然后再次命令:“过来为本王穿衣   呵,她的夫?她苏雨清似乎从未有过良人   男人早已在帐外等了,见了蹙眉的她,终于恢复了他的低吼:“女人,别再,磨蹭,误了本王进宫的时辰可不好!”   玉清看着他挑动的剑眉,突然有了心思反击他:“王爷是要起了吗?臣妾去让秋娉来……”   男人剑眉更是挑动得厉害,深邃的眸深沉起来,下一刻,他陡然搂了她的身子抵在床柱上,邪魅起来:“你是本王的爱妃,不该为夫君穿衣吗?别忘了,这身子,也只能是属于本王但她是觉得无聊的,那些女子的眼里只有身旁的男人,看着她的眼神,亦是嫉妒与奚落,很是赤裸   男人看她一眼,低声吩咐身后的宫女:“扶玉王妃下去歇息吧   场外,有个清瘦的蓝衣宫女模样的女子站在外面,见了玉清没有吃惊,只有沉静”   玉清蹙眉:“为什么?”   蓝衣女子淡淡看她一眼,道:“圣女你该记些教训”这时蓝衣女子亦望着那渐渐消失在树林的身影,幽幽开口了   玉清的心,提到嗓子眼   再得知他被抢救过来的消息,她已让人去了云轩宫,那个挂满孟素月画像的地方   来人只说是王爷吩咐下来的,让她即刻来云轩宫   见了进门来的玉清,清喊了一声“皇嫂”,遂侧开些身子,让玉清靠近   男人这时陡然睁开眼来,眼神幽深得不见底,他哑着嗓子,却仍不失霸道:“|不准离开本王身边,知道吗?”   玉清看着他苍白的俊脸,首次为他的霸道强势感到窝心却又突然关心了她,比起相濡多年的师兄……   师兄!   她突然又有了些难受,为世事的无常感到难受昨晚在他怀里哭过后, 她的心境平静了下来,早知会有这么一天的,早知她和师兄是没有结果的,只是不曾知晓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男人深深看一眼请蹙眉头的她,眼里隐隐有着思绪,道:“你出去吧,记住,不要离开云轩宫!”果然是再三强调了   玉清习惯了他,遂捏紧手中的帕子,看男人一眼,在他的视线中静静走出房门”   “四哥……”皇甫泽挑眉,愕然,而后笑了,“她是个变了性情的焦玉卿,只是四哥,她到底是谁?”   床上的男人静默下来,却是锁着剑眉却又让那个淡雅的她,吸引了去   他终是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是万般迷人的,至今让他有了柔情在多次暴怒后,他突然有种想怜惜她的冲动,她的泪水,她的脆弱,磕疼他的心,却又隐隐觉得她是为某个男人,是那个让她当成鞭靶的男人吗?   这些,其实扰乱他一阵子了”   “是,母后她在床边坐下,握着皇甫律的手,有着点滴心疼:“律儿这次就在宫里养伤,母后定会派宫里最好的太医来”这时窦太后的身后传来一道娇软清脆的女子声,“母后,玉卿想见见云萝”   “谢母后”此时的玉清已是大大抒出一口气,她感受到这窦太后带给她的压迫,却始终是让她去见那个与她无缘的孩子再看向床榻上的受伤男人,看着他眼里的沉着,她心里说不上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既然这样,你也不要怨哀家对你冷薄”   听了,玉清总是有些忐忑不安,,这伤痕明明时割痕,如何是磕出来?!   “那是谁在照顾云萝?”   “云萝郡主一直是住在太后娘娘寝宫的,只是前两日被送去了绣苑”   “我知道了   下一刻,几个宫女拥着小玉儿往凤鸾宫外浩浩荡荡而去,终是消失在眼界   玉清静静站在那里,不知,她们的命运到底在哪里   玉清站在门口,看着那阵势庞大的守卫队伍,有些嗅到危险逼人的气息   “皇上派你来照顾他?怎么可以?你不是要……”   “如何不可以?冷香服侍皇上这么多年,终是取得了他的信任,冷香不容易等到这一天……圣女,知道今日,你仍是没长一点教训啊   等她走进内室,便见那个重伤的男人躺在床头,赤裸的胸膛缠满绷带,双眼专注的观察着手上的利箭   “见到那个孩子了?”声音低沉的可以本王告诉你,自始自终,本王只有煜儿这么一个孩儿!”   “就因为他是孟素月的孩子?”玉清眼里有着不置信   男人深深看她一眼,最后薄唇轻吐:“对,只有素月的孩子才是本王的孩子“我喜欢一个人睡”她扭动臻首,拒绝他眼里的火热,   男人伸出一掌,将她的臻首侧向自己:“告诉本王,拟合红衣圣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终于跟他的视线对上,冷道:“我说可我不知道   下一刻,她的身上徒然一轻,男人翻下她的身子”   “冷香?”皇甫律眼一闪,有了心思   玉清转过头静默片刻,然后道:“你不应该让她靠你太近   玉清则是走到了铜镜前,妆台上摆了几瓶香露,一盒胭脂,一个首饰盒,一把象牙梳,久无动过的痕迹,却丝毫不见灰尘   女子?   玉清心中一涩,这里既然是皇甫律以前的寝宫,那定是他和孟素月的天地”   男人抚着她的细颈,冷道:“不必”却是身子陡然踉跄一下,小脸变的惨白     见了室内的男女,他才明白一些事,自己的心也是闪过一些异样想不到你居然想勾引四哥!”   女子终于抬起首来,她看着面前的男子,眼里丝毫没了宫女的卑微,她冷道:“冷香从不曾想过勾引任何人,只是想做好本份”   皇甫泽大怒:“也包括侍寝吗?”     冷香脸色冷了几分:“在皇上眼中   玉清则是挣扎着不让他碰触,却仍是让他霸道的禁锢住身子   他走的方向是龙轩宫   “四哥,你怎么来了,你的伤?”皇甫泽即刻从后室走了出来,带着吃惊”他沉声道,大手一挥,挥退室内所有侍卫婢女”   皇甫律看他一眼,薄唇轻启:“冷香是何时待在你身边?”   皇甫泽大惊,紧张起来:“的哥,你果真看上冷香了啊?”   皇甫律举起桌上的玉环,细细打量,淡刀:“我只是想知道她来自哪里”   皇甫律沉思起来,这苏天峰是个淡薄之人,虽为太医院院使,却是个不大问朝野之事的世外之人不久之后,却销声匿迹这宫廷似海,估计要抓出这凶手还需段时日,我相信他这次刺杀不成,下次还会出手,本王这就等着”   “四哥,你要注意些,毕竟他们在暗处”   皇甫律双眼犀利起来:“本王绝对恭候他的大驾!”   ×××   那是很沉很沉的一觉,脑海里没有任何的梦境,睡得异常沉稳   走至窗前,入眼一湖碧波,一排葱绿梨树,视线极好,足见着云轩宫主人的心思   那孟素月也是倚在这窗边赏着那片雪梨吗?   玉清蹙起眉   孟素月,孟素月   玉清的心“扑通扑通”的急剧跳跃着,那幅画有着莫名的吸引力牵引她去打开它   “本王有说过你可以用这柄琴?”他道,为她对他的视而不见,隐隐有怒气   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有些许怒气,也有其他”   男人不肯放开她的手,却是徒然转过她的身子,低吼:“你到底怎么了?”   玉清静静看着他,倔强咬唇,嫣然一笑:“我没有怎么样,只是想出去散散心,请你,放开我好吗?”遂挣脱他双手的钳制,转身,慢慢走出他的视线   这次,皇甫律没有再拦她   这个男人呵,吹乱了她平静的心湖那么骄傲的告诉她苏玉清,这棵梨树下,曾经成就了他和孟素月的海誓山盟   他和她的,海誓山盟,至死不渝只是看着她那稍显慌乱的身影,皱眉   再见那性感薄唇,紧抿,却稍显苍白从小窗,他看到她站在梨树下,裙袂飞扬,留给他一个孤寂悲伤的背影   所以这一路,他跟了来   玉清任皇甫律拉着他的手,往假山深处钻,她万万想不到这个男人会一直跟着她,也想不到在这天子脚下,居然还有人敢刺杀当今四王爷男人的气息,阻扰了她的呼吸   玉清立刻闻到一阵浓浓的血腥味”   男人坐起身子来,转过她的身子,伸出长指轻抚她犹带泪痕的双颊,轻喃:“是为那个叫容名宗的男人吗?是在怨本王拆散了你们吗?”   看着男人的眼,玉清的泪突然滚落下来,她刚才的确哭了,不是为表哥,也不是为师兄,却是为了这个与她纠缠不清的男人   “我来帮你止血吧,还在流血”她转移话题,也打破了静默   皇甫律取出一瓶上好的金疮药递给她:“素月她怕黑、怕血,所以我从不让她接近这些   绷带缠到一半,火折子终于熄了去,室内霎时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玉清拿着绷带在皇甫律怀里惊慌起来:“我们现在怎么办?”   皇甫律并没有放开她,而是轻轻将她搂紧怀里,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低哑:“和本王在这漆黑的洞里,你会怕吗?”   玉清的身子微微一僵,不曾料到这男人会有此一问,她道:“玉清以前在玉峰山也曾一个人待在山洞,所以并不怕”   “嗯   玉清徒劳无功的将柔荑挡在他的胸膛,有些挣扎,“皇甫律,你相信我是苏玉清吗?”   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仿佛被人浇了一盘冷水   玉清在一旁看着,和榻上的男人一起看着忙碌的蓝衣女子,各有心思”   “是   “这是老臣新收的徒弟,上次带他在太医院见过王爷您一次   玉清看着两个男人,并没有开口”他利眼一闪,再次问道:“你在太医院这么久,一定知道太医院的前院使苏天峰”   这话,让旁边的玉清和颜云齐皆是一惊   只听得林海穹回答:“老臣确实知道苏院使大人,不过苏院使大人在二十年前就离开了京都,至今毫无音讯   他居高临下看着面前的林海穹,剑眉微挑:“这么说,你已经有二十年没见过苏天峰了?”   “老臣的确已有二十年没见过苏院使大人   “是吗?”皇甫律看她一眼,却又若无其事淡道:“看来爱妃的许多往事,本王还不曾知晓   玉清紧张起来,这个男人是终于发现她不是焦玉卿了吗?他,明明知道了她是苏玉清,却仍不肯放她走   两人就这样静静望着远方,第一次有了心的靠近   这一刻,她的心有了满足   她将身子窝在他的怀里,却突然听得他吩咐车夫停车的声音   车外,已有个侍卫牵着一匹通体黑亮的汗血宝马站在旁边   顷刻,她便被他包裹在他宽广的胸膛   他搂紧她,双腿一夹,策马奔驰起来   他带她去的地方,是一座徒高的悬崖   渐渐吞落西山的日,整个京都的繁华,远处的缠绵远山,在通红的夕阳里,尽收眼底   一阵马蹄响,掀起一片尘土,他们抢在城门关阖的前一刻,入得城来   这个男人,是那个以冷残出名的四王爷吗?居然对他们笑了!   而且,他胸前还搂着一个女子,四王爷是从不会和女子同骑的!   皇甫律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看一眼怀中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子,即刻夹紧马背往城里而去   “不必,她中的是‘噬心索命’,大夫救不了的慕风他,似乎异常的关心她   他利眼眯起,冷道:“慕风,她是本王的爱妃,本王自会照顾她,你现在要做的是给她安静”   秦慕风缓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随性一笑,恢复一派轻松自然:“那是,我这个做主人的自是要关心客人一些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便打扰你们夫妇了顷刻,紧缩的胸口松懈,没了疼痛   然后她听见他转过头对身后的人说:“本王知道了,你继续追查   这里不同于硕亲王府,夜里反而是热闹的   却在那僻静处突然听得一声娇嗔:“爷,我们去房里   他猥琐的张望着乌黑的四周,见没人经过,遂壮着酒胆恶狼般向玉清扑来,嘴里亦吐着猥亵的语:“想不到在这漪红楼能碰到如此绝色美人,哈哈,小娘子,快来陪大爷玩玩   玉清的泪水并没有止住,这个男人终是出现了,在最后一刻他救了她的清白,也救了她的命可是她,她的身子终是让那禽兽碰过,她终是被玷污了去呵   他看一眼旁边的秦慕风,再看一眼远处呻吟的男人,沉声道:“废了他!”   遂包了怀中颤抖不已的女子往楼前而去   当夜,他带她回了硕亲王府姐姐你真的是因为不能接受小玉儿被送进绣苑的事昏迷不醒吗?”   看着那双带着疑惑的大眼,玉清终于虚弱的开口:“是王爷这样说的吗?”   “嗯   玉清咬唇:“姐姐是舍不得小玉儿她如何能告诉小姝在漪红楼发生的一切?   小姝看着她,大眼眨了眨,似是信了一些姐姐,那王爷也不是好东西……”   “小姝,别再说了!”玉清打断她,黛眉微蹙,“下去吧,我想静一静”小姝不解,却终是听话的退了出去,因为她看到姐姐脸上的烦忧,猜想姐姐定是有了心事   男人走进来,见到的就是她在床上痛苦挣扎的模样”她将自己埋在膝盖间,只露出一双受惊的凤眼   良久,她终是平静下来,肯从膝盖间露出整张小脸,看着他苍白的唇开口了:“你的毒发作了?   皇甫律点头:“在漪红楼的那一夜便发作了他本该早就认出那个么模糊的身影就是她的”遂欲转身离去,不想再惊吓了她   走至门口,却突然传来她怯怯的声音:“你是去情儿的房里吗?”   他转过身子,俊脸上有着掩不住的痛苦:“对,所以你好好歇息他将修长的指与她十指相扣,抬起滴着冷汗的俊颜,看进她惊慌的眼,低哑:“别怕,是我,让我爱你,嗯?”   玉清的惊慌瞬间被那幽深的黑眸吸引了去,她感受着男人厚实的胸膛压在自己的身上,和着那与自己节奏吻合的心跳,在那好闻的淡淡麝香,突然有了安全感   玉清将灼热的脸颊蹭进他的怀里,不肯言语   遂退出他的怀抱,躲避着他的追逐冷,只是他的保护色吧   这样想着的同时,她已让男人抓过了身子,他果真取了她的衣物来,搂着她的腰,居然细心的为她穿起肚兜”他低哑,然后轻轻为她套上绣花鞋,将她搂入怀中   这刻,玉清尝到了幸福的味道   “姐姐,开门啦   皇甫律却不放开她,而是搂紧她一些,然后对门外道:“你先下去她端着铜盘站在门外不知道该不该离去”   遂从后搂着她,将下巴搁在她的细肩上,视线在铜镜里和她交会恩?”   “恩”小姝刺客的表情不仅仅能用吃惊来形容了,她震惊的福身,端着盆进入室内”小姝将铜盆放在盆架上,走到玉清身后接过她手中的象牙梳,为她挽好发髻“王爷他好像变得关心姐姐了呢   当看到门口的她,焦玉莲有些吃惊:“姐姐……”那张苍白的脸蛋分明有了些红润   玉清走向她,关切的问候:“你,好些了吗?”   此刻,她对这个女孩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恨吗?没有   眼角不觉有滴泪水滑过,师兄,师兄,她和师兄有着二十年的情意啊   她的生命里,似乎又多出了一个影子呵   箫声的出处,是相府外的一片树林   这些,冥冥之中,上天决定”她对走到她面前的男子轻喃,却并没有如往常般将自己依靠在他的怀里从他不肯带她走的那一夜起,她和她,就注定没了结局”   “在他身边,过得好吗?”   “好”   玉清仰脸看着他,细致的月光在她的脸颊上渡了一层柔和的银辉,有些隐约模糊,却见得她眼含泪水苦笑:“师兄,我们是回不去的”颜云齐突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低哑:“不会的,清儿这辈子注定是师兄的新娘”死灰后的寂静,她心静如水在屋里,她隐约听得外面有箫音传来,因为行动的不便,她只能在屋里等着齐哥哥的到来   于是她掩住心头的慌张,甜甜的对他们笑了:“玉莲刚刚喝完汤药了,也吃了姐姐做的糕点”师兄怀里的女子再次出声了:“齐哥哥,你娶玉莲为妻好吗?玉莲想做齐哥哥的新娘子”   颜云齐抱着她,有了心疼:“玉莲,不要这样说   是这样的吗?   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走回焦玉卿的闺房,却突然发现那房门口站了一个挺拔的身影   “对,他这次定是死罪难逃了”   男人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你不担心他?”   玉清冷冷一笑:“他这个自私却又野心不小的人是该有报应的,他做了太多不可饶恕的事”   男人搂进她,突然用自己挺直的鼻爱怜的蹭了一下她的鼻,低哑道:“小女人,我们歇息吧,时辰不早了   玉清羞红了脸,为他刚才的那句“你仍然是本王的爱妃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薄唇是如此性感,微微上弯,有着霸道,也有着毁灭她的热情”   “是吗?那本王定要罚罚你这个不尽职的丫头了,居然三番四次的让煜儿跑出云落园,莫非是上次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   “求王爷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好了,你下去吧   梦里,有他,也有那个可爱的小人儿”胳膊又是被一阵使劲的摇晃   玉清终于从迷糊中清醒过来,此刻她正躺在男人的怀里,男人亦霸道的搂着她,而那个小人儿刚刚却坐在床里侧……难道昨天晚上,他们把煜儿弄到床里侧去了?   难怪这小人儿大清早的不肯放过他们,原来是不甘心被冷落   “他才四岁,不必对他这么苛刻”   “恩,小姝你进来吧”玉清对有些呆愣的紫衣女子道   看着他气宇轩昂的高大背影,玉清的心头霎时幸福满溢,她失去了师兄,却有幸得到了这个冰冷男人的疼爱   这从未有的幸福,只有他能给予呵   * ***********************   直到用完早膳,云落园仍没有人来接煜儿回去   她也是高兴的,为他终于承认她是苏玉清,也为他对她日益浓烈的占有,这表示,他开始在乎他了吗?而她,果真找到了属于她的良人吗?   取出袖中的玉箫,她用指细细抚触,有些不舍遂取来一只锦盒,将玉箫放入其中,交给旁边的小姝:“小姝,帮姐姐将这玉箫交给相府的玉莲好吗?告诉她,我祝她和师兄白头偕老   她去的地方是皇甫律的练功房,此刻她想见那为她吃尽苦头的表哥   不知道皇甫律现在把表哥怎么样了   她只好问守在门前的老头:“这里不是有个叫容名宗的人吗?哪去了?”   “回玉王妃,奴才不知道只知道王爷将那人抓来了两天,便把他送出去了   容名宗脱了帽,将帽和刀放在石桌上你对玉清的恩情,玉清会永远铭记在心的可是,那是她给不起的情   “小碧,我们回去   煜儿已让云落园的人接了去,而她也早早沐浴完,坐在桌边看了两个时辰的书   早上他明明说过,晚上会回这孤鶩居的这是他亲手挑选亲手送给她的东西,藏满了他的柔情,也代表着他的宠溺,他的关爱   “姐姐”小姝一脸急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顷刻,那个叫小碧的瑟缩丫头便被小姝带了进来,手中抱着一盆荷青花   她怎么可以把他当成自己的良人呢,她怎么能忘了他还有一个跟他的正妃长得极像的侍妾?真是讽刺啊”一旁的小姝有些担心   “好吧,姐姐,那小姝先去睡了   玉清静静看着那盆荷青花,极力压住心中的难受,她不该这样的,她早就不该期待这一天的,不该,也不能……   她想着,思绪渐渐陷入了一片昏迷,顷刻,她的身子一软,趴在了桌上,昏迷过去前,一滴泪珠滑落眼角”   情儿一愣,停住了娇笑:“王爷,情儿只是想你了,您这么多天都不来情儿的房里……”   皇甫律“腾”的一声站起身,他看一眼这个热情得有些过分的女子,转身走出门外:“等确定有了重要的事再来找本王!”遂大步离去   满满一地凌乱的衣,有女子的儒裙,绣花鞋,也有男人的外袍!一直延伸到屏风后!   他大怒!   一把推到那碍眼的屏风,便见得飘飘床幔中两个只着短亵衣的男女紧紧相拥,睡得正酣!   “苏玉清,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大步向前,一把抓起帐中男子,狠狠就是一拳,直接将他揍到了地上   容名宗和玉清即刻醒了过来   皇甫律冷冷看一眼地上梨花带雨的女子,终是逼自己相信她的话去抬眼看她所说的荷青花,却见那桌面空空如也,除了一本书册,一盏灯,再无其他   他终是失望了去:“玉清,为什么要做对不起本王的事?”   玉清的泪流的更凶,她站起身子走向那木桌,无助的摇着头:“不可能,明明有盆荷青花的,为什么没有了?为什么?”   她渴求的看向男人:“皇甫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和表哥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相信我……”   “来人,给本王打断这个男人的腿,让他永远不能行走!”他冷声道,终是彻底破灭了女子的希望 069 心灰意冷   下一刻,容名宗被侍卫拖了出去,即刻便听得他一声声凄厉的惨叫皇甫律,你知道吗?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玉清的泪落得更凶,原来至今他仍认为她是爱着表哥的呵   皇甫律冷笑:“早上还躺在本王的怀里,晚上便躺在了他的怀里,呵——好一个只想和本王在一起!该死的女人,你真把本王当成了傻瓜!”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她完美无瑕的下巴,俊脸上有了怒气:“本王是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手上的劲道随着他的怒气渐渐缩紧,直到玉清的白玉下巴上出现了暗红指印,他方放开她   她无力的躺在床上,流着泪,笑了”玉清抬起眼来,有些沉静,“我们出去走走吧   自是明白他们所指何意,静静的,她往王府大门而去王爷他说……”她娇媚的眨眨那双布满得意的眼,故意欲言又止:“情儿还是不要说了,毕竟姐姐和王爷也曾恩爱一场   小姝知道姐姐的心是乱的,虽然表面看似平静,但她知道姐姐受了伤   小姝拉拉她的衣角:“姐姐,我们去找秦庄主吧,秦庄主此刻说不定在红楼呢   他们让开的原因自然是从王宫方向来的华丽马车经过,那是当今四王爷的马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已见怪不怪了他终是过去了,若无其事的过去了   *********   两个女子站在红楼前进不得门,此时是白天,红楼并没有开门,更何况她们是两个女子,女子是进不得红楼的   “姐姐你看,庄主的马车在那,庄主他来红楼了,太好了   她道:“是秦大哥让我来接你的,随我去后院吧”冷冷看玉清一眼,便往里走去”他看着玉清的脸,有些担忧:“这么苍白,是想起了一些什么吗?别怕,那个该死的混蛋已经让我给废了”泪,落得更凶”   “我懂,可是我给不起啊”   “我知道,因为你的心中只有律那混蛋了!”十足的肯定,带着些许落寞”   “我会的   小姝轻搂玉清的双肩,心疼她:“姐姐,庄主一定会照顾好容大哥的,你放心吧”   姐姐是个值得怜惜的女子,庄主对姐姐的关心藏着男女之情,她又何尝看不出来可怜她小姝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丫头,自是入不了庄主的眼,不过,现在的姐姐能有庄主的关心,也是种依托律他终是放下了失去素月的痛苦,他是想重新开始的秦大哥是有关于我爹的消息了吗?”玉清有了惊喜,犹不觉眼眶里还挂着泪珠”   “是这样吗?”玉清的小脸暗沉下来,那希望的光芒霎时熄灭”   “恩”玉清掩住脸上的失望,淡淡一笑:“玉清一直相信能找到爹,谢谢秦大哥   “等等玉清”秦慕风叫住她,即刻取了案上的绕梁交给小姝,“秦大哥送给你的东西不能忘了   “谢谢秦大哥   ***********   回到汐落园,天已经黑了下来   而她并没有弹奏,只是这样静静拨弄着,似乎有着心思   “姐姐,你肚子饿吗?半天未进食了”小姝点完灯,走到女子跟前,捂着饥饿的肚皮问着她   不大一会,小丫头便手捧两个馒头端着一碟咸菜进来了,一脸沮丧   “姐姐,趁热吃吧   “姐姐,你怎么了?”小姝连忙放下筷子,焦急起来   玉清则是走到古琴旁,玉指轻拨,不再点滴轻抚,却是弹奏出一首完整的《玉梨络》不曾想,师兄要娶别的女子而这个王爷,亦突然将疼宠给了那个狐狸精 070 报应来了   第二日,府里仍是没有人来为汐落园送吃食   好不容易撑到破晓,她才终于阖了眼皮,有了睡意瞬息,她的天地便变了色   “姐姐,那狐狸精太放肆了,居然是她下令不让膳堂给姐姐送饮食来”   小姝闭嘴静默起来,也对,如果那个寡情王爷肯相信姐姐,又如何能让那狐狸精嚣张得无法无天?千错万错,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她平静下来,遂将托盘里的几碟简单小菜和清粥摆在桌上,“姐姐,我们不说这些了,吃早膳吧”   玉清摇头:“那倒不必,姐姐倒是想吃些酸梅吃完,我们就可以早点去摘素衣纱裙,伸手去摘那树上的青梅时,水袖滑落,露出那洁白如凝脂的臂腕有着一种别样风情   她笑:“真是个贪吃鬼,这会就让这青梅就迷了去”   小姝摘下一颗青黄果子,稍微再袖上擦拭一番就迫不及待放入嘴里,立即便见她五官纠结在一起:“好酸,牙快酸掉了!”   玉清更是掩嘴轻笑起来:“果真是个馋鬼!”,不觉心情舒畅了大半”并不想跟这个几近疯狂的女子有任何纠缠而他,早已隐约知道是那野心为泯的焦如序,只是找不到足够的证据罢了原来他始终把身下的女子当成她,却终是被那不同于她的体香与娇吟断了所有的兴致   他不能相信原来她仍是那个跋扈的她,一如他始终不能相信她终是躺在了那个男人怀里   “不是这样的,明明是这狐狸精先打姐姐的……”小姝挣脱婢女的钳制,急切的大叫   “快,快扶我到床上,我躺着就好   小姝连忙扶了她冰冷的身子往床榻而去   “姐姐,我去请大夫   “不要担心,我睡睡就好,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恩   他记得这情儿以前是焦玉卿的陪嫁丫鬟,整日受着焦玉卿的欺凌,若不是他看她长的像素月,将她收了房,估计要被那焦玉卿折磨至死老夫现在为夫人引毒   皇甫律的剑眉蹙得更深,这情儿中的毒居然跟煜儿中的毒一模一样!   “来人,情儿她今日吃了什么食物快向本王一一禀来,一一不准少!”   站在角落的小碧瑟缩的站出来,走到皇甫律面前,头都不敢抬一下:“一直是奴婢服侍夫人的,今日奴婢从膳堂端了燕窝、卷皮酥、杏仁酥、梅花糕来,早上和中午的膳食都是奴婢亲自监督的”他不再吓她,沉声道   “恩,中途……啊,奴婢记起来了,奴婢记得当时将燕窝端到房前的回廊时,不小心将燕窝的调羹掉在了廊下……”   “快带本王去看看   乍见那粉末,旁边的小碧脸色大变   那个圣主果真是够恨她的呵,居然用这种生不如死的方式折磨她   最终,她在床榻上翻腾起来,呼吸明显急促,心脏也越缩越紧,直到渐渐不能呼吸   “扑通”一声,她自床榻上滚落下来,身子很很砸落地面,却是麻木的因为那痛,远远不及心口的痛楚”小姝拦住他,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再见,那粉嫩的娇唇已被贝齿咬破,流着鲜血   他捧着她苍白的脸蛋,不失傲气的低哑:“一起的事是本王错怪了你   她呆愣的望着男人的俊脸,仿佛被他低沉的嗓音牵引着,她道:“小姝一定会好好照顾姐姐的”她走向床榻,从床头小几上取过那套整齐叠好的单衣,“姐姐,你感觉好些了吗?瞧这一身衣都汗透了,姐姐,我为你换套干的吧而且很奇怪的,他的心头突然平复了下来,那噬心的痛渐渐在隐去   她淡淡一笑,躺下身子:“去睡吧,今晚就与姐姐做伴   她努力想着他怒的模样,戏谑的模样,总是那么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一双把她吸附得太深太深的幽深眼眸   “姐姐,小姝小羡慕你有爹爹和娘亲,还有亲如哥哥的师兄师兄现在估计也成了亲……”   小姝停住手中的活,站起身来,小脸上有了歉意:“对不起姐姐,提起你的伤心事了,小姝不是故意的……”   玉清转过身来,带着忧伤笑了:“还是别说这些事了,我们来酿青梅酒吧,小姝去取些水酒,我来挑一些饱满的青梅哈哈,这是那个狐狸精的报应……”   原来当初是许情儿害了煜儿昏迷不醒,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想至她于死地啊   要知道那许情儿当初可是多慢的嚣张啊!   她亦闭了嘴,拆开酒坛的封口”玉清一边酿制,一边说着,仿佛刚才的事不关她半点分毫   “是王府的前厅   厅中站了一个银色锦袍身影,他让下人抬了一副担架进来,而那担架上坐着一个大病初愈的男子两人彼此折磨着,倒成了三个人的折磨”丫鬟领命而去”皇甫律冷道,不看担架上的男子,却是冷冷看着厅外   男人不至一语,俊脸更冷上几分   秦慕风将一切尽收眼底,这两个同样倔强的人呵,注定是要彼此折磨一番了   这个冷傲的男人会向她道歉的吧?她很希望他跟她说声对不起   她记得有一次和师兄去玉峰山顶摘草药,下山的时候下了大雨,师兄脱了自己身上的外衣顶在她头上,然后拉着她的手跑进一个山洞……那是师兄第一次吻她,也不算吻,只是轻轻的在她唇上碰了一下,远远没有那个男人的吻那般霸道火热,也没有那个男人那般令她脸红心跳”   “估计是宫里出了事”玉清淡然,毕竟是皇室的人,终是与那王宫息息相关不是   她用浅笑掩住心绪,将折叠好的衣物交给喋喋不休的小丫头,“取放在柜里吧,然后来陪姐姐饮些青梅酒可好?”   小姝求之不得:“那可好,小姝最爱喝姐姐酿的青梅酒,而且还是跟姐姐一起喝   车内的男人沉重着一张俊脸,碧水寒潭的幽深黑眸微眯,英挺的剑眉形成一个深思的弧度,薄唇紧抿   于是,他顾不得天色骤变,欲赶去宗人府   他们往宗人府的地牢而去,闪电照亮他们高大的影,在这肃穆的宗人府,显得有些悚人   很明显的,看守侍卫的数量加了一倍,只见每个人正襟危站,目视前方,有着十二分的警惕   阴暗中,只见那个囚犯悠闲的躺在乱草上,不吭一声,再无以前的惊慌   “打开!”皇甫律吩咐狱头   “是   “你倒是神定自若了,是在等着他们来救你吗?”皇甫律负手而立,对躺在地上的人冷笑”   暗影中的人影瑟缩一下,却仍是咬定:“即使你今日要了我的命,我也不会再说只言片语,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片刻便见得地上躺了一地瘫软下去的侍卫   “怎么不是贾琉,你是谁?”黑衣人大惊,手中的软剑仍是刺向面前的男子   两人停止对程峻的攻势,转过身子来   “本王可是等了你们好久,今日就乖乖束手就擒吧!”说着,那灵活的软鞭已向两个黑衣人逼近走,招招不留情   “我知道   他看着她们露出面纱后的脸,惊吼:“是你们!”不是焦如序的人吗?   两个女子边微弱的挡着男人的招式,边渐渐往门口移   “姐姐,我们走!”女子大叫一声,突然扔下一颗烟雾弹,转瞬逃出牢房   “啊……”只听得两声惨叫,两个黑衣女子的身子如麻袋般被甩落屋顶,下一刻狠狠跌落在积满水洼的地面,哀叫不已   锦被中,她已有些香汗淋漓,却仍是止不住那响雷入耳分毫   她的心立即提到嗓子眼,刚才,外面是有人吗?   躲在锦被里细听,却又分明没有了刚才的声音,只有那不绝于耳的雷声和雨声   她安慰自己,刚才的声响是她神经过度紧张,所以产生了错觉   “呜,不要,你走开!”她如惊弓之鸟拉紧锦被不让对方拉了去,看都没看来者,然后对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这一刻,她陡然有了前所未有过的委屈,原来她终是在不争气的盼着他跟她道歉的这一天呵 073 前缘难续   一庭秋色恼人来,满地落花红几片   再见那芙蓉帐飘动,隐约可见两条绞缠的身影再见那张性感娇唇,微微肿起,散发着诱人的粉嫩光泽   今日,他有更重要的事做,那就是向母后禀明此事   他漆黑狭长的眸微微弯起,轻笑,带着幸福等着他来娶她吗?   她如何能忘昨晚他所说的一切,他爱了她一晚上,用行动表明他的决心”那般霸道,那般缠绵,融化了她,柔了自己   这时心口又是一阵恶心,她连忙扑在床沿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反胃得肝肠寸断她是个很淡然的女子,儿臣想娶她为正室,从此不再娶”皇甫律定定看着自己的母后,再次有了坚决律儿,当初你娶素月也是这般执拗,哀家拦都拦不住你……当初将焦玉卿取你做侧室,实为哀家做的一件错事,所以最后才有了这样的结局”   “母后……”皇甫律突然有了伤怀,素月,他是准备将她埋进心底的,不曾想母后今日提起了当年的往事何况,这册封典礼是要召告天下的,如果让百姓知道你堂堂硕亲王爷要将叛臣之女册封为正室,是会让天下贻笑大方的”窦太后灼灼看着转身离去的伟岸身影,凤眼里有了沉思   夏末的天,仍是有些燥热大雨初晴的天,烈阳如炙   酒楼林立,小摊贩络绎,布庄,金店,胭脂斋,一片繁华尽收眼底,小姝细心为玉清撑着伞走在大街上,她们刚刚购了一些女儿家东西,玉清便觉得疲乏了一些”她看着面前的一间茶楼道   “喝吧”   小姝随着看过去,却是惊叫一声:“呀,那个不是姐姐的师兄吗?他也往这茶楼来了呢   “师兄   “姐姐”女子轻喊一声,眼里有着羞涩”倒有了小妻子的模样   颜云齐看着她,却是突然一把捉住她的手,将她带离到一僻静的角落,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支玉箫,“清儿,为何要将这只玉箫送过来?它只能属于你明白吗?”   玉清看着师兄淡泊中稍带急色的眼,淡道:“它已不属于玉清了,师兄现在跟玉莲,才是一对,玉清祝福你们一切,都回不去了”   颜云齐急切的眼黯淡下来   “清儿,我们过去吧   颜云齐定定看着她:“你想要这个孩子吗?清儿”   颜云齐深深看着她的背影,不置一语跟上   “姐姐   “清儿,师兄过段日子会带着玉莲去寻千年雪菇,你要照顾好自己”片刻,颜云齐恢复了他的淡雅,打破了四人间的寂静两道身影,被夕阳将影子拉得老长   难不成是为了师兄要娶玉莲的事?可是她倒觉得姐姐现在更加在乎的人似乎是那个冷性情的王爷   “臭杂种,有种你别走,上了老娘还打老娘……”   这女子的声音很熟   玉清转过身子,便见身后一个衣衫俗媚的女子捂着肚子困在地上,满嘴对气势汹汹离去男人的骂骂咧咧,旁边围了几个一脸看好戏的人   许情儿捂着肚子站起来,走到玉清面前,阴狠的笑了:“焦玉卿,看到我今日的模样,你满意了?我成了这‘万花楼’最下等的妓女,那些大爷不满意可以不给钱,不能有人替我赎身,可以任楼里任何人欺凌,王爷他,好狠心啦!”   她停止笑,换上了狰狞,步步紧逼:“但这一切都是你焦玉卿造成的,是你将我害成这样的”连对她最后的同情都被抹杀怠尽了,玉清不再理会这个疯女人,打算转身离去   “站住,焦玉卿!”身后的疯狂的女人厮声竭底的大叫起来,有着要上前来撕碎她的冲动   她,永远都不可能代替孟素月在他心中的位置呵那分明是那个失踪已久的冷脸秋娉   小姝撑着呕吐后的玉清往汐落园而去,远远的,便见得汐落园里一片光亮   入园,果见李麽麽领着一众丫鬟恭敬的守在门口,细看,五个丫鬟手中皆抱着一套华贵锦缎宫廷华服,另一个丫鬟则用盘托着凤冠和凤头鞋”李麽麽见了进园来的玉清,连忙上前向她禀告着,极尽沉稳、干练,果真不愧是皇甫律身边的人”然后将手中的托盘举至玉清面前,再道:“这是皇上御赐的皇室龙凤玉   只是此刻她的心头实在是甚感恶心烦躁,所以不得不先把这些搁下”   “什么要紧事?”   “老奴不知”   “哦”   “好   这一刻,她非常期待他知道她怀孕后的表情,如果他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他会欣喜吗?   唇角带笑,她的眼前渐渐浮现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如果肚里的孩子是个男孩,她希望这个孩子长的像他   只因她的生命里,有了对爱的期待,一种师兄不能给予的爱   她揽衣,随着心境往他的孤鹭居而去   是他回来了吗?   她的脚步轻快起来,眼里闪着激动的光芒   不过,她更想问他,他爱她吗?她需要这个答案   门口,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在进进出出,似乎在准备着什么   “玉夫人,您怎么来王爷的寝居了?已经四更天了,您该好好歇息的,您的身子不适   “王爷回来了吗?我有事找他   跑到假山旁,左脚却突然被一颗大石绊倒,脚踝一歪,刹时有了疼痛   她笑着,揽着肩头衣衫的手有些颤抖,她要笑着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   她的视线顺着那双纤掌往上,便看到一个清瘦的灰衣女子坐在他的身侧,那女子散着发,并没有挽髻,一张清丽的面容稍显苍白,一身灰衣,一脸沉静,一双纤细的掌裹在男人的掌中,却也在男人的目光灼灼中有了一丝羞涩   “……”她看着他,居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怎么来了?”这是他冷冷的第一句,然后她看到他的俊脸上涌上复杂,却始终没有放开女子的手”却见柔情似水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伤了女子分毫   “玉清   她赤着足走在鹅卵石路面上,一肩青丝随风飘荡,银色月光将她清瘦的素色身影照得飘逸隐约起来,仿佛一眨眼,她便会消失了去”一脸急色的小姝迎过来   她却是看着站在桌边的藏青袍男子,看着他俊脸上的担忧在见到她后一闪而逝的痕迹   然后拖着微跛的左脚往内室而去,即刻便将自己藏在了芙蓉帐内”因为她的痛积聚在胸口,可是她,不能让这个好妹妹发现自己的异样,不能再让她为自己担心”   小姝听了,却是坐在床沿,沉静下来:“姐姐,孟素月回来了,对吗?”   玉清不语遂不得不再次闭紧眼,虚弱道:“姐姐好困,睡去吧”   “恩   一个月后,王爷即将玉王妃册封为正王妃,已是全府尽知的事,本以为王爷终于可以接纳这侧妃了,谁知那失踪已久的正妃突然出现,这结局,大家其实是可以想象的   “恩   他冷冷看她们一眼,她们这才快速掩住失态,福身,为他们打起门帘   小家伙则是睁着一双大眼看着皇甫律,奶声奶气的叫了声“父王”,然后只是静静看着他旁边的素月,并没有认出她来   “律,我……”孟素月看着他,有些哽咽起来:“其实那一夜,我并没有出府,我只是被人打晕,然后等我醒来的时候,我人已经在水月庵……这么久了,我以为你会慢慢忘了我的”   皇甫律放开她,眼里有着受伤的光芒,他看着这个他曾爱得山崩地裂的女子,痛苦的道:“如果秋娉没有带本王去水月庵找你,你是不是就打算这样出家为尼?素月,你居然狠得下心扔下我和煜儿!”   “我是打算出家为尼”   “我们去云轩宫,那是我们的地方!”   醒来的时候,她的身上已经湿透,心口是整夜剧烈收缩后的无力虚脱   只记得她很痛,撕心裂肺的痛,疼到骨子里   她在那片黑暗里的绝望,原来终是忘不掉的呵   “别”   “那我去告诉王爷,说不定这个孩子能给姐姐带来好运呢”   “可是姐姐,你的肚子会一天天的大起来,是掩不住的‘   屏风外的女子则是有些不解,继而有些心疼   她从桌上取了一套大红礼服走进内室,然后为女子擦净身子,细细为她穿上”这一声低喃后,镜前的红衣女子站起身子,“小姝,扶我去琴架旁吧,我想抚琴可是他,终是伤着她   他终是在素月面前挥不去她的影子,所以,他是对不起素月的,也负了那个她”   皇甫律看向孟素月,一瞬间为她的话有了心疼,他一把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痛苦地道:“素月不要这样说,本王的心中从来就只有素月你一个人   皇甫律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亦是痛苦的闭了眼   *   小姝从膳堂再次回到房里,发现姐姐仍是坐在琴架旁抚琴,玉指轻拨,点滴忧伤,痛人心怀她看着那眉心的忧伤,心也跟着疼痛起来   那双秋水眼瞳看向窗外,顷刻又收回,让那浓密羽睫沉沉压住思绪,然后素手轻抬,琴面又有了点滴忧伤,却见那羽睫有片刻的剧烈扇动,即刻又恢复平静,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忧伤的阴影   再出来,她已换下了那身红衣,一身素白,清雅脱俗   她将信和碧玉钗压在桌上,“小姝,我们离开这里,现在就走母后问一句,她弱弱答一句,有着胆怯   今早,素月果真很早就起了,然后催着他回王府   那女子是侧颜,一身紫衣,正稍微从小窗伸出手接过男子手中的馒头,两人似在送别   因为距离的问题,他看得不是很清楚,却甚觉熟悉,正好细看,耳边传来素月娇柔的声音:“律,不要举行那个册封大典不好吗?我觉得就现在这样挺好的   小丫头先是吓了一大跳,而后低下头,小声地答道:“白酒是用来给玉夫人擦扭伤的脚踝的”   那她怎么会出去逛街散心呢?   “该死的!”他低吼一声,重新冲回屋内,这才发现那窗边她经常读书的小桌上静静躺着一封信,信上压着他送给她的碧玉钗!这声吼把外面的丫头吓得瑟瑟发抖,留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看着信封上的“休书”两字,心头的怒火“腾”的涌起,夹杂着剧烈的刺痛”   “她们往哪个方向去的?”   “西边……”   守城的士兵话还未说完,便见马车的男子劲腿一夹马背,火速往西边的道路而去,扬起一片飞沙尘土   一路急追,却仍是没见到那辆马车的踪影   “姐姐,疼吗?”小姝将玉清的脚搁在自己的腿上,大眼看着那片青紫,满是心疼四更天她们从王府出来的时候,姐姐一直是拖着脚的,那种钻心的疼痛任何人都可以想象今日小姝可有后悔?”   小姝淡淡一笑:“怎么会后悔,小姝永远都不会后悔跟着姐姐,姐姐去哪,小姝也会去哪,更何况我们要去的地方时小姝的老家   …… ……   在晃荡的马车中睡了一夜后,翌日清晨,她们到达了小姝口中的茶花村   “姐姐,慢点”小姝扶着她下车来,然后给了车夫一些碎银让他按原路回京   走近一些看那半山腰的梯田,便见一丛丛茂密的半人高茶树,而那树尖上正冒着一圈新绿”   玉清握紧她的手,止住她的悲伤:“姐姐以前在玉峰山的家也是竹屋,姐姐喜欢这样的屋子   两个时辰后,屋内已是焕然一新,简朴,干净   她们用平时积蓄的私房钱去小镇上购置了一些简单的家用品和米粮,买了两套朴素的衣物作换洗,然后也不忘买一些菜种撒在门前的荒地上这半个月,她的晨吐越来越厉害了,身子也因此瘦了一些   果真是个调皮的小子,连怀孕的初期,也是这般折磨她她压下这思绪,拖着已经好了大半的左脚往外面的灶台而去,采茶的小姝马上就要回来了,她得去做饭才行   硕亲王府的大院倒是亮敞的,回廊上的大红灯笼在夜风中微微飘荡,灯火有些扑闪   所以他们只要拼命干活就成,说不定从明日起他们还有工钱可加呢   他坐在书桌旁,用掌抚额,俊颜上有些焦虑,只因底上站着的黑衣男子刚刚向他报告的话所以说,他连这寻找玉清的唯一线索也断了一年前的素月被他伤了一次,一年后的今日,他又如何能再伤她一次?   取出怀中的那支碧玉钗,他怜惜的放在鼻间深深嗅吸,痛苦的闭了眼   良久,他将那支碧玉钗放回衣襟,俊脸上又恢复了昔日的冷然   他走出书房,往孤鹭居而去,一路,将府里的喜气尽收眼底   然而他的心里却有着沉重,这场册封大典本该是属于她的,却让他给了素月,做了承诺小翠,我们走   其他妇人也有些受到影响,纷纷放下手中的绣品,叹息:“质量是差了点,用来做手绢会伤害皮肤   可能是因为这几天都是喝清粥,加上身子的过度劳累,这时她陡然一阵眩晕,遂连忙扶了旁边的大树,撑住身子她忙不迭的点头:“我愿意,只要你喜欢我的绣品,肯买我的绣品   玉清背着竹篓跟在她后面,心为这丝希望雀跃着,总算有人肯欣赏她的绣品了,而且还聘她做绣娘,这样,她和小姝以后的日子就能改善些了却在跑出几步,迎面走来一个猥亵的男子挡住她的去路,男子见了她,一脸惊艳:“想不到杏娘找的是个如此绝色女子,把她卖去青楼可惜了,袁三我正缺个娘子呢……”这话把玉清惊得步步后退   她嘶哑了嗓音,全身的力气早已用尽,此刻的她被男人狠狠压在身下,细碎的小石,刺扎着她的背,她却感觉不到疼“玉清,现在没事了睁开紧闭的双眼,当看清眼前的男子,她终于呜咽一声,靠在他的胸膛,找回自己的惊慌与恐惧   客房门口,分明也守候着两个侍卫和一个小厮”   女子的长睫轻扇,似是听到了他的声音,眼神终于看向他,却只是短短的一瞥,突然又将身子缩在床角,螓首搁在膝盖上,低低一声:“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睡榻上,女子仍是抱着自己缩在床角   “秦大哥,我想回茶花村”一直静默的玉清终于开口了,声音却是有些嘶哑   很小的一间木屋,甚至都没有他卧房的十分之一大,用木板隔成一个小间,一扇小窗,一张用杉木打制的方桌,四把椅,都没上漆,却有着岁月的痕迹”   “那请秦大哥回京后替我保密好吗?”   他看向她:“你这样躲着他,能忘得了他吗?”   玉清沉默下来   秦慕风深深看她一眼,再道:“我现在要回客栈去,明日再来看你,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玉清则是静静望着那明月,思绪纷乱直到小姝用手肘轻轻撞她一下,她才回过神来   他朝她走近,才发现她脸色苍白得厉害那轻咬唇瓣的动作似是极力忍着什么   四处搜寻,始终寻不到一家医馆终于,他不得不抱她上马车“快,去镇上!”他吩咐车夫如果刚才再晚来一步,这肚中还未成形的胎儿估计要胎死腹中”   秦慕风不去争辩老大夫的话,而是将喝过汤药的玉清紧紧搂在怀里,心疼的抚触着她苍白的容颜   “尊夫人这身子以后如果不好好调养,恐怕会随时都有小产的可能   两日后,他带着她坐在茶花村的小溪边   “玉清,大夫说你爱到了惊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始终是担忧着,募非是对方发现了他的身份,所以找上了玉清?   脸色稍微红润些的玉清看着远山,低喃:“我怕悬崖”   秦慕风有些明白了:“既然惧高,为何还要去采茶?”   玉清苦笑:“我和小姝一身清贫,不采茶哪来的饭吃而后道:“为了孩子,你跟我回京好吗?让我好好照顾你们母子你现在的身子很虚弱……”而且随时都有可能小产,这句话他是说不出口的,他怕这个女子再也承受不起   “我不想回去那里   “我在城外有座避暑别院,那里很清净僻静,适合养胎我让容大娘过去照顾你,你们娘俩也能好好团聚,不是吗?”   凤姨”   秦慕风笑了:“两日后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回去   院里很清雅,通往前厅的小道上摆放着修剪整齐的玉麒麟,回廊前植着美人蕉,静静的,只闻丛林里鸟儿的欢叫声   清儿今日的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如果那个男人和清儿相爱相守,那么所有的前尘往事都可以随风飘散毕竟纭娘地下有知,定是想要清儿得到幸福的   此时,皇甫律正在书房处理公事这是他这一个月来养成的习惯,每日在书房待到深夜,然后才回寝居   那个藏青袍男子在灯下阅着信笺,剑眉深锁   “素月还好吗?”秦慕风银袍一撩,悠闲的在椅上坐了   “还好   “律,你果真要放弃玉清吗?”半晌的静默后,秦慕风突然问出这一句”   这样一声叹息后,他对那个剑眉锁得更紧的男人继续道:“夜深了,你去歇息吧,素月估计在等着你   皇甫律则是在灯下坐了,取出怀中的碧玉钗,利眼满是忧伤与痛苦但看玉清百般宝贝那胎儿的模样,她也不便再说什么,细心照料着她,加上小姝,在这幽静的别院,真真成了一家人   她这个姨娘对庄主是越来越满意,只盼着玉清能回心转意,将心思放在庄主身上   揭开小炉上的汤罐,一阵香气扑鼻而来,她拿勺浅尝一口浓汤,然后满意的咂咂嘴   她们爬了一半的阶梯,已是累的气喘吁吁”小姝用手帕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拼命喘着气   “当然要爬,好不容易来一趟的   等她们爬到凤灵庙的时候,已是日当正午了   “嗯有了孩子,姐姐也就有了依托,也会有快乐小心动了胎气、”小姝大叫   玉清回眸一笑:“没事的,姐姐今天心里高兴   “此刻要是能有柄琴就好了,这里很适合弹奏一曲   小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补救:“姐姐,我们可以再买把古琴的,只要姐姐喜欢,庄主肯定还会赠一柄绕梁给姐姐所以他不得不陪了她来   “玉清”他终是喊出了这一声,声音沙哑低沉,隐含情绪却见她长睫轻扇,娇唇紧抿她看着他,笑着落泪:“在我差点被人强暴的时候,你在哪里?在我最孤苦无依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呵--你正拥着你的素月在向全天下昭告着你们的誓言,拥着你的素月展转缠绵,而你对我的誓言呢?”她垂下眼,任那串串泪珠从羽睫下滚落:“既然你已选择放弃了我,就请放了我   她走向玉清,轻柔道:“好妹妹,跟律回府吧,我知道律他现在爱的人是你他对素月的愧疚已是比海还要深了的,他又如何能抛下她而不顾?而且,素月还有苦衷才知道,没了她,他不再是自己而玉清,他虽然不能给她正妃的名分,却能将她放在心底最重要的位置   正当他的心逐渐明了之际,竹林中突然一阵响动   他沉眼问:“风,原来你早找到了玉清了?那为何不告诉我?”   秦慕风冷笑:“告诉你,好让你再伤害玉清吗?你知不知道我在祥云镇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差点被拐卖玷污?那个时候,她的身子已虚弱得差点保不住……”   “秦大哥,不要再说了”   孟素月不再言语,眉心却染着浓浓忧伤玉清,不要哭c o m 爱去小说免费提供!更多小说哦!   她止住泪水,听话的闭了眼”   皇甫律看他一眼,则是痛苦的闭了眼   男人剑眉挑起,双眼不怒而威,他并没有为女子的狂妄嚣张生气,而是沉声吩咐下去:”来人,将这个女人给本王带出来   皇甫律沉步走到刑房,随后便见那个年轻女子被押过来   他抚额,轻揉皱起的眉心   从凤灵山回来后,素月愈加喜欢待在禅室,愈加的冷清,真真做起了戴发修行   他永远记得那日得知她离去时的惊慌,一瞬间,天地没了颜色他的心,被赤裸裸的剥开了,狠狠的痛着   他在那张睡榻上静静躺下,在被褥中闻着她的气息,有了万分想念   他真该死   这时却陡然听得屋顶的瓦片一阵响动,他立即从思绪中惊醒,跃起身子,往那声响而去却又舍不得倒掉,毕竟这是凤姨的心意这样肚里的孩子就会长成一个壮小伙”小姝在旁边督促着   她拿起调羹,终于将汤送进嘴里庄主估计是有事耽误了姐姐,你想庄主了吗?”小姝打趣她,眼角含笑   玉清皱了小脸,再这样下去,她会成某种动物的没有人知道,在一个人的时候,她总会想起某张脸,这个时候就是”男子的轻喊声”   “讨厌的家伙?是哪个得罪秦大哥了?”玉清不明所以”   玉清接过,感动多过吃惊:“秦大哥,你居然为玉清弄来了解药……”说着,眼眶已有湿意   秦慕风止住笑,细心让她吞下,沉道:“这解药不是我弄来的,是那个讨厌的家伙   他怎么来了这里?   秦慕风则是转过身子,亦看着皇甫律,将两人的相对无语尽收眼底,于是他道:“律,你是跟着我来的?”有着惊讶,也有着坦然”他坐下,十分肯定地道”然后举起酒杯,将杯里的酒一口饮尽,再将杯斟满”   他淡淡看一眼窗外,再道:“不想原谅他吗?他似乎看清自己的心了”   秦慕风亦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隐有忧伤的女子,无奈道:“以前的律和素月确实很恩爱,不过那是两年前的事了或许是生在皇室的原因,律从小就尝尽人与人间的勾心斗角,而且跟他母后不是很亲近,他贪恋素月脸上的笑容”自是有着叹息   玉清收回窗外的目光,打断他:“秦大哥,你今日为何要为他说话?”   秦慕风端起酒杯,饮了一杯青梅酒,笑了:“因为他是个讨厌的家伙,爱上他的女人都要受伤,我刚刚把他揍了一顿,你相信吗?”   玉清捍紧手中的帕,不语”这样说笑着,他再饮一杯青梅酒,“这青梅酒果真是越喝越香呢,可惜某人喝不到   “律,玉清,你们有话好好聊,我先出去   她不再挣扎,终是在他的怀里静下来,却是无声无息玉清,我不能抛下素月,因为我亏欠了她镜子碎了,即使粘合也会有裂痕   两人走至别院大门,才发现门口默默站了一个高大身影   秦慕风邪佞一笑,突然将俊脸靠近玉清,长指也跟着抚上她的容颜:“玉清,你脸上有东西,我帮你拿下   等女子走进去,皇甫律突然上前一把抓住秦慕风的衣襟,怒吼:“秦慕风,你故意的!”   秦慕风扯开他的手,笑道:“何必动这么大怒,我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你慢慢等吧,我就不陪你了”女子终于站起身,走到门口迎接她听凤姨的话,带孩子好好待在庄主身边,庄主他才是个好男人”   玉清回握住凤姨的手,淡道:“凤姨不要为玉清操心,玉清知道的”容凤娘重重叹息一声,然后对旁边的小姝道:“小姝,炉上的汤估计好了,你去端来吧   稍顷她贝齿紧咬,睁开眼来,却见那眼中即刻有了决绝   他的心越来越凉   他的衣衫被雨水湿透贴合在那精壮的身躯上,雨珠顺着发丝滴落在轮廓分明的俊脸,连绵不绝   “王爷   半晌,她银牙一咬,打开门来   而门外,并没有他的身影,只有一片茫茫雨帘而更可笑的是,她还想着为他送伞,担心着他受不受得住这大雨”凤姨递过来一盒她们自己制作的酱梅,一双饱经沧桑的老眼里满是担忧一袭简单灰衫,一脸清冷,后面跟着那个冷脸秋娉   玉清看着她,心头复杂   玉清对这一眼,感到慕名反感”孟素月终于柔柔开口了你知道吗?他四天未进食,不眠不休,而且在这大雨里淋了那么久,这样下去,即使是铁打的身子也会垮的,更何况他的毒发作了……”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玉清心头一跳,突然涌上一丝欣喜所以,我今日来,是想接你回王府看看他,你愿意吗?”孟素月真诚的看着她,带着希冀果真是物是人非的毕竟,这里是他和孟素月的曾经   孟素月拉住她,“既然来了,就进去吧   他现在这个样子,让她心疼”   一瞬间,她的心柔软了” 080 问情 080 问情   男人是沉睡着的,却在她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后,奇迹般安静下来   玉清则是看向床上的睡颜,为秦大哥的话感到一些忐忑不安   她将视线从男人的脸上转到四周,心头有着复杂,屋内的摆设都变了,却独独惟有那张梳妆台没有变,上面还有她曾经用过的玉露”皇甫律的双手牢牢禁锢住她的腰肢,有着霸道:“我不会再放开你的薄唇急切的吸吮着她小嘴里的蜜津,霸道的挑逗她的香舌   “唔……放开我”玉清在他的攻势下艰难的吐出凌乱的句子,小手不住的捶打着他厚实的肩   “我不会伤到你的,玉清   玉清则是双颊嫣红,水眸凝情,朱唇红肿,已是衣衫半褪的模样她一把推开身上的頎长伟岸身躯,连忙转过身子拉拢衣衫“你该喝药了,你的身上烫得厉害”嗓音愈加低沉沙哑”玉清瞪他一眼,用力挣脱他的掌,“放开我,我现在必须回别院我不会再让你吃苦,不会再让你受伤玉清……”他抱紧她一些,语气里全是紧张与怜惜怎么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这时,盖在她身上的锦被突然被掀起一角,她睁开眼睛,立即感觉有人从后抱住了她于是在最初的慌乱后,她放弃了挣扎,任自己的身子被搂进那具宽阔的胸膛,然后在那淡淡男性麝香中,重新闭了眼,继续安抚她的困乏”而后利眸愈加幽深,嗓音低哑性感:“玉清,我想你”   玉清侧过头,躲过他迫人的火热,有丝羞涩”   皇甫律漆黑的眸子染上欣喜:“玉清,你有了我们的孩子?”   “嗯,三个多月了”皇甫律低哑的嗓音里已明显有了激动,“我会轻一点的,绝对不会伤到我们的孩子   她在汐落园里见到了秦大哥,那个一身银袍俊脸上有着笑意的男人看着她,只说了一句:“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而且这怀孕期,要注意很多事的,小姝一个人可能会忙不过来”   这话倒说进了小姝心里,她道:“嬷嬷说得很有理,有了这些姐妹,小姝我也不必到处跑腿了于是小姝开始忙着给那几个丫头分配工作   玉清惊讶,心里再次涌上复杂她只能对这个女子轻轻说了声谢谢,然后请她坐下,让小姝备了茶只是,孟素月为何要跟她说这番话?   孟素月将她的心思看在眼里,她淡淡笑了:“同样是女人,我了解你的感受的律的心我也明白”   玉清静静看着他,沉默下来”皇甫律走进来,俊脸上有着想念他刚刚送走慕风,已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到这个女子了   进门来,当看到窗边的两个女子,他俊脸上的急切霎时隐去 081 彼岸花   玉清躺在帐内静静听着男人走出去,然后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素月,我们出去吧我刚刚看到两人往那片梨林去了,重温旧梦的模样……”   玉清拿着绣花针的手轻轻一抖”这个小丫头还一点不知自己勾起了别人的伤心事,只是兀自将汤放到玉清面前,甜甜的笑:“趁热喝吧,闻起来好香哦   “还没”因为没有胃口慕风刚刚跟我说了你在茶花村的事,我真该死,让你受了这些罪   皇甫律搂紧她,低哑:“以后我绝不会让你吃苦,我要让我们的孩子健健康康的长大,教他习武,教他练天玄鞭   “皇甫律!”玉清在丫鬟们的惊讶目光中早已羞愧难当,这个样子怎么吃啊,她扭动身子就要跳下他的大腿皇甫律倒是自在,一口接一口的夹菜往她嘴里送,偶尔也夹一筷送进自己的嘴,惬意吃着,丝毫不在意旁边丫鬟惊愕的目光   皇甫律看着她,轻叹:“你还有顾虑我喜欢看她在梨树下带笑的样子,所以植了这片梨林,她也是跟着喜欢从此,不在在她面前提起他的孟素月的往事他裸着精壮的胸膛,长腿霸道的交缠着她的玉腿,丝毫不肯退开   见她睁开一双朦胧的玉眸,他薄唇上弯,黑眸带笑,立即欺身上前给她一个缠绵而霸道的深吻   末了,他意犹未尽放开她,黑眸在看到她双颊嫣红,水眸含情,娇唇含情,娇唇微肿,罗衫半解,香肩袒露,娇喘吁吁的诱人模样时更加魔女够黑幽深起来,他喘着粗气欺身:“爱妃快起床,今日带你会玉峰山   玉清从小窗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急匆匆消失在王府大门口,突然有了若得若失的感觉”   她停止抚琴,抬首看着他“玉清,我现在虽然不能爱素月,但我必须要保护她,你明白吗?我不能就那么抛下她不顾   “律,我没有生气,只是累了,想歇息   皇甫律扶起她的肩,然后轻轻抱起她走向睡塌,将她轻柔放下”玉清闭上眼,不想让他看到她眼中的失望”然后她听到他沉稳的脚步声往外面去,等门扉阖上,她睁开眼来,秀眸里有丝伤痛   “如果月王妃真是让人劫了去,可能跟上次的杀手有关   而他,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他到底在瞒着她什么?   于是她走到门外,往他的书房而去   却殊不知房内有条黑影一闪而过,往汐落园而去   帐内的男人似乎是感觉到有人靠近,猛然收回内力,睁开眸子   “律,你怎么了?”她用指抚摩着他苍白的俊颜,心痛万分”   “什么毒?”玉清定定看着他,始终不肯相信他中的是小毒如果那毒无大碍,会让他的唇瓣如此青紫吗?   “那个雨夜在追捕焦如序的途中,吃了点他的毒粉,毒性并不大,用内力逼出余毒就好中毒的人,都是会像我这样的”   玉清躺在他的怀里,没有再追问他,她知道他是打算瞒她到底了”   “玉清,原来你感觉到了”他坐在浴桶里,对她的羞怯低笑不已:“都这么久了还害羞,快过来为本王擦背,真想念爱妃那双柔软的小手”   玉清已是用帕捂了嘴,眼泪含在眼眶里“秦大哥,你是说他是用自己的命给我换来了那颗解药?”   秦慕风点头:“所以我才放心重新将你交给他   秦慕风看着女子紧张的侧颜,自己也有些担忧起来:“要进去吗?”   “要”玉清坚定的道,虽然为上次的经历留下了后遗症,但这次她是心甘情愿的闯入那片沼泽”玉清站在原地,大声朝四周喊叫着   半响,四周仍是没有一丝动静”   玉清垂下首,低语:“她真的不想见我吗?只要她肯就律,我愿意在这里陪她余生的   082 凋零   一路湿滑,玉清再次掉入了那个黑洞   玉清撑着微微疼痛的肚子,站起身来:“白前辈   她打量着玉清,嘶哑着嗓子道:“你想好来陪我这个老婆子了?”   玉清走进她几步,道:“白前辈,您可有‘百步穿杨’的解药?我现在急需它来救人只要您能救他,我愿意永远陪在您身边伺候前辈您一辈子他被困在那里,担忧着玉清的安危如果玉清除了什么事,不仅是律不会放过他,连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玉清轻轻一笑,拉过他的手,让他坐在床沿,然后将自己的身子靠进他的怀里”她将螓首搁在他的颈侧,轻喃饿了吗?你还没用晚膳”   “恩”   顷刻,几个丫鬟已利索的准备好晚膳   皇甫律拦住她:“让丫鬟去就好,你的身子不适”说着,取过她手里的玉杯,仰头一口而尽   玉清则将螓首轻轻搁在他的颈侧,嗅吸着他身上好闻的麝香,沉静起来   大多花儿已经凋谢,树叶枯黄,秋风乍起,空气里透着萧瑟   望着池中那片残荷,玉清的心头突然涌上凄凉   于是一整天,她都待在花园里,盼着良人的归来”半响,皇甫律搂着她,往屋里而去   “恩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同,因为她在他的眼里始终是找到了那熟悉的火热   玉清撑着桌子,看着他匆匆离去的方向,双眼突然模糊起来   此时屋里没有一个人,小姝去了别院看凤姨,而其他丫鬟已让他遣了下去”   外面没有半点声音,只有她的痛苦呜咽声在回荡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秋娉逼近她,双眼眯起:“当初如果不是你,小姐也不会跳河今日你的好父亲可是把当年的阴谋全盘托出来了,向整个天下暴露了你的狠毒,当初你居然那样对小姐……你这个狠毒的女人玉清抱着肚子,已是疼得唇色尽失   “放开我,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今日,我定要为小姐讨回她所受的罪她一把将玉清扛在身上,利落飞身上屋檐,几个起跃,已消失在夜幕中她一把拖起地上的玉清,尖笑:“那我今日就让你做做花娘,看那个男人还肯不肯要被人玷污过的你   许情儿一路拖着她往自己的房里而去,一把将她摔在床上”在关上房门前,她再次对无力躺在床上的玉清冷笑,然后将房门重重的关上”那许情儿果真找来了猥亵男人,此时这男人正抱着玉清的身子往后拖   “原来你是个孕妇?许情儿那骚娘们居然给老子找了个孕妇!”猥亵男人有些失望,遂停止了手中的撕扯动作当他出现在大殿,净明大师只说了句“等尘缘了尽,再来入我空门听程峻禀告完,他才知道事态的严重   此时,他只想快点见到在王府等着他的玉清她就是要看看那个男人还把不把这个女人当成宝,她就是要让这个女人尝尝被千人枕的滋味   拿着帕娇笑着,直到一个蓝衣女子经过,她才收敛了些许得意   经营这烟花之地这些年,她自是明白一些理   不久,落胎汤药被端了过来,办完事回来的蓝心媚接过那碗浓黑汤药,走至床边用眼神示意秦慕风出去   看着她这副模样,蓝心媚的心突然有一丝难过顷刻,她仿佛看到女子一颗血淋淋的心   玉清侧过首来,一双秀眸含满水雾与绝望,她蓝衣女子轻轻说了句“谢谢你”便又虚弱的闭上眼,有着自己的思绪   帐内的玉清睁开眼来,当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呼唤,她坐起身子扑进他的怀里,然后无助的抱紧他的腰,泪珠终于如断线的一珠子滴落玉面:“律,我们的孩子没有了,孩子没有了本王的平妻只有孟素月一个人,你给本王记住了!”   说完,他冷冷看她一眼,带着他的随从,决绝离去   “玉清,不要多想,好好歇息   静静的喝汤药,静静的吃饭,虽然脸色红润了一些,却让他看着心疼   稀稀落落的房舍,萧条的街道,很少见得行人出来”   秦慕风只能安慰她:“会慢慢找到他们的,说不定他们此时正在玉峰山等着你呢玉清,真的要将他带上玉峰山吗?何不让他就在此地安息?”   “玉峰山才是他的家”   “玉清,你在怪他这红衣圣在江湖与朝廷上是越来越嚣张……”   “那到底抓到那个侧妃没?”另一个人已等不及知道答案了硕亲王府跟江湖扯上关系,有意思   “谁知道呢,反正那群人没有放弃追查……你们知道刚刚被斩首的焦丞相当日在皇上和太后面前供出什么秘密吗?”白面书生又开始装神秘了”他旁边的几个人异口同声道,然后催促他:“卖什么关子,快说吧如果他不用这种方式,你是不会离开他的为了逼她走,他说嫌弃她休掉她的话   他说他和素月有五年的感情,在看到孟素月出家为尼的那一刻,他才看清自己的真心她知道,他是永远不会轻易放开孟素月的”,便捻着佛珠离开了大殿而跪在榻上的素月,则是泪流满面,一脸幽思听程峻禀告完,他才知道事态的严重他焦急着,疾风呼呼而过,旁边一切的声音都是入不了他的耳   而被关在许情儿房里的玉清,则已被那粗暴的男人一把抓到了床上,那男人正如野兽般撕裂着她的衣衫   她哭喊着,小手如螳臂当车当抵挡着男人的粗暴行径,声音里有着绝望她就是要看看那个男人还把不把这个女人当成宝,她就是要让这个女人尝尝被千人枕的滋味然后神态自若的倚在门口,一身风騒   经营这烟花之地这些年,她自是明白一些理上次在他们漪红楼发生的酒客糟蹋四王爷女人的事,秦大哥已给了那富家公子哥一阵苦头吃,以此为戒,用来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酒客这些年,她早已学会了怎样生存,不该管的事她坚决不会管   蓝心媚在这边跟他简要说明了事情原委,惹得他的俊脸脸色大变   他将玉清放在睡榻上,对蓝心媚低低吩咐了几句,便见蓝心媚疾步而去,临走癇,还回首望了室内一眼他对大夫道:“立即将肚中的胎儿打掉,保住她的性命   蓝心媚坐在床沿,用一只手撑起玉清的身子,然后将汤药细细喂入他的嘴里   她站在床边学生的看着女子的政体流出一滩暗黑的血水,染红了女子一身素衣,然后她看到女子咬紧唇瓣,玉指抓紧身下的锦垫,呜咽出声   玉清侧过首来,一双秀眸含满水雾与绝望,她蓝衣女子轻轻说了句“谢谢你”便又虚弱的闭上眼,有着自己的思绪   进门来的是仍穿着墨色披风的皇甫律,他走近床榻,俊脸上陡然没了急色   玉清从他怀里抬起泪眼,唇瓣上的血色尽失:“律,我们的孩子没有了,你不心疼吗?”   皇甫律轻轻扶起她,俊脸上平静无波,他淡道:“本王有煜儿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皇甫律,你混蛋!”玉清惨白着小脸,一巴掌下去,已是气喘吁吁”她永远都记得那句“从此你便不再是本王的女人,也不要再妄自自称为本王的妻,本王的平妻只有孟素月一个人!”他怎么可以说出如此残忍的话,怎么可以再次这样对她!   秦慕风轻轻抱着她,没有为那个男人气愤难忍,只有沉静与怜惜,他道:“他会回来找你的,玉清,你要好好活着”而后再望着远山道:“不知道爹和师兄去了哪里,如果他们回玉峰山就好了”   那侧妃是真的死了吗?另一个人开口   “不知道”   “这个侧妃的身份倒是挺复杂”   “我……我想回去”秦慕风严肃道:“你现在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就回玉峰山好好的等,等不吐不快平息,他会回来找你的   因为那帮剑客侠士并没有完全放弃追查她的行踪,他们到处发武林帖,在天泽国的各个角落搜查着她的足迹,所以他们不敢在些久留   然后她柳眉稍稍蹙起,苍白的小脸上隐隐有着忧色那一夜,他的话清晰的萦绕在耳边可是,他的话里也有他的真心”   “他一定回来找你的”咬紧唇瓣,静静缩起身子   秦慕风即刻抱了她下车,连忙往那清净的竹屋奔去   那是四间用竹子搭建的小屋,屋间有个小院落,一张石桌,四只石凳,屋后则是一片幽静的竹林此时天色已暗了下来,所以把这山林渲染得有些阴森   这一路,估计一直是忍着疼痛有   他坐在石凳上,突然觉得这山野的月亮更加明亮一些,带着冷清   两个小厮在屋里忙着打扫,他们的惊讶声拉回他的注意力,他看过去,才发现那间做前厅的竹屋里挂满了绝色帷幕,门口挂着红灯笼,敞开的大门上还贴了个大红喜字   他站起身,朝屋内走   其实那枫树只有一两棵,却因为那一权火红,所以在树木中显得特别耀眼   秦慕风的心口突然狠狠一痛,正要告诉她律一定会来接她的,却见女子轻轻一笑,再道:“秦大哥,我太心急了   走到离悬崖还有几步远的距离,玉清放开他的手,幽幽道:“我五岁那年从摔下去过,因为身子挂在了树上,所以才会被救起”秦慕风目前一步,突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语里全是怜惜:“不要说这样的话,你会好起来的,你要等着他,一定要等着他   再过半个月,玉清的身子并没有好起来”玉清轻应一声,收回远处的目光,让秦慕风抱着她进屋   “西域红花”是西域罕见至毒之物,毒性缓慢却范围较大,很少有人知道如果在三日内没有解药,不公会让胎儿胎死腹中,而且会让母体受到毒液的侵蚀,等毒液渗透到所有经脉,母体会全身发冷,整日昏睡,甚至会伴随着下体出血,以至让身子日益虚弱,直到完全阴虚   他站起身子往左边的竹屋走去,透过小窗,他看到床榻上的女子静静沉睡着,手中紧紧握着一支碧玉钗   玉清蜷缩着身子,云鬓湿透,脸色苍白透明,唇瓣颤抖   他连忙为她轻轻渡真气,她才缓和些,而他却是面如死灰   玉清的身子,似乎撑不了多久了”说着一声斥喝,举剑朝秦慕风刺过来红衣女子来不及惊呼,立即软下身子倒下了下去   另一个红衣女子大惊,她看一眼倒下去的同伴,突然将指放在嘴中吹响,然后举剑秦慕风刺过来   那一日,为了逼她走,他不顾她落胎的大虚对她让了那番狠心的话,那一夜也因为那些江湖中人逼得紧急,他不得立即让慕风带她起,他一直害怕他的身子承受不住,更怕她会为他的那番话而伤心   幸亏慕风在信中说她已经明白一切原由,并没有为此想不开,只是身子不大好   刚走到一半,一个小丫头急匆匆跑过来,脸上似乎快要哭出来:“王爷,不好了,月王妃又吐血了……”   皇甫律大惊,不得不往素月所住的雁落园而去本想在水月阉安安静静出家为尼,直到生命结束,不曾想秋娉执意寻了来,发现了戴发修行的她”他静静看着这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心里陡然又有了心疼   等到那座竹屋的时候,天已近傍晚 085 残痕   他在这座竹院住了两日,在后院的竹林发现了玉清的坟墓   他的玉清,原来是那么孤独的   他站在林外,想象着玉清在林里起舞的模样   然后他在玉清的房里等了三日,却终是等不到他们的回来   走入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在一间酒楼要了一些简单的饭菜裹腹,他才终于从小二的口中得知前几天有一个素袍男子抱着一个受伤的女子向他打听医馆,及去京都的路   于是他快马加鞭,直往京都而去   他的玉清,终是被他弄丢了,他终是伤害了她呵   望着城外,他落寞一身   他将素月的纤掌包裹在自己厚实的掌里,放在唇边,然后闭了眼,薄唇轻抿,落满胡渣的俊脸染上沉痛   直到某一日,他一直待在书房,再也没有离开过他这才俊脸憔悴走出书房,去了雁落园   那位苗疆医者先是为素月把脉,然后轻抚素月的肚皮,脸色沉重”苗疆医者说得小心翼翼,这个治蛊方法可是保他小命的救命稻草了”   “需要多久?”   “至少半年的时间,或者更久,而且是在每日给它饮血的情况下凄迷,绚烂,透着凋零   女子在他的怀中看着那片夕阳虚弱浅笑:“他只带我来过这里一次,我们看过一次夕阳,可惜……再也没有机会看了”男子搂住她逐渐软下的身子,哽咽:“玉清,不要睡,马上我们就到京都了   女子终是虚弱的掀开眼皮,落下泪珠:”我始终是等不到他的,等不到了……秦大哥,我的骨灰一定……要送到他手上……”   “玉清   走到半山腰,男子急促的脚步停下来他每日会在自己的臂膀上割一个小伤口,然后喂入素月的嘴里,素月先是心疼他不肯接受,后来在他的软硬兼施下终于答应肯尝试   这几日,效果是有的,素月不再咳血,可以进包含,脸色也红润很多   他放心很多,于是扶了她上榻休养,嘱咐旁边的丫鬟几句,静静走出雁落园来   这阵刺痛是为玉清吗?这段时日他派了他的很多暗部去搜寻,却终无所获   他好怕,因为心头的慌乱越来越强烈   皇甫律大惊:“快备车!”高大身影即刻往门口而去   他即刻往落叶山庄的后院而去,脚步急促万分   秦慕风一脸沉痛看着他,眼里满是自责与伤痛   “四王爷,快将人交出来,我们早就知道下殓的那个是假焦玉卿他自持人多,皇甫律不敢惹他,就如上次一样”其他人附和众人来不及反应,便见地弟子被狠狠甩了出去,顷刻便见得他躺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即刻昏死过去   皇甫律冷笑:“本王上次的隐忍是为了寻求和玉清以后的安宁,结果呢?本王的玉清死了,你们也不肯放弃纠缠”   “不管那妖女是生是死, 你都要将她交出来……啊……”后面的话消失在哀叫中他是万万没有准备的,那一日他只知道焦如序突然说出了焦玉卿陷害素月之事,然后母后下懿旨要将玉清押入天牢以慰民心,却是万万想不到焦玉卿是红衣圣女的秘密被暴露了出去,也没想到这群人会带他个措手不及,所以不得不先让玉清出城做下下之策可是,他错了所以,即使与他们有了恩怨,也是他们逼的   皇甫律在他们身后冷道:“一次错误可以犯两次呢?这次,本王定要你们为玉清陪葬!”   然后他抱着玉清的尸首回了汐落园,再也没有出来   他只是想要他们记住一些教训,也给自己教训   谁也不知道,寂静的夜,他抱着玉清冰冷的身子,怪的是自己   郊外木殇河,芦苇都被白雪压了去,河面薄冰裹着银花,雪花化去,不见新痕”银袍男子淡淡开口,一双桃花眼半邪似真,却分明藏着冷寒   他轻抿一口温酒,嗓音清冷:“不要提她们,饮酒”   泰慕风淡淡一笑:“素月的情况怎么样?”   “还好   倒是泰慕风笑了:“打捞上来吧,看还有没有气息   “给他止血   “扔下去!”这时他们身后陡然传来一声冰冷的语   画舫继续缓缓前行,划破薄冰,在水面上留下一条细痕,而船后已是平静无波   然后红衣女子朝画舫方向回望一眼,足尖轻点,片刻不见身影   于是,白雪茫茫的皇城街头,清冷了许多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一树雪白的梅树下,凝思在那片溶在风雪里的雪白梅林里,任风雪吹起他的发,吹起他狐裘一角,直到站成风雪里一棵青松   “律   并没有进屋,他只是站在门口,对素月嘱咐:“风雪太大,以后不要出来受寒”   语毕,便要转身离去”素月叫住他,轻声道:“我一直很愧疚没有管好秋娉,让她做出了这样的事我一直不知道秋娉她原来是这样恨玉清的……”   “不要说了”皇甫律并没有回转身子,他打断素月的话,冷道:“进屋好生歇着吧   他踏上那片洁白,脚印一步步沉重   玄冰床上的女子一脸苍白,眼眸紧闭,唇瓣毫无血色,仿佛只是生病浅眠一般   *   “王爷,宫里又派公公来接您了太后娘娘早为先前玉王妃的事,有着嫌隙   等官家退下去良久,男子拿了狐裘往门外去”他坐在车内对随从冷声吩咐”   皇甫律俊脸薄怒,他拉开马车的帘子,即刻看到对面的马车上走下一个穿着淡紫锦袍的男子”泰慕风轻轻挥退抚琴的女子,然后对皇甫律邪佞一笑:“律,让你来散散心不好吗?飞雪是我们漪红楼的花魁,琴技超群,听她弹上一曲,烦劳尽消”一脸温润的皇甫泽突然插上一句,他兀自潇洒撑开折扇,叹息道:“这个世界果真是什么奇事也有啊自从那次抓了他们几个圣徒后,他们行事更加严谨也更加张狂起来,而我至今还是追捕不到他们的行踪……他们魔教所在地也是藏得很紧”皇甫律剑眉蹙起,“嘭”的一声,他手中的玉杯被他的长指捏碎,而那冰冷阴鸷的眸子里闪点寒光圆月皎洁,寒星点点   地面一片雪白,映射着月盘的银光,更显清冷   这样一片寂静里,却隐约听得远处传来的恣意调笑声末了,银袍男子和旁边的蓝衣女子将蓝袍男子和藏青袍男子送到马车旁,嘱咐几句,便让车夫驾驶了去“想不到当了这国君之后,我每次要沾四哥的光才能出宫,而且去恶最远的地方还是两年前的玉帛河末支那片荒地……想不到那里那么荒芜”   皇甫律无奈:“那今日就去我硕亲王府吧,只怕龙轩宫要闹翻了天”   皇甫泽继续露出他那一口白牙:“让他们找我去,反正我要轻松几天   他拉过皇甫泽,连忙往车外跳”皇甫泽望着红衣女子消失的方向,眉心皱起   白衣女子却是收回玉箫,浅浅一笑,立即飞身离去,片刻不见踪影   楼内,灯火辉煌,调笑声不绝于耳   皇甫律连忙跟着入了后院,拦住她   “你到底是谁?”他盯着她的眸子,十分肯定刚才那个吹箫的女子是她这时有个鬼魅般的黑影从天而降,打断了他   *   等皇甫律和程峻到达御史府,那门口的侍卫已经倒在血泊中,都是一剑割喉,面部却呈现着木讷肩若削成,柳腰不盈一握,一双长腿在红纱裙里隐约可见   皇甫律顷刻让那双明眸夺了心神,他收回软鞭,怔怔望着红衣女子的黑眸,有了片刻的闪神   等皇甫律回过神追出去,只见得三个红色身影顷刻消失在夜幕中死状和门外的侍卫一样,没有惊惧,只有木讷死灰   蓝心湄继续道:“泰大哥没有想过身边的人吗?没有想过你的身边一直有人等着你吗?”说着,干练的眸子里渐渐涌上晶莹   天地一片苍茫,只见无边雪白中,一个红色身影轻轻往城边的树林而去   “姐姐,我们来迟了   只见一身素衣的素月正督促着下人丫鬟们将整个王府翻新,打扫,布置新的桌椅,置办年货,等走到汐落园门口,她并未走进去,而是默默看一眼那园子,差婢女们去其他地方收拾   但,前几日宫里传来消息,说是泽染了怪病,看过太医,一直不见好转   而泽,那个让他唯一亲近的皇弟,这病来得太突然太奇怪然后取出怀里的碧玉钗,静静凝思   不知为何,上次那个红衣女子的身影总是出现在他的梦里,是他太想念玉清了吗?还是因为那个女子有一双和玉清相同的眸子?   他轻叹一声,站起身来”   他将碧玉钗重新放回怀里,往门口走但他希望素月能快乐,所以并没有推拒   他们走到饭厅,桌上已摆好冒着热气的五菜一汤,两个丫鬟在旁边候着   “这些是我亲手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所以他的心口痛了,却没有表现在脸上所以……我一定要好好珍惜……珍惜和你以后的日子,做你的好妻子   他终是没有听她把话说完,也终是在玉峰山上为了素月再次负了她   他该知道她在临死前是多么的恨他,恨他呵   他们先不求好收成,只求能将那杀人不眨眼的红衣魔教铲除,还他们一份安宁车内坐着硕亲王一家三口,因为今日是大年三十,按理是要入宫和太后皇上一起吃顿谈年饭的   等马车从王宫东大门入了宫,男人才轻声对女子说了声:“到了”   “进去吧”皇甫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扶着素月的肩往御膳殿走   “四哥,这个仙子的舞姿如何?”皇甫泽笑问着一瞬不瞬盯着女子的皇甫律”皇甫律捏紧手中的玉杯,目光灼灼盯着女子那双清冷的眼所以他的掌迟迟没有从她的纤腰上移开   他着迷的看着女子咬唇的倔强小动作,突然一把将女子搂进自己的怀中,贪婪的嗅吸着她身上熟悉的幽香难道是他思念玉清而产生的错觉吗?   他再深深看一眼远处的红衣女子,发现她仍是倔强的咬着唇瓣防备的看着他,犹如一只受伤的小兔子   于是他只能安慰自己,这个女子只是跟玉清长的相似罢了,是他太思念玉清了   皇甫律则是对她对皇甫泽的温柔一眼有了深思   他道:“泽,这个女子就是你所说的宝贝?”   皇甫泽笑出一口白牙:“可不是,不瞒四哥,这女子是我在两年前去冰魄山的一个山洞捡来的   他看着墓碑伫立良久,然后轻喃:“玉清,如果你上天有灵请保佑我找到你,好吗?”   一阵寒风刮过,吹起他额前的长发,似是在回应他   只见棺材里躺着一个穿着大红喜服的白发女子,女子的尸首并没有腐烂,只是脸色青白得吓人,肌肤稍微有些萎缩,明显是刚死去不久,连那身大红喜服也还红得夺目然后望着那几碟新鲜的祭品,深深皱了眉心   稍后,他奔出小院,在寒风凛冽中策马往山下而去   三个时辰的策马飞奔,他终于到达那冰魄山   如果真如泽所说,那个红衣女子的身体是让人用草药特意泡过,然后被放在这冰雪之地,防止腐烂   他轻轻抚过那冒着寒气的透明冰棺,深邃的眸子涌上希翼”说着,满是风尘的俊脸上陡然有了光彩”   “是吗?”皇甫律默默看一眼一脸轻快的素月,淡淡一句,便举步往外走,刚走到门口,高大的身子猛然一阵踉跄   素月坐在床边,一脸困色打着瞌睡,小手还握着他的大掌   等静静穿好衣,他走出房间,立刻吩咐随从准备好马车,去王宫这颜太医正在替我观察……呵呵,我估计是因为太久没有出宫活动,所以抵抗力下降了   皇甫泽但笑不语,他吩咐旁边的小太监:“小朱子,将四哥带去绣苑吧,冰美人在绣苑”于是走进凉亭,目光灼灼看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这些都是其次,他最喜欢的是那双澄净水亮的秀眸,和那张喜欢用贝齿轻咬的倔强小嘴”这样一声冷笑后,她陡然抱着小女娃往亭外走“怨我来不及去玉峰山找你,怨我做出了那样错的决定”   女子的脚步顿下来,却没有转过身子,她道:“红萼从没有福气去期盼得到四王爷的怜爱,红萼只是一个小舞姬,万万不敢和四王爷的故人作比较”   于是她不再理会身后的男人,抱了小娃娃往苑里去   站在亭里的皇甫律则是心头复杂,这个女子让他希翼着,却也害怕着   她站在大殿的中央,妖媚的扭着水蛇纤腰,玉足上的银铃,随着她的扭动发出勾人的脆响   “四王爷,您要带红萼去哪?”女子挣扎着   皇甫律转过身来,眼眸一暗,突然长指一点定住女子的身子,然后将女子抱入自己的狐裘内,飞身往云轩宫而去   等到了云轩宫,他将她放在睡榻上,却没有解开她的穴道   “玉清,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也不许你再将自己的美展现给别的男人,玉清……”他低哑,火热霸道的薄唇放开她的娇唇,一路往下方的美好而去,厚实的大掌轻轻覆上她的香软   皇甫律吻着她的发丝,更加搂紧她”说着,已是兀自下榻来,脚上的铃铛清脆作响,撩人心怀   皇甫律冷眼看着,身侧的掌逐渐握成拳   不久,门便被人从外轻轻推了开”嗓音里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天冷还是因为紧张的缘故”皇甫律冷硬的心房陡然充满愧疚:“素月我……”他如何能告诉她,他现在日里夜里想着的只有玉清的身影”   皇甫律看着她的泪水,薄唇痛苦的轻吐:“对不起素月,我现在一定会好好照顾你,让你当我的正妃,但……我们回不到过去了他连忙咬破自己的指尖喂进素月的嘴:“快喝下,你肚内的蛊虫在躁动了他轻轻为她掖好被角,剑眉深深蹙起 089 嫁他人   早晨,他仍然没有睡眠,却隐约听得一阵婉约的箫声   她仍是蒙着面纱,寒风吹起她的红色衣裙,冷清一身   可是那里除了冷清还是冷清,再也找不回一丝的柔情似水   他有些失望,然后他看到女子朝他冷冷看一眼,随即带着两个红衣女子飞身进漫天风雪中   他连忙施展轻功跟上”   女子冷笑:“是与不是,与你何干?”   黄甫律走近她几步,目光灼灼盯着她,轻喃:“玉清,你变了他望着那潭荡起波澜的碧水,继续道:“玉清,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女子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波澜,而后声音更冷了几分,她道:“我从来不知当今四王爷原来是个爱管闲事之人,呵呵,恕不奉陪,告辞!”   说着,她已经快速转过身子,脚下轻盈,忘林外跃去”黄甫律急了,他连忙再次跟上身形如风,片刻挡在了她面前   那高大的身影,在风雪里落寞孤寂起来这次,这次一定要保护好他的玉清,好好的爱她没有你的日子,我的这里日夜痛彻心扉”黄甫律看着她伤心的背影,眼角一滴泪水滑落领国公主?大臣之女?郡主?可以说,只要是待字闺中的女子,没有哪个不愿嫁入这皇甫家的吧只见寂静的冰雪路面,一匹汗血宝马飞奔而过,扬起马背上人影的素色狐裘,及一地的积雪,隐约见得马背上是个高大的男子   阵阵响亮的马蹄不减,一路狂奔,骏马终于在王宫东大门停了下来   马上的高大身影跃下马,便往龙轩宫急奔   因为他最信任的皇弟居然要取他最深爱的女人!   皇甫泽望着四哥暴怒的容颜,眸子里染上愧疚,语气却也有着执著:“皇弟一直知道红萼长得极似玉清皇嫂,可是她毕竟不是玉清皇嫂,而皇弟我……也喜欢上了她,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一定能做我的皇后……”   “荒唐!”黄甫律怒吼,眸子崩射寒光:“她明明是本王的玉清,一个换了身子的真正玉清,她是那般喜爱清静,如何会答应做你的皇后?泽,告诉四哥,是你逼她的吗?”   皇甫泽这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四哥对他露出如此寒冷的表情他终于知道他这个皇弟是夺了四哥最心爱的女子,他知道这些的,但他还是不得不这样做于是他沉静的道:“四哥,我没有逼红萼,她是自愿的他深深看了一眼自己平日最痛爱的皇弟,痛苦的低吼一声,高大身影再次往殿外奔去,只留下一身的伤痛   旁边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套金钱滚边,绣着金色凤凰的大红凤服,一顶镶满翡翠碧珠带着金色流苏的凤冠,一双红线刺绣的金面凤鞋,及满桌的金银首饰,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这些都是新娘的衣物和首饰,却见窗边的女子丝毫没有嫁人的喜气   寥寥琴音,一室酒香   圆周旁,藏青袍男子烈酒一杯接一杯往嘴里送,根本无心听琴能让黄甫律如此失控的,除了玉清,再没其他   末了,他突然站起身子,疾步往门外走   “律,你去哪?”秦慕风跟上去   皇甫律出得漪红楼来,却没有上马车,而是让随从牵来一匹骏马,急匆匆往皇宫方向去   他先去了风华宫,站在那宫殿外,静静听着那曲他熟悉的《玉梨络》没有动,只是静静闭上眼,薄唇有了颤抖   原来对方是有内力的,难怪他刚才没能立即感觉到有人进来此时的玉清才是他日思夜想的玉清,她的柔情回来了,却让他有着惊慌   良久,他往凤华宫去,却让宫女拦住了脚步:“启禀四王爷,红萼美人身子不大舒服,现在在歇息”     他站在凤华宫殿外,静静看着那扇阻隔了他和她的厚重殿门,眸子依然沉痛昨夜的她是那般热情,那般急切,那般的不顾一切,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激动都留给他,让他在她的热情里沉醉难以自拔,让他以为她就要回到他身边了的   他站在风雪里,凉透的,不仅仅是身子,还有那颗几乎要碎掉的心   这时,那扇殿门突然发出一声闷哼,然后被宫女从里打了开”   皇甫律的俊脸有了忧色,他收起对颜云齐的敌意,着急问他:“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为什么会心口痛?能治好吗?”问完这些,他剑眉拢起,难道那粒解药没有治好玉清的“噬心索命”?   颜云齐淡淡看他一眼,回答他:“红萼美人是因为小时候心脏受过伤,所以才有了这心疾,情绪起伏太大才会发作”说着,已向着风雪中去   这几日,素月的蛊痛频繁发作,即使他给她喂了血,那痛也止不住我们是奉家师之命前来请求四王爷能助一臂之力,早日铲除红衣魔教   这时右边那派人开口了:“王爷,这段时日朝野上好多人中了红衣圣的‘失心散’,他们恣意杀害自己的部下和同僚,势不可挡原来那仇雪伶曾是白叶玄的大弟子,她一身武艺与制毒术都是白叶玄一手传授,故,只要这白叶玄重出江湖,便能克住这仇雪伶”   皇甫律眸子阴鸷冷寒,深思起来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子民受红衣魔教毒害,而插手不管   如果白叶玄果真重出江湖了,那玉清和她是什么关系?玉清现在似乎在暗夜里组织红衣圣的行动   男子背对着她,及肩长发散开,被水濡湿贴合在他宽厚的肩头   皇甫律转头,深色急切,嗓音却是轻柔:“我现在必须去王宫,你现在身子才好一些,要好好歇息   他一路往凤华宫狂奔   “母后,不要这样说红萼,她是个好女子”   “四王爷!”玉清打断他,讥声冷笑,却是眼含泪水:“那是你的玉清,但你不知道今日站在你面前的是红萼吗?一个出身贫寒渴求飞黄腾达的弱女子,今日能得皇上宠爱,是红萼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哪个女子不想做皇后?哪个女子不希望享尽万人膜拜?红萼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清苦生活,四王爷,你明白吗?”   她将螓首靠近皇甫泽的怀里:“而且,这辈子,红萼非泽不嫁!”   “玉清!”皇甫律心痛难挡,他急切伸出手,就要将女子揽入自己的怀里,却让皇甫泽挡了去:“四哥,何苦再纠缠红萼,她即将是朕的皇后了!”   皇甫律伸在半空中的手顿住,他冷眼看一眼相拥中的两人,低吼一声,即刻转身消失在风雪之中”然后心疼的将她搂进怀里,俊脸上焦急不已   皇甫律骑着骏马在风雪中一路狂奔,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这样的飞驰能让他的心口好受些玉清,她没有对他说实话   只是,一段时日后,母后不知为何事再次变得咄咄逼人高挑红衣女子连忙扶住他,另一个红衣则是疾步跑进飞雪的房间”   秦慕风看着那双熟悉的眸子,惬意谈笑:“这一声秦大哥真是亲切,曾经也有个女子喜欢这般叫我,只是她已经……”他薄唇轻抿,淡淡看一眼紧紧盯着他的皇甫律,然后不再说什么,而是带着蓝心媚往飞雪房里走”   皇甫律紧紧盯着那双关切的水眸,默默接过墨丸吞下,刚要说话,却突然感觉心口一阵气血翻涌,然后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泻而出他灼灼看着她,很希望她能解下面纱,不要这样躲着他”她的眸子里再次恢复清冷,一声冷言,就要走出房间   秦慕风遣散了楼里的花娘,带着蓝心媚回到了落叶山庄,很少回到城里,听说开了个牧场,专门饲马   “入宫见母后   但通传的公公告诉他,太后在歇息,不见任何人   他不等公公通传,疾步走了进去,眸子含满怒火,全身笼罩在一片冰寒之中   “皇上,四王爷来了   却不知,他身后的女子,亦是一眼绝望   喜轿平稳往王宫大门进入,金冠束发,一袭蟒袍的皇甫泽早已在龙撵下等候,旁边的文武百官身穿朝服,早对着未来的皇后娘娘望眼欲穿,却分明没有那个熟悉的高大背影   穿过一条漆黑的密道,眼前赫然一亮,这是一间宽敞却布满阴寒的密室,石壁上插着火把,似是刚刚有人来过;一个用玉石打造的凤座,衬上座后血红的牡丹,妖艳透着阴寒;底下石鼎里的篝火熊熊燃烧着,散发着一股恶人的气息;再往下是一池五尺见宽的方池,一潭黑水浓黑不见底,泛着寒光   两个女子霎时感觉脚尖都是冷寒的   “还有气息   此刻,龙轩宫里已乱作了一团   匕首插在离母后心脏不到一公分的位置,很深“我……”哽咽着,长发拂过她的芙蓉面,凄迷成霜只见龙轩宫内一片喜气洋洋,坐在上座的窦太后抱着小皇孙,笑得合不拢嘴这个他一直很疼爱的皇弟在这五年的时间里,把天泽国治理的日益繁盛,没有战事,没有像红衣圣这样的魔教再出来兴风作浪,百姓安居乐业,年年喜获丰收,让他很是放心   他的傻玉清呵当年,苏天峰为了容纭娘放弃了太医院,带她去了玉峰山隐居   只是他的玉清,到底在哪里?   这几年,他寻遍了大江南北,却始终得不到一点她的消息   这次,他一定要等到那个神秘人的再次到来   这么久的追寻,他的玉清到底在哪里?难道,真的离他去了吗?   想到这里,他惊慌起来,他必须把玉清曾经去过的地方再寻一遍,说不定玉清在另一个地方等着他呢   他连忙下马,往那片林子寻去他看着那掩在草里的几块碎石,眉心微皱没有人,这几块石头是自己滚下去的吗?   他正纳闷,一颗粗大的榕树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似乎是某种动物在奔跑   走到榕树后,他倒被吓了一大跳   他立即运转轻功,足尖轻点,往那小男孩的方向追去   他拨开那密密的藤条,走进山洞   他贴身走进去,眼前赫然开朗   蓝天白云、竹屋鸡舍,菜田,还有一汪碧池   再看那睡着的老者,脸色苍白,唇色泛青,肌肤有些萎缩,却是有呼吸的”他紧紧抱着她纤细的骨,使劲往自己的怀里揽,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子里   大掌抬起女子的一双泪眼,为她细细吻去颊上的泪珠,低哑:“别哭,玉清   “恩~”   室内的温度陡然升高,两人急切的撕扯着对方的衣衫,女子的娇吟,男子的低喘,奏成一首让人脸红心跳的曲,温度持续上升,直到……   “娘,你们在做什么?”奶声奶气,却异常清晰的声音   激情中的两人陡然分开来,然后看到一双澄澈的大眼好奇的盯着衣衫凌乱的两人   他对小家伙吼:“小鬼,你来的不是时候”   七岁左右的小女孩抿嘴笑了:“殇儿好坏,娘一定急坏了,不过玉姐姐不怪你,因为我们马上可以见到娘了   “殇儿,殇儿,你是不是在这里?”   一身素衣,俏脸上增添几许妩媚的玉清疾步跑进来,她顾不得看周围的一切,气喘吁吁抱着一脸得意笑意的皇甫殇,心疼的不能自已:“我的殇儿,娘不是叫你不要到处乱跑吗?让娘好担心”   小家伙在她怀中抬起头,手指一指:“是爹带我来的,他说只要殇儿肯下山,娘就会来爹说会给娘一个惊喜……”   玉清看过去,这才发现一屋的喜气,窦太后,皇甫泽、冷香、秦慕风、蓝心媚、飞雪,都笑脸盈盈看着她,而那个站在厅中一身大红喜服更显英挺伟岸的男子则剑眉飞扬,一脸坏笑看着她,他走过来,露出邪魅的笑:“玉清,你终于肯来了”四岁半的殇儿道;   “可是爹说过不准我们进去的……”   “可是娘好痛苦……”   “可是……”   一座孤坟,墓碑上写着焦玉卿三个大字”   “不准跑,不准回玉峰山见师兄”   “好,男孩女孩都好,我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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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故意招惹你 金碧《不是故意招惹你》 出版社 禾马 小说系列 单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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