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彩81期16码是什么-7月21号六合彩开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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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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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宣宣怎会明白她此刻的心情,关怀地问道:“小凤儿,祢没受伤吧?” 江凤凤发出像蚊子样的声音,道:“我……很好 JZ※※※魏子豪眼看着朱宣宣等人离去,本想探囊发出电梭,却见到那四名蒙面客抱着单刀就站在身外不远的屋脊上 他们互望一眼,高凤问道:“子豪,这些人是谁?” 魏子豪刚才听了朱宣宣和诸葛明的对话,低声道:“禀告公公,他们是神刀门的高手,一个叫无敌双刀客,另一个叫双刀镇八荒 长白双鹤挥刀挡住了两枚电梭,脚下稍顿,褚山和褚石已如下山的猛虎,冲到那六名西厂番子面前,刀光翻飞,连环劈出八刀,在对方完全不及提防之下,已砍倒了两人 这口鲜血一喷出来,他似乎觉得舒服多了,哑声道:“尊驾到底是谁?为何要掩饰真正面目,不敢见人?” 对于眼前这个双刀客,魏子豪心里有许多的疑惑,想起双方交手不到十招,对方已换了数种不同的刀法,魏子豪是越打越心惊,不知自己何时惹上了这个神秘的敌人 诸葛明见到红黑双煞处理完了瓦上的西厂人员之后,又跃下屋顶,到了庭院去执行命令 否则,换了另一种场合,另一种情形,蒋弘武也不会如此诚恳的说出心里的话,表示要和诸葛明结为最紧密的战友,对抗未来的一切” 他放下双刀,伸出双手,蒋弘武也把双刀掷在脚边,伸出了双手,两人互相紧握,相视一笑” 诸葛明目光一闪,只见褚山和褚石已经跃上屋顶,于是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诸葛明见到两人空手而回,忍不住问道:“承泰,怎么啦?没找到人?” 李承泰躬身道:“禀告大人,怡情楼里的三名官员都已经找到,并且都已被打昏了,不过有四十多个楼里的姑娘还有侍候的丫环都被我们闭住了睡穴,如今全都躺在一起,属下不知要如何发落这些人,所以特来请示大人 他们两人一进入大厅,只见里面歌舞仍在继续,只不过那些东厂的人员都已喝得差不多了,有的人趴在身边妓女的腿上在胡言乱语,有的人则干脆拉开妓女的衣襟,把整张脸都埋在妓女雪白的胸膛上,做出极其不雅的动作,惹得那个妓女不时发出娇呼轻叫,身躯扭动如蛇,露出一副欲迎还拒的模样 第一三九章“僵尸”复生 唐玉峰在惊骇之下,倒跃出八尺开外,根本不容他有时间戴上鹿皮手套去取出淬毒暗器 唐玉峰的神针刚一出手,唐麒也鼓起了勇气,发出两支飞刀,三枚铁简短蒺藜,四支追魂钉,直到把囊中暗器掏光,才发现自己突然像个赤身裸体的人,奔行在大街上,那种惶恐、羞愧、惊骇、畏惧,种种莫名的情绪,一起急袭而至 唐麒在听这个“故事”时也仅把这件唐门中的耻辱当成一个故事而已,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仅仅觉得天下有如此厉害的高手,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JZ※※※唐玉峰在这瞬间,似乎回到了童年时光,那时看到长辈们茶余饭后,拖张板凳坐在院子里摆“龙六阵”,他也凑了上去 直到成年之后,这个故事才被他完全抛在脑后,认为仅是大人吓唬孩子的故事而已,并非是真实的 而惶恐的则是金玄白一身的功力深不可测,如果他要记得曾经中了唐玉峰的龙须神针,翻脸相向,唐玉峰知道凭着自己叔侄三人,恐怕连对方十招都接不下” 他话声一顿,唤道:“唐麟,你还不赶快削四双筷子?大家都饿了” 唐麒翻了个白眼,把手中削好的筷子递给唐玉峰,他拿了个粗碗,一边装饭,一边询问刚才在洞中看到的情况,希望听到金玄白的解释 而他的九阳神功就因为这一连串的巧合,突破了第六重的境界,到达第七重的先天之境,则连他本身也不十分的清楚 所幸目前他们在黑夜中仗着暗器突袭,配合着火矢一轮急攻,关东四豪等人摸不清状况,只能暂时采取守势 也就是说,那些湖勇们在这一轮屠杀中,锐气受挫,闻风丧胆,一见到金玄白出现,便尽数避让,不敢挡其锋锐,所以才会把围困的范围越挪越大 他自己也不明白那种情境是如何出现的,只知道此刻若是独自一人坐在这片山坡上,可能在神识陷入空灵的境界中,会找回同样的感受 故而当金玄白站定之后,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挪动一步,仿佛他们都已被点上了穴道 刚才在山坡上,他远远看到了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位女侠在挥动手中兵刃,对抗太湖湖勇的攻击,还不觉得有何特殊之处 尤其是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四位女侠,本身都是精通暗器,故此对于唐门一脉相传,昔年雄居武林暗器谱中排名第四的龙须神针,久已耳闻,如今听到金玄白竟然也中了这种暗器,更是惊得花容失色” 唐玉峰刚好听到他后面这段话,心中不觉有愧,脚下一顿,几乎没有勇气再走过去了,忖道:“我在他伤口抹药虽是不假,可是其中混杂有七步散之事,连唐麒和唐麟也不知道,是否该说出来?” 他到现在也还没弄清楚,唐门最厉害的七步散,为何以往百试百灵,如今用在金玄白的身上竟然失效?不仅如此,金玄白受了这种至寒至阴的毒药侵蚀之后,反而能够凭着本身的修为,完全化解药性,甚而促使功力更加增进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简直让唐玉峰百思不得其解,决定要在回到唐门之后,向掌门人问个详细,因为只有当代掌门人唐奇凯精通药理,善于调制各种毒药,唐氏一门中历代传下的药方都在他的手里,看来也只有他才能解开其中之谜了 夜闯恶虎寨,连挑九大山寨,杀了寨主以下四十多名匪徒之事,是何康白和盛旬一起做的事,那件事情仅占回忆中的一个小段落而已,然而何康白回忆起来,却觉得那是自己人生中的巅峰 何康白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年轻时候的荒唐岁月,请唐三爷不必再提了,提起来让何某惭愧不已” 何玉馥道:“那么,你答应我的事,都要做到喔!”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还有什么事?” 何玉馥道:“就是和我一起去找娘的事呀!” 何康白心头一震,望着满脸企盼的女儿,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何康白当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感伤,仅是去妻子坟前悼祭了一次,便携着年幼的女儿回到华山,把何玉馥交给师兄和师嫂教养 楚花铃记起了金银凤凰可爱的模样,正想调侃欧阳念珏几句,却见到她带着羞意的垂下头来,当下吃了一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正好见到唐麒和唐麟正目光炯炯的看过来,眼神之中充满了爱慕企盼之色 她一看到这对唐门兄弟的目光,立刻便察觉出他们的意图,撇了下嘴,道:“金大哥,你的用心固然不错,可是恐怕不太乐观” 金玄白讶道:“为什么?” 楚花铃笑道:“大哥,枉你是个聪明人,难道没看到唐门那对兄弟是用什么眼光在看念珏妹妹?” 金玄白一愣,举目望去,果真见到唐麒和唐麟两人的目光不时在欧阳念珏和楚花铃的身上转来转去,立刻便明白楚花铃言下之意了” 唐玉峰哦了一声,还没说话,已听到楚花铃拉着何玉馥问道:“玉馥姐,祢一定知道这件事!还不快点告诉我?” 欧阳念珏却去缠着金玄白道:“金大哥,这件事是真的吗?我爷爷怎会做出这种事?怎么我的爹娘一直都没跟我说?你快点告诉我吧……” 金玄白被她一连串的问题,弄得头都昏了,只怪何康白多嘴,竟然在这时候提起这件事情,无论时、地皆不恰当,自己完全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不过这仅是少数中的少数而已,一般来说,子女的婚嫁都必须由长辈指定婚配,极难由自己做主 欧阳念珏双颊飞起一片红晕,低声道:“还没有啦,只是……我喜欢像何姐姐那样,能够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然后……” 金玄白还没听完她的话,便觉得心头一阵凉,忖道:“完了,这又是另一个薛婷婷,根本不愿意遵从长辈的吩咐,安排自己的婚姻数十年前,中原五大门派的掌门人还特别发出侠义帖,命令唐门销毁此种歹毒的暗器 之后江南霹雳堂以火药暗器崛起,其间死在他们的火药暗器之下的江湖人士不计其数,于是才会在成化年间遭到一些武林正义之士秘密进行围剿,导致霹雳堂灭门之祸 可是服部玉子却忌于金玄白和齐冰儿仍落在对方手里,唯恐使出火轮剑和火矢之后,引发摘星楼大火,反而对金玄白构成伤害 而最后一队精锐,则负责守护指挥中心及附近巡逻之责,随时可以支援任何一个方位埋伏的忍者 直到宪宗皇帝继位,改元成化之后,江湖上才又有魔门弟子的行踪,据说当年太监汪直于成化十二年集结多位武林高手,追杀的秽乱宫廷的妖人李子龙,便是魔门日堂的堂主 金玄白伸出双手,抚着服部玉子的双肩,凝目注视着她,柔声道:“玉子,辛苦祢了 除此之外,唐门制药的本事,也是一流,尤其是刀伤药及解毒药更是传了几代,秘方有数十种之多 金玄白赶忙把服部玉子拉了起来,道:“哎,祢怎么啦?” 他扬声道:“各位弟兄,请全部站起来说话,不要再跪了!” 那些忍者们得到命令,全都从地上站了起来 大约半盏茶的光景,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一大片的柴堆形成,而金玄白也在虚空之中,连跨十多步,走到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的身边,潇洒的一笑,道:“现在祢们相信了啦?” 他原先只是为了要让服部玉子和忍者们安心,这才临时起意,决定展示一下自己的功力的确有所增进,同时也趁机活动一下筋骨 他之所以选择将巨松击断,用手刀劈为木柴,只是因为他多年以来,劈柴为业,兼以练功,这下手中虽无巨斧,可是手刀之中蕴含的劲道较之以往强了何止一倍,故而仅凭掌刀的劲气,便有如疱丁解牛,一把将整株松树劈为数百根木柴 尤其此刻的金玄白,内功修为已至返璞归真的地步,在道家来说,他如今已经修成了元婴、练就了金丹,外貌已无一般武林高手的一些特征,太阳穴已无凸现的情形,眼中神光内敛,更让何康白看不透,摸不清 JZ※※※当时的社会,只有下层社会中,如贩夫、走卒、挑夫、樵夫等等,赚钱本事差,经济能力有限的才会一生仅娶一妻 他笑了笑道:“玉子,祢把进攻太湖水寨的事,当成行军作战啊?还立什么中军帐?嘿嘿!本阵这个名字倒也好玩 服部玉子看到金玄白的目光投向何玉馥等人身上,笑了笑,道:“少主,你别介意,姑娘家拈酸吃醋是本性,没关系的,等见到了冰儿妹妹之后,她们会疼爱都来不及了” 他这些话并不如何艰深,但因里面夹杂了许多道家的名词,故而四周的人听起来并不如何明白” 见到众女脸上的神色一弛,他的神色反而一凝,抱拳躬身朝金玄白行了一礼,道:“金贤侄,请问你所运用的武当心法,究竟在何处得到突破,才能练就圣胎元婴?” 金玄白见到何康白行此大礼,顿时慌了手脚,连忙抱拳也回了个礼,道:“何叔,有话好好说,别太客气了!” 何康白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贤侄虽然年轻,一身修为却足够做老夫的师长,希望贤侄能指点一下迷津,让我也能一窥仙道!” 金玄白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什么仙道,更不知自己为何会有此突破,虽然心底隐隐觉得自己在感到烈焰焚身之际,跃进水潭里的行动,是功力突飞猛进的关键,却也不十分清楚当时的情况 因而他到底是凭着武当心法练成的所谓的金丹,还是九阳神功的诀要使他到达五气朝元,三花聚顶的境界,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那两百多个忍者还以为两位中忍让他们覆诵这句口号,因此不分左路或右路,所有的忍者都大声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若非有那二百余个忍者镇住场面,只怕太行四凶连和金玄白说话的意念都没有,难怪熊承祖会以如此轻蔑的语气和金玄白交谈 他们这两招配合得极好,所用的劲道已是八成以上,似乎布成两段网子将金玄白整个人都笼罩在内 他露出的这一手,比起刚才砸坏狼牙棒和镏金镗更加惊人,可是就因为太玄奇了,那些绿林好汉都当他在变戏法,没有人相信他能凭着一身的勇力把整根独脚铜人都“栽”进土里 黑道帮派或绿林好汉第二件最怕的事便是怕惹到官方的注意 不过就这么一会光景,当展白带着陈平重新走出大门观战,却发现不但太行四凶中二死二伤,连他们率领的一百多名绿林好汉也几乎全被宰光 高浩犹豫了一下,虽觉这么做太丢关东四豪的脸,可是金玄白露出的那一手匪夷所思的轻功身法,让他明白和这种人抗争,只有死路一条 面对如此恶劣的情势,他也不得不对现实屈服,放下手中的长槊,不再有对抗的念头了 就凭着这两个理由,金玄白也不能出手将齐北岳杀死 从齐北岳和辛叔同出手,到他们被金玄白护身的气劲反弹而回,仅不过是极短的时间,除了距离金玄白稍近,江湖经验丰富的展白看出些许端倪之外,其他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眼见情况不妙,再加上援兵未至,心里挂念着三位结义兄长,所以便和公孙勤打了个招呼,冲到前厅来讨救兵 他喘着气道:“你的武功太高了,我打不过你,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展白首先奔了过来,叱道:“老三,不要再说了,还不赶快向金大人赔罪?你怎不想想,如果金大人想要杀你,还不就跟捏死蚂蚁一样,怎会跟你玩这么久?” 牟道远诧异地望着展白,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见陈平和高浩也奔了过来,一起跪在他的身边,向金玄白求情 没料到此刻见到关东四豪中的追魂钩陈平之后,竟然态度完全转变,不但客气的称呼对方为大侠,还要自己陪他替受伤的绿林好汉们治伤,简直令人难以想像 他心中暗骂一声,表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道:“何兄太客气了,在下乐意得很 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都是武林中的名门世家,昔年在江湖上的声誉极隆,虽然近十多年来,两座山庄的弟子甚少涉足江湖,可是各大门派弟子都奉有掌门的命令,必须多加照顾,因此从这两座山庄里出来的人,从未吃过亏,以致声誉从未受损” 唐麟也机灵地道:“何大叔,小侄身上带的金创药极多,足够陈大侠的属下所需,我随你们进去吧!” 何康白捋须微笑道:“有劳两位少侠了” 齐冰儿脸上挂着两行泪水,抬起头来,仰望着金玄白那张朴实的脸孔,心里一阵激动,也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只是任由泪水簌簌落下 然而当齐冰儿突如其来的冒出那一句话,立刻让程婵娟精神一振,感激地望着齐冰儿,恨不得冲过去抱住她,好好的感谢她一番,第六章可是看到服部玉子依然笑盈盈的,没有任何不悦,田中春子只得猛生暗气,捏紧了两只拳头,狠狠的瞪着秋诗凤、何玉馥和齐冰儿三位女子 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失去了清白……那件当时让她觉得锥心泣血的往事,此刻回忆起来,仿佛一切都不同了,似乎有种甜蜜的感觉,然而却让齐冰儿心中一阵迷惘,不知自己到底是因为金玄白的英雄气概和高超的武功而爱上他或者是由于他为了救自己,贸然的夺去自己的红丸,以致让自己毫无选择的爱上他,决定要做他的五夫人……面对着何玉馥和秋诗凤的调侃,齐冰儿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来,幽幽道:“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看来大哥就是我们的冤家,不然,像祢们这样冰雪聪明的美女,又怎会看上他呢?” 服部玉子道:“冰儿妹妹,祢讲错了,该说我们都和少主有缘有份,这才能在苏州相遇……”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来辛苦的追寻过程,禁不住感慨地道:“我从很小的时候,大概七、八岁,便听到我爹说过,我的婚姻已经许配给了一个人,十几年来,我跋涉了万里河山,到处在茫茫人海中找寻这个人,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让我在苏州找到了少主……” 她说到这里,深情地望着金玄白,道:“如果我和少主有份而无缘,可能要再花十年光景,才能遇到他,如果我和他有缘而无份,那么很快就会分手,所以,冰儿妹妹,我们必须珍惜我们目前所拥有的 齐冰儿惊骇地问道:“祢们怎么啦?” 她慌乱地扶着服部玉子,求助地转过头来,想要向金玄白求援,却立刻被那有如阵阵波涛般汹涌奔腾的强大气势锁住,心中一阵强大的悸动,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当场站立不住” 金玄白敞声笑道:“玄门罡气算什么?我师父就是要我斗一斗漱石子……” 他的目光一闪,落在齐冰儿身上,道:“这件事冰儿知道,对不对?” 齐冰儿点了点头道:“大哥跟我提起过,并且……” 她瞟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并且还命令大哥在击败漱石子之后,要把漱石子的孙女收为小妾” 他出了房门,并未进入内厅,就沿着门边的廊下行去,进入通往花园的小径,然后提气转身,挟着齐北岳飞身掠起数丈,到了摘星楼的屋顶之上 大明律法对于官盐的控制极严,一般要从事官盐买卖的商人,必须取得盐务巡检司所发之盐引,才能凭着盐引收取或贩卖食盐,否则便算是私盐 假使被抓到盐贩子贩卖私盐超过百斤,则一律处以死刑,等候秋决 许锡庚身为八极会的头目,八极会以贩卖私盐为主,又属于南七省绿林盟中的一个组织,提供绿林盟不少的银钱所需,故而极受当时的绿林盟主毕大为的重视 许锡庚在入会五年之后,由于恰巧碰上新任的盐务巡检司是他童年的一位好友,于是更加如鱼得水,从贩卖私盐变成合法的盐商 王尚义也知道自己这种行为犯了绿林大忌,早晚会受到绿林盟的干涉,于是凭着黄河三怪的关系,买通了两位绿林盟的长老,随时通风报信 金玄白道:“你不要激动,慢慢的说,我不会催你,不过……整件事你都不可有所隐瞒,若是让我查出有不实之处,可别怪我无情 金玄白“咦”了一声,不知为何赵大掌柜会赶来此地,却又霍然发现自己的目力竟然较之往昔更为锐利,能够远达三十余丈,并且还清晰可见,就像手里拿着千里镜在窥视一样 ” 齐北岳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已被金玄白一把挟住腰际,然后整个人像腾云驾雾一样的从摘星楼的屋顶飞跃而下,转眼便已到达六丈开外 随着举足虚跨而出,金玄白扬声道:“林泰山,退下!” 小林犬太郎带着四千多名忍者,已将赵守财等三十余人堵住,双方虽未拔刀相向,但是无论赵守财怎样解释,小林犬太郎谨记金玄白的命令,就是不肯放行,以致双方僵持着,谁也没让步 小林犬太郎磕了个头,恭声道:“属下林泰山,拜见少主” 赵守财恭声道:“老奴遵命” 齐北岳跺了下脚,叱道:“你还不快说?真把我急死了 赵守财苦笑一下道:“据罗师爷说,这道密令是由巡抚大人具名发下,不仅罗师爷无能为力,连宋知府都无计可施” 赵守财望了金玄白一眼,道:“本来一桩血案也不至于牵涉如此之广,可是据说有一批西厂的密使失踪,于是王总捕头怀疑是我们太湖水寨的人犯下这种罪行,才会大张旗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查封了我们经营的各种行业,单单苏州城里,便有七百多人被捕入狱,其中汇通钱庄的人员有二十六个,包括孟子非掌柜在内” 他对金玄白道:“老奴在进太湖之前,还跑了一趟王湖镖局,想找大人出面,可是镖局里的刘总管说,已有好些天没看到你了,后来我又跑了趟拙政园,依然没找到你,于是老奴以为你和何大侠在一起,又到客栈去找他,结果依然扑了个空……” 金玄白“啊”了一声,道:“何大叔他们此刻都在摘星楼里,还没离开” 他刚把齐北岳扶起,赵守财又跪了下来,道:“少主,求你念在老主人的情面上,还有冰儿小姐的关系,对太湖水寨施以援手,不然两天之后,苏州卫的大军杀进太湖,整个东、西二岛将成为一片灰烬 赵守财在“本阵”之中,低声问道:“总寨主,这些是什么人?怎么也叫金大侠少主呢? ” 齐北岳苦笑道:“我也搞不清楚,正想要问你呢 岂知,就在年三十夜,许家吃完年夜饭不久,三更时分便闯进了一批劫匪,人数多达一百多个,全都是蒙面携械入侵 那些劫匪分成两路,一路进入油行,一路侵入许宅,结果把许家二十多口,连同油行长工二十多口,全数杀死,许锡庚护着许世平逃到花园深处,逼着他钻进狗洞,这才力战而亡 许世平惊诧之际,再三追问,沈文翰仅表示自己是因为深爱柳月娘,故而不愿和她在一起,否则将会对她造成极大的伤害 许世平无法拦阻东主的决定,只得听命行事,配合沈文翰的计划,造成他遇盗落水的假象,然后看着东主飘然而去……,第八章 疑团重重第一五章疑团重重金玄白虽然曾听过柳月娘叙述当年之事,但是她的角度又和许世平的不同” 齐北岳愣了一下,问道:“草民有一事不明,不知能否请示少主?” 金玄白道:“有什么事,你问吧!” 齐北岳道:“请问少主,老东家当年的神功练到了第几重?” 金玄白道:“家师当年身受重伤,一身功力几乎尽毁,经过一年多之后,才养好了伤,并且把本门神功练回至第一重,你所见到的,他老人家月下竹枝练剑,便是已臻第二重的境界 那崔彪是绿林出身,后来身家日丰,便广收徒众,一边经营丝绸、瓷器、车行、客栈、武馆等正当买卖,可是暗地里却养了一批徒众经营赌场、妓院,在常州势力极大,不仅江湖上颇为有名,连官府都与他勾结,视他为财神爷 不仅如此,由于金面弥勒崔彪是常州大豪,在当地极有威望,他的死亡也让官府极为震惊,衙门派出最有经验的仵作过来验尸,查验的结果,每一个人身上别无伤痕,致命之处仅在咽喉,同样的一柄剑,同样的剑尖刺入二寸七分深 齐北岳听了这番告白,当时如同遭到雷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毕如冰更是恳求他,希望他能在有生之年,查出昔年杀死毕大为的那位剑客,尽力除去此人,替毕大为雪恨,替毕如冰报仇……齐北岳说到这里,苦笑道:“我的人生就是如此的无奈,如此的荒谬,有时,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 赵守财怜悯地望着他,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安慰他” 此刻想来,果真如此,沈玉璞挥慧剑、斩情丝,然后一缕情丝似断未断,正是他真性情的流露,不损他一世英雄的形象 无论她是齐北岳的女儿,还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相信自己不会改变态度和立场,仍旧一如以前的爱她 总之,无论她是谁利用的工具,假使她的确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为了替师父弥补以往无心犯下的过错,也必须让程婵娟受到更好的待遇 这十多年来,金玄白和沈玉璞相依为命的生活在一起,九阳神君不仅是他授艺的师父,似乎也替代了金永在的地位,成为他的父亲 更何况他能保有水寨的控制权,以太湖水产渔获之丰,再加上每年尚有四成盈余的取得,也够太湖继续发展,不断壮大了,所以他毫无异议,也根本不敢表示意见 这个藉口让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都傻了眼,而秋诗凤则和何玉馥两人都忍住了笑,直到看见齐冰儿走到金玄白身后,伸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腰际之后,她们才放声笑了出来 因而当楚花铃出言讽刺齐冰儿的藉口太烂,田中春子便忍不住替她打抱不平,开口道: “楚小姐、欧阳小姐,冰儿小姐是我们少主的四夫人,就算她不用藉口,想要和少主亲热,也不干二位的事吧?祢们凭什么笑她?”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被她这么一顶撞,顿时哑口无言,两人脸上的笑容立刻敛没,换上的是难堪之色 所以在东瀛的任何流派的忍者,都完全毫无反抗意念的奉行本流派的上忍或中忍所下达的命令 至于关东四豪则鉴于无法再回到北六省绿林盟总部去,更在金玄白扬言不久之后,将要找绿林盟主巩大成算帐的压力下,只得听由安排,领着未死的属下,留在太湖水寨 故此久而久之,码头上的挑夫和苦力们,也形成了一种类似堂口的组织,不容外地来的苦力分一杯羹,占据地盘,求取生存 那些在码头上混的人,不仅有挑夫、荐头店伙计、酒楼、客栈派出的店伙,还有一些扒手和老千 马老七心中暗赞,忖道:“传说太湖里的好汉都是武艺高强,果然不是虚假,这两个老头……” 他在忖思之际,陡然见到第一条快船上那个身穿蓝衣的年轻人转过身来,接着舱门一开,几个年轻女子鱼贯而出,竟是一个比一个长得漂亮,聚在船首,差点让人看花了眼 他的脸色一变,道:“五娘,衙门里的薛义薛捕头穿着便服,带了二十多个差人过来巡查了,祢还不快躲起来?” 陈玉娘转首一看,果真见到薛义穿着一身土布衣裤,拎着根扁担,扮成码头挑夫一样,还扯开了衣襟,露出敞着的胸膛,身边跟着二十几个同样打扮的人,散开着往码头而来 若是南货商人关系良好,税吏就会按照规矩办理,否则巧立名目,多征税银,所以商人处处都需要银子打点,才能通过关站,安然把货物运往京师,所得利润约为八成至一倍间 漕帮的人不仅运送漕米,还得护送漕船,甚至有时兼差,护卫南货商船的责任,故此帮中的人大都孔武有力,多少都练过些功夫,见识也都颇广 那些漕帮的帮众本来和每个码头上的挑夫都有交情,双方见面都会打个招呼,互相寒暄一番,这下马老七发现下船的这批人都是些大人物,忙着约束手下,倒忘了警告漕帮的帮众们 那领先的一个漕帮大汉呆了一下,几乎有种头晕目眩之感,然后发出一声怪叫,道:“孔老四,我们这趟到苏州来,可没白跑,能够看到这种绝色美女,真是不虚此行 随着目光的逡巡,他身不由己的往前行去,越看心越痒,回过头去,但见自己的同伙全都色咪咪的盯着那些美女在看,几乎每个人都已失魂落魄 他拉开衣襟,敞开胸膛,露出胸前一大片浓密的胸毛,对身边的孔老四道:“孔老四,若是让你挑一个,你喜欢哪一个?” 孔老四目光闪动了一下,在每一个年轻女子身上浏览一遍,然后叹了口气,道:“每个人都漂亮,我都不知要如何挑选才好 服部玉子、田中春子和楚花铃、欧阳念珏走在金玄白后面,她们早就发现码头上这种诡异的局面,见到挑夫和商客们排列开来,让开一条大道,给他们一行人通行,还以为是太湖水寨的威名所致” 楚慎之单手举着白花蛇孔安,一时之间也没决定要如何惩戒这个辱及祖父威名的小角色,听到金玄白之言,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孔安掷在地上,直把个白花蛇孔安痛得大声呼叫 薛义带着那二十多个衙役把被殴伤倒地的漕帮帮众拖到路边,直到看见金玄白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出码头区,这才喘了口大气,赶紧取出塞进腰际钱袋里的那张银票,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有二百两银子之多,当场乐得几乎跳了起来 薛义兴冲冲的走了过去,想要帮金玄白搞定吃午饭的事,却见到一排小轿从横街抬了出来,到了沉香楼边,轿夫停住了轿子,掀开轿帘,从十二座轿子里,走出十二位娇滴滴的年轻女子 可是薛义的家里除了妻子王氏之外,还有一个三岁的女儿,每月省着用也得二两多银子才够过活,除了王氏身边留了二十多两的私房钱之外,薛义可说拿不出几两银子,就算开口和同僚借,也顶多只能借个十几二十两,哪够为小翠花赎身? 所以当时薛义深深体会出“床头金盏,壮士无颜”这句古话,非常难过的离开了小翠花,从此不上吟风阁 因为薛义和小翠花的事,在三班衙役之中,已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谁都知道他迷恋妓女,想要替小翠花赎身,被大捕头王正英狠狠的训斥过一次 尤其是自从两年多前,江南才子唐伯虎替烟雨阁里的红妓九娘赎身,两人隐在桃花坞之后,烟雨阁的名气更加响亮 而烟雨阁的幕后老板便是服部玉子,早期的主事人则是伊藤美妙,有一段时期,血影盟没有接到任何暗杀的任务时,田中春子便曾被派到烟雨阁去管理妓女,协助伊藤美妙处理楼中的许多事务 小翠花也就是在那段时期认识田中春子,两人并且相处得不错,不过,自从田中春子被松岛丽子调回天香楼之后,两人便没有见过面,一别就是将近两年 她颇为感慨地道:“秋姐姐,也不知道金大哥是怎么练的,他比我大哥还要小两岁,可是武学上的修为却已达登峰造极的境界,恐怕我爷爷当年的武功还不如他……” 秋诗凤得意地道:“金大哥是奇人,否则不会连少林、武当的两位老前辈,都能破除门派之见,抢着收他为徒,呵呵!那黄脸家伙别看他是高手,碰到了金大哥,一招就得趴下这么多人,三桌都不够坐,上菜的时间一耽搁,恐怕都得饿惨了 金玄白记得沈玉璞在提起烈焰掌时,曾说这种掌法是百年之前一位离火真君所创,他的离火神功已至巅峰状态,每掌发出,高热散发,可使中掌者成为焦炭,如被烈焰焚身他一见红袍大汉飞扑巷口而去,意念一动,整个身躯有如脱弦之箭,已腾空掠过三丈空间,追到了那个红衣大汉的身边 随着如被锥子刺中的痛楚而来的是绵绵不绝,如同滔滔江水一般的雄浑内力,在瞬间从红袍大汉的掌心穿透进去,循着经脉由臂入体,直达丹田要穴” 他指着靠在墙边,仍在低声诵念的另一名大汉,道:“那里有个家伙使的是青灵掌,据我师父当年跟我说过,那必须运出乙木神功才能使得出来 薛义鼓起勇气登楼,心里最惦念的还是小翠花,唯恐她会受到什么伤害,所以一上了楼就到处搜索她的身影” 服部玉子拿出一个布包,递了过去道:“薛捕头,这里大概有一百多两银子,你给每位姑娘五两银子,然后把楼下的账付了,如果还有剩下的,就赏给弟兄们喝酒吧!” 薛义想不到替金大人办事有赏银拿,甚至连夫人都有赏赐,当下双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布包,差点又跪下来谢恩了” 薛义一凛,赶紧跪了下来,道:“小人以性命担保,一定把大人交待的事办得稳稳当当,绝不出任何的差错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向金玄白赔罪,两人一边一个,搀住了服部玉子的手臂,争着询问此事,而楚氏三雄则忙着将长枪旋拆成两截,收入枪袋里,也没过问她们的窃窃私语而身为嫡孙的欧阳兄弟俩则更是不明白祖父和唐门之间还有这么一段恩怨存在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一种促狭的念头,让他想看看这两对面貌相似的双胞胎男女,在交往时,会不会因为容貌、动作、体形的酷似,而发生误认的糗事 尤其是连一省的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都大驾光临,不仅是宋知府的荣耀,更是得月楼莫大的光荣” 田中春子看他和三个伙计毕恭毕敬的站着,满足了心里的虚荣心,忖道:“当官真好,难怪有那么多的人,挤破了头,都想要当官 那个店伙计唯唯诺诺的应声而去,胖掌柜又忙着指挥其他的伙计重新铺上本店最好的桌布,撤下原先的碗筷,还要遵照田中春子的指示,拿出大张红纸,写下贵客大名 一般来说,从十五岁至六十岁的平民百姓,每年必须被征调服杂役一个月,有时视需要,官府尚可延长至六十天,其间不但无偿,也不供应食物 至于捕房中的巡捕,也有不少是受征调的杂役,这些人没有收入,唯一捞钱的方法便是勾结正式编制内的专任巡捕人员,和地方上的城狐社鼠或恶霸歹徒们朋比为奸,获取油水来养家糊口 薛义目光一闪,首先见到小翠花倚在轿边,用关怀的眼神望着他,心里便是一阵暖意,再一看到田中春子站在挑夫群里,顿时让他胆气一壮,怒骂道:“你们这些王八蛋,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那些围上来的巡丁受到了呵叱,又都吓得退了两步,这时,那个被薛义打倒于地的丁勇从地上爬了起来,畏畏缩缩的捂着红肿的脸孔,仔细地看了看薛义手里的那块腰牌 当时社会上流传着“民不与官斗”这句俗话,正是无数人以鲜血的代价换来的经验之谈,谁敢用自己的身家性命拿来冒险? 尤其是大明皇朝,官员们挟着官威,升斗小民如何敢冒犯?而这些大小官员们,却在见到锦衣卫人员之后,就恍如老鼠见到猫一样,一般民众自然对锦衣卫的人员畏之如虎 东厂则是在永乐十八年,由明成祖一手创立,原名东缉事厂,被简称为东厂 如果以东瀛忍者组织来和东厂比较,忍者组织中的下忍等于东厂的番子,中忍等于档头,只不过东厂里的档头还分为大档头,小档头 档头在东厂里的地位很特殊,有时超越理刑官,有时受理刑官节制,至于大档头则莫不是江湖上有特殊武功造诣的高手,极受提督之重视,有时地位尚在掌刑官之上,仅受提督之指挥 那些临时被官府抽调来的杂役们,平时都是乡下的农人,又如何了解东厂?他们只知道从东厂这个官府出来的官员们,权限极大,连知府都可缉拿 第六章 意外惊喜自古以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已经成了不能更改的铁律,所谓千里求官只为财,更是亘古以来无法反驳的“法则” 本来这种骇人听闻的大血案,就必须慎重处理,抽丝剥茧的一一查验明白,理清真相之后,才动手抓人,等到元凶从犯一举成擒之后,再详细问案,加以判决 如果仅是丢了官位,倒还罢了,假使金玄白遭太湖匪徒掳走杀害,那么不但宋知府首级不保,恐怕连巡抚和三司大人都受到牵连,会因此而丢官 王正英不知道太湖水寨为何原因发生内哄,竟然在自己经营的产业里发生这种事,更不明白以金玄白的武功之高,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冲着诸葛明和金玄白的交情,如果金玄白万一在苏州失踪,并且查出被太湖水寨的湖匪杀害,那么后果只有一个,没有其他路好走了 一个如此重要的人物,竟然在苏州城内遭太湖的湖匪掳走,若是厂卫追究下来,宋知府必然是死罪一条,不但会遭到斩首,并且家产被抄,妻小皆被发放教坊……而最糟糕的还是,不但宋知府要问罪,恐怕连师爷、通判、大捕头等也逃脱不了相同的命运 谁知当王正英知悉此事后,吓得几乎瘫了,颓然坐在椅中,脸色变幻不定,似乎看到了自己被押去斩首……罗奉文再三思考,认为必须在整件事还没暴露之前,设法进入太湖,把金玄白救出来,否则事情一拖下去,影响会越来越大,后果也就更加不可收拾 等到宋夫人离开之后,宋知府几乎整个人都瘫了下来,哭丧着脸,再三恳求罗师爷一定要想出一个妥善之策,应付这个危机 岂知他刚走出衙门,便听到两名差人慌慌张张的赶来禀报,码头上发生了斗殴,王正英还没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又有人赶来禀报,织造局的太监在沉香楼设宴,竟然有歹徒打劫……码头上斗殴之事,王正英可以不管,可是织造局的太监发生了事,就有关于他的前程了,于是他也顾不得腹中饥饿,召集了三十多名差人,火速赶往沉香楼而去 王正英一想到这里,只觉口中苦涩,难以开口,不过他转念一想,金玄白在失踪十几个时辰之后,再度出现在苏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王正英看到他们挤眉弄眼的怪样子,心里格外的愉快,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来到易牙居饭馆之前,一面三尺多长二尺宽的大红纸张贴在大门上,首先映入王正英眼中的便是“北京金大人宴客之处”几个大字” 那些差人一起坐下,恭谨的望着王正英,聆听他的训示 王正英目光一凝,只见那个人满脸笑容,身穿锦服,正是前天晚上在衙门前见过的曹大成 曹大成就因为深知经商者的痛苦,才会费尽心机,想要找一个可靠的靠山,作为他的后盾,免得辛苦多年,最后落得个空,一生心血全都毁在这些官僚手里” 王正英见他抬出蒋弘武和诸葛明来,脸色一沉,心道:“他妈的,这王八蛋竟然把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抬出来压我,真是攀上高枝,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王正英从晕眩中清醒过来,啊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远远见到金玄白,便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 服部玉子也有同感,暗忖道:“这王正英如此厉害,以前倒是小看他了,不知道这些年来,他有没有查出血影盟?还是没到收网的时候,所以他一直没有行动?” 想到这里,她望着金玄白,认为少主是该决定让血影盟这个组织消失的时候了,否则时日一长,不一定什么时候会被王大捕头查出什么端倪……金玄白身为局内人,在听到王正英剖析整件松鹤楼血案,如同亲眼目睹一般,觉得不可思议,尤其对于王正英能够将得到的上千条线索,一一拼凑,然后抽丝剥茧之下,得出完整的原貌,判断出精准的结论,更是感到难以置信 金玄白此刻当着王正英和他几位未婚夫人的面,公然否认这个身份,除了另有苦衷之外,便是刻意要隐瞒” 金玄白心中嘀咕,实在想不起来何康白要自己谨记的是哪句话,却见何玉馥娇嗔道:“爹,你在和大哥打哑谜呀?还不快讲,你们初次见面时,究竟说了些什么?” 第七章何康白望了望王正英,又看了看何玉馥,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哑谜,我只是说我的女儿从小是个野丫头,没人管教,脾气不太好,不过人倒长得满漂亮的,想要介绍给金贤侄认识……” 话未说完,赵守财已忍俊不住,失声笑了出来,接着柳月娘也以袖掩口,满脸微笑,然后室中众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加上那时金玄白年纪还小,对于少林内功心法以及武当功法的理解力根本不够,除了用死背死记的方法之外,也拿不出其他好的策略了” 齐冰儿天真地问道:“大哥,你师父替你订下的未婚妻子,还有哪个没有找到啊?” 金玄白陡然想起薛婷婷来,只觉心里一阵刺痛,道:“找到也好,找不到也好,总之一切随缘,现在我的身边有了祢们,就已经很满足了” 王正英在听到服部玉子提起金玄白尚有几房妻室没有找到的那句话后,一直以好奇的眼光望着金玄白,若是依他的个性,换了个别人,他早就开口询问端倪   华葛气候温和,手工业繁盛,物资丰厚   四国皆有妖魔出没,人们对此已经司空见惯,并流传着一种古老的说法——在没有妖魔出没的土地上,往往居住着强大得难以想象的妖仙   “王爷不过近日她来得次数明显少了很多尽管有人指责他未免太不讲人情,但是他也懒得辩解了,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身影,一个恐怕是死也忘不了的窈窕身影”   “哦?那不是等于喂鱼吗?”   “兴水葬的人都认为水是洁净的东西,能带给死者安乐   李烨也干笑两声,“哈哈,你若是待左颜汐好一些也就罢了……可天下间几乎任谁都知道你冷落她三年之久,皇上能不疑心吗?何况,……如今左颜汐……也罢,皇上也并非无容人之量,只是他也要顾住皇家的颜面,不能让朝廷里的人都议论他的家事”林逸之笑得凄然一个身影活泼得跳来跳去,它似乎是个人?因为它有衣衫,虽然褴褛又污秽继而说道:“命中注定你要代她去世间走上一回”   “是,王爷”   “是,王爷”   林逸之愕然”玉姑姑也不太情愿请那些大夫,左颜汐的病一天比一天重,那些人却毫无办法,这已经足够玉姑姑怨恨的了如今左颜汐不仅死而复生,而且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她已经很感激苍天了,虽然是失忆了,玉姑姑也觉得没有多大关系   “谁在笑!”玉姑姑叱喝起来”甫笛不禁感叹道皇上的确是疼爱有加,但她却不能肯定其中究竟是几分真情慢慢走过去,开了门,看见一长相异常妖媚的男子打坐于堂中   林逸之骑在一匹乌黑发亮的马上,此马极具灵性,常年伴随林逸之出生入死,唤之“疾风””   “坐吧,站着多累啊“此事万分紧急,我本来特来通告王爷,没想到晚到一步   “娘娘!”玉姑姑在一旁惊呼左颜汐出了王府,并没有出城,而是在皇城里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涂龙望过去,他也老早就发觉了,不过也没有太在意,因为远远看去,驾车的只是两个姑娘家”涂龙头也不回的说完,策马奔进队伍之中“不是有个什么涂龙队长吗?平儿,你应该认识吧?”平儿时常侍侯林逸之,想必得林逸之赏识的部下,她应该是认识几个的”左颜汐吩咐道”   王妃不辞辛劳的赶上大军队伍,不去的话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他更奇怪的是侍侯王爷的平儿为何对左颜汐服服帖帖,而且不像是表面的,更像是从骨子里的服从   “在下亲卫队队长涂龙,偕同副队长柳言向王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林亲王的得力助手涂龙大人有什么不敢的呢,我只是奇怪若亲王召见你,你也会带上副手么?”   “…………”接着是一片沉默   “那好”   柳言心里也是紧张,府里藏身于西苑的王妃竟是此等人物,未免有些可怕了”   李烨的信?   林逸之奇怪的接过信来,撕开来看   这才叫林逸之吃惊   红颜 第四节 硝烟青影   左颜汐侧身半躺在柳言为她准备的虎皮大椅上,椅座是老木所雕,坚实稳固,自椅背上铺了厚厚的虎皮毛毯,军中之人都身形魁梧硕大,椅座本就设计的宽阔,因此对左颜汐而言实在过大,完全能容坐下三个她,此时她全当作了自家的床塌半身躺着“涂大人,我也不想给您添乱,只是现在情势所迫……”   “属下不敢,一路有娘娘引导,是我军之福!”涂龙急忙低头说道她当然是不想去的,路途遥远,光是想起马车颠簸她就面露哀怨了如此一来,还能有谁不服呢?   二十名卫士齐齐单膝跪于左颜汐塌前,异口同声道:“愿凭娘娘任意差遣   进到城内,四名卫士走上前去向赵旬叙述原委,赵旬认得这是林逸之的亲卫队,将他们迎入自己的营帐内   马车驶到赵旬面前停了下来,他身后四名亲卫队卫士见是涂龙护着王妃而来,急忙上前帮忙牵马,涂龙下马笔直向赵旬走来,抱拳行了礼,“将军赵旬不禁抬头想看清车中人的容貌,奈何轻纱半遮,倒留有别样韵味   崖下是汹涌的江水,水流湍急,更有残岩利石”唤来得心侍女,左颜汐字字交代,“你们现在前去农舍,关门灭灯,若有人拜访,便说我已经睡了,有事明日再议,切记,不能让任何人进去”说完,左颜汐宛然笑了   “左颜汐?!”   月色下左颜汐更显魅人,她笑盈盈的看着醒过来的林逸之,问道:“还要喝点水吗?”   这时林逸之才看到左颜汐卷了草叶作为容器,盛满了水正喂他喝惊觉奇怪,“你要干什么?”   左颜汐笑而不言,匕首划下自己的胳膊,流出殷红的血,一边用卷起的草叶接着鲜血,一边说道:“你中的银箭是苍银所制,中者比一般中箭更痛三分,而且所伤之处,伤口终不能愈合,使其无法止血,最后血尽而亡”   左颜汐一边说着,一边将血送到林逸之的嘴边   而当林逸之再度醒来时,他已经身躺自己的军营大帐之内,涂龙与军医罗贤在一旁看护着   “娘娘果然是难得一见的聪慧贤德啊,此乃王爷之福啊”   “她人呢?”林逸之随口问道   那天,他是的确有那么一丝心动……他动摇过   “娘娘这几日面色已经大不如以前了,今天起身没多久就几次晕倒,现在更是醒也不醒……怎么办!怎么办?!!!……”杉儿说着,泪流不止   “是吗,什么病?”林逸之一脸平静的坐下,问道   林逸之看出左颜汐的防备,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了,他转面看了看甫笛,故作随意的问道:“甫笛你不是为我去采药了吗?药呢?”   甫笛惊慌!他的确是为王爷采药了,但是,但是更多的是为王妃采药了!   “我……我给平儿了”   平儿呆愣住了   左颜汐的表情沉下来,有些讨厌这种咄咄逼人   “为何?”   一旁的杉儿与甫笛见平儿跪下,知道事情瞒不下去,就一起跪下”   “我知道   秦岚木然的看着这一池美景,只恨这宫墙围高,奈何这草木无情”   “王爷的意思是?……”   “现在正处梅雨时节,近日来雨飘纷纷,即使是作战时运气好没有碰上雨天,我恐怕树林中已经积聚了太多湿气,火烧不燃   赵旬问道:“娘娘,不知是什么妙策?”   左颜汐纤细玉手伸出,直直指向树林,清晰说道:“火攻”左颜汐将手移到地图上标记树林的旁边”   “没错,这里是一条河”林逸之突然明晓了她的心思   最前列的,是一位雪衣女子,白色外袍随风舞动   柯尔娜心中也是一惊,什么人的功夫这么了得?   “谁躲在那儿?!”柯尔娜大声喊道,“为何阻我猎狐?!快出来!”   于是,柯尔娜便看见,宛如仙人一般的人儿从林中慢慢走出来   “怎么了?”林逸之皱着眉回头望过去,只见左颜汐摔倒在地,小脸苦皱到成一团,模样十分可爱”潇沭清鸾说的平静,心里揣测着青衣人的来历   左颜汐啊左颜汐,你何等尊仪,何等心思,竟俘获一军将士他分明是想问她的,可他放不下骄傲来问她,他在等她自己说,自己解释——她与那夜潜军营的黑衣人,是何关系?   想起这来,左颜汐微微一笑,看着那舞剑的人,心中一紧   只是为了一个女人?!潇沭瑶凄然泪下   汐儿环顾四周,一只麻雀都看不见,叹了口气,这人是疯了还是傻了?大冬天的还一个人跑到雪山上来,存心找死嘛然后又于腕上划下一刀,血,立刻沁出来,她急忙将自己的腕放在他的唇上,如此喂哺   汐儿微微笑虽然潇沭清鸾自幼习武,然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实在敌不过几个大汉的追杀,中箭后他逃窜到雪山之上,杀手们惧怕雪山的暴风雪不敢上前,以为他定会死在上面,便头也不回的回去复命了”左颜汐轻声安抚说道   小月微微颔首”   “啊……小月知道了”   “娘娘啊,何止爱戴啊!王爷几次救我们于水火之中,大家对他的事迹都说在嘴上,念在心里啊   “娘娘有何事吩咐?”小月欠身问道   不需多时,街头巷尾流传着这样的消息:西婪太子觊觎林亲王王妃之美色,巧取豪夺,林亲王攻城营救王妃   “殿下,林逸之率领华葛军在城前一千米外扎营了   华葛物产富饶,国土比西婪略小,气候宜人   “逸之!你可安好?”左颜汐深知对敌打仗不比儿戏,她对林逸之的伤势时刻忧心   “也带上杉儿吧,你已经习惯她侍侯了……一千士兵怕是难保安全,你带一万精兵去吧,我会在群曷等你的”林然说完,笑了笑,看着秦岚说道,“我正是来把这喜讯告诉你,相信你会与我一样开怀”赵旬开怀笑谈起来”林逸之淡淡一笑,举杯饮下一段时间的相处,她非但没有嫉恨左颜汐,更觉得潇沭清鸾对左颜汐的情意是理所当然,如此佳人,又有谁能轻易放手呢?   左颜汐一阵沉默,片刻后出了声:“那好吧”   杉儿放下了幕帘,潇沭清鸾的心也随之微微一颤——此一别,何时再相见?   若是别的女子,也许他会囚住她,绑住她,锁住她,以此拥有她的一切,可他却无法这样去对左颜汐,他爱她,也敬她,畏她……得了她一时,却失了她一辈子,他不愿意   他等   他败了   他只觉得,这名叫左颜汐的女子似乎能将他的心思看透一般,第一次他轻敌,左颜汐夹击了他,让他清醒;第二次他过于在意埋伏,低估了前列的阵势,使两万士兵在前列一再受敌,接连三次,终于溃散;第三次他想保两全,左颜汐却偏偏不让他保两全,她将所有军队集中到他的后方,先烧船,再从后方扑杀上来,使得他防不胜防!   船被烧了,军用粮草也全被扔进了海里,克罗蒙·俣甚至无力回国调遣援军”   她心如乱麻!   逸之不可能负我,他绝不可能负我啊!!!   进宫三载,她每日都想尽方法打探着他的消息,她知道,为了表明心迹林逸之在府内不种任何花卉,更加对皇帝为他选的妃子冷落三年之久,这些她都知道,她曾欢喜至极,为何这时,却得知这样的消息?   为了那女子,违抗圣命逾期不归?   她不明白,不明白啊……   她三年心如一,明知道没有盼头,没有念头,仍情不自禁,日日为他思厢,夜夜为他难眠,朝朝为他忧心,暮暮为他心系我只希望你记得,自种因,自食果”   秦岚无谓的一笑,起身离去了”林逸之说着,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门”左颜汐轻轻回绝了涂龙的提议   涂龙急忙走上前去,急切问道:“娘娘现在怎么样?”   杉儿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娘娘一句话也没说,看起来好象有心事……”   “这…… ……”   “涂大人,娘娘有事交代下来   涂龙心头沉甸甸的——左颜汐想让王爷来接她,又何必惊动皇上?……看来,她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他亲手选了她——天下第一花,却遗憾这是朵不会开的死花,没有生气,徒有外形”平儿似乎极其喜欢这类花草,她一面说着,一面领着涂龙走到池塘一边的花圃,“这里的是木芙蓉,那边的是野芙蓉,啊……还有那边的是蓝芙蓉,软枝芙蓉……”   涂龙一面看,一面点着头   平儿乐此不疲的侍弄着那些花儿,修修枝叶,浇浇水当他回到皇城,却日日牵挂着战场上的左颜汐,怕她会受伤,怕她会被西婪王子夺去,如此,夜夜也难寐啊    祸水 第一节 回城庆宴   林逸之快马赶到群曷   左颜汐体形娇小,被林逸之结实的臂膀牢牢扣在怀中,挣脱不开   林逸之笑笑,继而说道:“没有中暑死掉的夫君总算赶来了,汐儿要不要跟为夫的回去呢?”   左颜汐只是坐着,并未立刻回答”   左颜汐清脆笑出声来,像是玉铃碎了一地   娇嫩的足,捧在掌中更显娇小迷人,肤色是雪白,微微透着粉红,肌肤光滑,惹人怜爱”左颜汐将芙蓉衣摊在床上,衣物全貌才显现出来   有些惊愕   我想要逸之   玉姑姑一听,竟轻轻笑起来,没有作答,只是点着头   秦岚却实在无心挑选,她也听说了这次宴会是皇帝为林逸之与左颜汐而设,左颜汐定是会来的……以往,这种宴会逸之总是一个人来的   林逸之挑了挑眉,随后一笑,“吃醋了?”   “才不”   “你可真大方,就这么舍得别的女人看自己的夫君吗?”   左颜汐吃吃又一阵笑   “一段时日不见,王爷可好?”李烨含着笑问候道”   眼前的男子笑起来,容情诡异,不似常人,他犹如兽类一般蹲坐在地上,吐出声来,竟不是一般的沙哑骇人老远见到甫笛挑着灯在大门外等着“是娘娘吩咐小的来的,说是夜深了怕王爷看不清路,可又不知道您去哪了,就叫小的来门口点灯等您上面清晰写着:“秦岚书上他显得有些烦躁,大声唤起来:“甫笛!平儿!”   候在门外的甫笛与平儿听到唤声,急忙推门进来”   “娘娘想去哪?”   “……今天是满月天,旭岫河会涨潮,一定很壮观,我们去那看看如何?”   “娘娘您做主就好,奴婢等会就去让玉姑姑准备马车   左颜汐静静的在马车里等着,等着夜幕的降临   谁欠他钱了?怎么好象恨不得杀了我似的……   林逸之勒起缰绳,跃马而下,怒气冲冲直奔左颜汐!   杉儿被他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得不敢做声”杉儿笑着说道   甫笛一直在门口候着,见马车驶来,急忙抱着伞跑上前去   眼前的女子,正是一国之后金枝玉叶的秦岚这声音,既熟悉,也陌生”   林逸之轻轻叹息,“你为何找我?”   秦岚心里一凉,“我知道……我来这里,给你添麻烦……”   “不是那个问题!”林逸之转过身来说道”林逸之转身便要走   左颜汐心里平复了不少,生出的爪也渐渐隐去   “死丫头!快打水去!”   杉儿扑哧一笑,提起裙摆跑出门去,“奴婢这就去!呵呵!”   左颜汐心里有些欢喜,低头看着余留在肌肤上散乱微红的吻痕,想起昨晚林逸之的点点柔情,她又羞又喜……   着上青色的衫,左颜汐走出房间”   秦岚面色僵硬的望着左颜汐,“什么事   若林逸之不曾出现,两人不曾情深意浓,秦岚没有牵挂的进宫,掌管后宫,一切都会很顺利……可他出现了!虽然,林逸之曾凭接自己的政治能力帮助未诞下子嗣的秦岚登上后位,可是这却让秦岚对他更加念念不忘……   他的女儿啊……秦连觉得心痛杉儿在一旁乖巧的说:“娘娘,啊……”   左颜汐轻张开口,含下杉儿剥好的葡萄”也像她母亲,修炼三千年的雪山灵狐,变化成人,最终被妖性所困,魔性大乱而丧命   “若你来是想说这些,那么你现在可以滚了!”左颜汐眼中燃着怒火!   “哎哟……不要动怒,雪山里的狐狸住进这气候温暖的地儿,不会觉得难受吗?哎!你的气色不好啊……”   “……”左颜汐怒视着他,怒气上涌!   “我记得你母亲,是最惧怕华葛的盛夏的,每年这时候都会带着你搬回西婪的雪山……幸好你是半妖,不然,大概就死掉了吧?是不?呵呵……”   “你这卑鄙小人!害我们还不够吗?!来这里想干什么!”左颜汐一怒站起   当天早朝之后,皇帝便私下召见了林逸之与秦连   他怎么也不明白这女人的笑怒嗔痴   左颜汐异样得抬头看他,林逸之眼里尽是怜爱,他将她拥住,耳畔旁亲昵的撕咬,“什么都别想,等会到了那儿好好睡一觉,明天天一亮我就接你回来但是她始终恨不了……   林逸之亲手送她进宫,那花轿红得诡异,红得模糊了眼眸,他看着渐行渐远的迎亲队伍,愧疚于心底牢牢扎根!   他没能保护秦岚,他将自己女人的下半生幸福全交给了另一个男人   “白狸……白狸……我梦见左颜汐了!我梦见她了!……”   “娘娘无须惊慌,梦境虚无,不必挂在心上”   秦岚木然坐下,白狸,已经不为她所用了   “奴婢……奴婢太慌张了,说错了,说错了……”   甫笛一旁愤怒的吼道:“因你说错一句!娘娘就进了牢狱!”   侍女痛哭流啼!“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这名侍女显然是受人指使的,林逸之很清楚好比他承受抛弃秦岚的愧疚,好比这名侍女要承受小指之痛   “李大人前来是为何事?”涂龙问道”李烨干涩的说道   “陛下因为何事要召见娘娘?”涂龙不明所以的问”   左颜汐站起身来,一眼便瞥见了墙上的画,一时尽失颜色!   “王妃认得这画中人?”林然盈盈笑道”   “是吗……你真的这么觉得?”林然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笑”   ——林然的爷爷,也就是祖皇在位时,有名爱将,作战勇猛,深得祖皇信用哪知祖皇见过将领的妻子之后一直念念不忘,魂牵梦萦,于是向爱将索妻,虽然将领对皇帝忠心耿耿,但仍不同意将结发之妻献给皇帝,祖皇恼怒,一气之下将他囚禁起来”   “哼……”秦岚面带愠色,“秦府养你们这么多年,杀个女人都能失败!我有说过皇帝的人到了就不杀吗?”   “……没……没说”   “原来陛下如此关爱手足的妻子啊……”又一人走进房来,正是秦岚但是,现在却不是追究问题的时候,他感觉的到,怀中的人儿已快不行,倏地将左颜汐抱起,出了大门   即使你是皇帝又如何?照样有得不到的东西!   “我累了,请皇后自行离去吧当涂龙告诉他汐儿被林然带走,他简直是震惊,这种不合礼数的事竟然是林然所为?!他想不明白了……   难得他不但要防皇后,连自己的亲兄弟也要防?   眼前的佳人正在熟睡,林逸之看着她,心里平静了些,他不记得何时起,自己的心开始为她的一颦一笑所牵动   “柳大人是贵宾,你们怎可这般放肆?!”柯尔娜厉声说道”   北岑的宫廷中,诺帝·布莱斯热情的接待了东诸使者”柯尔娜远远望着东诸的船越行越远,心里有些放心了   “我不太想睡,你明天还要早朝,先去睡吧   “王爷,平儿怎么说的?”   “她说外面有三百死士,准备取王妃的性命天子脚下不可自行拥兵,秦岚竟然养了三百死士!……涂龙不安起来   “渔翁之利?她这么做只会让我的皇弟越来越警惕小心   “我怎么会瞒你呢?”   不知为何,这句话并没有让林逸之感觉心安,反而忽然觉出一道可怕的沟洪阻在他与左颜汐之间……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只希望是自己多疑了……   次日清晨,早朝之上”   “……王爷,三品以上官员里恐怕有丞相的党羽……”   “你不用管这些,现在先去请李大人来   林逸之试着左颜汐的体温,面色担忧,左颜汐的体温忽冷忽热,可是每次大夫来看,都说正常   待林逸之离去,转头问一旁服侍的杉儿:“王爷的师父是做什么的?”   “奴婢不知,只听闻是位会玄门法术的得道老者,曾被请进宫教导过当今皇帝与王爷”   “王爷的意思是……”涂龙和柳言几乎是同时眼睛一亮丞相秦连摘去官衔,告老还乡   “娘娘?”   “你们练武之人应该懂得力度大小吧?”秦岚突然问道”   皇后病危,皇帝特来看望御医一番诊治之后,林然问道:“皇后伤势如何?”   “陛下,皇后娘娘肋骨折伤,虽无生命危险,但恐怕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   “我承认……”秦岚突然出声,“我承认我是妒忌她了……”   林逸之抬头看她,秦岚为何突然说这话?   “我妒忌她能陪在你身边,我妒忌她夺走了皇帝的视线,我妒忌她被你们呵护关爱……”   秦岚笑得极其凄凉,“所以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派人杀她……”   “你!……”尽管心里早有所明白,但听她自己承认,仍是叫林逸之怒火中烧!   “你何必动怒?”秦岚一笑,“……我根本没伤她一根毛发,反而,我的人却死伤无数……有些杀手,甚至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我看着他们训练,看则着他们成长……也看着他们死去……”   林逸之不说话   “不过伤好了之后你必须得下山哦,这地方怕你会不习惯……”   杉儿猛烈的摇头——“杉儿不走!杉儿要跟着娘娘!”   左颜汐走到灶头前,添了些柴,屋里又暖和了些   “你会冻病的……何况我们出来也有十多天了,得有人回去给王爷说一声啊,他不知道我们的下落,会担心的”   杉儿一阵感动,“……娘娘……娘娘不必为杉儿劳神……”   “主仆一场,也是缘分,你别说话了,留着点力气养精神吧   整个皇城,仿佛被铺撒了厚而密集的网,一层又一层,一层套一层,一层牵一层……   林逸之进宫时,秦岚已然坐起,宛如一个胜利者,安静却傲然的坐在床头   “娘娘不必忧心,老丞相已经被我的人救下来了,只是年迈体衰,我担心他熬不到回来看您了“奴婢这就去办……那么,林然呢?他又知道多少?还是他将背负所有的仇恨?   不,不……汐儿不是回来报仇的!……她是他的妻子,如此而已……如此而已……   他无法接受,他的妻子死而复生是为了报仇而来……   怎么会呢?   大雪犹如悲鸣的魂,巍峨的雪山上传来声声鬼一样的哭嚎,怨念回荡山谷,就连山底守侯的人,听了这哀鸣也不禁颤抖   左颜汐警觉的回过身——“现出身来,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纯白的雪地里,隐隐现出一个人影,逐渐清晰”   “我?”左颜汐挑起眉,警惕的看着他”   左颜汐颦眉看他,“你是谁的人?”   比起鬼魑子的事,她更关心眼前这个男人是何目的,会不会是第二个鬼魑子,为了自己的目的,出卖自己的灵魂   左颜汐听得心底一沉——没错,以母亲的能力,她是断然不会让父亲入狱的……是父亲自愿,对祖皇的愚忠使他自愿入狱……   “你的意思是……皇帝,会让逸之把我献出去?”   “这个可能性绝对有”   “……这种事……”左颜汐低下头,“这种事,我知道”   左颜汐缓缓坐下,“……如果林然和秦岚不再苦苦相逼……”   白狸突然站起身来,他闭目冥思片刻,睁开双眼——“琛妃……死了……”   左颜汐愕然望着他,已经……无法挽回了吗?   ——宫中已经大乱,琛妃肢体扭曲的躺在桌下,头发凌乱,她睁着空洞的双眼,嘴角残留着黑红色的血迹——分明是中毒而亡!   皇后被人打伤,琛妃被人毒害,一时间宫中人人惶恐……   “陛下,琛妃死前受过巨大的痛苦,此等手段太过毒辣,请陛下一定要将罪犯严惩啊!”   上谏之人是琛妃的叔父,虽不比丞相元老,也是三品之上的官员   “来人,宣林亲王进宫面圣!”   琛妃之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林逸之明白,此时皇上的召见,是个危险的信号   “逸之,你还记得吗,我们小时候常常趁父皇不注意时跑到这里来不去练功   “臣……惶恐   双方没有正面交锋,但势力各持一方,华葛皇城内不安的气息由此曼延开来……   与华葛相临的西婪国内的百姓也从游走于两国间的商贩口中探到消息——   西婪多雨水,瓢泼大雨使得山路旁的茶棚内聚集了各方赶路人   “我想……去北岑“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事情发展也让林然诧异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他出城,绝对不能“这一仗,我是败了,可是华葛史书上,你永远败了   “进来”林逸之一面说着,走到林然身旁   “最近这段时间各国之间气氛微妙,您竟然还有心思到我这小屋里吓我……”   提起朝政上的事,国相的笑容不禁隐去——“……的确啊,陛下为了这事,每天都很不安啊”   白狸转身面对那群士兵,士兵们被惊吓得四处逃窜!“妖怪!妖怪!”   白狸拂袖一笑,其实他根本不会伤害这些士兵的性命,自他入佛道以后,唯一伤及的性命便是秦岚腹中的婴孩”   众人皆惊,凡是林逸之的人,都知王妃失踪之事”珩依旧匍匐在地上说道   “姐姐是指……”柯尔娜一时愣住,“……可是,那些只不过是些闲话,姐姐怎么会记挂在心上……”   “所谓空穴来风,其实,我确实有一事拜托你   “陛下怎么会知道姐姐在哪?!!!……难道……难道是爹?……”柯尔娜脸色刷得变成惨白!“爹出卖了姐姐?……”   “……东诸国王以兵戎相见为要挟,我这也是无奈之举”杉儿一边说,一边动手拆林逸之眼上的绷带”   “你要去哪?……与汐儿有关吗?”   “王爷放心吧,王妃吉人自有天相,在下离去,是要办另一件事   该死的白狸,这么大的危机也不及时来提醒我一下!左颜汐翻了翻白眼,艰难的向前挪着步子   当林逸之倾力杀出重围时,他的军队已经减半,林然派来围守的士兵也死伤惨重,林逸之明白,他会为这一战,而被未来万世唾弃”   “杀了我,你做皇帝?”林然眼中饶有兴趣的望着林逸之,没有一丝惧意   眼前的老人,是独居在这渔村的赫拉奶奶,她的丈夫和儿子外出捕鱼时遭遇了暴风雨,便再没有回来,而她自己则哭瞎了双眼,一直独居到现在   “对,现在   逸之,对不起……    妖孽 第五节 隆冬归来   冬雪缠绵,华葛国今年的冬天不仅早早来到,并且意外的寒冷左颜汐眼中尽是担忧之情——“杉儿,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王……爷……被关起来了……”杉儿有些吞吞吐吐   “王妃娘娘万福!!!……”其他士兵跟着齐齐曲身行礼   左颜汐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吐出来   秦岚坐在软椅高轿之上,两边侍从抬着,两边侍女伺候着,她轻轻扫了一眼左颜汐,轻道:“王妃还是一样绝色倾城啊,也难怪陛下一直念念不忘了   秦岚的轿起,离去”   赵旬退出去,关上门的那一瞬间,看见左颜汐纤细的身影,心头竟是刀割一般的不忍   “爱……我让你知道我的爱是什么!”   左颜汐一惊,被林然一把拉进怀里!   “放开我!放开!!!”左颜汐歇斯底里的怒叱道!   林然犹如一头野兽将左颜汐拥在怀中,疯狂的亲吻着她的额头、脸颊、颈项……   “放开!……”   林然侵入左颜汐的唇!一只手探进衣衫中——   “……唔……放开我!!!”左颜汐拼命挣扎!林然的双手却犹如固枷牢牢不松!   林然的手游走到左颜汐的小腹,他一时惊住……   “放开!!!”左颜汐狠命推开他,扯起长袍倒退两步——   “啪!——”左颜汐一个巴掌印在林然的脸上   林然停住,木然望着左颜汐   “你想杀死我的孩子……”左颜汐步步后退,只觉得浑身不住的颤抖   林然端着药,一步步走近她,犹如玩逗猎物的猎者   汐儿……汐儿……是汐儿吗?……   林逸之艰难的睁开眼,看见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岚儿?……”   林逸之挣扎着想起身,却觉得浑身无力,“……我在哪?……”   “逸之,你别动,御医刚为你诊治完……”秦岚轻声劝阻道”林逸之向这位挚友问道,“汐儿呢?”   李烨低着头,不敢直视林逸之的眼   “……左颜汐呢,你怎么安置了?”珩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次陛下已经顺了你的意思,你最好小心安置左颜汐,否则……”   “我知道”秦岚打断他的话,有些不耐烦,“林然死了,逸之尚未康复,左颜汐的死活整个华葛国里只有我能操控”   提起那个阴晴难测的伊南莎·泷,秦岚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王妃左颜汐放火弑王,亲王林逸之登基新王——现在你已经成为民间传骂的对象,你,必死无疑……”   左颜汐心里一怔,她极力平复自己纷乱的心——   “不知……死期是何时?”左颜汐问”   心,猛地沉进黑渊——   左颜汐觉得血似乎都变得冰凉,她觉得寒气袭身……   为什么……   ……偏偏是他?   秦岚转过身,对着门口的侍卫道:“你们继续在这好好看着   “我想去看她   ——“王妃……真的是狐妖吗?”李烨似乎是试探的问了一句   “李大人,王爷怎么样了?想出法子了吗?”涂龙迎上前,焦急问道”   李烨又看看涂龙,“涂龙,你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好好养伤——我先走一步她第一次感觉到绝望,没有灵力的绝望……   她感到哀伤……   对不起……   孩子……   左颜汐轻轻抚着肚子,那里有一个即将诞生的生命,血溶于血的生命——可是她却无法保护他……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左颜汐沙哑了声音呢喃道”   左颜汐听见秦岚的声音   啪的一声!秦岚猛地给了杉儿一个耳光!   “这里没有王妃娘娘!!!这里只有一个弑王的囚犯!!!”   杉儿一下懵了,她呆呆的看着左颜汐,说不出一句话来“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像平儿一样的   柳言披着外袍立在房檐下,“回来了   李烨小心的端来一小瓶药,白玉瓷瓶,檀木塞子   秦岚稍稍抬起双臂,任杉儿为她穿戴整齐”   杉儿没做声,整理好秦岚的衣衫,退到一旁静静候着”   杉儿的表情有些僵硬,木木的望着左颜汐,“娘娘,今天觉得怎么样?胎动的厉害吗?”   左颜汐笑着摇摇头,“我很好,他动得厉害,我反而会很高兴……”   杉儿看见左颜汐一脸幸福的抚着隆起的肚子,心里又是一阵苦涩以边疆女杰之名回到皇城,接着是神秘失踪,然后以弑王罪名被逮捕——更加成为众矢之的   朝中臣子,由平台两端阶梯步上,平台上设有玉座,臣子们纷纷匍匐在玉座之前,嘴中大声念道:“吾皇万福!!!——”   于是,天下苍生便看见新王林逸之身着紫色皇袍由平台上的正阶梯走下,堇色地毯铺地,两侧侍从侍女举以华扇,鲜花捧手,净水提手   “王爷要将王妃带去哪……”   尽管林逸之已然登基为帝,但涂龙依然习惯称他王爷   皇帝没有回宫,秦岚知道,林逸之此刻定是死守着左颜汐的尸首   西苑内,房门紧闭   林逸之缓缓站起,声音沙哑,“谁还要来伤害你?……”   林逸之的眼里迸出杀意!   他提起剑,走出门外——   若干名黑衣人正在与涂龙柳言二人撕杀在一起!   “杀!”   林逸之咬牙迸出一个字,提起剑横扫进打斗之中!   无须几个回合,黑衣人们自知时机不妙,纷纷跃出庭院——   “王爷!!!——”   “杉儿?”   林逸之一回头,见杉儿浑身颤抖的立在门口,“王爷!……娘娘她!娘娘她……”   汐儿怎么了?!   林逸之奔进屋内,只见屋内左颜汐身体上空一股白烟飘渺——   “汐儿……”   林逸之急忙跑上前去,白烟散去——   床上左颜汐已恢复成常人模样   一潭冰池里腾着雾气,白须老人轻挥衣袖,只见冰水寒池之中,无数朵雪白芙蓉生出,荷尖破水而出,亭亭玉立,再一挥袖,芙蓉盛开,犹如盛宴——枝杆玉直而洁白,花瓣冰洁而透彻,香气妖娆,寒池水气更袅袅”   寒池上空有一股寒气,反复循环的流动着   脱离人身之后的左颜汐……不再是半妖了……   等到她新的躯体完成,便是她成妖的日子——便成妖的左颜汐,体内又兼有她母亲相赠的灵气……她会如何对待秦岚?她会如何对待林逸之?……她会如何对待华葛?……   白狸不得不忧心,他实在不愿再见左颜汐再染杀戮——哪怕是为了报仇……    妖孽 第十节 红颜妖惑   春日撩情,暖阳柔柔照着   杉儿领着两个王府的侍女在这集市上挑选着一些生活用品   百姓们纷纷谣传着她无边的妖法,但是她始终没有保全住自己的孩子,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这是极度讽刺的话题”房里传来天籁般美妙的声音   “公子千万别这么说,是我扫了你们的兴才是——小海,给这桌的客官们免费再添一瓶玉葵香汐儿侧躺在池边,一只手不经意的搭上小腹,心头一股空落与哀伤袭上来,她低下眉眼……   身后脚步声传来,汐儿回过头,见是白狸   “多少人?”汐儿淡然问道……剩下的,还是放过吧   水面惊起一圈圈涟漪,芙蓉花妩媚,寒池香醉人   ——沽月汐   策马的男子脸刷的一下白了几分,面色十分尴尬   十八岁成人后,夜无烟便自动请命到西部边疆镇守   江瑟瑟的贴身丫鬟青梅兴奋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抓住窗棱,探出了半个身子,向外望去不一会,她便声音欢悦地道:“小姐,来了,来了,姑爷来了   一对军士之后,便是一匹纯白色的战马,马上端坐着一个身着银色盔甲的年轻男子   他就在那迷人的光晕里,缓缓撞入了江瑟瑟的视野   一个令人惊艳的绝色女子   大约,夜无烟早忘记了他还有这么一个未婚夫人,或许记得,但是,可能早忘记了她的模样了吧   六皇子从边关带回来的那个女子是谁,一会儿,她定要打听出来   “听说了吗,我听说啊,那个和六皇子一起进城的女子,是六皇子的心上人,据说曾经救过四皇子的命   “我还听说,这次六皇子要将那女子封为正妃的!”灰衣人神秘兮兮地说道”蓝衣人有些不信   “但是,六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皇上指婚的正妃吗,虽然没成亲,但是好歹也是皇上指婚得啊   瑟瑟抬起手,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这些年,虽经调养,却依旧孱弱   “没什么!”瑟瑟微笑着转到娘亲面前,道:“我想,六皇子初回宫,又立了战功,想必很忙   这是她和瑟瑟之间的秘密,就连瑟瑟的爹也不曾知道桌上设着杯盏,摆着雕漆攒盒,放着各人爱吃的甜点   夜无烟的黑眸中,却是波澜不惊,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瑟瑟的爹江雁也不失时机地上前奏道只是,案下的一双玉手,却已是握的死紧   皇帝没有因为夜无烟的拒绝恼怒,只是淡淡微笑着   此刻,他身着明紫色云锦妆花宫服,前襟上用金线绣着如意云团和驾雾腾龙,头上戴着紫玉金冠”皇后浅笑盈盈地说道,一双美目直直向瑟瑟望来   只有瑟瑟知晓,琴弦断裂的缘由,那不过是她运功用指甲划断了琴弦   是以,定安侯江雁大怒,罚瑟瑟在石阶上跪着”瑟瑟一撩长衫下摆,姿势优雅地坐到雅座上,悠然淡笑道只恨不能直接把那江府小姐抢来为瑟瑟做妻   轿前陪同她的是贴身丫鬟青梅   “大胆,你们这些小贼是活的不耐烦了,竟敢冒犯定安侯的千金,还不快快滚开!”江府的一个护卫冷声喝道冷硬的金属质感让瑟瑟心中一阵发寒,但更寒冷的是风暖的一双黑眸   他的侧妃此时很狼狈,发髻散乱,有一绺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浓妆的脸   瑟瑟心中,一阵悲凉可是听到这破壁之身,她还是觉得很是刺耳,脸色不禁惨白了几分她未婚的夫君,正站在她面前面不改色气定神闲的微笑   此时,瑟瑟真的后悔,方才应该告诉风暖,她便是纤纤公子的   众人一声惊呼,都以为瑟瑟性命难保而方才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瑟瑟和风暖身上,并未注意到她   “小姐……小姐……”青梅一溜烟跑过来,将瑟瑟从地上搀扶起来想一想,不管是谁,大约都受不了这样的事情的   一个青衣小尼迎面走来,瑟瑟迎上去,求见庵堂主持   今夜,她要出去,去找风暖算账   事情的经过瑟瑟自然知晓的一清二楚,此时也懒得理他们,只问风暖的去向在确定没错后,南星兴奋地一跃而起一张红木大床,垂着粉红的纱幔   忽听瑟瑟冷声道:“放开我!”语气冷澈似冬夜寒冰   那些姑娘瞬间吓傻了眼,一时忘了动作,待到瑟瑟目光再次扫来,才尖叫着松手习武之人,若是不想醉,喝再多的酒,也可以用内力逼出而风暖,醉的如此厉害,看来他是故意买醉   瑟瑟搂着夏荷,漫步从大厅中走过,瑟瑟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男装扮相风流倜傥极是出尘   北斗和南星紧紧跟在瑟瑟后面,架着不断呓语的风暖向门口走去   “交朋友,怕是在下高攀公子了   南星不白机灵,以样学样,伸出手指,在来势已慢的琉璃盏上轻轻一弹,道:“谢公子盛情,不过小的今日有些不适,美酒在前,却是不能喝的,可惜可惜!”   他连叫可惜,借着一弹之机,借机化解酒杯上的内力再看夜无烟纯白的袖子,已经沾染了一片片的油迹   夜无烟脸色一寒,厉声道:“原来你在桃酥里嵌了银针?”这桃酥明明是早就摆在桌上的,他是何时将银针嵌入的,莫非就是执起桃酥的瞬间?速度如此迅捷,看来眼前之人是精于暗器之道的   “主子……”一侧的金总管闻言,脸上早已没了血色   风暖酒意还不曾醒,靠在榻上睡得正香,喷出的气息里,酒意浓烈   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到了亥正时分,眼前一片月华朦胧但见静静的溪流中,映出一张陌生的容颜,很普通的面貌,略带一丝英气   “好,我听公子的!”风暖沉默了一瞬,又沉声道:“公子,日后我不能跟随你了,你的救命之恩,只能来日再报了   老嬷嬷望着瑟瑟,只觉眼前女子一双丽目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仿若冰河破堤而出,带着沁凉的寒意,令她不敢直视”   夜无烟长眉微挑,回首望了一眼瑟瑟,声音冷凝地说道:“你在撵我?”   瑟瑟识趣地垂头,轻声道:“妾身不敢,可是,妾身是侧妃,况且……”她想说,况且,她已非完璧,可是抹黑自己的话,她说着还真不是滋味   “这样会有人怀疑的!”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她躺下,两人盖得是同一张大锦被,睡得是同一张床榻,只是却是背对背躺着,中间隔了一段不算长也不算短的距离你别做梦了,本王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你的!”他撂下这句话,穿衣而起这侧妃的位子,也永远是你的   夜无烟早已换下了那身大红吉服,只着一身深紫色锦袍,腰间悬着一块白玉龙凤玦,他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风神俊秀   夜无烟看到凝立在厅中的瑟瑟,云淡风轻的面容,忍不住波动了一瞬,唇角抽搐了两下嘴角虽然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周身却散发出冷冽的气息这样赏心悦目的女子,南越并不多见   从云粹院出来,瑟瑟和青梅便直接回了如今所居的桃夭院   他对伊盈香,倒真是呵护的紧啊!   只不过不识趣地在王妃那里用了一餐,他就这般声色俱厉地警告她休了她是不可能的,怎么说,她也是定安侯的千金看他的气势,也不是王府的侍卫,瑟瑟躺在树上没作声,璿王府的后院何时也准外人随意进出了   她和这人并不相识,只不过见过一面,可是那一次会面,却是极尴尬的,因为他们会面的地点---是茅房   大约是车厢晃动的缘故,这一觉竟睡得很踏实,醒来时,马车已停在渝江河畔   渝江河畔一大段早已封禁,闲杂人和看热闹的人都被拦在远处遥遥看到他们两个迎风而立,虽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但却感觉两人神情似极是疏离   谈笑间已到了筵席之中   那男子正低首用膳,一身粗布衣裳,在鲜衣华服中颇显鄙陋   只是同为皇子,何以遭人欺辱,被当做伶优般看待?大约是因岛国甚小的缘故   可是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却升起一丝不安   丽日下,从瑟瑟这个角度,恰好看到那人衣袖间有一道似有若无的寒芒那人衣袖忽然一翻,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外袍里滑出,外袍以极其凌厉的势头罩向夜无烟外人眼中,她的样子似乎是被吓呆了   “你真是太傻了!”瑟瑟静静地说道   那些王孙贵族,此时依旧衣衫华丽,服饰上的珠宝,光影潋滟地反射着暮春的丽日他们看上去依旧光鲜,只是脸上,多少都有一丝惊态是以,许多人猜测幕后指使是北鲁国   “所幸六弟有治伤良药,否则,这血不会这么快止住   她气恨的张口向他咬去,却被他得了机会,灵活的舌好似游鱼般滑入她的嘴里,和她纠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彻底斩断夜无涯对她的情思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傻   他虽不算驾驭情欲的高手,但也不至于这般差吧!?他吻过的女人,竟能这般淡定和从容?这真是对他大大的讽刺!是他魅力不够,还是她是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   她还是那个洞房夜试图勾引他的江瑟瑟吗?   瑟瑟看到他没打算放开她的意思,忍不住出声道:“王爷,人已远去,戏也该散场了,否则,你的王妃会吃醋的   瑟瑟倒抽了一口冷气,清眸忽而闭上夜风拂过,花枝摇曳,就连月色也似乎荡漾起来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桃夭院的月亮门前,抱臂凝立   他的侧妃竟然敢曲膝顶他,清心寡欲的夜无涯竟心仪与她,宴会时针对她的刺杀,都让他疑惑    瑟瑟见到夜无烟,不满地撇嘴道:“王爷,你怎地才过来,妾身可是等了你好久了   到了江府瑟瑟才知晓,娘亲的病情又加重了   “孩子,娘要是真的不在了,你就将娘烧了,把骨灰洒到东海去   这就是妾的悲哀,是永远都没有和夫君平起平坐的资格的   糖醋鲑鱼,翡翠菜心,红烧鱼丸,荷叶香鸡,白玉青瓜,热气腾腾的小排汤……还有三只莹翠小碗,里面堆着雪一般的白玉长米粒冷眼瞧着对面缓缓用膳的一对男女,心中奇道:“难道这就是她的爹爹和大娘?”怎地无情到这般!?   毋庸置疑,爹爹也算是疼她的,从小到大,她吃的用的,样样不比大娘的亲女江红红的差这让瑟瑟很难相信,爹爹和娘亲也曾在战场上并肩杀敌,郎情妾意   “哦!”瑟瑟梦呓般地答应了一声,娘亲算是安分守己了吧,可换来了什么!   “瑟瑟,怎么总是看却不吃啊,来,吃点鱼丸,补身子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好似春风和煦,她的笑容,轻轻浅浅,好似春花初绽   “没看到大娘给你夹菜么?”定安侯江雁的声音里有一丝嗔怒   *   金玉坊在绯城西部,帝都绯城的御沟之水从此处流过,滋润的整个坊内花木葱茏阁楼的廊下,挂着几盏灯笼,幽幽的光,并不能照亮什么   瑟瑟弓着身子,如一道轻烟一般,闪入阁楼另一侧,纵身跃上二楼   听到机关铃声响动的声音,玄衣公子挑眉微笑道:“怎么,还吹嘘你在竹林中布置的九宫阵法天下无人可闯么?”   白衣公子淡笑着品了一口茶,旖旎的热气中,他一双黑眸格外清亮璀璨   瑟瑟依旧不敢动,白衣公子似乎并没有发现瑟瑟,放下手中弓箭,踱步向檀木案这边走来   瑟瑟心中再次发紧,方才那一箭决不是意外,她的藏身之处已然泄露,此时若是再不逃,怕是还要成为箭靶子但是,那箭的速度奇快,瞬间便到眼前,射中了瑟瑟双肩上的衣服   玄衣公子也不知是被吓得傻了,还是因为占了便宜高兴的呆了,竟站在那里望着指尖浅笑,脸上隐有淡淡的红晕浮起,浑然不知危险降临   白衣公子似乎感到危险已过,睁开双眸,唇角一扯,展颜一笑,黑眸中波光潋滟”她的肩头还露在外面呢”玄衣公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过来,他终于还了魂   一艘华丽的画舫,正缓缓驶向窗边瑟瑟抚了抚衣衫,好似夜莺一般从窗子里飘出   “那金链子倒确实不算金贵之物,自然入不得贵人的贵目   “纤纤公子可会弈棋?”白衣公子道   “对弈一局如何,你若是赢了,东西自当奉还!”白衣公子挑眉   水声脉脉,落子无声   明春水本已胜券在握,却不想瑟瑟只落下一子,便将形势逆转   街上偶有行人,看到她飞掠而过的身影,只当是一团浮云,一抹青烟   浓烈的药味散布在室内,带着令人心酸的苦涩感   “娘   再没有人,会用温柔的手,抚摸她柔软的发丝   看她孤零零跪在那里,身形纤细消瘦,他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酸涩   只是,她至今没有找到那双手掌”   笑容凝住,她忽然想哭   他悠悠轻叹一声,清亮的眸光和她的目光紧紧交缠,“我的肩借你哭!”   她心头一阵绞痛,眼泪便夺眶而出,再也难以自制”他语气低缓地说道你也一样!”他极是霸道地封了瑟瑟的穴道,抱着瑟瑟,运起轻功,从树丫上方御风而行   他的速度极快,耳侧是呼呼的风声,一排排绿树红花飞速向后退去,幽凉的风拂面而来,扬起了两人的发,荡起了两人的衣,说不出的潇洒可是,他为何要见她?   “为何要见我?”她挑眉问道   他用的饭菜,不丰盛,却很精致   他的财力,可说富可敌国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更是奢侈糜烂,吃的是山珍海味,用的是金杯玉箸   昨夜,她看到爹爹在娘亲的灵前恸哭,没有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流   几日不曾回府,夜无烟的姬妾又多了几个,瑟瑟忍不住淡淡冷笑”那女子的声音很尖锐,带着一丝娇媚,居高临下气势汹汹地说道“扑通”一声响动,溅起了高高的水花   湖中心的亭子上,那一群莺莺燕燕看到这里出了事,都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看热闹瑟瑟带了紫迷和青梅,起身就要离开   瑟瑟云淡风轻地听着,心底闪过一丝厌恶   “哦?”夜无烟意味深长地挑眉,漫不经心地问道:“究竟是谁这么不小心啊?”   “就是她!”柔夫人的一只素手堪堪指向瑟瑟,唇边带着一抹得意   夜无烟一抬手,制止了青梅的话语都散了吧,聚在这里,成何体统!”夜无烟黑眸一眯,冷冷的声音严苛的近乎无情此时的她,于前几日浓妆艳抹的她,判若两人   瑟瑟凝视着夜无烟,一身深紫色袍服,使他看上去分外肃穆他那浑然天成的慑人气势,令人感到压迫,感到不能呼吸   瑟瑟迅速压下心头烦乱的情绪,指着怀里娘亲的骨灰盒,道:“王爷,您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夜无烟的眸光在盒子上定了定,斜飞入鬓的轩眉一挑,问道:“不就是盒子吗?”   “与我而言,这可不是一般的盒子   瑟瑟回府几日,也曾有夜无烟的姬妾知晓她是侧妃,到桃夭院去拜见,瑟瑟都一一拒之不见   柔夫人显然精心妆扮过,一身鹅黄云裳,外罩着淡黄底子绣着芙蓉花色的薄衫,发髻轻挽,斜插着紫玉簪子,额前垂着一串串细细的星星流苏,使她看上去娇美而不失妖娆   对面,主客位上,谁的玉箸滑落,和碟子相撞,发出了叮当声   知晓那日在香渺山,他轻薄的女子,便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的老大,纤纤公子   “不错,乐美,人更美!”夜无烟淡淡夸赞道   柔夫人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夜无烟,柔若无骨地走向自己的位子   瑶琴、琵琶、古筝、轻舞、曼歌……各色才艺,一一展现甚至有的姬妾开始窃窃私语:“瞧她什么乐器也没拿,莫不是帝都才女的名号是妄传的?”   夜无烟不动声色端坐在那里,手中执着琉璃杯,缓缓旋转着,眼神深不可测,唇边带着玩味的笑意   叮叮当当清脆的响声,在她皓腕轻摇下,逐渐连成一曲美妙的乐音   没有掌声,没有赞美,或许这些都不足以表达她们的心情,所以只好沉默   “你就是他!”他的声音里没有疑问只有肯定你竟然能用瓷碟奏乐,盈香闻所未闻呢,江姐姐何时也教教我!”伊盈香轻笑着说道   灯火朦胧的宴席上,夜无烟慵懒地坐在那里,左右莺莺燕燕环绕,好不惬意可是,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瑟瑟身子一倾,就那么“扑通”一声落入到水中   她的娘亲曾经是海盗,她怎能不会游水?只是,她不想游动,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致她死地 临江仙 039章 五指印   “天呐,江侧妃落水了!快来人呐!”侍女的惊呼声引起了很大的骚动她自然知道自家小姐会游水,心中本来不急   快要一炷香功夫了,闭气功再好,怕是也撑不下去了他瞪大眼睛,冷声道:“江—瑟—瑟”他从齿缝里吐出三个字,声音冷的令人心寒   室内热气旖旎,瑟瑟的脸已恢复了血色,双颊染上了一层胭脂的红晕   伊盈香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瑟瑟会如此干脆地回答她   但,她不准备接受她的好意,谁知她是真的纯真,还是假装的   紫迷担心瑟瑟,起身点亮了火烛   “小姐,你要出去?去哪里?”紫迷惊愣地问道我出去这段时间,你让青梅到我床榻上睡觉   “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她记得那夜明春水对她的承诺,所以她要去找他   “不知小钗姐姐可否去寻一下楼主,我真的有急事!”瑟瑟焦急地说道 临江仙 042章 夜深花未眠(三)   瑟瑟蜷缩在卧榻上,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小钗在门外的说话声   “啊?!”瑟瑟心中一沉   找一个男人!   瑟瑟闻言,黛眉微颦   对于她名义上的夫君夜无烟,她对他,曾有着极深的好感,但是,还不曾成长为爱情,就被他的冷清摧残   滟滟红烛,在他温润的面具上涂下深深浅浅的光影,使他看上去有些黯然媚药发作的灼热,令瑟瑟的呼吸有些沉重,一声声喘息好似一只只透明的蝴蝶,在寂寂室内,妩媚地翩舞   黑暗中,无尽的缠绵   缠绵再缠绵,也终有星流云散的时候   “多谢你!”瑟瑟轻声说道,声音含笑无波,一字一字都咬的很清楚   明春水的侍女小钗推门而入,手中捧着几件簇新的衣衫,看到瑟瑟已将旧衣穿上,愣了愣,忙道:“姑娘,这是楼主吩咐奴婢准备的,还是请姑娘换上新衣吧!”   瑟瑟低眸望了望她手中的新衣,冷冷笑了笑,明春水倒也体贴,只是,她再不会穿别人给的衣衫   云粹院   屋门一开,伊盈香便快步迎上去,低声问道:“怎样,桃夭院可有动静?”   “禀公主,桃夭院里没有动静”伊那皱眉道   伊那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昏倒在窗边   “我不是要害她死,我只是要她和王爷在一起,你这个淫贼不要去破坏!我不会让你去破坏的!来人啊,抓……”伊盈香终于不顾性命歇斯里地呼喊起来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迅速集结到操练场上,排好了整齐的队伍一瞬间,这些府丁被振奋了   今日这是怎么了?一上来就要和他们对决?一个个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夜无烟身侧的金总管都爬起来操练,不到天黑不准停!”   他转身离去,那些可怜的被留下来的府丁,能坚持操练到日落的,都成了精英中的精英”青梅对伊盈香实实没有好感,谁让这个异国女子,夺了她家小姐的王妃之位呢看到心爱的王妃出事,他自然大发雷霆了,而且,我听说,北鲁国的赫连傲天也过去了   风暖?瑟瑟一惊,倒是没想到风暖会这么快赶到   “那个赫连皇子昨夜根本就没走啊,他宿在王府的,听到此事,自然过去了!”青梅道   采花贼是风暖?!   “据说赫连傲天一直暗恋着伊盈香公主,所以昨夜才会情不自禁   在石桥上,便遥遥看到云粹院大门外,守着几个侍卫,显然,夜无烟还不曾离去   “江侧妃,请留步,王爷请您进去他有些不满地扬眉,眸光转向夜无烟,冷然道:“璿王,此事外人知晓的越少越好,为何璿王还要江侧妃进来但是,拳头紧握,很显然他已被气的不轻   “好,那你倒说说,你要本皇子如何做?”风暖冷声道这次,香香之所以愿意随着烟哥哥来南越,也是想要寻找傲天哥哥的因为一时的欺骗,无疑更会误了她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原本在心中缠绕的一团乱麻瞬间全部解开了   他不会忘记,当日,他的侧妃那绣着出水芙蓉的肚兜,是如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室内本就凝结的空气,一瞬间又好似被冻结了   本已结疤的伤口,再次被人揭开,能不痛吗?痛,再痛也不过是伤口上再撇了一把盐,比这更痛的事情,她早已经历过,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没什么的!   江瑟瑟笑靥盈盈,语声柔柔地说道:“王爷,你们慢慢聊,妾身告退了难道你不知道,如若想要人质安全,最好的法子便是把人质说的一点也不重要,不是吗?”夜无烟漫不经心的话在身后响起江姐姐已经是烟哥哥的人了,就是昨夜,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如若他震怒,或许还代表着他对她有一点在意,如今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夜无烟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夜里,当她换上一身夜行衣,想要从屋顶遁走时,却发现璿王府的守卫比之以前多了不止十倍从画中可以看出,此花妖娆绝美,极具风骨   瑟瑟微微颦眉,脑中闪出一个名字——天山雪莲   “雪莲可以开在山巅傲雪斗霜,而青莲、睡莲可以抵御暑热,出淤泥而不染绽放在水中   瑟瑟自嘲地笑道:“难不成经历了媚药事件,王爷还希望我留在府内,不怕再有一次……”   “住口!”夜无烟的脸色乍然沉郁了几分,深幽的眸中怒意燃烧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瑟瑟巧笑盈盈,眼底却是一片清冷毕竟,她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府   他知道了也好,免得遮遮掩掩除了机簧暗器,似乎并没有阵法和幻术他抬手,一掌拍向身畔的竹林心慌乱无章地跳动着,但是,她不允许自己害怕,她安安静静地飘来飘去   可是长久的黑暗还是使她感到了惧意,她不会永远困在这里出不去吧她骨子里就不是那样的女子不过,令她惊异的是,他为她换药的动作极是轻柔,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布条,细心地擦去她肩上的血迹,轻柔地为她敷上清凉的药膏,他没有触动她的伤口   夜无烟原本所有注意力都在瑟瑟肩上的伤口上,待包扎完毕,他才注意到瑟瑟清澈的眸中,尽是冷然”   他的话,就像寒冬屋檐上垂下来的冰凌,有一股清冽深冷的意味”娉婷淡笑道,“王爷还没对哪个院的夫人这么尽心的   瑟瑟沉思之时,娉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只见她静静斜躺在床榻上,暖暖的日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窗纱映照在她脸上,本就苍白的脸颊,好似透明一般白皙我也是不很想知道的”   瑟瑟点点头,嫖婷开门出去了很显然,夜无烟并不曾带女子来过   带她来,代表什么呢?   他心里住着一个女子,不管何时,都魂牵梦系地惦着,就算卧房是空的,没有别人住过,又如何呢?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仰躺在卧榻上枝枝丫丫间,绿意盎然   “小姐,只怕,今后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瑟瑟轻轻笑了笑,冷言道:“多劳挂念,已经大好了至于什么病,因在倾夜居养伤,那些女子也无法去探望,都不甚清楚 临江仙 052章   若是跌在地上,也就罢了,偏偏面对的却是那架蔷薇银针飞出,刺在青梅腿弯的穴道上   “夫人,我真不是故意的,不知怎么忽然就没站稳,才撞了过去   青梅还待说话,被小姐一记冷澈的眼风吓到如若青梅真的被扎破了脸,她就不怕受到惩罚?若小丫鬟的话是真的,她并非故意去撞青梅,那便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在别人身上,倒是绝好的计策”   几人信步在花丛中漫游,笑语盈然中,瑟瑟获悉,那着浅红色衣衫的叫彤露,性子很随和,很爱说话,也很爱笑抬眸远望,遥遥看着这深深的楼台殿宇,竟是与她梦想中的广阔天地隔了万水千山   瑟瑟想起初见伊盈香时,那时,她骑在小红马上,身穿花花绿绿五彩衣衫,说不出的俏丽可爱,唇边挂着的笑意,是那样明艳动人   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果然,王爷竟亲自下水去救姐姐   瑟瑟冷冷一笑,眸中寒意更盛   “王妃,这样的保证我是不会给你的   瑟瑟躺在床榻上,想起伊盈香方才奔出去的样子,忽然有些不安   “紫迷,你悄悄去云粹院打探一番,看看伊盈香是否安然,若是无事,便早早回来   “什么?不行了!”瑟瑟一惊   房门徐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天边皎洁的月,是地上摇曳的花,还有黑压压蓄势待发的侍卫,一把把闪着寒光的刀刻和一张张拉开的弓弩,以及一脸凝重的金总管   起风了,清凉的风吹动晚开的花,一朵花瓣悄然无声地飘落,似乎也带着无法思量的心思你只是要坏了名节,好退掉和本王的婚事这你怎么解释?更何况,你还派紫迷去云粹院打探情况,你是要打探什么?”他眯眼冷声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听了令人不寒而栗”夜无烟眨了一下眼,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意令他冷森的表情缓解了一下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眸中不再有狂怒,而是悲哀,深深的悲哀,那种悲哀让瑟瑟心中不寒而栗   夜无烟眨了眨眼,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有什么东西,溅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你走吧!璿王府养不起你这样狠心的女人   往事如烟,轻轻飘散在风里   她没有再解释什么,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   他说他从来不医治丑陋的女子,那么,她就是他看不顺眼的人了   瑟瑟才懒的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连头也未回,缓步离去   那几个人数着面前的银子,笑的得意洋洋   此人果然是那日在王孙宴上抚琴的莫寻欢若要补上,还需要七八年的苦练   小二走上前,将一个白瓷签壶摆了出来十二连中,看她还怎么胜   瑟瑟微微笑了笑,从小二手中接过一支矢   瑟瑟回首,看到莫寻欢不知何时已经跟了出来,靠在赌坊门边,语气淡泊地说道   瑟瑟淡笑着问道:“不知莫公子那里可容得下我们几人?”   莫寻欢淡淡说道:“容三位姑娘倒是可以!”言罢,他抱着箜篌,率先走了出去此时一见,瑟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不知发生了怎生变故,竟让她成为如此模样她本来背对着樱子,此时转过身来,见到樱子的模样,忍不住捂住了嘴,才没有让惊呼声逸了出来   “刀法的名字确实好听,可是,终究是使不出来的”瑟瑟凝眉道”   “说的是,只是有那样的内功心法吗?”瑟瑟疑惑地问道”   “你说什么?损人年寿?既然这套内功心法损人年寿,娘亲为何还要习练?”瑟瑟睫毛轻颤道”紫迷道   “小姐,夫人在一年前,已经寻到一种奇药,配合这种奇药习练此内法,便不会损人年寿心中,猝然生出一种尖锐的痛   *   第二日瑟瑟首饰不多,仅有的都是她极珍爱的,是以很不舍,但,终究还是狠了狠心,决意卖了这个音质极好,你听听   夜无烟锦绣华服,凝立在窗畔,目光透过半开的窗子遥望着窗外景致   “金堂,你可听到琴声?”夜无烟眉眼稍稍一抬,轻声问道抚琴之人乃高手,看来,这帝都不禁繁华,更是才子倍出   “你们听说了吗?街口有两个卖艺的,一个男子弹得一手天籁仙曲,一个女子跳的惊鸿绝舞   瑟瑟看到他,再看看拿剑指着她的人,心中顿时明了   他的话,更冷更绝”瑟瑟言罢,冷笑着从夜无烟身畔走过   夜无烟闻言一怔,轻声道:“好,本王这就回去   就在瑟瑟以为两人躲不过这些刀光刻影之时,就听的“蓬”的一声巨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好几道人影,迎上那几个大汉,阻住了那粼粼刀影更令瑟瑟惊奇的是,他们如鬼魅般来无影去无踪   “江姑娘,东街是不能再住下去了   夜无涯显然没料到莫寻欢身后的人是瑟瑟,看到他,本有此黯然的黑眸忽然一亮   夜无涯为人淡泊,极有仁儒之名,但是,因他对皇位极其淡漠   “五皇子,你怎么来了?”瑟瑟起身轻笑道”瑟瑟闻言,慌忙转移话题道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呢?无论说什么,都不过令他更伤感   她抬眸,坚定地说道:“我没有爱上他,以后也不会爱上他”   “那,是什么样的人呢?”夜无涯急急问道”   “黑衣女子?”夜无烟心中一颤,果然是女子啊,“她是怎么伤你的?”夜无烟凝眉,轻声问道反正云城那个小村的瘟疫,已经被控制住了”他的心思,夜无烟又何曾不晓得,冷冷打断了他的话,疾步而出,留下云轻狂懊恼地挠头”   那影子定定应了一声,随即纵身一跃,消失在他的眼前   春已经很深了,夜夜花落无数,铺满地面,也落满瑟瑟一身一肩,好似披了一件花裳这一刻,清丽绝尘的脸展现出自信坚定的光芒,她缓缓睁眼,清澈的眸子反射着日光,波光潋滟   一切重归与宁静可是,若是真的这样认为,就大错特错了因为你会在欣赏那美丽舞姿的一瞬,走到生命的尽头”   “是樱子啊,早!这么早,是来后园采花吗?”瑟瑟盈盈浅笑着,眯眼瞧着接子脸上的表情”樱子低眸,声音柔和地说道”   “去吧!”瑟瑟浅浅笑道他本名叫莫川,别国皇子经常取笑他,命他为他们奏乐,是以给他起名叫莫寻欢在婚礼当日,他带领海盗劫掠了他的家国   夜无涯看到她激动的反映,睫毛眨了眨,道:“三个月之前   他暗暗沉沉地坐在那里,好似一道影子   她注视着莫寻欢,低低说道:“小王子,那个东西的确在她手上,要不要从她手中抢过来?”   莫寻欢闻言,好看的眼眸缓缓睁开,幽暗之中,眸光冷如冰川   樱子怔了怔,垂首道:“是!可是,小王子,那牌子……”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先出去吧   一袭布衣,衬着他绝世姿容,散发着质朴的瑰丽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   她从内室步出,一眼便瞧见莫寻欢默立门口,背影是那样萧索寥落不过,不管如何,她都会到东海去一趟的”   她没忘那日在街头的刺杀,如若莫寻欢顶着伊脉国皇子的身份前去,若是被海盗们连她也当作伊脉国人,一并除去,事情就真的糟糕了   可是这一刻,虽然仅仅是在渡口,还不曾到海上,望着面前平静的碧波,瑟瑟乍然发现,原来,世界如此之大   夜无涯点点头也不知是谁,将他这个人才从乞丐堆里挖掘了出来   “看来今日他们也要出海了,如今海盗又开始出没,恐怕也只有姑苏欧阳府才有这么大的胆识,还敢出海做生意去   “那好,你若是要去,我就只能不去了,青梅紫迷,我们回去吧   人少船轻,又是顺流直下,一叶扁丹自是乘风破浪,一往无前   瑟瑟吩咐船手将船速放慢,从甲板上放下一道云梯,勾住小船,那两个女子便顺着云梯爬了过来因为他本就生的雌雄莫瓣果然是强盗,不过人数不多,瑟瑟倒是没放在心上   那些海盗没有理会欧阳府的大海船,而是一字排开,挡住了“银蛟号”的去路   莫寻欢望了望瑟瑟,漆黑的眸间,神色淡淡,眼眸深处,却利过一丝暖色   茫茫雨丝笼罩,那一袭青衫在风雨中极是朦胧,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极其飘逸曼妙,似乎不是在打斗,而是在翩舞   瑟瑟在做纤纤公子时,也不曾杀过人,对于眼前这些海盗,心中虽极是厌恶,但也没有赶尽杀绝   他正是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每每一开口,就闸不住话头   明春水拿了“千里眼”,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向船舷走去   他身侧的侍女慌忙举着伞,跟了过去只余这一个年轻的海盗,看同伴们都败了,他倒丝毫没有怯意,还惦记着掳女人,胆识倒是不小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马跃是也”   瑟瑟闻言,眯了眯眼,忍不住要笑出声来,还从未见过这么有趣的海盗,或者说采花贼”马跃从腰间抽出短刀,大笑道   而那套“烈云六十四式”,是要新月软刀那样的软兵刃才能发挥到极致,用一般的刻,威力减半”   瑟瑟心中一怒,心想,肯定是那伙海盗捣得鬼   “不如,我们向欧阳府的大船求救吧!”青梅眨眼道   紫迷拿出求救的旗子,向欧阳府的那只大船摇了摇   海盗船围着沉没的小船转了转,不敢惹欧阳府的大船,向前方逃逸而去如今仗义出手,果然是名不虚传   那蓝衣公子极是年轻,生的很俊美,修眉细眼,笑起来很迷人   瑟瑟愣了愣,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欧阳丐   *   细雨,淅沥沥下了一整日,海面上,笼着朦朦胧胧的水汽   他缓步走去,神色淡淡地说道:“没想到欧阳丐竟是明楼主的人你以为我不知你的所作所为?”明春水冷冷地挑眉,月光下,白玉雕琢的面具泛着幽冷的清光   “不过,本楼主倒真不希望看到无辜的人陷入这场战事!”明春水淡定地说道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转身欲去   月色凄迷,海浪声听上去也是那么孤寂路人甲乙丙丁随便问,帅的美的可爱的任君挑,问路嘛,求救的都是弱者,等著帅哥美女的微笑与帮忙!(小凤梨奸诈的微笑,嘻!) 2 「没半个人,太好了!」唇角勾起一抹喜悦的微笑,她小声的庆幸著 还有四分钟,啊!脚步声又出现了 「今天还不错,没有婴儿的尸体 过了一会儿,低沉的男声响起—— 「看到没?挂在车上的是新娘礼服,小姐一定躲在上头,我们快追!」 纷杂的脚步声传来,但这次是往与女孩所在的巷子反方向奔去」她知道自己一张娃娃脸常让人把她的年龄少猜五岁 「原来中文这麽好听啊!」专注地看著前方的路况,司机笑著点头道 「你不知道吗?」唤作秋儿的少女一脸讶异,并停下扫地的动作 「知道什么?」樱璞不解的把眼光从凉亭移回好友的身上」秋儿顿了顿,语气微颤地板著好友:「这间大宅并不是很新的宅邸,但你有没有发现在这工作的奴仆丫鬟都很年轻?」 樱璞点点头,「嗯,我之前也有这个疑虑,可我以为这是府里的规定 抬头仰望头上的青天白云,没受过污染的地方就是不一样,天空的蓝是她看过最美的颜色,团簇的云朵是洁净的白色,纯蓝纯白,令人心旷神怡 就知道装疯卖傻没有用,唉! 「呃……关於我在屋顶上飞的事我可以解释」 「呃……是啊」他肯定的点点头,「记得,每天都要走」他赖到底了 唉,他怎么会这么笨啊,现在坦承不知道还来得及不及?大哥应该会从宽惩罚吧 「我错了,不该偷懒用轻功飞到房里 大哥真是太恐怖了,只消一眼,就知道他在心里偷骂他,看来以後还是在大哥背後骂他,以免被他发现,也不用像现在一样,明明心里很不高兴,却还要装笑脸说反话」她轻浅一笑」这样她就可以同樱璞一样领略看书的乐趣,不必在放假时跟一堆人挤著听说书了 「是喔,我就是来叫你回房睡觉的,怎么自己却忘了?」拍拍额头,秋儿暗骂自己一高兴就忘了正事 突然,远方一抹急急飞逝的人影闪过她微眯的眼,以为是只鸟,浑沌的头脑却晚一步想起鸟儿晚上也得睡觉 嗯,雕像的衣服应该不会动吧?所以那白色的人影应该不是雕像,但如果不是雕像那是什么? 难不成……难不成他就是菊代和小葵说的白影? 啊哈!真相大白的好时机!一对兴奋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发光 唉!真可惜,还以为可以见到鬼 「请问你是谁?」 以细金丝线绣边的白色绸衫,在衣襟、衣摆处都有银织翔凤的纹样,是富贵人家才穿得起的衣裳,难道他是—— 「单霁澈,单府的当家,你的主人」他可没有对著头顶说话的习惯 「禀告大少爷,奴婢进府已经半年了 舍不得牺牲心爱的女儿,就把她这个不闻不问的私生女抓来当替死鬼,也不想想对方已是一只脚踏入棺材里的色老头,为了商业利益那个老贼还真做得出来,不愧是做黑的商人「在什麽地方?」 「很远的地方,是个……穷乡僻壤之地」 「来不及啦,原本跟大少爷约好的胡商提早一天来到,大少爷要我来问饭菜准备好了没,他要在镜湖的挹翠亭招待宾客」 镜湖位在中苑,宽阔的湖面上有三座小岛,岛与岛之间以桥相通,中岛建亭,东西两岛则筑楼台,湖边还有巧雅琴亭,湖间处处妍荷,是赏景待客的好场所 把钥匙放进怀里,厨娘指著後方的挹翠亭道:「你把酒送到亭里,然後就待在那里伺候 「啊!我一急就说起家乡话来了 「好,贤侄真是体贴,你父亲有你这个懂事聪明的好儿子,难怪可以放心把生意交给你,自己四处游玩「是吗?那我叫人再去多做几道菜,我相信厨娘会很高兴有人这么捧她的场」每回见到这小煞星准没好事,能离她远一点就远一点,总管转身就要走」除去那张利嘴外,这丫头性情还挺乖巧的」 「原来如此」樱璞耸耸肩,磨墨的动作顿了一下」尤其还因为老头逼婚的关系让她没见妈咪最後一面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指著砚台上漾著微光的墨汁,樱璞一语双关,刚刚的话题应该结束了 「你看什么书?」关不住心中的好奇,他才写了一行字又抬头问道」 外公啊,不是孙女故意拿你出来招摇撞骗的,实在是情势所逼,你应该不会介意吧?樱璞在心中忏悔著樱璞见单霁澈很好相处,言语上也大胆了起来,开始问东问西」 厨娘笑意更深了,真是可爱的小丫头」八字眉加上她哀怨的语气,的确是饿惨的表情 「吃慢一点,女孩子家吃饭不可以这么……」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她用筷子叉起一颗卤蛋塞进嘴巴里,那颗卤蛋就算是他也要分两口咬,她嘴巴那么小是怎么办到的? 唉,她的吃相已不是「粗鲁」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放下布巾,舀了碗汤递给她,他细心的叮咛道:「汤很烫,慢慢喝 「贫血?」一听到这两个字,他连忙拉起她的手诊脉 「要不就用药膳吧,如何?」 她皱起小鼻头,「不要,还是有药味,我讨厌「把衣服换上,我们待会要出门 「是啊 他放任她的放肆调皮,他容许她跟他抢菜、赖床、开玩笑,也容许她对他有所隐瞒,虚伪的表面工夫他看够了,他不希望她把真心隐藏起来 看见她微皱著眉头,他的大掌抚上她微凉的小脸」虽然嘴巴上这么说,厨娘还是挺了挺傲人的双峰、缩了缩小腹,让身形显得更前凸後翘」 「讨厌!哪有那么夸张,你这小丫头别这么夸大娘,大娘会害羞的 「刚刚我瞧见总管站在窗前好一会儿,中午时间,总管不吃饭,跑来厨房偷瞧大娘,真是浪漫」 吃了一颗水晶饺,她看了一桌的菜肴,「菜不是都做完了吗?」 「我……我做给自己吃的不行吗?」油倒到一半,听她这麽一问,差点破功 「哎呀!被这小丫头给骗了!」厨娘又是一愣,不禁有些懊恼」风和日丽、鸟语花香,是个野餐的好日子……嗯,她刚刚就做过了樱璞第三次点点头 拿身分压人?啧! 「你的衣摆和鞋子上沾到血了 「血?」他连忙低头一看,糟了!「你看错了,这是水不是血」 单霨灏见她走近,他不由得退了一大步,不敢承认心中闪过的是惊讶,以及微微的恐慌「妓院里的算不算?」 「那种顶多算是情人,我说的爱人是你真心爱上的 「呆头鹅的事的确是不关姑娘我的事」看厨娘走到门口,他蓦地想到一件事 「嗯……」樱璞发出无意识的呢喃,感觉有股压力覆在身上,灼热、结实、舒服、暧昧 樱璞从石头上起身,走到秋儿身旁」她耸耸肩,谁教她要晚起」 秋儿瞪著她,「睡到刚刚?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怎麽可以这麽贪睡!」 「没事情啊,天气这么热就是要让人睡觉的,结果一睡就到这个时候,我也不是故意的」虽然是不怎么有悔过之意的回答,但秋儿心里的火气还是消了一半」贴身丫鬟整天要跟在大少爷身边忙进忙出,除了大少爷外没人可以聊天,跟以往可以跟一群丫鬟、仆人聊天的情况比起来,真是无聊许多」 「没事情啊,天气这么热就是要让人睡觉的,结果一睡就到这个时候,我也不是故意的不过这种事她当然不会对秋儿说,否则她一定又会唠叨什么主仆之分、下人应尽的本分」 樱璞重重地点点头,有些无奈的说:「是、是,我下次会改进 「它看起来好恐怖,我不敢喝」他还不清楚她挑嘴的习惯吗? 「厨娘煮的啊?」那应该能吃」 对於她拿筷子当叉子的吃法,他已经懒得理会了,原先以为她是嫌用夹的太慢,後来才发现她不太会拿筷子」上次拉她上马,他根本没施上什么力,她就像是小孩子一样,没啥重量 「都是真的」他直言不讳,态度坚定 「事情办得如何?」他淡淡地问道 「天晓得,怎么吃都吃不胖,也不知道她把东西吃到哪里了」单霁澈扬起一抹神秘的笑」 啧!又摆出这种笑容,大哥每次都拿这来压他,暗示性的威胁虽然比较委婉,但他就不能正大光明一点吗? 合上窗户,单霁澈走到书柜前,拿起一本帐本」单霨灏抗议道 「自然会有人出来管,这你不用担心 见鬼了!这些事他明明瞒得好好的,大哥怎么会知道得这麽清楚? 完了!这下不死也去了半条命,大哥的功夫平常藏著不见人,但一出手绝对会死人的 「鬼皇说的是 「阎焱不敢「你这几天去盯著「他」,看著就好,时机到了再回来她快速地闪进房内,用脚往後一踢把门关上 「喂!你怎么可以脱鞋子,一个女孩子家……」单霨灏满脸愕然这女人也太大胆了吧,就这么大剌剌地当著他的面躺下,她是把这里当作自己家还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的脚不会吃人,你不必一脸惊恐的盯著它看」想到大哥整人的方法,单霨灏只觉一阵头皮发麻,忍不住抱著头呻吟」她曾看过的药经里并没有这些药材名,也许是外邦来的」樱璞斜睨他一眼,呆头鹅的头脑就是简单 虽不明所以,他还是乖乖回答,二十来个吧」女人的事他才不想管,爱用婢女是因为赏心悦目,不过女人除去外表和身材,剩下的他就没什么兴趣了」风流却不下流,他自有分寸 「你做啥笑得这么开心?」稳住心中闪过的慌乱,他力持镇定」看著她不介意的笑容,单霨灏有些感动「先吃饭吧,待会我有事要跟你说 单霁澈帮她夹了几粒鸽子蛋,又帮她夹了好几样菜: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个贴身丫鬟的工作少了好几样,多半时候都是他在帮她,而不是她服侍他,不知不觉中,他们的关系有了微妙的改变 挥掉他不规矩的手,她重重地拍了下他的手臂,「就知道你有偷吃,说!你趁我睡著时偷袭我几次?」以为他是来帮她盖被子,没想到除了这个外,他还偷香,宵小! 「我忘了,不过该摸该吻的我都碰过了,至於不该摸不该吻的嘛……」他垂首把脸埋在她的耳边,轻轻吐气 「我本来就坏,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懂胡语?」单霁澈很是惊讶 「找男人?」光是听到她这么说,他心里就无法遏止地掀起一阵狂怒,放在她腰上的手掌紧紧缩拢,眼神恶狠狠的瞪向她,「你敢?」 樱璞毫不畏惧地迎视他的眼神,「在我们那个时代,不只你们男人可以休妻,女人也可以休夫,在婚姻关系里男女是平等的,所以将来要是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可是会毫不考虑休夫的「当然,如果你不想娶的话也没关系,单府的环境很不错,适合我待一辈子,搞不好还可以养老 「没错,我是在向你求亲,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嗯……没有鲜花、没有烛光晚餐,又没有戒指,还有,你刚刚的语气一点都不浪漫,所以我要考虑考虑」他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正经八百 「我不晓得为何会穿越时空来到这里,这条项链对我……有用吗?」对这种超乎科学能解释的事情,她没有把握「不过这东西这么贵重,要是掉了或是让人给抢了,该怎么办?」 「放心,系著水晶塔的链子是百斩丝拈成的,後头的环扣也有机关,牢固得很」 其实只有少数人曾听过它,不过他们只以为它是上古神话里的一个宝贝,世间是没有的」这丫头真是口无遮拦」不过,在这之前,她会好好地训练那只呆头鹅,她可不想回到家後却发现家已经被他弄垮了「晚安,我的宝贝」 第十章 「我说总管啊,你这张臭脸要对我摆到什么时候啊?」坐在镜湖岸边,樱璞一边闲适地吃著剥好壳的糖炒栗子,一边瞧著站在两步外的总管 「啥?」总管愣了一下樱璞不再理会她的迈步往前走」她正在烦恼要怎么躲过东苑里的男仆们呢,刚刚她走的是少有人走的小径,才侥幸没遇上任何人,但进了东苑就难说了「丽芙小姐怎么会来府里?」 「不知道,突然就来了,刚刚我没时间,就请霨灏帮我招待 「谢谢你对我的包容、对我的疼爱、对我的好,一切的一切,我都很感激 深情地凝视著她,他低语:「我只要你的爱」 看著他,她笑了,噙著幸福的笑容吻上他」世间男人多如草,就不相信她找不到最棒的那一株」说完,她越过樱璞的身边向外走去 「约莫半个月,怎么?还想去别的地方吗?」单霁澈的语气充满了宠溺,一切以她为主,她想去哪里他都会带她去」除了她,他根本不在乎任何人,即使那些人面兽心的权势富贵人说他是丧心病狂的杀人魔王,江湖中人说「鬼皇」是邪道,他都不在意」甜言蜜语跟誓言保证他从不吝啬说出口,她喜欢这样的他”   “什么?”君写意这才回过了神来,定了定神看着面前一脸笑然的女子——她很美,是的,只一双眸子就能美得摄人心魂的人,相貌是决计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你没有听错,因为我救了你的命,所以现在你的命是我的了   君写意按压着麻木的手指,缓慢地半眯起了眼”伶舟薰笑笑,点着君写意道,“除了你的命,你又多欠我一个人情   “出云阵果然精妙”扔下一句吩咐,伶舟薰的身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伶舟薰的脸色正了正,伸手接过,展开快速看了一眼,手指一碾便将其搓成了粉末,凝眉想了一会,吩咐道,“云袖,准备一下,我要出谷一趟”   [第一卷:四皇子]   云袖应了下来,又等了一会,没听见伶舟薰再说话,便打算走开然后他们就在原地休息起来   “谷主   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直到伶舟薰看到其中一颗药草上结出的小果实时,才一抿唇笑了起来,抬头看向云袖,道,“什么事?”   早已习惯伶舟薰从药圃中走出来再询问她有什么事,谷中人人也都知道,当谷主在药圃中是,除了云袖,是谁也不能去打扰的现在伶舟薰居然就站在里面开了口,让她惊讶了好一阵子,愣了一愣才开口,“有人求杀”云袖的身影走了过来,躬了躬身,轻声唤道   “我好像只看了一眼”   “这笔帐我可不服”席宸砜心下有些讶异,但是面上却没有任何波动   “接下来的事,会有人来处理因为我明天就去行杀,时间不足一天,所以你可以选择住在出云谷内等我明天回来,或者选择出去,由别人联络你   “留在这里可以,但是你不能再踏入这里”席宸砜揉了揉眉心,眼角一挑,目光看向伶舟薰,“他们都希望我死”席宸砜嗤笑了一声,抱起手臂,漠然道,“甚至连自己的父亲都想要除去自己雍惠帝嫌自己太老而寿命不够长,又嫌太子老得太快,同时嫌你太年轻”   伶舟薰静静听着,等席宸砜停下之后,给了评价,“你很爱亲   “为什么?”他淡淡一笑,问道”云袖的身影在第一时刻出现,朝伶舟薰先行了一礼,然后才为席宸砜引路”能知出阵之法而悟得入阵之道,这君写意也算是个奇才了”君写意熟门熟路地绕过谷内繁杂的路线,根本用不着云袖带路”   微微一怔,云袖抬眼看去,几丈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男子,他的确听了伶舟薰的话,没有进入药圃,而是在外观察一些普通的药草--当然,这个普通,只是对于出云谷和伶舟薰而言的或许阁下可以等谷主回来之后再问”   “果然是第一杀手   才走近,君写意就嗅到了一阵扑鼻的食物香味--这就是伶舟薰用早膳的地方?   走进小筑之后,君写意也不禁怔了怔神,赞叹这小柱的精美构思--因为比地面高出很多,下面又是流动的泉水,看起来就像是悬在空中一般(参照空中花园的创意~哈哈),美不胜收”   “我记得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报仇的事情不要急   “听说女子出嫁前需要的时间特别久一点”   “既然气候这么适宜,应该住有很多人才对”君写意喝了一小口茶,好整以暇地道,“会没人要的   “如果你不否认的话…我就那样认为了   “这一次,你能背着我把我出嫁的事情告诉别人,下一次,你也能背着我把我的命卖给别人   “仇漠邪,让他们别打了”伶舟薰没说话,君写意开口了,目光毫不退让地看向仇漠邪   “我说,你们两个斗鸡呢?”伶舟薰负起了手,想了一会,转身扬了扬手,让云袖牵过来一匹马,利落地翻身上马,懒洋洋地睨了君写意,“不上路了?”   “薰,你真要嫁给他?”仇漠邪自树梢上掠下来,站到君写意对面,挑衅地看了他一眼,问道   “仇漠邪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君写意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模糊不清的话,然后就锁了声”   “那你不想做我夫君了?”伶舟薰也笑,合着眼懒洋洋问道”   君写意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我没意见,你说吧   用两根手指拿起了那柄小巧的刀,伶舟薰手指一挑,刀便落到了她的掌心,开始快速地旋转起来,竟是没有弄伤她的一点皮肤   “那又怎样?”伶舟薰耸了耸肩,“我可是光明正大的”   等伶舟薰说完这句话,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伶舟薰耸了耸肩,没说话”车外传来轻唤”   “二哥…大哥已经死了”   这一次,马车顺利地前进了,似乎是顾小七已经死心,不再劝君写意回家了   “因为我让你下车”云襟也很是识事务地朝伶舟薰躬了躬身,然后也下了马车   “嗯”云袖垂首,应道但是这一件,不行”云袖把换下的嫁衣双手递还给凤浅幽,轻声,“君公子,凤姑娘,云袖先告退了”   “薰…难道你就是出云谷谷主?”凤浅幽微微吃了一惊,不过很快便又笑了开来,“真是没想到,我居然能看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出云谷谷主”君写意回头看了一眼,才答道”伶舟薰应了声,就毫不犹豫地往回走   “在下姓颜”男子笑眯眯看了看君写意,答道”   难怪刚才他坐下的时候,君写意的表情有些古怪--不过他毕竟不是一般人,在刻意掩饰下,情绪的波动并不会让颜琢卿察觉到”   颜琢卿的嘴角快速地向上弯了一下,虽然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伶舟薰却多少感觉到了一点不以为然   “如果是我,不会把事情闹这么大”颜琢卿轻笑了声,一句话便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自己的发现,“除了他之外,你看其他人都好像是一样的,没有任何波动”伶舟薰扬起了唇角,轻声答道,“如果我没有记错,几天后的喜宴,你应该也是被邀请的人之一”君写意淡淡答了,礼节性地朝颜琢卿点了点头,然后就揽着伶舟薰走了出去”伶舟薰也是直到走出了颜琢卿的视线范围,才笑盈盈开口,“那么快就找到了借口   男人,就是这么矛盾的”女子说着,突然皱起了眉头,捂住了心口,轻咳了两声,没有再拒绝丫鬟的搀扶,走进了九洲苑,大门随即便关上了”   君写意默然了一会,才开口道,“你已经想好要我做什么了?”就是已经想好了,她才会开口说说打赌的吧?   “没有”   “你就给我一个嗯?”仇漠邪冷哼一声,道,“从小到大,没有人可以对你那么亲近!”   “那是因为可以这么做的人已经都被你杀了吧?”伶舟薰支着下巴,淡淡然问道,“邪,我真的不明白你在愤怒点什么”   “那是什么问题?”仇漠邪逼近了一步,伶舟薰的淡然会让他有一种无力感,就好像无论你说什么,对方都不会有反应一样,“因为你爱上他了?薰,我不信你那么肤浅”   “我还是那句话   [第一卷:戒备]   伶舟薰站在镜前,任云袖在自己脸上打理,眼睛半合未合,明明现在还早,为什么她非得这么早起来梳妆打扮不可?   “谷主,好了   “这是习俗”伶舟薰摆了摆手,她现在只想吃点东西让自己的头不要那么晕,其他什么都不想干因为今天,她对他有明显的疏远伶舟薰纤细的十指扣在一起,掌心按在暖炉上,满意地眯起了眼,漫步朝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走去   怔忡了一下,伶舟薰笑了起来”伶舟薰转过了脸,注意力又回到刚才那颗野草身上,只有唇畔的那抹淡笑揭示她现在的心情是有多好,“四皇子殿下我要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一点,包括我的父皇他很想听听,伶舟薰究竟能说些什么出来,想看她…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所以,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席宸砜放轻了声音,这一刻的伶舟薰有种睿智的美,就算不计较她的外表,也让人转不开眼,更让他不敢打断她的思考”   如果没有了席宸砜,惠雍帝就再也没有借口不让太子登基了”君写意冰冷的目光在看到伶舟薰的时候微微缓和,“薰,时辰快到了   她跟君写意,本来就只是交易而已   再后来她就被送入洞房,反正她本来就是习惯独处的人,就是待上个一整天,也是不会有什么感觉的,所以把头上凤冠摘下,衣服换了之后,伶舟薰便悠然地逛出了房--是从窗口,因为喜娘一直在门口守着不准她出去”伶舟薰手上的动作依然沉浸而仔细,“除此之外,你好像没有任何需要找我的事情酬金?”   “只要能医好凌歌,价钱你开”这厢,伶舟薰才不管他在想什么,决定了酬金之后,道,“有时间的要求么?”   “没有   [第一卷:什么是爱]   “那就好”伶舟薰也只是淡淡地给了简短的评价,托着下巴朝颜琢卿一笑,“你好像很疼爱你妹妹”   “在她刚出生的时候,大夫说她活不过六个月”君写意伸手牵过了伶舟薰,看了一眼仇漠邪,便和伶舟薰一起走了出去”   “那就住一间房”伶舟薰耸了耸肩,似乎并不在意君写意拆穿自己的话,只是道,“我没想到我一来帝都就这么忙   “事实上,我也在利用你但是他不会反驳她”眉心一蹙,仇漠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溢出冰冷浓重的杀气   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这层纸已经被捅破了,仇漠邪也不会介意把整张纸都撕成碎前的   “就像我现在知道你在不满一样   “怎么了?”颜琢卿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   说着,几人已经走到了内阁,伶舟薰先是静静站了一会,也只是极短的一会,就继续朝里面走去   颜琢卿稍怔忡了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刚才伶舟薰是在分辨空气中的药味,而且很快就辨清了繁杂的药方内容   过了一会,伶舟薰站直了身体,摇了摇头   颜琢卿的眉拧了起来,“薰,这是什么意思?”   仇漠邪看了伶舟薰一眼,知道颜琢卿会错伶舟薰的意思了,于是在旁不满一句,“薰也是你叫的?”   “如果能早些遇见我   指尖一触及那瓶子,颜琢卿报讶异地扬起了眉--好凉”伶舟薰深吸了一口气,眸间闪过一道光,淡淡一笑,答道”   “多谢   “怎么会   完完全全的投其所好”   直觉地,她就想要避开这个男子——尽管她会忍不住不自觉地去靠近他,但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得不防备起来,她一向是很自我很小心很无情的人”君写意淡淡扬了眉,无故地,对伶舟薰明明不带任何感情的话产生了不悦——是的,没有任何理由,至少他现在没有发现任何的理由”再上前一步,君写意不由分说地弯腰将伶舟薰抱了起来,动作小心而缓慢,似乎生怕她不适   “这一次的夺位之争…已经牵涉到江湖了吧”   “的确,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况了呢   “写意…那么,我能再问一句,顾家支持的是谁么?”伶舟薰轻叹了一声,轻声道   [第一卷:隐瞒]   “还真是一箭双雕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君写意拧起了眉,“你把话说得很暧昧”伶舟薰懒洋洋地接过话茬,道,“男人都是这么小心眼么?”   “对于自己的东西,的确是如此那么,我有什么理由要怀疑自己的实力?”君写意终于在和伶舟薰的口舌之争中扳回一局,“不是自负,只是我想做的事情,都要做到而有这个机会的人,通常没有你这么放肆   伶舟薰也注意到他的目光,伸手摸了摸嘴唇,淡淡迎上君写意的目光,“如果我没记错,这个应该叫吻   “为什么?”伶舟薰晃着腿,抬头去看君写意的表情,不解道   “我看人心一向很准”伶舟薰淡淡笑了,深蓝色眸底漾起了笑意,“你应该是在害怕些什么”尽管只有一年,但只有一年不代表没有第二年   “我知道什么是爱,但我…不认为它真的存在,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而且,或许还有阻止我的机会”君写意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很容易便猜出了答案,但口气却总带那么几分浓厚的不悦   君写意的黑眸还是黑眸,甚至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但她刚才一瞬间的感觉也绝对不会有错但君写意的身体却一点也不在乎”   “所以你跟她关系不错”君写意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但他后来的确把我当儿子关爱”伶舟薰淡淡笑了,薄唇含上冰冷的夜光杯沿,淡淡道”君写意轻蹙了眉,凝着伶舟薰的背影,“而且,对于顾家来说,我已经是个死人   “我心虚?”君写意挑了挑眉毛,抬眼去看伶舟薰,嘴角突地泄露出一抹微弱的笑意,“我为什么要心虚?该心虚的是他才对   “为什么?”伶舟熏和君写意的表情就像两只狐狸,互相算计着对方,就看谁能获得最后的胜利了   “因为……”君写意轻轻叹了一声,突地伸出手去扣住了伶舟薰的腰,一用力便拉下了她的身子,抬脸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的唇,低低的叹息被他喂进她唇间,“因为你猜对了   当然,那是如果君写意不在的话现在君写意被她给带回来了,顾家,就有救了”   “是么?”伶舟薰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毛,瞥了一眼君写意,笑眯眯地随口应了一句,便不再追问了”伶舟薰歪了歪头,抛出这句话,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君写意,“你去还是不去?”   “二嫂,你……能救我娘?”顾小七猛地一惊,问出这句话之后,才意识到自己问出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这天下还没有出云谷谷主治不了的病!   “如果我救不了,这天下还有谁能救得了?”伶舟薰答着,眸子却是盯着君写意的,笑吟吟道,“写意,你知道我的规矩   而现在,伶舟薰拉着君写意上门来提出这件事,她怎么能不欣喜?说起来,其实这整个顾家--本就应该是君写意的东西啊他只是不喜欢她好象把一切都已经算准了的感觉,那样……让人感觉有些恼火   “二哥,你的意思是…”顾小七惊喜地瞪大了双眼,佩服地看了伶舟薰一眼,她果然…是个传奇啊   君写意微微拧起的眉上面好像结满了寒冰——也难怪,谁让他莫名其妙被伶舟薰摆了一道?换谁都不会开心“对,从今天开始我接手顾家,但是,我还是君写意   “嗯…似乎平静了   伶舟薰对君写意似乎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这一点顾小七看出来了,所以她只能把家令给伶舟薰如果一个小小的顾家就能让她的心情好起来,而且不是因为某个男人而好起来,他不介意做一点简单的小事”   “为什么?”仇漠邪拧起了眉--伶舟薰似乎对谁都很了解,这的确…让人不太高兴   “因为这样才足够让某些人连眼睛都掉下来   “君公子未说明,云袖也不便多问”伶舟薰接过仇漠邪的话,有些无奈,“你似乎不喜欢我身边的所有人   “怎么?”见仇漠邪突然不出声了,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问了一句仇漠邪挑眉,没说什么,伶舟薰对于医术的造诣,已经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这样的事他已经见过很多遍,早就见怪不怪了这样的一个男子,站在淡然的伶舟薰身边,居然有种说不出来的相称感——就好象阴阳虽是两极,却又是这世上最契合的两物   伶舟薰转头看了看仇漠邪,略一沉默,道,“邪,你等我一下”颜琢卿边说边看着伶舟薰的脸色,道,“而且还说,君写意原是顾家的二子,也就是顾家宣布已故的继承人顾写意   “写意的确就是顾家的二少爷”伶舟薰偏了偏头,浅笑答道,“谈不上真假如果是那样,我们就注定是敌人了”没有丝毫的迟疑,仇漠邪马上回答了这个简单的问题”   “不管是什么原因……薰,我很高兴”还没等伶舟薰说完,仇漠邪就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薰,在这方面,我不得不告诉你,你还是个孩子,但现在,你已经开始长大了   直到到了目的地,他才突然想起来——他居然把伶舟薰留在家里——不,最要命的一点是他居然让仇漠邪留在了她的身边!   真见鬼!他每每在办正事的时候一想到这些,就莫名其妙地觉得心烦气躁,所以事情一决定下来,他就把后面的事情都扔给了手下,马不停蹄地赶回帝都——他很了解,伶舟薰虽然口口声声对仇漠邪咬定他和她是夫妻,但她的心里,其实根本没有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当成是夫妻,在她看来,那只是一桩生意而已,和点杀或医病没有什么不同”仇漠邪的脸色也不见得比伶舟薰好到哪里去——两人的酒量从五岁开始就不分伯仲了   “邪,你觉得,我会去记住自己几岁?”伶舟薰笑了,喝了一大口酒,眯眼打量天边浮起的鱼肚白——天已经快亮了难怪,以伶舟薰的体质,是极嗜睡的,能和他喝个通宵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云袖的指尖轻颤了一下,垂下了眼,低低应道,“云袖知道   如果不是他和伶舟薰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他会以为伶舟薰是在开玩笑,可是他太习惯伶舟薰的行为了,太习惯了,所以完全可以确定伶舟薰是在说实话,甚至昨天她的话里面居然还透出了一种叫迷茫的东西   席宸砜的确难对付…但是这个仇漠邪,也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角色游戏也是有规则的”   “你是想告诉我不应该回来看你么?”席宸砜挑了挑眉,凝着伶舟薰问道”   “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解风情的女人?”席宸砜失笑,干脆坐到了伶舟薰旁边,赖着不肯走了,“我可是好不容易赶回来看你的君写意抿紧了唇,看了眼伶舟薰淡然的表情,才开口道,“你明明说过你没有对他动心”   “薰,你要知道,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让人误会   “如果他对我动心?”伶舟薰想了想,摇头简单地答道,“他的目的不是这个   君写意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薰,我做出的承诺,不会变”伶舟薰抬起手轻抚过君写意的眉骨,指尖若有若无地带过一道痕迹,笑然,“到时候,想后悔可是来不及的”   君写意蹲下身来,深吸了一口气——他单膝跪着,正好与伶舟薰平视,“君写意说出口的话,从不会反悔   *   “谷主”云襟的胆子更大了一些,又添了一句,好奇地看着伶舟薰——从来没有见过伶舟薰会有心情这么好的时候,从她五岁入谷开始到现在二十年…不得不说,性格几乎没有变过,一直淡得似一抹无色的云”颜琢卿看了一眼房门,然后又分别打量了两人一眼,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转身走了”仇漠邪的手指轻扣了扣门,冷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薰这么强”   “那是肯定的,”伶舟薰弯起了两道细眉,似乎对确定的答案很是不以为然,“我说过,惠雍帝是个对权利有狂热的渴望的人”伸手捂住伶舟薰冰凉的双手,君写意道,“所以我才担心你的身子   君写意则是和席宸砜互相点了一下头,双方锐利的目光各自毫不客气地打量了一番,时间很短,几近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席晚歌上前了几步,仰头看着对她而言有些高的君写意,巧笑倩兮,唇畔还有两个小小的酒窝我打赌,惠雍帝也不敢因为一个小小的公主就跟我翻脸   低低笑了出来,席宸砜自然是听懂了伶舟薰的意思,抬脸无所谓地一笑,道,“但你好歹还是及时住了手   把手收回,想必是不想让席宸砜发现伤势”伶舟薰的目光顿了一顿,转向席宸砜时有些森寒,“但就是算上邪,也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   “现在有这样一个人了,不是很不错?”席宸砜耸了耸肩,很是不以为然地答道”伶舟薰转开脸去,淡淡道,“只要你管着别让我忍不住提前杀了她”   “想必你在宫里行走,碰到席晚歌的机会也大了许多”伶舟薰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无赖地答道,“在这期间,其他人别想染指你   “好想必我执意要走的话,区区一个皇宫,还奈何不了我   待席晚歌匆匆行至御书房门前时,李总管正惨白着一张脸往外走,头也没抬地撞上了没来得及避开的席晚歌”   …真的不会介意么?席宸砜自己也很怀疑,但现在在惠雍帝面前,他不得不许下这个承诺,事后再如何和伶舟薰商量…那是另一件事”   惠雍帝半晌没止住咳嗽,只好向席宸砜挥了挥手示意”君写意想也没想,张口就说出了答案   伶舟薰的神情更加懒洋洋起来,无声地表达了确认   伶舟薰的眼帘掀了起来,露出一双粲若钻石的蓝黑色眸子来,盯着君写意好一会,才道,“邪对我说过一样的话”   --如果她惹你不开心,我去替你杀了她”伶舟薰歪了歪头,脸上的笑意很是明显,“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还的   “希望这次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碰到?”君写意的动作顿了顿,冷哼道,“就是看都不可以”   “谷主”云袖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了起来,有些被压抑的急促”云袖沉默了一会,然后才斟酌着话小心翼翼地道   又静立了半晌,伶舟薰来回踱了几步,细细的眉拧在了一起,沉声唤道,“云袖,准备熬药   疾步入内,云袖熟门熟路地理出要用的东西--这天下只有一个人能享受伶舟薰亲自熬药的待遇,那就是仇漠邪   “这一次…仇漠邪,你绝对会付出你想象不到的代价   垂了眼,云袖震惊了”   君写意的动作停了下来,抬眼看了看云袖,眸底有种似笑非笑的意思,“你以为,我对这种屏障毫无了解?”   虽然这屏障的确和伶舟薰的心神是连在一起的,但如果他强行进入,只要伶舟薰不阻止他,根本不会耗费伶舟薰本身的力量   掀眸看了看君写意,云袖淡淡道,“谷主曾经跟我说过,仇公子是个很固执的人,他认定的东西,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放手,就算千夫所指粉身碎骨,也不可能放弃”   “第一次,刚刚来这里不久’”   同样淡然的声音,云袖似乎就少了一分伶舟薰的味道   “那么,君公子,云袖就先告退了小病是常有的,只不过谷主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罢了”   “她一向就不是个很在乎自己身体如何的人   顿了顿,云袖多少有些古怪地回过头去,却看见了伶舟薰单膝跪在地上,点地的膝头只是为了给身子一点支撑而已”   [第一卷:暗誓]   “薰,你…不会累么?”君写意叹息,低声问道,“不会寂寞么?”   “写意,你会寂寞么?”伶舟薰依旧笑,没有要动的意思,身上的温度低得吓人,深蓝色的眸子颜色已经很淡了,接近天空的蓝色   他总算是明白伶舟薰的脸色为什么那么差了--为了救仇漠邪,她把自己的血喂给仇漠邪喝!她为了仇漠邪,居然做到这个地步   这也许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誓言   “…怎么了?”伶舟薰用指尖扫了扫眉毛,淡淡然问道最好的朋友   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道,“薰,看到你的人一般都会很心疼你的   伶舟薰轻叹了口气,道,“云袖,取血参去熬”伶舟薰截断了君写意的问话,淡淡然道,“而且是最好的那一种   这是常识,越珍贵的东西,总是伴随着越大的危险”伶舟薰顿了顿,淡淡开口道   轻手轻脚地把伶舟薰抱起,君写意的目光看向房内--唯一的一张床被仇漠邪占了,剩下的就像刚刚被千军万马踏过去一样,桌椅全部一片狼籍,更别说找个可以让伶舟薰躺下的地方了   不过…看房间里的状况,应该是伶舟薰干的……生气到了那个地步么?叹了口气,君写意抬手拂开伶舟薰额前的刘海,轻吻了她的额头”勾唇笑了起来,席宸砜负起了手,敏锐地察觉到伶舟薰的气色很差,像是很久没休息好了,“薰,你还记得今天的事吧?”   “我记得”席宸砜答了,嘴角的笑似乎有扩大的趋势,“薰,我说,君写意就一点也不担心么?”   伶舟薰眨了眨眼,似是没有想明白,“担心什么?”   “担心仇漠邪在你心中的地位超过他,担心他的妻子被别人抢走?”席宸砜摊手,笑得很恶意,“谁知道呢?”   “只有你才会担心别人是否担心那种事席宸砜的瞳仁缩了一下,继续道,“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她就会来的”席宸砜冷笑——这个情报他倒是没有得到,想来惠雍帝应该没有说谎,那么老二和老三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点,因为太急着解释,反而有点欲盖弥彰   “既然父皇已经信了,儿臣还应该说什么?”席宸砜淡淡然道”   “如果你坚持这样,我会很困扰”伶舟薰叹了口气,垂下了眼,“好吧,听你的”云袖的身影自门外闪进来,应道”君写意的命令很简单,也很明了   伶舟薰皱起了眉,就算是再厚的被子,也无法保住她的体温,温度就像是水一样,疯狂地从她的身体里面流逝,然后她的手脚会变成冰冷   “你累了”君写意轻叹了口气,吻上伶舟薰纤细苍白的手指,低声道   笑着坐下了,颜凌歌抬头看向颜琢卿,有些奇怪地道,“怎么会?前些日子哥哥不是还因为顾家的事情而觉得烦恼么?”   这也是他觉得奇怪的地方传闻顾家二子是个经商奇才,果不其然因为太出色了”有些叹息般地,颜琢卿承认了颜凌歌说的话   “我想…大概我也需要这样去做一件不会回头的事情,以后才不会觉得遗憾吧?”颜凌歌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所以,哥哥,这不仅仅是是帮你,也是为了我自己的   说实在的,这段时间,他也是几乎忙得没有时间睡觉了啊但那种会带来一生伤害的邪术,她绝对不想用到邪的身上去”伶舟薰淡淡看了眼云袖,道,“只是担心他醒不过来而已   “邪   “你知道我从来说到做到尤其是…伶舟薰这样的强者”   挑眉看了看惠雍帝,伶舟薰的表情有些微妙他只相信他自己   “薰”应了一句无意义的话,席宸砜深吸了一口气,感到专属于伶舟薰的那种药香,一瞬间有些晕眩,忘记了自己应该要放开手席宸砜挑眉不以为意地笑了,松开了手笑道,“薰的身子很软   “原来是席晚歌…”伶舟薰唇角勾了起来,左手负到了背后,轻声自语着,弯下了腰去,朝刺猬伸出右手,“听到这个名字,真是让人不太舒服啊我也不例外   “当然,最后死去的场景我已经安排好了”伶舟薰收手,懒洋洋靠回椅中,再次合上了眼,淡淡道”   在帝都待的时间不会太多了…席宸砜敛起了眸底的光芒”三皇子哈哈一笑,当作没感觉到伶舟薰身上迸发出来的杀气,坐到了一边席宸砜刚刚坐过的地方所有产业全部转移,来不及转移的就听任别人兼并,关于权势的东西,他一直就没有做出过任何反应,一夕之间从红得发紫的皇位继承人掉到了一个普通的皇子,甚至还要不如   三皇子也不急,盯着伶舟薰,等待她的回答只是这冬天…居然还没有过去”   看着一个刚刚以如此残忍的手段杀了人的女子还能笑得如此毫无负罪感,三皇子觉得从心底凉了起来”   “嗯?”有些感兴趣地扬眉,伶舟薰抬起了头,等着女官继续往下说”伶舟薰淡淡笑了,应了一声   伶舟薰也不介意,只是没想到席宸砜会把三皇子的遗体就这么扔在了皇宫里”女官抬眸看着眼前女子,低声唤道”听出伶舟薰话中的话,席宸砜的眸光闪了一闪,用力吸了一口气,直到胸腔中已经填满属于伶舟薰的浓重药香,撑得心都开始隐隐地疼痛了起来,才直起了身子,和伶舟薰说起正事来,“线人说,似乎剑阁一切大小事务都是交由颜凌歌来处理的   伶舟薰怔了一怔,仔细一想确是如此,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道,“听你一说,似乎的确是   席宸砜笑了,笑得有点古怪,“薰,我是一个很固执的人”     [第一卷:不可或缺的存在]   “为什么?”不以为然地扯起了唇角,席宸砜闭上眼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   “那不应该是我”   “那应该包括我了如果有这么一个人作为助力,凡事都可以事半功倍,无疑是很诱人的   席晚歌?挑了挑眉,伶舟薰的步子没有丝毫停顿,表情也没有变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很是悠然自在”君写意凝视着伶舟薰的脸,伸手将近在咫尺的女子勾入怀中,埋首在她颈间,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真好,又闻到你的味道了”   这个味道…似乎很讨人喜欢”   君写意的动作微微地顿了一顿——时间又过了一些,但他依然没有从伶舟薰口中听到过“家”这个字,就算是出云谷,在伶舟薰心中也不是那个地位”落雪上前两步,小声地对着正伏在案上看东西的颜凌歌道”颜凌歌面朝下趴在枕上,双手抵着下巴,道,“我看出来了”颜琢卿的眼眸一黯,“原来严重到这个程度”   正应着,伶舟薰突然感觉到一股气息逼近了自己,带着炙热,停在了面前”伶舟薰抬眸看他一眼,道,“而是因为有人冒犯你的权威而生气   某人:好,你给我安分点去休息!病好了再给我爬回来   对这个儿子,他可谓恨到了极点,又可能疼爱纵容到了极点   只有她能跟别人打赌,然后提出赌注,赌注这个东西,永远是由她来开口要价的,别人无权决定,也无能左右”   [第一卷:犹豫不决]   “为什么?”得到前一个问题的答案,席宸砜挑眉,继续提出下一个问题”   “是么?”席宸砜不以为意地一笑,“我以为我是个很会忍耐的人”   “薰,这一辈子,你杀了多少人?”席宸砜也坐了下来,过了许久,他在伶舟薰的安静中闭上眼,轻声问道”席宸砜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笑得很自然,“就算借用我身边人的双手双脚,应该也不够算了”席宸砜轻笑,吐出一个字,“我并不这么认为为了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总有人要牺牲她一直都是个好女子”伶舟薰的声音很安静地落下来,轻却一字不落地飘进席宸砜耳中,“做的孽会由你一人来背,你积的德会是她们的”   “薰,我很担心”   眨了眨眼,伶舟薰看向没有出声的君写意,道,“你怎么进来的?”   “从屋顶上面进来的   听到毫不犹豫的答应声,伶舟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笑,合上了眼,倒在了君写意怀里”   对了…席宸砜半眯上眸子,刚才伶舟薰应该是在他身边的才对   …   一天了如果非说伶舟薰的性格是什么,那就是没有性格   好像是生命…被谁夺去了一般只是如果让仇漠邪知道了,又会是一阵暴怒吧?   “写意你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了么?你…生无可恋了么?   “写意…怎么了?”察觉到君写意再次的沉默,伶舟薰抬手去摸他的脸,声音有些不解,“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沉默呢,倒显得我的话很多很唠叨似的”   伶舟薰的脚步顿了一顿,转过头去看仇漠邪,收起了笑意,“确认过了没有?”   璃妃,席宸砜的生母,绝顶聪明的女子   颜琢卿把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不由轻叹一声眼前的人太强了,已经成了传说挑战这样的人,是需要相当的勇气的,脸上是笑着的,其实她的身子已经冰凉了半边——即使她明知道伶舟薰没有恶意   “薰   “什么?”伶舟薰的声音过了一会之后才传了过来”   “那你的回答…”是真的?   伶舟薰的步子一直在前进,没有回头没有停顿没有变化,声音从前方被风送过来,有些被吹散开来的感觉,“有些模棱两可是么?不过的确是没有说假话,你知道我向来没有这个习惯”   伶舟薰眨眼,沉默着等待仇漠邪说下去   …好沉重”   君写意沉默了一下,应了一声,然后就看见伶舟薰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顿了顿,伶舟薰的声音被压低了一些,听上去有些古怪,但是很轻柔,让人有被安慰的感觉,“不过,我明白的是的,她那么聪明,一定明白的”席宸砜轻声应道就算再怎么愤怒再怎么彷徨,他也不可能到失去理智到那个昏了头的地步”   …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样要求很过分么?伶舟薰的话到了嘴边,又鬼使神差地吞了回去,张了张嘴,无所谓的声线淡淡拼凑出了一个字,“好”   “就是想太多了”席宸砜勾着唇,那已经完全只是一种习惯了,其实他根本没有在笑,“但是我总觉得,一个人的话,会很寂寞啊席宸砜说得其实很对,果然温暖这种东西,是不会永远属于他们的   得到伶舟薰的同意,席宸砜俯身抱起了她,不禁讶然——似乎又瘦了很多,伶舟薰的身子几乎是没有重量的这倒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他总觉得伶舟薰和席宸砜之间的关系不太对劲啊生命被夺完之后还有剩余?痴人说梦”席宸砜摊手耸肩,“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伶舟薰挑眉,以同样的口气反问,“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真是…好无情啊   就像在想睡觉的时候,张开双臂,然后迷蒙着眼用不自知的软语对着君写意要求道,“写意,抱我   眨巴着眼,伶舟薰微微偏首,抬起双手按上席宸砜的肩膀,镇定地尝试往外推   写意是包容的似乎出谷之后,就经常想到一些以前从来不会想的事情   伶舟薰扬眉,捧住席宸砜的脸,向后退了一点,抬眸看他,“事到如今,不可能退的”伶舟薰的话音刚落,席宸砜就接过了话头,“只要能让我看到你,这样就好,会很安心   收回手,伶舟薰默然地任由席宸砜帮她穿鞋,然后再是穿衣,最后干脆点了一只暖炉塞到了她手里所以,她只要在一边睡着就好了   只置了一颗夜明珠的房间里有些阴暗,看不清床上人的表情   自从璃妃死后,他每个夜晚应该都是这样过来的这种东西,席宸砜为什么会知道?明明就连相识二十年的邪都不知道,她和席宸砜的交情才只有七年,更加不可能   动作缓慢地伸手抚上对方的脸颊,席宸砜似乎透过眼前的人,在看梦中的人   张了张口,席宸砜缓慢地吐出了一句话,音节有些模糊,但无妨听清”   上…瘾   有时候,眼泪这种东西的出现,是完全不用经过主人同意的   ——只是,因为那是你的回忆,你的过去,所以我才忍住看到了最后的如果说出来,会死的”   “我有比杀死你更让你觉得痛苦的方法   看到伶舟薰面无表情地要把匕首划过自己喉咙的时候,席宸砜合上了眼,挫败地开口,只有一个字,“好”   伶舟薰盯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放下匕首   牵起嘴角,仇漠邪停下脚步,看着坐在正中石椅上的女子,懒洋洋道,“找我什么事?”   “坐”   “嗯?”仇漠邪挑起了半边眉毛,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看向颜凌歌,无声疑问”仇漠邪面无表情地扯起薄唇,“你找上薰,恐怕不是为了医自己的病那么单纯而已吧   如果他信…他就是傻子   这个女人对他的感情不寻常,这个他是知道的就算伶舟薰不在意,他自己会在意睡觉只是我的爱好而已”   [第二卷:思念]   眨了眨眼,突然感到彻骨的寒冷从身体里面传来,伶舟薰缩起了身子,不自觉地往席宸砜怀中靠去,触及温暖的胸膛,不禁轻叹了一声可是,明明是和写意不一样的温暖感觉,她还是渐渐地习惯了也许我让你很累吧是呢…让随性的你来配合任性的我,一定很累,但是你却一直都迁就我   如果被束缚起来,伶舟薰就不是伶舟薰了”   “你不喜欢的,我会替你处理”   耳边听到的是伶舟薰的笑声,然后是轻描淡写的话语,“写意,你很在意吧?刚才席宸砜走之前说的那句话”伶舟薰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君写意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几乎就要哭出来,但终究还是笑出了声,“写意,先告诉你一件怎么样?”   没有听到声音,但她明白那是君写意的默许   君写意望了眼蜷缩在自己怀中的伶舟薰,小心地敛起了自己的呼吸   她说她也许马上要死了君写意挑起了眉,状似不经意地问一句   “我会照我的方法去做,不用别人插手是的,害怕”   …他才没有哭”   “…我要走了”女子点了点头,然后支着下巴道,“最近,帝都有什么事情发生么?”   张大了嘴,小二愣了一会,才意识到对方是在问自己,慌忙地回答,“…有!”话一出口,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怎么又能说话了?   女子的指间是一根细长的银针,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丝毫犹豫,小二马上便进入正题,“听说天下首富顾家和剑阁对上了,现在正闹得沸沸扬扬呢,不过不知道剑阁是请来了什么人,似乎顾家现在是落得下风,顾五姑娘(小七排行是第五么?我不负责任地忘了)很有些手忙脚乱呢”   “说到颜凌歌,想不到她这么沉得住气”   …可是明明你和她认识得晚,却比我早一步靠近了她   垂眸望着指尖耀眼夺目的光芒,伶舟薰有些惋惜地拧起了眉——世间仅此一枚子石和出云阵完美嵌合,如果想找到另一块,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就这样毁了,实在是有些不忍心呢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任何人发现这世上从来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伶舟薰摊手做无奈状,看到对方又抬手作势要打,才点头,“说吧,我听着   “…我不觉得   听懂伶舟薰的话之后,宫洺汐扶额叹了口气,又毫不犹豫地赏了一个巨大的栗子,开口时的语气很是恨铁不成钢,“我说小鬼,你是伶舟薰,不是那些庸俗的世人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这种事情还是打算隐瞒到死好了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你知道些什么?”君写意拧眉,听出对方话中的话”   “…那么你和出云谷的渊源必然很深,不然没有指定薰作为谷主的权力吧”宫洺汐看了半晌,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指按上了伶舟薰的眉心,“既然如此,不如就趁现在好了,事情早点解决,我也能快点离开,免得被那两个人给找到   仇漠邪立在廊中,漠然地转开了头去,只当没有看见站在空中的那个人——时到今日他才知道,原来神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这次算你赌对了,”笑够了,宫洺汐才开口慢慢道,“我绝对不能让这孩子受伤,所以就算明知道你不会动手,我还是会担心你会那么做”伶舟薰眼底带着一抹淡然的笑意,平静地叙述,“我和席宸砜认识已经有七年,之所以在之前和他装作不认识,是为了不引起你的怀疑”   “之前我差点死掉”   伶舟薰不语,别开了目光”   “…希望如此”明白她心中所想,君写意上前轻吻了她的额头,低笑,“但是你不用担心他”   “所以呢?”张扬的男声从两人侧边传来,听起来带着一抹笑意,“所以我活该要看到两位在这里卿卿我我?”   “说曹操曹操到呢”   席宸砜很聪明”一个常客走了进来,跟正在看病的熊大叫了声真可恶,一定是那两个人趁我不注意打的”   蒙面人沈呤片刻,又问:“在那天之前,可有留什么东西给你?”   “东西?说来奇怪,现在才八月初,他就送了一堆腊鱼腊肉给我,我爹想丢了,我觉得不好,便放在自己屋子里了”撇撇嘴,熊大不满的说”   蒙面人一惊,他只知道这毒是化功的,没想尽是如此厉害   熊大嘀咕道:“好像是你被追杀吧,又没我的事……对了,我记得你身边不是有一个……一个叫青衣的吗?他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我把他杀了!”   “什么?”熊大站起来大叫,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的恶魔   “这月色真美,跟我梦中的仙人一样   实在不解心中奇怪的感觉,转过身,边走边下定决心:如果这个笨蛋再碰我,我一定砍了他的手   “啊?原来如此!”熊大恍然大悟,又问:“我们都走了两天了,怎么没见追杀的人呀?”   “你很想被人追杀吗?”阴冷如风的声音飘过,熊大在阳光下一抖,马上摇头   “估计也是在这林子里迷路了吧,所以我们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笨啊,把他衣服解开看看不就可以了吗?”   “要是是男的怎么办?”   “管他的,男的女的我都要了,MMD,在这森林里走了三天都没走出去,反正碰上了这么个绝色,我们就先挠挠痒,解解口好了   “啊……大白天还有鬼?”   “笨啊,是个活人,嘿嘿,那更好!兄弟们上   “哼哼,叫你们知道本公子的厉害!”男人兴奋的扬了扬头,走到巫月磬的身边:“你应该感谢我,算你走运,本公子刚好迷路……天啊,这个人是男的?这……这……太不公平,原来还有比我帅的家伙,真是……早知道不救你了,哼!”   男人虽然这样说,但还是盯着巫月磬看了半天   “对了,你是和巫月磬一起的人,你有没有看见他?他现在在哪?他的毒快发作了,要是再不……”   “什么?毒?圣主什么时候中了毒?”青衣一脸茫然熊大这笨蛋去哪了?该不会打算在这寺里当和尚吧?   打开门,刚好有一年幼的小和尚走了过来,巫月磬还未开口,只见那小和尚脸色微红,颇有不好意思之举,他走到巫月磬面前,鞠了个躬道:“女施主,您醒了!”   女施主?巫月磬眼色一沈,手一握紧,压抑着杀气,冷声道:“救我的人在哪里?”   “就在那边的厢房中而且店小二还就站在青衣旁边,深怕这熊吃完了不结账就走人,他这么壮,谁敢拦呀!所以,掌柜,小二,加上一群围观的群众都将眼睛来回在他和仍在努力奋战的熊大身上看着”熊大看着月亮,扬起一抹傻傻的笑容三人坐到一个空桌上,等了半天韩拓也不情不愿的拿出一两银子:“小二,上几盘小菜   “你如果能像你情人一样安静点,我想你的命会更长一点些”   “二当家,这不是大当家不能来嘛!这还不表明您在江湖上有地位呗!您哪,消消气,等武林大会开完了,小的们再陪二当家去快活快活   巫月磬三人也赶快离开了这事非之地   宇文澈则道:“我还好,只是个私生子往茶馆里一坐,青衣马上有气无力的叫道:“小二,先上两壶茶,快点,要渴死了   “帮?你那叫帮?把我所有的银子全给了那些乞丐,弄得我们四天不吃不喝的走路过来,你可真伟大啊!”   “哪有……我也给了一些穷人嘛,我见你身上还有一个小钱袋,以为你还有银子,哪里知道那只是个装饰……何况这四天不是吃了野果吗?”熊大的声音越说越小,青衣的怒火越烧越旺”   “啊……”   一股血味侵染了四处,熊大捂住嘴,生怕发出了一点声音一个黑衣人跳上屋檐,转瞬便消息了踪影   不知飞了多久,两人一着地,黑衣人就将他用力推开,并恶狠狠的瞪着他   第十六章   “这位公子,且慢!”符逸剑潇洒的站在巫月磬三人面前:“公子,我们是不是见过?”   “你认错了!”巫月磬目光如冰,直刺刺的看着符逸剑   “喔?是吗?我还记得公子当日同两位姑娘在一起,当时五湖帮的二当家候大海也在场,我记得公子只用一招就将候大海的骨头给敲断了”   “原来如此!”熊大了解的点了点头”   “我送你!”熊大对无明极有好感,主动提意   韩拓也了解,笑了笑:“好了,先这样吧,有消息我再来找你   “没有他睁着睛,心里咒骂道:“该死的笨熊,死牛,把别人弄得乱七八糟,自己却一头睡着了   “……”心头一片混乱,有怒火也有些别的东西杂在一起片刻,巫月磬平静的将熊大的手和腿从自己身上轻轻的移了下来   “红炎,红月的情况怎么样了?”   红炎咧嘴一笑:“谢圣主关心,红月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是!属下领命!”   待三人离去后,巫月磬才慎重的拿起那封信,嘴里默默的念道:“洪峰派的蜂毒吗……是余党?还是利用呢?”   第十九章   熊大一觉醒来,就没看见巫月磬   止血草和制感冒的草最为多见,熊大也不歉麻烦,不分贵贱,只要看见的药草全采了去,当然,除去幼小的便不会采不是我自夸,连符逸剑也要敬我三分,要是把我得罪了……哼哼!”   “候当家,其实我也不是不给你面子,只不过就算有朝庭当靠山又如何呢?不过是昙花一现,人死灰撒,过眼云烟,又有谁记得你!”先前的怒骂声已变得娇柔动听,百炼钢也成绕指柔   “你……哼!”罗采瑛被气得差点一剑杀了他,这个没用的贱男人居然说自己丑?也不看看他那副熊样,恶心死了!但转念一想,这人或许也有点利用价值:“也对……我知道你和那个臭男人住在一起不如……我挑断你的手筋,脚筋,再刮了你的舌头,挖了你的眼珠子,再用你来换苍月神功,你说他会不会为了你来换呢?”   “才不会呢……”   “是呀,我也觉得不会   “别想太多了,一切有巫月磬顶着   无明放下熊大,作揖退下关上门挡住那魔煞般的利眼”   巫月磬没有回答,但熊大知道他是答应了,笑着说:“我先把这拿到我房里去,草药味重,你可能不习惯的”熊大以为巫月磬在内疚,所以大方的安慰道   当牵扯到一些有利益或是有很多益处的事情时,人们往往都会不顾结果的往前奔   “你的肩膀好宽”巫月磬脸上荡开一阵淡淡的笑容,手指在熊大的肩臂处滑走着   “哼,惹我者,以一敬十”巫月磬一副事不关已的淡然模样让众人有些愤愤不平”   “呵呵,还是道长明白事理   “我今天下午才听说,就在早上,罗姑娘约了候当家到太子坡远处一偏僻的地方,利用美色让候当家为她盗取苍月神功!”   “什么……”众人一片惊呼,谁到知道,这次明里暗里,都想抢到苍月神功,哪知今天居然被别人抢先了   “是武当派的无明道长救下他的   回到房内已快子时了中国201821号晚上特码开什么-2018年7月21号六合彩特马是多少”   “你骗了人,我也骗了人”巫月磬笑着道,他要把熊大带回巫月盟,一辈子和这笨熊在一起   “什么?你不会再来?”熊大脸上的笑容没了,反而有些失落:“那……这里结束后,我们也不能再见面了吗?”   “早点睡吧!”不想再和这个把自己气得半死的笨蛋讲话,巫月磬一躺在床上,马上闭上眼睛当日他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除了他和青衣外,其他的人都死了,青衣的嫌疑的确很大但光凭这一点并不足以定罪,所以巫月磬一看完那信便将它毁了可没想到他第一次动情的对象居然是这只笨熊……他有什么好的……虽然这样自问,但他仍是忍不住的想抱住他   巫月磬将手慢慢移到那张恬静的脸上,喃喃道:“我决定了的事情,你反对也没有用的……”按住熊大,侧身深吻住那厚实的唇瓣逼急了也不好   “没有!”   见他回答得这么肯定,熊大也就放心了:“那就好,昨夜的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吧!”   “不行!”   “啊?”   “我不仅要当它发生过,还要继续让它发生……一辈子都要   “嗯……虽然圣主手段一向毒辣,对敌人也毫不留情,但这取的是两条人命啊!我……有点心烦!”   “别这样,你也了解圣主的!他一向赏罚分明,公正严谨再说,你这么帅气的脸,皱成一团,可不好看啊!”   “说什么呢!”湛蓝总算是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亲和力极强的他一直是四大护卫里性格最好,脾气最好,心肠最好的,所以他的人缘也是最好的”热腾的气息喷撒在熊大的脸上,熊大一个冷颤,手心都溢出了薄薄的汗水而脑子里又不停的回想着刚才在厨房的一场激情之事……还被无明看见了,天啊!!明天肯定会被整个武当山的人耻笑的   熊大两手停在空中,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办避开了伤处,两人尽退衣衫   几声呻吟,几分痴;几分风情,谁人醉   虽然不似女人的柔软,而且还硬得可比石头,但躺在熊大的身上,伴着两人的汗水,巫月磬头一次觉得这么幸福长发凌乱的散落的胸前,透着红润的白色光泽在黑发下妩媚动人,只可惜了那张普通的脸孔   太子坡下,一个农汉似的男人背对着太阳,背着个箩筐,拿着锄头对着地上的土里挖着什么   “哈哈哈哈!”还没走上几步,符逸剑突然大笑起来:“巫圣主,你应该还没有给任何人看过吧?”   巫月磬眼神一变,又马上消逝   眼一沈,声一深:“过来   刚才满屋的情欲暖昧仿佛像梦一般,现在的寒冰之气才让人恐慌屋内一片沉静,巫月磬只是沉沉的盯着来人,熊大刚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而来人则惧于巫月磬的压迫感而张大了双眼如果别人要杀你,骂你,我决不允许”   直到门关上,熊大才不支身的颓废而坐,像混身的气力被抽离似的   “你的属下似乎不简单呢?”树上的男子飞身跃下,满脸笑容的站到巫月磬旁边”   无明摇了摇头,心想:好战,自负,狂妄……武功高的人除了我之外怎么会是这种德形呢?   “好了,我得走了,你跟熊大的事情最好早点解决,免得出了什么岔子就不好了   “澈怎么会伤成这样?”巫月磬皱眉,在无明退下宇文澈的上衣后勃然道:“这一掌好厉害,幸好没打在胸口   韩拓刚喂宇文澈喝完药,巫月磬就推门进来了”   漂亮的长眸中,闪过几道异光所以在盟里,红炎便是刑堂的堂主   两人如闪电般追逐,纷纷使出最高层的轻攻,眨眼间,两人便已来到了剑河桥和禹迹桥的中间,脚下,清澈的剑河正潺潺下流   “……”黑衣人没有说话,但眼神却变得深幽起来”冷笑着,把书放入怀中,剑如寒冰,和巫月磬身上所透出的气息相应相溶,犹如万年冰山,光这气势就能让敌人魂飞魄散   “对不起,月,我当时好怕你会有事,所以……”两人满身是水,熊大好不容易从河中坐起来,委屈的说着,抬头一看…………   “该死,那他跑了!”巫月磬皱了皱眉,忽然发现在场的三个人全愣住了   “唔……”熊大轻哼着,马上沉醉在这个热吻中,双手习惯似的放到巫月磬的肩颈上,慢慢环住   “哎哟,我的天呀,你们总算出来了!就算彼此赤裸相见也不用弄到现在吧?我们都快饿死了!!”   熊大脸红红的,头低低的,小声道:“我去做饭   “怎么,武当送的饭菜不能吃吗?”   “嘿嘿,没办法,熊大的手艺太好了!”韩拓打着哈哈,完全不将巫月磬的冷眼冷语放在心上:“哎?你的鼻子上……怎么有道牙印呀?”   “……没什么!”巫月磬恼火的无视韩拓,直径走到房里而且我还在剑河附近找到这个!”符逸剑拿出一块方巾巫月磬则无视他人的存在,喝茶看书就算是侧面,也这么美,看都看不厌呀!真是极品!那皮肤,真漂亮,像透着月光似的……哎?怎么鼻子上面有个印子呀?好像是……牙印??   符逸剑不敢相信的擦了擦眼,天呀,他没看错吧?   “呃,巫月磬,你……你鼻子上面……”   对于他的吃惊,韩拓!!一声笑了出来   被档住目光的符逸剑眉一挑,凌厉的气势直逼熊大我不喜欢!”   巫月磬脸上浮起一抹淡笑,坐直贴进一旁的熊大,亲密的在他耳边暧昧道:“那我还是易容成之前的样子可好?”   “好啊好啊!可是……这样我就看不到你现在的样子了……”   巫月磬面色一沉:“要是我原本就是之前的模样呢?”   “嗯,那我倒可以接受   快感的冲激下,熊大本已硬起的分身一发冲天,白色的液体畅快的喷射而出   “拓,师兄!!早上了,起床了!”   “喂,不是吧,这么早就来叫我们?”拓打得哈欠跑起来开门,一脸的倦意和深深的黑眼圈惹得熊大开怀大笑:“拓,你昨晚去做贼了吗?哎?师兄,你脸色也不大好呀?”   宇文澈干笑了两声,但韩拓就没这么好了,口无遮拦的大声道:“切,你以为我们想呀?要不是你昨天叫得太大声,我们能睡不着吗?”说完不顾熊大通红的脸继续埋怨道:“这房间连着耶,一堵不算厚的墙,真亏你们昨天还能那么投入!真是的,也不想想澈的身体还没好,这不是存心找我们麻烦吗?”   “拓!!”宇文澈不满的瞪了韩拓一眼”   “呵呵,哪里哪里!”   “请大师节哀!”   那群武林人士又以天无大师为中心,纷纷安慰或保证着,大殿上又喧哗起来再说我闭关四月余,根本不知道有关苍月神功的事,还是出关后我师弟玄无给贫道讲的   “有是有,不过……”   “他没有强行占有你?”   “其实不算……”   “大家都听见了吧?”玄若截断熊大的话:“像巫月磬这种禽兽不如的人,谁还能相信他的话,他不仅杀害无辜之人,更想将我们全杀死   ‘啪’的一声响,让全场鸦雀无声这样人说的话怎么可以相信!符盟主,请问你看见那黑衣人的面孔没有?”   “没有!”   “哼,一定是巫月磬派人假办的,偷取我的东西又借机让你捡到!”   符逸剑不语,但各派人士却群情激昂,恨不得马上杀了巫月磬,抢夺神功,为死去的弟子兄弟报仇   “巫月磬,你在乱说什么?”玄若觉得事情得赶快解决,不然一定会有变数:“大伙一起上,将这个魔头铲除,为武林除害!”   “哈哈哈,玄若,真正的魔头是你吧?练魔教失传的邪功,而且关于‘苍月神功’的事,你在三十年前就知道了,当时你不过是个小道,于是你处心积虑,费尽心机夺取掌门一位,并将你的亲生儿子,也主是湛蓝安排进巫月盟”   红炎不动声色,仅以眼色答应有一天,本应是由弟子送饭去给闭关的掌门时,因为出了点事,所以我便带其送饭我心中怀疑,不知怎么,与巫月盟的事就联想到了一起!想到谣言四起的时间,想起师兄特意吩咐我发请请贴给巫月盟……当晚我便去找天缘大师,将所有事情倾吐,并求大师相助只见此时,他又拿出神功,金色的字现在不仅耀眼,更加刺眼了巫月磬很冷静,而玄若却因为这长时间没有打败他,甚至说伤他一剑而越来越紧符逸剑愣了一下,笑起来,颇为认真的对巫月磬问:“为什么你不杀玄若?”   “我曾答应过一个人,不再轻易杀人而且玄若武功全失,他杀死了天缘,你们自然不会饶了他你们二人久不是我派中人,望好自为之跨出门口,看见一靠在墙边的韩拓道:“这里的事就拜托你们了听说是被神仙接走了,只留下了一双鞋子突然,他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头低下,时轻时重的啃咬着巫月磬大腿内侧,光滑细致,鼻息间尽是桂花精油的香味,让人沉醉   “啊!!!!”虽然之前有过润滑,可突然刺入最深处仍让巫月磬疼痛不已而他自己则去外理盟中大小事情   亥时,抱着昏倒的熊大走进房中,让他安静的睡觉……   子时,被巫月磬骚扰而醒……提醒要换床……   番外:熊大造返记   在盟里生活了近两年的熊大,突然开始思乡了湛蓝和青衣又不再是巫月盟的人,更不可能回来   巫月磬精致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眼神和手指怜爱的将那熟睡的轮廓一一勾画白衣男子瞪完后就转过头看四周的景色,不再搭理执玉扇的男子 执玉扇的男子看看天色,道:”喂,老丈,山上可有什么过夜的地方?” “有有有,沿着这条山路往上走,会有一条岔路直往西去,拐过两个山湾,就有一处山洞,里面还算干净,我们猎户有时误了下山的时辰,都会到那里休息” “好了好了,你走吧至于白赤宫,反正甩也甩不开,也就任由他跟着,江南是白家庄的地盘,吃穿住行全由白赤宫打点,倒也省心 有欲无爱,这是他亲口答应的跟白赤宫相处的方式 他不知道白赤宫会跟着自己多久,但总有一天,也会倦的 白赤宫坐着火堆边,看着白衣剑卿一口一口的喝着酒,酒水站了唇,在火光下显露出一片温润的色彩,他喉咙咕噜嗑一声然后颠着脸皮凑了过去,道:”我也想沾沾酒味 慢悠悠的又走了几日,一日到客栈下榻的时候,白赤宫欲言又止,往返几次后,才小心翼翼对白衣剑卿道:”剑卿,再往前,就快到白家庄了,我许久未归,也不知道庄中如何… 你陪我回去住几日,好吗? 白衣剑卿一愣,这是才恍然发现白家庄离此地果然不远了,,随之而来的,却是长时间的沉默 “客院都已经住满了,我是不愿委屈你……”白赤宫讪讪着,这话半真半假,不愿委屈是真,客院注满是假 白赤宫陪他站了一会美酒去处理庄中的事务,他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庄里已经积下了不少事情等待处理她是小情儿的母亲,当年她冒着危险放自己离开,又将小情儿托给他,他却只顾自己,将小情儿交给尹人杰后,竟连一眼也没有多看,实在是有些对不起李九月 正这么想着,忽见白安撑着伞,带着一个小斯一路小跑着上了画舫 “这都是谁教你的,难为你小小年纪,服侍得这般周到 孟舍南一旁看郭孝志的脸色,便知这个喜好结交的好友又起了结交的心思,忍不住笑道:”不如我们上画舫上看看”郭孝志抚掌而笑白衣剑卿隔窗子,正见三人的举动,不禁微微摇了摇头 “不请自来,打扰尊客了,恕罪恕罪” 白衣剑卿笑了起来,道:”普通的酒葫芦,不耐使用,若是用来装酒,不用多久,便毁损了 “既然白庄主来了,那么在下就失陪了 庄主带回来的人,就是当年那个江湖第一“贱” 当年自家庄惨案,就是这个贱人造成的,杀人潜逃后,这个贱人也遭了报应,一身武功尽废,连头发都白了白赤宫心里虽急,却也没有像上次那檬跳上画舫就急匆匆去追,他知道,天黑前,白衣剑卿会回来的 白衣剑卿却摇了摇头,喘息着道:“白庄主,即使我……在你的身下,也不代表我需要你的怜惜,请给我尊重,像男人一样对待,否则你我之间,连欲……都不能存在了……” 只做男人,不做夫人,小白福的话,不够好听,却很真实 白衣剑卿闷哼了一声,却没有叫出声,只是拧了拧腰,催促没有动作的白赤宫动起来.身体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体会到这种充盈感,他放任自己的情欲,享受被冲撞的快感,只是脑海中始终留着一丝清明 到了晌午时分,白衣剑卿才从沉睡中醒来身体有些酸痛的感觉,可是欲望得到倾泄后所带来的轻松感,很快就压过了那些许的酸痛 少女期期艾艾,还没开口,脸就先红了,过了许久才鼓足勇气道: “你、你不要再缠着白大哥好不好?” “好” 白衣剑卿大喜,弯起眉眼脸上的笑意更浓,拱拱手道:”兄弟请自便 白赤宫气得几乎跳脚,冲上官渚吼了一声: “管好你的女人,不然我早晚杀了她正是白赤宫和上官渚两个人 白衣剑卿昨夜睡得晚,这会儿才刚起来,正由白福伺候着梳洗,温小玉一上来就把白福给挥开了” {剑卿大哥!”温小玉气得直跺脚, “你又欺负我” “什么意思?剑卿大哥你不要欺负我读书少啊 “小玉,你把这个戴上” 白赤宫听得又吹眉毛瞪眼睛: “谁是烂男人?” “就是你,你是怎么对剑卿大哥的,你自己心裹清楚能用强吗? 能,但他不敢, 白衣剑卿的性格裹,有种让他心惊胆颤的执拗,那不堪回首的三年中他领教过,重逢之后,他再次领教,他不敢想象如果这次强行留下白衣剑卿的后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收拾行李,然后骑着上官渚留下的那匹马,走了 “兄台好生惬意” 白衣剑卿晒然一笑,举起酒葫芦道: “既然偶遇,便再请郭兄弟喝一回酒 湖而上忽起火光,若星星点点,离他们越来越近 白衣剑卿灌了一口气,微微叹息一声,站起身,沉声道:”郭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 “复仇之人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兄弟一场,我成全他 白赤宫顿时讪讪: “那、那不是就遇不上你了吗?亏得我当时机灵,才有了我们的今天嘛走水路本来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可是偏偏,他还是把人给搞丢了 就在白赤宫有所体悟的时候,白衣剑卿这个时候已经骑着马直奔红叶谷了 他脑子裹正盘算着,忽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转身一看,原来是穆天都背着药篓回来了 “这蛊引,我那个堂妹身上肯定也有一个,她死后,蛊引失效, 白赤宫身上的胭脂蛊就蜇伏下来,一直到遇到另一个蛊引,才会重新出现 “恶客上门,打也白打”穆天都摊了摊手, “只是猜测,不过看白赤宫对你的态度,我想这猜测已经无限接近于事实了” 白衣剑卿沉默了片刻,才道: “此蛊可有解法?” “胭脂蛊本身无害,毁了蛊引便可”尹人杰一句话,表明他月老之心不死,就算不是温小玉,随便哪个女人都可以,只要是女人就行 “再说一次你还是瘸子 打到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白赤宫不甘不愿的回了白家庄,临走之前在白衣剑卿身前身后转了半天,想讨一个离别之吻,最终还是没讨成,先不说心裹有个关于胭脂蛊的疙瘩,当着穆天都和尹人杰的面,他怎么也不可能跟白赤宫亲热”穆天都垂下了眼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现在轮到我去做准备了,三天之后,开始”说起正事,上官沅收起了笑脸, “前几曰裹面傅出话来,要你亲自进去赎人,否则就让你自家庄灭庄” “哟,白庄主果然风流,这又打上温小玉的主意了 在自己家中, 白赤宫自然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避过血手的岗哨,第一时间就潜到了寻欢阁内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胭脂蛊的味道,我一闻就闻出来了 “很简单……帮我避开外面那群人,妹妹跟我提过,自家庄襄有条秘道,只有你才知道入口……”凤天重脸上的笑意渐渐浓重, “还有,把痕儿交给我带走 白赤宫却黑着一张脸,臭丫头,你就死心吧,剑卿是我的,一辈子都是,管好你自己的男人,成天惦记我的男人做什么白赤宫看得心裹一痛,顺手点了他的睡穴,然后猛的转身,走到凤天重面前,将白月痕交给了他 白赤宫看得心情顿时转好,这个臭丫头,还是有人能制的嘛,制得好,这下子她不能再来跟他抢剑卿了 凤天重看着他离去,渐渐收敛了笑容,轻轻拍了拍怀中的白月痕,低声道: “可怜的孩子,你爹是真的不要你了,他的心裹,只有那个贱人,没有你娘,也没有你,唉……胭脂蛊也不是万能的,你娘太傻,以为凭胭脂蛊就可以牢牢抓住男人的心,可是她却忘了,再厉害的蛊毒,抵不过心中的真情真爱……别难过,以后舅舅疼你,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委屈……” 说着,他在白月痕的额头轻轻亲了一口,然后身影一飘,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白衣剑卿像个慈父,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有了做 一个好父亲的觉悟,虽然剑无情不是他的亲生孩儿,但是却被 他疼入了骨子裹一个笑弯了腰,捶地不已,一个大感丢脸,转身走回屋裹,用力关上门, 自己却靠在门后,露齿而笑 却原来这胭脂蛊虽然对寄主无害,但是也自有其阴毒之处,即使胭脂蛊已经死去,留下的蛊毒也时刻潜伏在寄主体内,只要寄主与人交欢,那蛊毒便会趁机潜入对方体内,十余次后,便会害人性命”穆天都又叹了一声, “胭脂蛊的寄主在没行跟相对应的蛊引寄交欢之前,是不会随着寄主的死亡而死,它会顺势寄牛到与上一任寄主最亲近的人的体内,所以你体内的胭脂蛊随着我堂妹的死而死,而李九月身上的胭脂蛊却移转到小情儿身卜 那一日,他确实没有和白衣剑卿交媾,用这种方法解除蛊引,便是白衣剑卿愿意,他却是不愿的 如果你爱我 请温柔地SM我   入夜,天边挂着橘红色的月亮   “对不起”,他的神情很是懊恼,拉过床上的薄被,轻轻披在美女的身上,“你休息吧”许可琢磨着往哪里去才好   那一年,她十四岁未满,他也还不到十三岁   林姨负责他俩的生活起居   孩子们的感情,从那时起便有了微妙的空缺人缘也好,朋友多,连雷远都要卖她三分薄面   而许可仍然以120公分的身高稳坐教室的第一排,站在晨操队伍里的最前面   很多时候,他已经绝望了   这样的质疑时而会演变成暴力的骚扰   午后的阳光斜斜的照在课间的走道上,姜允诺眯着眼懒洋洋的靠着走道旁的栏杆   顿时一团混战   “当然不关我的事,但是你……”,男孩预先做好逃跑的准备,“你会怀孕的”,他大声说酷似父亲的女儿,似乎完全承袭了母亲的美丽俊俏的儿子,不停为孩子们夹菜嘘寒问暖的父母,好一幅其乐融融,天伦之乐的画面   前后左右看了一下,确定那人是在看自己,于是笑着对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允诺有些发楞,自嘲的耸耸肩,高傲而冷酷,果然有些本钱   “但是,我想带个人去”,关颖继续说   姜允诺笑道:“别啊,你一个人左拥右抱多好,还带什么人啊”   “不客气,我就喜欢坐这儿”,她干脆拒绝于是她思忖着,看来是该换换地点了而脑海里,不断闪现林轩那副又惊又怨的小模样“你好”,她用胳膊支着脑袋,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消失了一个多月的人姜允诺呀姜允诺,你晕了头啦啊   “不是,只是好久没有过了”,她的神色恍然,淡淡的回答   “这样好,省时省力,人家要走多少年才到我们这一步,多辛苦啊”,姜允诺笑嘻嘻的说   篮球馆篮球馆,就在这儿啊,还没进去过呢?呵,好热闹,这里也在比赛呀众人皆叹:看来又是一桩情债   黑衣人缓缓抬起手,极其随意的拂去嘴角的一丝血迹,双眸一刻也不曾离开过眼前的女子,继而微微笑道:“姜允诺,果然是你   和陌生人谈话,寥寥数语后即可分道扬镳姜允诺不是找不着话题,而是有些话,不知怎么问出口是的,我们都长大了,也变得生疏了,作为数年不见的姐弟,这样的疏远应该很正常吧小轩轩不会是吃醋了吧,“我来介绍一下”姜允诺一手轻拍许可的脸,“这是我失散多年今日重逢的宝贝弟弟许可”,又用手指使劲按了按他受伤的嘴角,“林轩,我男朋友,也是三年级计算机系的”   “免了,对着这根爆竹,我会没胃口一个大男人为了吃顿饭跑来跑去的,也太挑剔了吧   他们那一群人嚣张得很,一群酷男靓女旁若无人,大声喧哗着拚酒,男男女女十来个,将两个大桌子摆在一起才勉强挤下,轻易占去了小酒馆的半壁江山   林轩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的说:“我不是很了解你现在的感受,我是独子可能,就象父母一样,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天天长大,有了自己的生活,慢慢的不再需要自己,也是很失落的……姐弟之间大概也会有类似的感觉吧”   手里的玫瑰,含苞待放,花瓣上还残存着晶莹的水珠,衬托深红的底色,璀璨夺目,好像情人的眼眸,在沉默中述说着脉脉温情感动和喜悦的暖流,实实在在的从心里流过,是一种从未体会过的异样感觉这种女人的名字,不是天生的尤物,上帝的宠儿,就是“神仙妹妹”   看美女喝酒,秀色可餐,神态俏皮,一桌人不由皆醉,忙不迭的拍手叫好她好看恐怖片,他却中意轻松的娱乐节目不断的迁就一个人,当然会累记得当时年龄小,临睡前,许可老爱藏在床上装鬼吓唬她,开始的时候她还不客气的拳打脚踢,在睡着以后却喜欢像无尾熊一样抱着他,汲取他身上的暖意好像很久没见他了呢,这小子素来不会主动找她,估计今天也只是碰巧而已这女人,永远是说不过就动武,没长进   “你们好!”言兮萝很有礼貌,温文尔雅,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言兮萝俏皮的对他眨眨眼,却看向林轩说:“听说你们球队正招拉拉队队员,我可以报名吗?”   “可以啊,你和我们领队说说就行”,不知怎的,他的脸有些微红”   一个女孩子,有这样的个性,也不知是祸是福   至于球赛,林轩没有要求,她也就不再去看了   本来这也没什么不好,一个人多方便,只是有些事情老这么不明不白的就不太好了   男的俊雅斯文,女孩美的惊人,两人正说笑着独处   林轩仍然是那么腼腆,说话的时候脸微微发红,眼神有些闪烁   热情欢快的音乐响起,可爱的女孩子们跑进球场   场下的他,长久伫立,满脸不可置信的惊艳   因此,她决定打破这种看似和平的局面篮球馆,绝对的绕道而行她左右两边的位置依然空着,林轩事件的后期效应仍然强大   好像夺目的阳光照进眼里,女老师失神三秒钟后,才眨巴着眼慢半拍的说,“同学,你的名字”,声音非常的温柔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   “以前你也是这样说我的”,许可笑着说,“那时候我就在想,究竟谁是大一点的那个孩子,会不会是姜敏和徐怀把咱两的生日记错了”   “去的人肯定不少,而且都是女人”,她也淡淡的,抬头看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女生宿舍楼,越来越近   “咳咳”,黄子曦喝了口水被呛着只不过是一次平常的恶作剧,无聊的玩笑,这些人何必大动干戈姜允诺,你怎么一见帅哥就犯傻啊,还没瞧够么?   “允诺,还是那么漂亮   她停下脚步,瞄向他的脚,“把鞋子脱了,让我看看”姜允诺脸上一本正经的老成表情,使得她柔嫩的脸庞更显得孩子气他看着言兮萝,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忧愁   “就这店小二,我们部里那几匹狼都在竞争上岗呢,全被我给拦住了”,雷远拍拍姜允诺的头,不解的问,“你一小姑娘家学人家跳跳舞做做操的多好,干嘛跑去学那些打打杀杀的玩意儿?”   她自嘲的笑笑:“像我这样没艺术细胞的人只能学点粗糙的东西”   女孩子们送来的便当,对血气方刚的狼群来说,比钟爱的篮球更具吸引力   “姜允诺,你还真是……”,雷远郁闷的叹了口气,“太强悍了”,都怪自己引狼入室,回头还得赔礼去,那位可是体育组老师里有名的河东狮,想想就头大   第17章 最完美的麦穗   许可慢慢的往玻璃杯里倒着红酒,看着深红色的液体在其中翻腾旋转,他淡淡的说:“好,我批准了   “唱的可真差劲”,李清把胳膊搭在许可肩上,一脸的满不在乎为何,自己总是被他这样奚落着?唱歌时的那一幕,恍然如梦   许多人都觉得不够尽兴,一听说要散,抱怨纷纷   “这女人,高手中的高手”,关颖在姜允诺的耳边轻轻的说但是以姜敏的强悍,她从来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就像当年,她义无反顾的离开儿子时一样……   “我一会儿去买早点,你想吃什么”,许可站在她身后问许可觉得左脸火辣辣的痛,他扔掉手里的浴巾,双手撑在她两旁的窗台上,有些恼怒的说,“不要总是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白色的球衣衬着他年轻的脸庞更加帅气,他的神情坚定,双眼炯炯有神,嘴角微微上扬着,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他扭头看着走廊的尽头的楼梯处,吹了声口哨,戏谑的说,“允诺,你还是把这一套用到未来老公身上比较明智   她揉揉眉心,很有些踌躇的走向骨科门诊   她扯扯嘴角,她知道自己笑得很难看她只得垂下眼帘,眼光停留在那两人相握的手上,轻应着,“好的”   “学校旁边的超市没有新鲜肉骨头卖的”,姜允诺挑好几块牛肉骨头,让老板切成小块,盛进塑料袋里,“伤了筋骨的人,喝点汤应该还是蛮不错的”,记得小时候,他也是喜欢喝汤的   两人拎着大大小小的塑料袋来到许可的公寓门口,言兮萝熟练的从花盆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间门,有些污浊的空气扑面而来,言兮萝走进去“刷”的一下拉开厚厚的窗帘,嘟哝着,“许可也真是,才几天没给他收拾,家里又乱糟糟的”,她转向姜允诺,“这种年龄的男孩子是不是都这样啊?”   房间进门处的过道上,就是一个简单的开放式厨房刚才有人唱了首“青藏高原”,现在又是这首“我的太阳”,其余唱英文,韩文,飚海豚音的强人一茬接一茬阳光有些刺眼,姜允诺有些不适应得咪了咪眼,许可站在不远处,颀长挺直的背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竟显出一丝格格不入的清冷   终于在一个超长大坡前,她累得一下子坐在行李箱上   沉重的羞耻感,如墨黑肮脏的影子,时时在心头笼罩   “都说问题家庭里的孩子性格会怪怪的,可我们俩还凑合,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教育有方,是不是呀,可可”,姜允诺说着掐了掐他的脸,想到要回家,她有些莫名的兴奋,似乎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家呀,在外面七年,一个人住学校宿舍,或者呆在姜敏那儿,都没有家的感觉”   “你就吹吧,是谁不回信,不打电话的”,不知是谁扔下谁,姜允诺忍不住掐着他的脸,恶狠狠的问,“你说,如果我不回来,你是不是也不会去找我?”   “不会”,毫不犹豫的回答   温润轻柔的触觉,使他微微一震,本能的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   “呃,我现在想出去”,梦游一样的表情   “至少先帮我把头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她不是个镇定的人,甚至有些情绪化,但是当她下定决心时,总能找回冷静自若的面具   不知不觉中,姜允诺一连喝掉了两瓶啤酒,揉了揉太阳穴,她走到橱柜前,给自己倒了杯雪碧   她皱了皱眉,走过去,从他手里夺过酒瓶,“有人是喝酒喝死的”,本是责怪的意思,此时听起来却满是温柔的味道   姜允诺在他旁边坐下,抬眼看看墙上的钟,轻笑着,“还有十分钟,就二十岁了”   他靠近她,臂膀移至她的背后,手掌贴近她的腰间,“就好像上次的意外”   走进一家装潢考究的餐馆,点了平时爱吃的小菜,又没了胃口可是,人潮汹涌,依然只剩她,形单影只   许可掐灭手里的香烟,扭头看向她床上,散乱的堆放着她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衣物   心神恍惚之际,姜允诺听见舞伴对自己说,“专心点,好吗?”   一曲完毕,雷远和陆程禹去吧台买啤酒她屏住呼吸,情不自禁的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那个人   姜允诺看见,那个修长的身影弯腰俯下去,暖暖的橘黄色在打火机和烛引之间跳跃着,清风吹过,却连他手里的那点火光也熄灭了   这一切,无不散发着淡然和随性,可是落在姜允诺的眼里,却如大气里所有的正负电子各自聚集相互碰撞,瞬间的风起云涌,动魄惊心   美女趴在那张干净的可以当镜子照的黑色光漆大书桌上想着心事   “举手之劳”,她大方的回应,“朋友之间不用计较这么多吧”田螺姑娘啊?究竟是女朋友的意思,还是保姆的意思?   “不过”,他貌似不经意的提到,“过几天我就搬回宿舍了”   “别这样,那是你弟”,人家义愤填膺的说   许可没料到会在这儿再次看到姜允诺   他烦躁的撇开眼,“要”,虽然并没看清那是一堆什么东西   感觉自己无事可做的姜允诺被书架上的一本相集吸引了过去她随手翻开,那些微微泛黄的照片,展现了曾经的温馨时刻,可现在看起来,却是刺眼的一塌糊涂   “哦”,她踱了过去,开始整理他的单人床   结果,失败了风骚!   即使会偶遇,但自从那件事后,他们几乎又成了两条平行线,交点在无限远处   天色渐暗,他伸手轻轻覆在她冰凉的手上,她微微一震,用手揉了揉眼睛,才抬头看他   牵起她的手,他说,“走吧,天黑了”   “谁啊,翘课啊,这么早就回来了”,她嘟哝着,那人似乎走到了她床边,“麻烦你帮我到点水,谢了”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她拎着暖瓶去水房打水每次路过操场时,他会忍不住瞅瞅远处的看台,虽然她再也没出现过   想起姜允诺,他承认自己对她有点兴趣,虽然在第一次见面时,她给他的印象就是普通人一个平淡的场景,平淡的穿着,平淡的动作,他心里却微微一动,这女生,有点意思   有些人看他一幅淡漠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姜允诺却是个例外除非你从今天开始不吃不喝不去厕所,我就服你   事情也的确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因为一只凭空飞来的矿泉水瓶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下来,落在她的脸上,笑意暖暖,眉眼弯弯说着,拿起纸巾轻轻按了按嘴角,从包里掏出手机,“我给雷远打个电话,让他把许可也叫出来”   “叫他干嘛,我们都快吃完了”   她只好埋着头继续,直到面前的盘子里最后一点肉末消失殆尽两人走在街上,一时都没有说话   他轻轻一笑,走进小店   “放开我”,她回神,同时也慌乱的收回手   “你……”,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许可感到尴尬而沮丧,犹豫片刻,仍是忍不住问道,“然后呢?”   姜允诺突然笑了,“傻瓜”,她说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粘人呢,我是你姐,我们当然要在一起了直到确认他没有跟上来,她才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这儿没什么食客,价格偏贵,饭菜一般,唯一的优点是,视野一流在她还年少的时候,父母对她来说是个奇怪而又模糊的概念,虽然生活在一起,但他们永远是看起来很近,却又相隔很远,他们很忙,总是很忙   周末的餐厅没什么人气,炒菜的师傅闲得发慌,姜允诺点的那份酸辣土豆丝被精心制作,色香味俱全,末了还被撒上绿色的葱花和鲜红的辣椒末,点缀一番   雷远拍拍旁边的椅子,“你眼神怎么直愣愣的”   “哪有”,她慢半拍的应着,最近熬夜太多,大脑容易当机”   “不去”她下定决心想避开许可,既然做不到漠视,只有拼命的避开,最好再也不要有交集,所以她的打算只会和他的相左   姜允诺翻身趴在床上,虽说看美女是一种享受,更何况是勤劳的美女,可是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我说,贤妻……”   关颖终于停了下来,站在那里,秀眉微蹙,有些愣愣的,全然不似以往的神采飞扬心里一轻松,收起唯唯诺诺的表情,有些咋呼的性格又活了过来,抬头看见车窗外的某人,大大咧咧的嚷着,“你小子不是不来的吗?”   正在聚精会神记牌的姜允诺被雷远的大嗓门吓得手一颤,扑克差点飞了出去   许可心不在焉的玩了几轮,觉得没意思,于是把手里的扑克塞给陆程禹,自己坐下来听MP3   “我想吃,姐,你帮我削皮好不好”,许可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他说这句话时表情温柔无害,有那么点撒娇的味道仿佛曾经那个喜欢粘着她的孩子,拽着她的衣角央求,姐,你陪我出去玩好不好……姐,我想吃冰淇淋,你买给我吧……姐,我们一起看小叮当好不好……于是,在她心里流淌过一种暖暖的感觉,如同整个人站在冬日的暖阳之下,小小的幸福滋味在四周荡漾   姜允诺低头削着苹果,风吹动着她的长发,丝丝缕缕飘落在脸旁,她的脸型小巧圆润,和小时候一样依旧带些孩子气,弯弯的鬓角,娇小的耳垂,睫毛有些长,鼻梁秀挺她喜欢轻抿着嘴唇,略薄的上唇微微翘起……有几缕调皮轻舞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睛,妨碍了他的视线,许可几乎要伸手将它们勾起   周遭忽然变得安静,有人轻轻吹了声口哨有些仓皇的,她推门而出,然而室内的喧嚣不绝于耳然而,神色和煦他突然觉得嗓子很不舒服,如鲠在喉,他轻轻咳了几下,顺手拿起茶几上冒着热气的菊花茶   “我……”,许可徒然挪开几步,和她一样背靠在墙壁上,无助的叹息,“我知道……你总是想避开我   第33章 一切都乱了   坚持与放逐,只在细碎的一念之间   不知是为了惩罚他,还是为了惩罚自己,她轻启唇齿,重重的咬了下去,齿间触及的柔软,带来难以言喻的畅快,报复的快感   雷远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相隔一米气场怪异默默对立的两人   许可瞥了一眼姜允诺,后者正很投入的看泡沫剧反反复复,无法入眠,看了看手机,已是午夜十二点   许可看看时间,零晨两点,实在撑不住了,准备打道回府   姜允诺不停的按着遥控器,电视频道换了一轮又一轮,她突然把遥控器扔在了地上   陆程禹抬头,看见姜允诺在吧台前坐下,要了杯酒水她大口地喝着酒,不一会儿功夫又要了一杯期间,手机振动了数次直到电力枯竭,于是他把自己在游戏中的失误归咎于此她的脚型玲珑纤细,肤色白的有些晃眼,脚趾圆润,指甲修剪的光滑整齐,上面涂着薄薄的一层淡紫油彩,好像葡萄粒一般散发出透亮晶莹的光泽   “站着也能睡着么?”   他把她抱到床上,侧身在她身边躺下睡意再次袭来,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却毫无预见的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许可微微睁开眼,发现姜允诺正满脸通红的怔怔的看着自己半晌,荷尔蒙的味道在屋里飘散开来   姜允诺静静的擦干头发,开始清理书包,穿上球鞋   “为什么生气”,姜允诺忍不住问,就因为她身上有酒味?   许可显然愣了一下,“没有,没有生气”   山里的天气有些微凉,因此被冰橙汁淋了满身是很不好受的   “你说得对,我是谁啊,我要是去喜欢女人,不知多少男生要寻短见,我不能昧着良心做人”   雷远下巴上满着青色的胡茬,头发微乱,一改温文尔雅的风格,改走颓废的忧郁路线   “行了,你还越说越来劲”   果然,雷远摇了摇头,眼神愈加暗淡,“看来我这人还真是糟糕   姜允诺拨了拨碗里的饭粒,随口问了句,“许可这小子最近忙什么呢,连人影都不见”   姜允诺盖上饭盒,“我先走了,你别太伤心,饭还是要吃的,先保住小命再说”   “没时间了,等会儿还有选修课”,说着她转身离开   姜允诺的大脑好像面前的画纸一样,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落下这第一笔,“老师,您能不能给张范画”,她说   姜允诺听见这话,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心里说,见鬼了,我这是干吗   “我想你”,他又说   她的手指刚一触及拨号键,心也跟着悬了起来,要和他说些什么呢?想起昨晚,好像还在梦里,四处都是明晃晃的灯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分不清虚虚实实   许可走过来隔在俩人之间,从后面踹了雷远一脚,“滚,你他妈还不去打球,磨蹭什么呢?”   “我就想和允诺多聊聊……靠,别再踢了,我走还不行吗”,说话间,笑声渐远   铁门旁,左右两间女生寝室的房门被不约而同地打开,有人出来倒垃圾,有人干脆站在走道上梳头   “要不出去走走,好不好?”他摇着她的手臂   脚步声越来越近,却听见有人说,“靠,还以为是谁呢站在人群里的林轩始终一语未发,他看着那两只交握着的手,女孩子的手细白小巧,手指纤细,涂着深色的指甲油,他不由回头开了一眼,似曾相识……   人声渐渐远去,许可转身拥住了她,低低的问,“怕么?”   姜允诺轻轻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你怕不怕?”   许可叹息了一声,“你不害怕就好”,而后又问,“你刚才在写些什么呢?”   “什么也没写啊”,姜允诺推开他,向树林外走去   许可无可奈何地说,“不能再买了,你是浅尝辄止,每样只吃那么一点,剩下的全扔给我,我都快撑死了”   “总是亲你么?”他突然了悟的笑了,调皮的眨了眨眼   “我忍不住啊”,她抱怨,“谁叫你总是这样”   眼泪,毫无预兆的冒了出来,划过脸颊,落进河里,消失不见了   许可说,“师傅,去新世界,谢谢”   SALES小姐有点晕,心想这位可真够着急的,然后就乐颠颠的走去收银台   许可仿佛有些累了,轻轻的吐出一口气,默不作声的看着姜允诺   颇有熟男魅力的中年人,对怀里的身材曼妙的女人甩出这么一句话,“宝贝,看上什么了,尽管说”,不出所料的,被SALES小姐恭敬又羡艳的注视着他生平最得意的两件事,一个是自己白手起家的经历,第二就是这个儿子如果有一个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好了”,她的眼里有些茫然有些倦怠,眉色如黛,却被淡淡的愁云笼罩然而,对方终究是个女孩子,这世上又有几个优秀女子的最终归宿不是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就算以自己这么泼辣的个性,拼死拼活,也不过在省建行下面的分行做个二把手而已,大部分心思还是花在了儿子老公的身上想到这儿,心里舒坦了几分,脑海里却有了其他的计较反而是言兮萝主动和他打了招呼   “你以为你还小啊,明年就大学毕业了,又该着急工作的事了”   “找工作和这事有什么关系啊,再说了,我找不着外企的也能找个合资的,实在不行,不是还有爸吗,您在这儿操什么心呢”而且我又不是学财会的,难道还指望他妈让我进银行啊”   月色如水,街道,车辆,行人,树木……所有事物的界限都变得暧昧不清,隐晦不明   第40章 吃还是不吃   暗夜是一场无止境的美梦直到看不见了,他才缓过劲来   “如果她哪天看着你笑,你就真没希望了”,许可说着,拿出手机来发短信   自从上次在六合宴遇见言兮萝,林轩仿佛又看见了一线曙光他学会察言观色,绞尽脑汁的寻找一些话题,努力掩饰自己的羞涩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她又重复了一遍,“还是你一直生活在火星上?”   林轩一时无语,两种认知夹杂不清,突然觉着有些混乱   前面一大段空地,许可把车子蹬得飞快连带大幅度的转弯,风从耳边刮过,姜允诺抓住他的一只胳膊,向后靠近他的怀里,“你慢点”,她低声叫着,如果摔下去,她可是垫背的   “那多没意思,也不能抱你”,他说   “真是你们”,许瑞怀摇下车窗看着他俩   无论他是谁,你又是谁   许瑞怀说,“上面还有一间小卧室,诺诺你去楼上睡,可可你睡下面的客房,晚了,都去睡吧,楼上也有浴室,可以洗澡……”   姜允诺应了一声赶紧上楼,她不敢看许瑞怀的脸,双腿软绵棉的,心脏还在剧烈的颤动   视野很开阔,昏暗宽广的江面,黑色的船只,对岸的万家灯火以及灿烂灯光点缀下的大桥,远远看去像是镶满宝石的陈列品   呼吸声变得粗重他紧紧的抱着她走到门边,把她抵在冷硬的墙壁上   他的手滑入她的衣襟里,手掌从腰间顺着柔滑的背脊向上移动,带着略微的压迫,再缓缓的探入胸前,小心翼翼的的握住   许可一个趔趄,撞在身后的栏杆上   她甚至可以听见他心跳的声音,闷闷的,很有力,又很遥远   两人走到前面的沙滩   许瑞怀稍稍松了口气,“你们姐弟俩,总有一天会分开,有自己的家庭,过自己的生活这当儿,司机从观后镜里不停的瞄她   关颖笑着摇摇头,拿了自己和姜允诺的水瓶去打水“嘭”的一拳落在旁边的桌子上,“是不是他打的”,许可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雷远将双手搭在她的肩上,“颖颖,每个人都有突然对其他人感兴趣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可理喻   晚上   许家父子被服务生带入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清一色的男性,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上下   许可心里有了点谱,看这几个人之间随便热络的姿态,估计是经常一起玩的搭子   女孩身材窈窕,妆容精致,依墙而立,看他的眼神有些迷离,“真巧”,她说压制着的怨恨和妒忌,突然之间迸出火星,燃烧着瞬间的理智   “快十点了”,言兮萝看了看手表   司机拍了一下方向盘骂骂咧咧,“这个点还堵车,修这么多桥有屁用,早知道就不做过江生意……”   许可掀开眼皮,看看窗外,他们的车还在大桥中间不上不下   许可坐在那儿,医生给处理脑门上的伤口,创面有多半个五角硬币的大小,从眼旁划到太阳穴的位置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很卑微,被动劣势,却也束手无策   “没事”,他趴在床上   他闭着眼舒服的哼了一声   她相信的,他说什么她都相信,只是这种信任太容易动摇,或许在下一秒,或许只是因为旁人的一个眼神,一句无关痛痒的说辞,又或许是因为他的爽约,因为站在他身边的某个人难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许可气哼哼的走出去,狠狠的拍了一下电梯按键他抬手按着额头,好像嫌伤口不够痛似的,又用力地去拍打了一下   姜允诺哭着去推他,“你不是走了么,你走啊,走啊”她瘪着嘴,羞涩的想去撞墙   她紧张得快晕了过去,自动过滤掉他刚才所说的最后一个字   姜允诺愣了愣,“咕唧”一声憋不住笑了   “嗯,在这儿”,他兴奋得一声低呼,又抬头问道,“诺诺,是这儿吗,是不是啊?”   他还问,他还问,她恨不得一脚踹了过去他赶紧捂住她的嘴,再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焦灼而怜爱的亲吻着她,“别怕,我进去了,不痛了……”   她有些僵硬的躺着,汗水氤氲着身体,她低声呜咽,“不痛才怪,痛死我了,许可你这个混蛋,你骗我,呜呜……你,你不准再动了”   他温柔的问,“还痛吗?”   “嗯”,她轻应着   除了在床上,她还真不习惯这样赤诚相对   她不乐意的撅着嘴,“没钱了,我打工养活你呗”   家……她笑着,有些忐忑的笑容   此后的几天,许可一直很忙,忙着找工作,帮人写点代码,或是去律师事务所做做跑腿的如果他也犹豫后悔,她怎么办?他们怎么办?   时间已无法回到过去   姜允诺坐在关颖旁边,听的一清二楚,她指着雷远笑道,“好啊,你狡猾,骗到手了又来这一招”   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在众人面前对自己这么热情,她也只好礼貌相对,“我也好几天没见着他了,你应该问雷远”   “我坐这儿,这儿有电扇”,他伸手抹了抹额上的汗珠,搬了个凳子硬是挤在姜允诺身边坐下,才又笑着问,“说我什么?”   桌下,他的腿悄悄蹭过来她穿着短裙,露在外面的肌肤被有些粗糙的牛仔布料有意无意的摩擦着,她一忍再忍的把脚移向一边,他却霸道的紧贴过去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理念变得截然相反,颇有点爱情至上的味道等你被它折磨到奄奄一息,你却连它的尾巴也抓不住,仿佛它从不曾降临过那样的眼神,尽管竭力掩饰着,仍闪烁着动人心魄的眷恋,无法伪装隐藏的爱意他们总是天真地希望,身边的人可以和自己一样的幸福   越是罪恶越无法舍弃,越是痛苦越发的坚韧,越是禁忌越带着极端的颓废之美   他们越来越多的时候想要在一起,愈加的投入进去,把自己忘却在另一个世界   周围的视线让她很不自在,她微微点了点头便跑了进去   ------ 顾城 《英儿》   据说这位杀妻弃子的诗人既是天才,也是一个孩子,理性一直离他很遥远,他抱怨和逃避俗世的伦理,力图生活在自己构建的王国里她不知道自己要一直睡到什么时候,如果能在睡梦中死去,会是一个非常幸福的结果她一律回绝说不知道   泪水从指缝里肆无忌惮的滴落,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自己哭得有些累了,她才用手背拼命的来回擦着眼睛和脸,就算泪流成河,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连忙抓住他的手,“不行……”   “怎么不行”,他顿了一下,侧头咬住她的耳垂,“怎么不行呢,嗯?”   “我们……”,她的心狂跳着,如果再说下去的话,它就会碎掉   然后   她听到拉链划开的声音,腰间的触觉坚硬滚烫   他急切的想要进入,她不由轻哼一声绷直了身体,双手撑在墙上,脚尖只能勉强的够着地,却无处着力,心底泛起强烈的不安全感,而这种感觉犹如小猫爪子一般在她心尖上轻轻的挠着   “你去哪儿?”她抓着他手腕   他突然“啪”的一下把信封摔在桌上,“被许瑞怀拿走了,一定是的”,他缓缓的在床边坐下,用手抓着头上的短发,“一定是的……”   两人都默不作声,房间里静悄悄的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他妈真蠢,早就应该想到的”   他被迫抬起头来,眼里竟然蕴藏着满满的泪水   “是不是?”他直直的盯着她   “你们这两个孩子……”许瑞怀突然叹息一声,语气里并无过多的责备,“是爸爸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你们……诺诺,你妈妈是不是和你说了些什么?”   姜允诺奇怪的问,“说什么?”   许瑞怀愣了一下,又自言自语道,“如果没说,怎么会,你们怎么会……”   说话间,许可正巧从外面端着晚饭推门进来   姜允诺看着许可额上的青瘀,“以后别再这么傻了”她抬手用纸巾为他擦拭血迹,“我不想看见你这幅样子”   “不是那样   雨滴落下来,密而急促,泥土里扬起细小的尘埃   关 颖:你也狠得下心(她伸手去小包里掏护照机票,却意外地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会唱歌的机器猫那个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让人心旌摇曳的念头,仿佛夜空里绚烂的火花,他几乎要感谢上帝赋予这个世间的奇迹   仿佛一种信念轰然倒塌,带着令人心碎的声响”   他依旧沉默   “走了   雨中的校园变得格外寂静”她回答”   几个年轻人都有些尴尬,不知是谁关掉了音乐   可是没多久,北北却失恋了,她气哼哼的跑回来,头发有些零乱,她对姜允诺说,“我今天打了那个贱人他们互相往对方身上撒面粉,嘻嘻哈哈闹成一团,每个人身上头上都有些白色,只有那个中国男人一直安静的站在旁边,为他们煮饺子   可是现在,沙发上的辣妹突然长叹一声,“真他妈没劲……”   至此以后,北北隔三差五的带男人回来,不一样的脸孔,身高,甚至国籍,可是结果往往大同小异   就算放手,生活仍是压抑的,她很羡慕北北,即时失恋也充满活力北北着实看不出她的兴趣在哪儿一般说来,这样的关系可以维持得相当好,但他们体会不到那种以感觉为重心的关系当中的诸般起落那段时间,BO公司正在和德国SAP公司商谈合作项目,他们需要人做亚洲编码无所事事,两人呆在宿舍里,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北北提议,“诺,我们去高雪维尔吧”   陈梓琛是个极为认真的人,从擀面皮,包饺子,到现在教她滑雪,处处透着一丝不苟   光阴荏苒   “一转眼,你也要成家了,”她感叹着把其中一枚戒指放在姜允诺的手里,“这是你外婆留给我的,不值几个钱,我一直想把它们留给你们,就像她当年那样   姜敏接着说,“刚才听小陈说,他打算回国办酒席”而且,她也不会再跑回去见他   许可,我怎么能那么对你几乎濒临绝望的边缘,许瑞怀却出现了他希望她将来是一个对自己有帮助又不会惹麻烦的妻子,他也希望自己的子女拥有健康的基因”陈梓琛也不便多问男子拿起桌上的一盒香烟踱到落地窗旁,他轻轻摇晃了下烟盒,将蹦跶出的一支香烟咬入齿间,而后按开打火机,略微低头,点烟他知道许瑞怀急于培养他,带他参加各种应酬,给他介绍业内的朋友,教他处理公司内部的事务……可惜,一个急于求成,一个心不在焉许可,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你的,除了你自己,所以,从感情上来说,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依赖回国却不见面,不知这样算不算食言一如数年前她曾信誓旦旦,不会离开他”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这几天去别地的票都挺难买的,”陈梓琛复又笑道,“你说巧不巧,供应商正好和你是老乡,工厂也在你们那儿”   手里的烟被折成了两段,许可把它塞进烟灰缸里,说,“订个包间,我晚上过去   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是她许可喝酒一般不上脸,哪怕喝醉了,旁人也未必能看得出来   “为什么要订婚?”女孩轻轻问他怎能舍得,怎能忍心舆论拿看怪物的眼光看她,就让他替她挡掉那么多可能的伤害,只要她平安无忧的活着,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他还能奢求什么呢?   她还年轻,这种痛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愈合,最终不复存在   “我知道你,顾忌爸妈的看法,朋友的看法,甚至街头任何一个陌生人的眼光,都比我来得重要……因为你宁可伤害我,漠视我,疏离我,也不愿再说一次你爱我,他们已经把你的心占得满满的,容不下一个我了……”女孩的灵魂仿佛已经抽离了躯体,想推开他的禁锢,却又被他抱得死紧      雷远把喜帖递给姜允诺时说,“我们不知道你那一位的名字,也没写上,到时候爱带不带随你,对了,来两人就给两份礼钱,我还指望着用这些红包再去付套房子的首期呢”      沈清河年纪越大脾气越硬,张口骂道,“报警有屁用,还不都是那几个土皇帝唆使过来闹事的,条子都是他们家的,要不他们敢这么闹?”而后问道,“怎么你们许总还没回来?”他向大门处看了看,突然用手指着那儿说,“小刘,那是不是许总的车?我看着挺像作出决定以后,许瑞怀曾拍着他的肩膀称赞,“这才像我的儿子,不怕你没那能力,就怕你没胆量做沈清河在业内打拼了三十余年,经验人脉都不在话下,当初来这儿也是受命于危难之时”      也许是相似的处世观念,许可和沈清河相处的极为投缘,遂结成忘年之交你们这些家伙,年纪轻轻的,不出去找点门路,就知道游手好闲,惹是生非”      “好,好,”牛二的叔叔吧嗒着嘴连连点头,“这种东西男人吃了最好”      许可挑了挑嘴角,又说,“完了以后,再去夜总会坐坐,挑个质量好点的”那牛二的叔叔都里揣着厚厚的信封,怀里抱着香艳美女,正上下其手,忙得不亦乐乎,哪里顾得了旁人      花店老板笑道,“哟,这可不好随便,红玫瑰和黄玫瑰差别可大着”      又有人说,“这要是有人不嫌弃,去送送温暖略表关怀,说不定就成了”      “没那么严重吧?”      周小全嗤笑,“你们懂什么,那是一条农夫的蛇周小全追问之下才知道,那个女孩也曾在同一所大学读书,但是按时间推算,早已经毕业了当时周小全还说,“同城的华人圈子能有多大,指不定都认识呢,我叫人帮你打听打听”他淡淡的说出这个名字,没有拒绝,也并没任何急切地表示原想婉转拒绝,然而他却再一次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世界就是这么小,哪怕她万般的逃避,兜兜转转,最终仍然走进了他的视线里”      “那就是没感觉啦?”      许可笑道,“周小全,在办公室里你可没这么八卦很多时候,陈梓琛趴在电脑跟前上网,她则窝在沙发里看书,各不相干”      “天地良心,这回真不关我的事”      关颖看了她一会儿,问,“就这样啊?”      姜允诺笑道,“能怎么样,又不是没见过,现在都有各自的生活,该断的早就断了”      说话间,门铃被人按响了,雷远去开门,外面站着陆程禹和许可,两人和屋里的人打了招呼,说,“碰巧在楼下遇见了”      雷远笑道,“这话用得着你说吗?你小子别一见美女就犯晕      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直觉是否正确,她终于抬起头来,就这么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雷远跑过来帮忙的碗筷,“说什么呢,三个女人一台戏,个个儿都嫌男人不好,没了男人看你们这些女人怎么活”姜允诺依言坐在他旁边”      周小全笑呵呵的看看这个,瞄瞄那个,又瞅了眼只顾吃菜的许可,心说这情况还不是一般的复杂啊”      周小全点头,“他写的有些书看看就行,千万别当真有些观点在现在经过统计学的论证并非正确,只是国内的教育一直对他盲目推崇他心说,很好很强大      周小全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主,突然间就觉得满桌的气氛异常诡异,话没说完,声音却越来越低”      姜允诺微微摇头,这两人倒好,抽到一块儿去了他向后靠了靠,略微抬首,从后视镜里只能看见她的眉眼      “还好,”姜允诺稍稍坐直了身子,“老样子,”她希望能多扯出一两句闲话来,使劲想了半天,才说,“她让我带样东西给你如果生命,没有遗憾,没有波澜,你会不会永远没有说再见的一天我在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能够感觉你也心痛,那一年我不会让离别成永远人群中再次邂逅 ,你变得那么瘦,我还是沦陷在你的眼眸”      “有些细节问题,你看      陈梓琛拉住她,低声问道,“又不可以吗?”      “不舒服对于陈梓琛,她是有些内疚的,除此之外,她不敢也不能想太多      洗完澡出来,陈梓琛坐在床边看电视”他说,然后起身进了浴室      “谁?”他不记得听说过这个人高速公路的路肩和超车道上布满了积雪,只留下中间一条行车道,公路收费站遥遥在望,白天还可见无法前进的车辆拥挤出口处,到现在直看得见黑压压的一片,在雾蒙蒙的空气里闪烁着微弱的灯光      那一端,那个人问,“你在哪儿?”      她咽咽唾沫,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她听见电话里传来汽车的鸣笛,心里突然有了预感,不答反问,“你呢,在哪儿?”      他停顿了数秒,才说,“我刚过收费站?你们的车牌号是多少?”      她匆忙起身,下车,“你的车过不来,那边的高速已经封了”,她看着远处的收费站,在黑夜里灯光似乎明亮了些,她不由朝着那个方向快步走过去”      她抬头,看见前方的夜幕里,有人向自己走过来,高高的个子,步伐迈得很大,越来越近他的头发湿了,羽绒服上也有水渍,他没有戴手套因为先前的急步前行,他的胸膛起伏着,鼻尖也冻得微红      她的发丝似乎触到了他的脸颊,痒酥酥的她自己的衣服有一股烟味夹杂着方便面的味道,实在不想继续穿在身上,因此早早的扔进了洗衣机,之后又搜罗了一圈,从房里找出了一大堆衣物,男人总是有积攒脏衣服的嗜好进门以后,却闻到食物的香暖味道      许可看着电视,过了一会儿,也去拿了碗筷坐到桌旁      姜允诺在水槽旁涮碗,睡衣袖子往上挽了数道,仍是长了,宽大的衣物掩住了玲珑曲线,束起的发尾下,白皙的颈项若隐若现,背影看起来像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许可靠在沙发上,半梦半醒的喝着水,又吃了片维C      家里好像就只剩米和鸡蛋了沈清河,你上次见过的许可和姜允诺出门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天际微微显露出晴空的色彩”张琳却从不和许可较真,许可坐她上首时,也每每会扔些好牌给她      姜允诺原本是看牌的,目光却总会被许可给吸引了过去”然后一气儿给她五个      有四个的火引比较长,姜允诺把它们捻成一股,放地上搁好,点火她让孩子们站远点,自己拿在手上点了,火引灭了”      沈清河横了她一眼,“以为都像你这样啊?”      “我说了,今天不管你”,张琳嘴里啐着,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而问许可,“许总还没女朋友吧?”      刘鑫忙接话,“没有,反正我是没见过的,”又开玩笑道,“怎么着,张姐,你要做媒?要是有好的赶紧给我们老板介绍一下,他单身不要紧,只是手下的小伙子们尽跟着学,咱们公司都快赶上和尚庙了      姜允诺低头看路,积雪被踩得咯吱咯吱的响,她说,“不是让你自己留着,是要送人的,比如……周小全      她不知道那是谁,也许是她,也许不是,也许谁也不是      晚上,陈梓琛打来电话,说是天气好了便立刻过来      她突然就觉着,这情形像是领导要训话了”      一席话,说得姜允诺很是窘迫,语气便也不善,“是啊,就你能,别人都是傻瓜这是一种徘徊而胶着的状态,就仿佛脚下的泥泞,拉扯着粘连着,不分明不干脆,让人心生厌恶也许是才起床,他的头发微乱,身上胡乱披了件家里穿的薄外套,手里捏着串钥匙      “你去哪儿了?”他问伸手摸了摸头发,一缕缕的搭着,全湿了”      突然听见他轻笑一声,他说,“多一天也呆不下去?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她顿时呆住,过了好久,她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才稍微的平静了点他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      他站在外面,眼看着门轻轻合上      门却又被人推开      他的嘴唇似乎有些干裂,略显粗糙的轻触缓缓蔓延至她的脸颊诺诺,你别这样      “我收回之前说的话,”他云淡风轻的开口,“你一点也不傻,你对男人很有一套,我这辈子,我他妈这辈子就栽你手上了      因了最后这句话,她一时呆呆的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他轻轻地吐出四个字:“弃如敝履      她颤抖着,融化在这样的热情里,不觉向前挺起了身体,手指伸入他的发丝里这样的刺激,使得越渐薄弱的羞耻感更为模糊,眩晕之中,她困惑的看着他,却来不及思考,为何两人又走到了这一步她狠狠地咬住的他的锁骨,亲吻他的颈项,用牙齿回馈他愈加残酷的进犯      仔细回想,似乎从没见她十分投入到一件事里,哪怕是刚才那样狂热的纠缠着,仍然能觉察出她的克制,压抑甚至隐隐的不安回头看了看,她仍是闭眼侧卧,薄唇微启,轻轻巧巧的呼吸着,身上的被褥滑了开去,露出秀气的肩头和半侧酥胸,圆满丰润的弧线被白嫩的臂膀压迫着,顺着呼吸轻颤微漾      心头的火早已烧得嘭嘭作响,他躺在她的身后,将她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托着她的小腹向后移了移,轻轻分开她的腿,就着先前的湿润尝试着挤入他连连亲吻着她,言语里透着无奈压抑的喘息:“对不起,诺诺,对不起……我控制不了他用皮带把她的双手手腕一圈一圈的绕住缚在一起,大有不管不顾之意”他从身后密密实实的搂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认真地说,“我们要一起活着,好好活着”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9章 爱情最无用ˇ  姜允诺以为许可会把门锁上,但是他没有      她试了好几次,居然把围巾打成的结给解开了”      陈梓琛含着一口水差点没呛着,抬起头来瞧了瞧许可,却见不到他的眼里有丝毫促狭之意姜允诺有什么不好,就这么廉价的被你放弃了?”她有什么不好?除了脾气坏点,性子倔了点,说话矫情了点,偶尔还没心没肺了点,对别人信任却偏偏对他凉薄……,她,究竟又有什么好?      陈梓琛没曾想会听到这样的提问,他顿住脚步看向许可,慢慢地说:“诺诺……,她很好,随和,善良,人也漂亮,还有点单纯”姜允诺干脆的说出来你让我怎么办?孤独终老?后来我就想,要不先找一个相处试试?其中有几个还不错的,也是真心实意地对我,可是我却没办法回报相等的感情,总觉得亏欠人家,人情债啊,大过天      关颖一时沉默,半响才叹息着,“想不到,纠缠了这么多年还要互相折磨不如再等等,也许能遇见更适合的人”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1章 思忆漫长成河ˇ  那天早晨,天空初晴,显出锡箔般的淡色,许久不见的阳光投射上去,又渗透出微弱的红晕和丝丝暖意      她在清早的时候从关颖家回到酒店,大衣围巾也没脱下,整个人缩在那儿,下颌儿尖尖的,脸色沉静苍白”陈梓琛轻笑,“可惜你不是我,你又怎么会真的明白但是,我没法像你这样,我也曾以为自己能够做到,然而到头来都只是自欺欺人,我无法再继续下去”随后站起身来,“我先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去租别间的房子”      她点头:“知道了      事已至此      她从包里拿出钥匙,这枚钥匙一直混迹于她的其他钥匙里,早已出现了褐色的锈痕,然而始终没有被丢弃”他微微朝窗外扬起手,那银色瞬间闪烁,而后消失于暗夜之中,他说:“或者扔了更好”      趴在他的肩上,她仍是吭哧吭哧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又问:“几点的飞机?”      她低声答着:“中午两点多的      他说:“怎么了?我去把窗关上”      她低头不语,过后才怯怯地伸手过去:“我的东西呢?”      他将项链搁在她的手心里:“还想留着它吗?”      她用指尖捡起项链,先前被扯断的地方已被人修补衔接起来,很难再瞧得出痕迹”他走出家门,没过多久,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袋面粉几根小葱,“我找对门家借的,”他笑着说      他说:“很香吧,这就叫色香味俱全”她写的是法语,很简短的一句话,她偏偏还写得飞快,几乎是瞬间的划过,只在标点处略作停留”      “跟小老头一样……”      “有那么难看么?”他故意凑过来,用胡茬扎她的脸她跟过去,将他手中的那包纸烟不由分说地拿过来,全给扔进了水槽,然后拧开水龙头,稀里哗啦的开始刷碗”      她洗净了双手,转身过去,把水抹在他的脸上,看他生气的对自己挑起眉毛,她笑了笑,又慢慢地问道:“今晚……我想留在这儿,可以么?”      他看了她一会儿,才答道:“不可以他焦躁不安的抓起桌上的咖啡杯,正想要喝点什么,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一时气急,他“啪”的一声将杯子放回原处      她紧紧拽住他的手腕,可怜兮兮的瞅着他      他又是低叹着:“我就知道会这样,所以之前才不想让你留下她每次睁开眼时,发现窗外还是无尽的黑暗,于是又满意的睡去      她的手搁在他的胸膛上,稍稍抬头,是他的喉结,下颌,嘴,鼻子,最后对上了他微睁的双眼      他慢慢走过来:“等等”      他的手使劲握了一下,最后倏然放开      依稀可以看见一辆大卡横在路中间,想是雪天路滑,出了车祸”      仿佛命里注定都是有家底的人,搁在牌桌上的金额当然不小,玩的就是心跳      然而现在,他们年岁相当,他躺着,她立着,她妆容精致,衣着笔挺,她带着某种怜悯的笑容,俯视他      没人知道,这两人之间的谈话内容      两人站在住院部的走廊上你这碗都积了多长时间了,脏死了……”      他笑着走过去,搂住她,将她湿漉漉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贴着强烈的心跳,他低声说:“诺诺,我被你吓得不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笑咪咪的说:“不告诉你”      许瑞怀说:“第一,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和他之间都不能再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比如说,生意上的合作关系……以及……婚姻关系”      许瑞怀何其精明,又怎会听不出姜允诺发誓的真正用意她将那张协议仔细的折起,夹在一本老旧厚重的原版法文书里在这一点上,他永远是内疚的,永远抵不过现实      不愿让他久等,她只得胡乱扯出一件大学时的白色短袖紧身T恤穿上,又套了条仔裤照了照镜子,居然觉得还不错      碰巧路上还堵车,许久以来的第一次约会就迟到,着实非她所愿      隔着人群,他远远的立在那儿,浅色长裤,白色休闲衬衣,手里拿着她在电话里指名要的可乐汉堡,怀里抱着一大盒的爆玉米花,看起来傻气又英俊”      阳光有些明亮      身旁人潮汹涌      她低低的喊着他的名字,我差点就找不着你了……      怎么会呢?      他握住她的手你挂了不要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周小全收回心神,惴惴的说:“我老觉着不对劲,这么长时间连个信都没有,肯定有问题……想着给人家去个电话吧,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娘的……” 涂苒笑道:“咱们全姐也有和人说不上话的时候啊,我今儿个倒要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妖精把你吓唬成这样……” 周小全横她:“什么妖精不妖精的,难听吧雷远哪能体会不出这笑容的含义,不想被涂苒得逞,立马转了话题:“我今天一瞧这陆程禹,才多长时间没见,怎么就瘦成这样啊,又给人欺负了吧?” 涂苒回嘴:“不应该啊,你这心思用在了错误的人身上他一向都能把握好分寸,随便一个表情一抹笑意却能让她乱了心情,还不自知” 许可却觉得她的说辞更为好笑,挺得意地说:“我不开车,堵着他们,爱看就看” 突然有水滴连绵落下来,砸在玻璃窗上,才片刻工夫,雨水便哗啦啦的倾盆而降” 她被揉得头晕,想了半天,又说:“其实也没怎么想你,我每天那么忙,哪有功夫想你   去机场的路和他们的家在同一个方向   女人走后,许瑞怀马上招来这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儿子,要求作亲子鉴定黑色铅印的仿宋体整齐的排列,随后是潦草的签名,以及红色的印章女服务员们三番两次的过来询问,是否需要酒水,而后又羞答答的退下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越发突显了她神采飞扬的秀眉,清澈的眼神,秀挺的鼻梁,清丽却不失妩媚的轮廓   她笑:“你才多大   酒宴之后,两人回到家中   厨房里的香暖气息蔓延至客厅的沙发,而后是卧室的床上   有人终于心满意足   他的应酬也越来越多也许,工作演变成了某种退路,若是将来有什么变故,她也不至于什么都没有乐个什么劲呢?据说啊……都是和什么汤有关正在心里小小的感叹着,手臂被人轻轻碰了碰,抬头一看,许可站在身旁正瞅着她,神色柔和,眼里蕴含着笑意”   雷远和关颖听了都是一乐,将孩子交到他手里男的一屋,女的一屋,我有话和小姜说,宝宝也是男的,所以由老公负责   “食色,性也但是我们之最大的区别是,”他顿了顿,才又说,“我比你聪明”   “你说过我不漂亮?”她咧了咧嘴,又是快哭的模样   她的心跳也变得异常剧烈,迅速的抓住他的手:“我想回家去   完   彼爱无岸 外篇 小H,怡情   小H,怡情   小H,怡情窗外的荧荧雪光透过来,洒落一室她挣了挣,白费力气,于是张开嘴朝他的胸前咬下去”他伸手抓住她的脚,有些疲倦的叹了口气,“先去买菜,吃饱了再收拾你她翻来覆去的,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他出了门,才跑去浴室勇猛的进入,迅速的动了几下,“好热”,他抱怨着脱掉了羽绒服“下馆子”,她说她一脚踢了过去   “还是这样带着比较好,”他说是以,再怎么贫困,年轻人都争先恐后的赴京赶考,只望求得功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人一听却只好佯佯的坐回去这个男人正是白畅意   “说起夏宰相,那可真是我朝之富啊   “没错没错正是惟恐天下不乱,叽叽喳喳兴奋异常   ----   白云山庄离城很有些距离,白畅意武功甚好,尤其还在盛怒之上,更是脚下生风,不多时已经回庄朝后面的肖护卫试了个眼色,肖护卫只一个无奈的表情,就让他立刻明白了白畅意生气的原因他慢慢走过去,坐在地上他甚至觉得自己在那一刻就长大了   他又问,你不喜欢我吗?   她只是笑,笑的他眼前一片桃花   好爹娘要为他找的是门当户对的亲事   “萍儿   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的去了   这时,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慢着然后抱歉的看着官差,说,“我还以为在他身上呢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搜身吗?真是瞎捣乱!”官差觉得自己被愚弄了,有些生气”官差不耐烦的挥挥手,小男孩立刻走出了人群他用手擦了擦,有些不解,“他会打我的,要是送我到官府怎么办?”   “那就让他打,官府要你坐牢也得忍着”   女子摸摸他的头发,有些怀念的说:“我的儿子也跟你差不多大了我连娘亲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她漂亮吗?温柔吗?”白枫的脸上有一种光芒,那种光芒是充满了长久积累的期待和思念,伴随着焦急和憧憬,让那一种渴盼直指人心,耀眼无比   白畅意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隐瞒的太久,让她变成了一个诅咒,让他无法开口   他一边继续无法停止的抽泣,一边抹眼泪,一边摇头”   “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夏云”白枫这时却已经跑远了”他摇头他冷冷的笑了一下:“你慢慢等吧只是,轻易放弃这四个子从来都不是她夏云的作风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是潜意识的往后院的小房间里跑   管家更是双眼爆凸,仿佛喉咙里塞了东西,一手指着大门方向,一手指着白畅意离去的方向,卡卡卡的发出古怪声音却说不出话来白畅意一路风风火火的跑着他跑回来,他没有一声抗拒,他已经被那个假设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你是谁?”   一个甜甜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夏云随即转身,看到一个小小的女孩子   “我可以抱抱你吗?”   白萍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后退一步”   夏云真正破涕为笑,白萍也跟着露出笑容,但她马上又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夏云有些困难的开口:“我在求一个人的原谅”看着白萍的小脸蛋,又说,“不对,是三个人   夏云一直看着她,她的每一个小动作和每一句童言童语都让她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白畅意向她走过去,夏云仰头看他   她眼中突来的柔情让他莫名紧张:“你想说什么?”   “你……好像长高了她的书籍涉猎之广,常常让人难以置信   那个时候,她喜欢他,却并不明白什么是爱情   反正他也不知道,兵不厌诈,兵不厌诈真是仿佛死过一般,整日高热不退,她差点以为自己会被烧成傻子连倒茶也得自己来,没想到白畅意那么狠,真的是完全不打算管她了说实在的,她很想洗个澡她慢慢走过去,看着看着,她连心也开始颤抖   “云妹──”   夏云猛的被摄住,在朦胧中,那个男孩冲过来,抓住她的手臂   “不用了,我很好   “这里是旧居,在山庄的后面”   他转身,向凉亭外走了几步:“我记得你说过,这个牡丹园里,如果有二乔,豆绿,蓝田玉就好了这个牡丹园在你走后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建起来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回来是要做什么?只是……只是……   “我……想看看孩子们……”   “只是这样?”   “……”她不回答,只是看他   “庄主……别喝了!”   方管家看得心惊胆战,担心归担心,那酒壶扔出来的时候还是很利索的跳到一边只是里面一个人没有,不但有些可怕,而且不方便   ”水凉了她忙跑过去,拿出一件给他披上“这一次她笑了   南宫门的守门官正好换了班,前半夜的人打着哈欠回去了,后半夜的正精神抖擞的站好”   夏云最后一次磕头,立刻拉起太子的手,转眼离开太子被打扮成小宫女的模样,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容易看错性别,尤其他的母亲那么美丽,自然他也得到了漂亮的外表小小的太子不觉屏住呼吸,看着她脸上的流光,她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如同天谕,状似微弱却振聋发聩──   “天下!”   -------------   夏云慢慢睁开眼睛,躺在她身边的是白畅意   “不知道于是,他翻身起来坐在床边,抚摸一下她的脸颊他问不下去了,只能上前紧紧抱住她,只有这样让他看着她,抱着她,感受她的温暖才让他的心不会那么慌张   “娘,什么叫做‘有教无类’?”白萍抬起她圆圆的眼睛,可爱的问   白枫白了妹妹一眼:“笨!那是说教书的先生要不分学生的去教她知道白枫虽然只有十二岁,但非常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和他父亲一样   男人笑得阴柔”   “……”   “告诉我,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夏云依然沉默很是规矩她们以前并没有见过面啊   然后长夫人又摇摇头,一脸决绝:“夏云,我真的是找不到别的人可以信任了可能会累及你的家人”   情况有些古怪,夏云问:“何事如此严重?”   长夫人却异常执著:“你起码答应我,无论你是否接受此事,不得泄密半句”   ------------   夏云说道:“皇上当时已年迈,却迟迟不确立太子之位”   白畅意不解:“既然太子位已定,贵妃找你帮忙又所谓何事?”   “树大招风最重要的是,几位朝廷重臣深得皇上信任,皇上反而担心起了小太子我也是因为这样才化名夏云涛,在朝中确立了地位   “夏云深受贵妃娘娘厚恩,不敢忘记   “皇上……并没有表示……”   “皇上很快就会有表示   长明贵妃也闭上眼睛,她轻轻微笑:”如果,如果陛下有任何不测,臣妾愿意跟随陛下而去”   “胡闹!”皇帝站起来,拂袖怒道,“殉葬这种愚昧的旧俗,早就在前朝被禁,你想让朕变成无道昏君吗?”   贵妃走上前,柔柔的说:“臣妾自愿,与陛下无关臣妾心意已决,陛下是劝不了我的   -------------   永德四十三年,皇帝驾崩,长明贵妃殉葬一天不陪那些小鬼不行吗?”   “别忘了,那些小鬼也是你的孩子他很高兴她的注意力终于集中到她的夫婿身上”   小鬼们垂头丧气的互相看了一眼,自知无望,于是狠狠瞪着白畅意   “爹就是想独占娘!不公平!”   “就是就是!不公平!”   白畅意差点滑到,觉得脸皮有些抽动”   眼尖的人看见他,立刻打招呼   “我的吴道子春色图啊,被他撕了,撕了在山庄外的小树林,一个男人正坐在大石头上吹笛子他吹的很投入,心无旁鹜现在才说,是想打发朕?”   “微臣以为应该有人跟着才对说实话,一开始还真没认出来”   “谢皇上”   他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夏云反射性的想抽开,却被更加用力的抓住”   他面色薄愠,抓住她的手更加用力一紧,她却依然没有表情”   “臣不会反悔日日不空,月月累积斩了还不够!诛三族!”   “请皇上再听这一折   “丞相是想告诉朕,奏折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这样的思念,这样的情景,越是久长,越难逃离,就此日日复日,年年复年,直到心情再也无法压抑,一旦爆发,如同山洪,绝难放弃   下弦月明,朗朗晴空   “三月之后是皇姐出嫁之时,你务必回宫   夏云站起来:“音书,找我的话就说还没有回来   后面紧跟着脚步声,就看见身着便服的皇帝走了进来那……”一听说她回来,他就急匆匆的赶过来,她一脸的疲惫又让他心疼”   “不要赌气,那个协议朕没有一次当真你好好休息   她皱了皱眉头,讨厌自己的想法   心里很慌她的一生这样就好,这样就很好了”   “不知道?嗯?”他微微眯眼,狠狠的掐了她手一下”   他倾身,跟她大眼瞪小眼,笑容暧昧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很伤心,甚至不怎么惊讶最后,她在后院一间房门前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的确没人,然后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   忽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霍的挡在紫衣少女身前两人都是轻功绝佳,一前一后的,只看见眼前一阵黄土滔天,就不见了二人的身影最后,一个娃娃累的病倒了还拖着步子拼命跑她很快就喜欢上了这四个娃娃   “还有七日了,夏丞相只好气得侧过脸,不理她人群开始焦躁   “说起来,你们有谁知道长明公主到底是谁吗?”   “谁知道在生下女婴后拜托亲信连夜送出宫”   “皇姐!”   “姐姐也没有照顾过弟弟一天,因为不愿受到束缚,自私的隐瞒了这个秘密”   “是吗……”夏云抬头看着远方的天空”   “姑娘……”   “算了她策马向禅跀的军队冲了过去,耳边除了尖叫和风声,什么也没有   “云儿在这里”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云儿知道自己的生辰是什么日子吗?”   “是中秋”她老实回答您要说什么?”   “好,好   “夫人”父亲急道,“夫人,快,快   她想,或许她当年没有打开那盒子,如果她一早将其烧掉,她什么也不知道的话   她的秘密像一个诅咒,而她自己为这个诅咒增加了永远也洗不掉的血腥   但这一切都会过去,现在就是结局   白畅意将毛巾放进儿子端来的水盆里,浸透后拧干,然后给夏云擦了擦脸他将那些庸医一个一个骂出门去”   她那模样简直就是要去寻死”夏云喃喃自语她认为,无论有什么样的真相,大抵都逃不过她的想象她自然也没有多加在意   “娘子,你今天怎么心情不太好?难道肚子里的娃娃又烦你了?”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过去摸,被半路打掉   那时,是他第一次,在夏云的脸上真真切切的看到了笑容   他站在那里,即使他想要说话,也没人在意学生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我哪有不高兴我妻子跟别的男人喝酒,我高兴的很”   他不认为她明白他真正担心的事情,因为他突然不想履行自己的承诺了而他根本就阻止不了   他这么想着,这么安慰自己”   她非常用心,非常认真的去写”   “因为,我拥有很好很好的家人了作为女人,这样应该就是最幸福的”   夏云的嘴唇动了动,她几乎快要脱口而出答应的话,但她忍住了”   “用一杯毒酒,将她丢到了乱葬岗   谢谢这两个字让白畅意感觉怪怪的他怀疑那是一种疏离   “娘娘不知道或许比较好   夏云其实有过犹豫,这个人其实也算她的血亲虽然一开始,她的确有报仇的心态,但她终究没有与母亲见过面,没有累计下感情哪里有恨?她只是对自己的出生深深的自卑,她好怕自己的不洁会伤害到谁”   “好,好   小皇帝对她的情思,让她更觉罪孽深重”   夏云笑:“你觉得我是为了别人吗?”   三郎说:“是的   云妹,快醒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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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宣宣搓了下手,道:“现在怎么办?” 诸葛明笑了笑道:“祢看,我们好端端的扮成这个样子干什么?还不是为了要救祢,迫不得已的装神弄鬼?不然被两位公公发现我们的真正身份,我们也会吃不完兜着走,祸害无穷!” 朱宣宣道:“诸葛大人,谢谢你了 朱宣宣肚子里暗笑,却装模作样的拔出领后插着的描金摺扇,唰的一声,打开了扇面,显露出嵌在扇面上的几块玉石,沉声道:“在下这玉扇神剑的称号,仅是云贵一带稍有名气而已,怎能跟尊驾这双刀镇八荒相比?尤其令师兄无敌双刀客前辈,更是令在下敬仰之至,佩服不已!” 她见到蒋弘武双眼直直的瞪着自己,也知道自己演得太过火了,于是立即住口,扬声道:“赵大!神刀门的各位前辈在此,我们撤!” 赵大根本不明白朱宣宣在玩什么花样,也想不起神刀门何时出了个无敌双刀客和双刀镇八荒来 丘聚和高凤两人觉得四肢酸软,手脚都几乎要散开来,不断的喘着气,想要立刻找个地方躺下休息 随着电梭出手,他还待发射另外两枚电梭,却已被蒋弘武双刀逼得无法继续施展暗器,脚下一退,竟被那凌厉的刀招逼得完全没有招架之力,连退六步之下,只得跃下屋顶,跳到庭院之中 诸葛明看到蒋弘武大展神威,杀得魏子豪只有招架之能,而无还手之力,禁不住暗忖道:“老蒋的确不简单,难怪他常说自己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果真不是吹牛,单看他这几招中,不但使出了少林刀法,崂山派的镇山刀法,还有东北快刀门的刀法,连昔年雷霆刀魔的雷霆刀法都使得八分神似,若非知道他是全真派弟子,还真弄不清楚他是什么来历” 他又看了两招,禁不住微微笑着忖道:“老蒋刚刚带着两个大同妓女到楼上快活,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已腰酸腿软,可是他却连御二女之后,反倒龙精虎猛,可见每人体质不同,修为不同,难怪他会受到张公公的重用……” 一想到太监张永,诸葛明顿时想到和刘瑾一伙的高凤和丘聚来,他的目光一闪,望着躺在脚边的两个太监,心里顿觉极为痛快 诸葛明一挥手道:“走!快去办事吧!” 长白双鹤不再多言,飞身跃下庭院,往怡情楼主楼而去,两人心上的石头已经移走,自是非常轻松 至于那些受伤的西厂人员,若是留下了一个活口,反倒对诸葛明等人不利” 他的目光在高凤和丘聚两人身上一扫,道:“不过,这要等我们取得口供之后,才可以禀报张公公,不然所有的功劳都会在他的经手下打了折扣,我想,这种情形不是你愿意看到的吧?” 诸葛明知道京城八虎虽然表面上以刘瑾马首是瞻,可是暗地里却分成许多的派系,宫里的大小太监也都依附在这些派系中,各展神通,各取所需,进行倾轧陷害,相互斗争的行为,外放之后,由于利益冲突,这种情形更加严重 到时候权力越大,是否欲望随着水涨船高,就无法预料了! 不过想起周大富和曹大成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诸葛明却对自己的未来,勾勒出一幅极其美妙的图画” 诸葛明犹豫了一下,道:“让皇上当绑匪首领,不妥当吧?” 蒋弘武笑道:“有什么不妥?咱们这个主子喜欢女色之外,还喜欢热闹,喜欢刺激,这种绑架太监勒索的事,有多刺激啊!他老人家一定抢着去做!” 两人一想起朱天寿各种稀奇古怪的作为,齐都会心的一笑 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一个人伸出禄山之爪,对身边的妓女毛手毛脚的,看来都极有风度,没有失去他们的身份,更显示出他们才是欢场中的常客 果然他的指间刚捏着三枚龙须神针,那五枚铁莲子已一如他所想像的那样,击在了金玄白的身上,对方竟然完全没有闪避,就任由这五枚铁莲子连续击中身体 刹时,一种极其诡异的情景出现在唐玉峰和唐麒的眼中,他们发现金玄白身外似有一层无形的屏风,那五枚暗器看似击中身体,其实在体外便已被挡了下来 时间仿佛就此停顿,天地万物也似乎静止不动,唐玉峰和唐麒都如木偶一般,呆立不动 只有那缓缓流动的溪水,仍在继续的流动着,映着灯光,幻化成美丽的光影,使得这个洞窟越显奇幻,似乎让人有不在人间的感觉 他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望着那个黑黝黝的林屋洞口,叹了口气,道:“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像此刻这样害怕过,唉!真是丢人现眼,真是……” 他摇了摇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想起自己身为唐麒和唐麟的叔叔,却显露出如此软弱的一面,觉得非常的沮丧” 唐麟道:“三叔,可是我们总不能在这里耗着饿肚子吧?我可受不了!” 唐玉峰苦笑道:“谁又受得了?我……” 他在脸上胡乱的用衣袖擦了两把,道:“如今之计,只有回到村子里去,再给王老实一点银子,请他们重新替我们准备一顿饭了” 唐玉峰骂道:“浑小子,你家如果养了一大一小两只狗,如果要开狗洞,是不是也得开两个一大一小的狗洞啊?” 唐麟不假思索地道:“当然,大狗走大洞,小狗走小洞嘛!” 此言一出,金玄白敞声大笑,唐麟听到了他的笑声,也想起自己的荒谬,于是跟着笑了出来唐玉峰却奉承地把这双竹箸交给金玄白,道:“金大侠,你的肚子饿了,还是你先吃吧!” 金玄白人老实,不客气的接过竹筷,一边盛饭,一边道:“桶里的饭够多,不过饭碗只有三个,等会我吃完了再进洞去洗一洗,就可以用了 故此金玄白也理所当然不明白他已突破了第六重的后天境界,堂堂的迈进第七重的先天境界,在他的认知中,自己连第六重的高原期还没来临,如何能够突破呢? 他在洞里引发三昧真火,穿经过脉,差点九死一生之事,虽知其过程,却不知其结果,更不知引发的原因 道家称学道成仙的人为真人,称神仙为真君,称道书为真经,远在唐代天宝年间,朝廷便将庄子、列子、老子、元桑子等人所著的书,列为真经,此后道家许多著作都称为真经 唐麒问道:“金大侠,不知你说的人比起集贤堡程少堡主来……”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程家驹算什么?怎能和欧阳兄弟相比?” 唐玉峰哦了一声,道:“欧阳兄弟?” 他望了唐麒和唐麟一眼,只见他们都在摇头” 以往,他的神识在九阳神功突破第六重后,可以远达十丈,在这十丈的范围里,随着神识所及,无论是周遭的虫蚁鸟兽都可觉察 他伸出手来,指向东北方向,道:“那里有大批人马在厮杀拼搏,我先过去了,你们慢慢赶来吧 唐玉峰在进攻松鹤楼时,便曾看过金玄白持着一柄单刀,像砍瓜切菜样的屠杀奋不顾身的太湖湖勇和唐门弟子,不过那时是晚上,楼中只点了数盏灯,光线不够明亮,以致感受虽深,却因自己又置身其中,想不了那么多,而没受到太大的震撼 唐玉峰目瞪口呆地望着金玄白在人群中屠杀湖勇,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几乎要停止,胸中一阵翻涌,差点把刚吃下的早饭都吐了出来 然而此刻她们置身在杀戮战场之中,面对大群的湖勇前仆后继的持刀攻来,她们每一个人都是杏眼圆睁,一脸的杀气,拼命挥舞着手中兵刃杀敌,以致让她们看来像四只母老虎一样,令人看了既爱又怕……唐玉峰觉得悚目惊心,忖道:“江南地带何时出了这么几个美貌非凡却又武功深湛的女侠?” 第二章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仅剩下几枚暗器的镖囊,不知该不该也投身其中,参与金玄白屠杀那些湖勇的行动,但见就这一会工夫,金玄白连换了三柄单刀,已转了个大圈,最少杀了三十多人,把那些围攻的湖勇们逼得把攻击圈扩大数丈 何康白抱拳扬声道:“老夫何康白,来自华山,外号白虹剑客 因为这些湖勇之中,有一部份是随齐玉龙进袭松鹤楼,获得劫后余生的人;而有一部份则是随着齐玉龙和宋强、于千戈两位分舵主巡视太湖,亲眼见到金玄白凭着一片木板便踏水渡湖的人 丽日悬空,阳光遍洒大地,金玄白似觉自己天灵盖开了个大洞,那和煦的阳光,正不断的涌进,和体内源源不绝流动在经脉中的真气汇聚一起,然后穿经过脉,从下丹田升至中丹田,再上升至上丹田 蓝色的天,白色的云,红色的花,绿色的草,褐色的树干,灰白的岩石,黄色的泥土,还有暗红色的血液……这一片充满色彩的世界,是如此的五彩缤纷,如此的灿烂夺目,然而从“心眼”看出,他却看到了风在叹息,树在颤抖,花草在哀鸣……这一刻,他似乎有了前两天在屋中,神识进入那个小小的盆景中,感受到盆景里那棵老朴树告诉自己,它已经活了七十个年头的同样感应 金玄白当时神识空明灵动,竟然在瞬息间似觉自己进入其间,在假山间徘徊,在小树下伫立 “心眼”一开,他能看到潜藏在大宇宙里的许多事物,而这些事物都是平时无法看到的 金玄白的目光四下一扫,随即合上眼睛,想要搜寻回那份特殊的感受,却已无法找回 随着他身形一定,那些幻化的人影才从眼中逐一消失,而那些站在包围圈最内围的一些湖勇已全都兵器离手,仆倒在地” 金玄白笑道:“我没事,我很好!” 话一出口,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又奔了过来,她们可不像何玉馥和秋诗凤那样放肆,显得颇为矜持,朝金玄白行了个礼,欧阳念珏才开口道:“金大哥,你一夜未回,把我们都急坏了,傅姐姐带了好几百人赶来救你,你没遇到吗?” 金玄白道:“他们在摘星楼” 楚花铃终于忍耐不住,问道:“金大哥,你刚才使的是什么轻功身法?怎么不是爷爷传授的‘踏雪无痕’?” 金玄白知道楚花铃的轻功修为远在楚仙勇、楚仙壮、楚慎之三人之上,才能凭着超绝的轻功进行寄柬盗物的骇人举动 何康白久走江湖,虽觉唐玉峰这种态度有些突兀,但是一来鉴于金玄白已经脱困,二来听到金玄白提起唐玉峰不但已拔出了他身上的龙须神针,并且还敷上灵药,使得他功力有所增进 虽然其中的详细情形如何,何康白并不十分了解,可是金玄白都已经不记仇了,他何康白是个老江湖,又何必招惹四川唐门这个仇人呢? 所以何康白心念一转,不继续追究下去,站立抱拳,以江湖礼节相应 结果孙子没盼到,两位高堂已撒手西归,何康白没有父母的压力后,根本就不想留在家中,于是经常离家,有时一去三五个月,有时出去一年半载都不回来,让妻子留在家里独自抚养女儿 须知枪神和鬼斧成名武林已有三十年的历史,他们高居武林十大高手之中,也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四川唐门虽在江湖中有一席之地,但是远在川西边陲之地,身份地位和所谓的正道九大门派比较起来,要差得多了 难怪唐玉峰一听金玄白的介绍,获知这男男女女的一群人竟然都是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弟子,不禁为之吃惊不已 他一生之中疾恶如仇,有时甚至到了不辨黑白的地步,因而也有不少声名狼藉的白道人士死在他的斧下,是以树敌甚众 故此,就算是山野村夫,在嫁娶之际,也要顾及礼俗,完成一定的仪式,否则便被视为野合,同样为社会所不容 JZ※※※欧阳念珏身为武林世家的子女,骤然说出这种言论,有违当时一般的社会风俗,难怪会引起众人的侧目 故此他清楚唐玉峰口中的岭南霹雳堂门人,其实便是服部玉子所率领的忍者兵团 近二十多年来,江南霹雳堂在岭南羊城附近再度立起山门,不过行事极为低调,西门一族自掌门人以下,罕得进入江湖,更未造成大患,故而没有受到重视 当时,华山大侠曾经指出,九阳神君的功力无俦,恐怕少林和武当两位掌门人联手,也非他之敌,当时可能只有漱石子和剑神高天行才能将之击败 何康白从尘封的记忆中找出那一段有关于九阳神君的回忆,不禁悚然心惊,忖道:“如果火神大将果真和九阳神君有何关连,那么情形就不妙了!见到金贤侄之后,倒要找个时候问一问他 尤其是忍者们使用的忍者刀,刀锋狭长,跟中原武林人士所使用的各种类型的单刀都不相同 而五令则是指的金、木、水、火、土五位令主,这五位令主直属门主统率,每一位令主之下尚有旗主十位,每位旗主之下又有三位小旗主,而每位小旗主则带领三十六人 而和李子龙勾结的太监韦舍,便是魔门昔年灭门时,所留下的一批弟子中的后人,属于日堂的人员,故此协助李子龙进入宫中,淫乱宫女 其次,武林各大正派由于在这次追剿行动里,死伤极为惨重,故而视为各派的奇耻大辱,也相继告诫门人弟子,把魔门的一切视为禁忌,不许提起 就在丫环们把准备的饭菜摆上来之后,众人还没开始用饭,便听到楼外远处传来阵阵欢呼,齐北岳等人一阵错愕,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全都停止进餐 在山道上奔行了数丈,她远远见到金玄白偕同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人,站立在青石铺就的山道上,阳光遍洒,让他那轩昂笔挺的身躯看来,显得有如是乘着阳光而来的神人 她有时在想,如果能回到儿时,该有多好!她可以在忧伤、寂寞、空虚的时候,投入父亲的怀里,倚靠着他那宽厚结实的胸膛,纵情地向他撒娇……然而这是不可能的事,毕竟逝去的岁月,再也无法挽回”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却仍没忘记对金玄白说道:“少主,恭喜你平安归来” 而山田次郎则跪了下来,道:“少主言重了,小人不敢当 这种怪异的情形,落在何康白和唐玉峰等人眼中,更让他们觉得不解,尤其是那些忍者趴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的模样,恐怕就算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为何如此 金玄白低吟一声,身形腾飞而起,迎向那棵将要倾倒的大树,挥掌如刀,瞬间连劈,在大树落地之前,把整棵松树,连枝带干,砍成了数百段,全都以长约尺半的长度,叠在一起,成为一堆木柴 至于何玉馥将来到底是五女侍一夫或者八女侍一夫,就不在何康白的考虑范围了,因为当时的社会风气便是如此,越是有能力的男人,娶的妻妾就越多,根本没有什么一夫一妻制的观念” 他这是第二次当着众女的面称呼服部玉子为玉子,而忘了叫她的中国名字,众女心中的疑惑更盛,何玉馥忍不住问道:“大哥,你怎么老是叫错傅姐姐的名字?她明明叫子玉,怎么又变成了玉子?” 金玄白“哦”了一声,不知要如何解释,服部玉子眼眸一转道:“馥妹妹,祢怎么在鸡蛋里挑骨头?少主是心里急着冰儿妹妹的安危,才念错我的名字,又不是存心的,就像祢嘛,还不是有时叫他大哥,有时叫哥,有时叫相公,岂不是同样一个意思?” 明明是金玄白说错了,服部玉子却硬拗一番,反倒说得何玉馥脸孔都红了,她望了望随在身边的三女,发现秋诗凤也像她一样,胀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则是似笑非笑,表情极为暧昧 而何玉馥和秋诗凤则本能地拔出长剑,施展本门剑法,护住了全身,只有欧阳念珏躲在楚花铃之后,没有受到那无形霸气的波及 自己不是武当的门人,当然不可以得到其中的秘要,可是金玄白既已练就了大道金丹,看在两人是翁婿的份上,他也会指拨一二,那么便可以找到一条正途修行,他日求仙也非无望 唐玉峰一见自己能和何康白以及七龙山庄、巨斧山庄的弟子们并肩作战,心中颇为高兴,自己能尽一份力,既对得起柳月娘,又攀上了金玄白,更结交了华山派的大侠,还认识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少侠们,对于今后唐门的扩展极有助力,未来一定是一帆风顺 所有忍者的热血,随着这句话而不断地沸腾,每一个人都有一种勇往直前,奋不顾身,天下无敌的感觉 这回是公孙勤和辛叔同两位太湖水寨的副寨主赶往绿林盟,和恐大成经过一番洽商之下,太行四凶才率领太行山寨的二百余名好汉一起南来,准备助齐北岳夺回太湖的掌控权 所幸关东四豪中的老大展白顾念到盟主巩大成的吩咐,隐忍下来,双方才没发生什么大冲突 当金玄白带着二百多名忍者出现在楼前时,太行四凶首先按捺不住,没跟关东四豪打个招呼,立刻便抓起兵器,出楼而来 在他的经验里,凭着手中重达六十二斤的独脚铜人砸下,任何人都得闪开,否则这一下砸到人体,顿时会把人变成肉泥! 可是独脚铜人才一带起雄浑的劲道砸出,他便听到金玄白沉喝道:“找死!” 随着话声入耳,一股威猛至极的劲道重重的撞在独脚铜人之上,不但把它砸下之势截住,并且交叠澎湃的反击而来 随着他一口鲜血喷出之际,金玄白已手擎独脚铜人,退出两丈开外,就站在他原先的位置上,似乎根本就没移动一样 手拿镏金镗的老二,姓左名锋,外号白额虎,额上一块白癣虽说困扰了他多年,有时候痒起来几乎要了命,但他颇以这个名号为荣,也是太湖四凶中和熊承祖交情最好的人 左锋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罗三霸已蹲下身来,他一抚及熊承祖身上,发现这位强悍凶狠的大哥,竟然全身骨骼都已碎裂,连胸前肋骨都塌陷下去了 这两个太行悍匪都是直肠子,死脑筋,他们纵然亲眼看见熊承祖和罗三霸都是一招之内,便横尸当地,却怎么都不相信这个事实 尤其是在金玄白报出名号之后,他们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听过江湖上有这个人,像这种长相平凡的年轻汉子,在北六省绿林好汉里,随便抓都能抓出一大把,怎么可能在一招之内杀死横行江湖十多年的飞天熊和插翅豹?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在此,都不可能做到 他们行走之际,脚下传来“噗噗”之声,虽未出刀,但是从每一个人身上传出的腾腾杀气,却产生极大的震慑作用 贺同眼中露出凶光,瞪着展白道:“姓展的,你好!老子看你得意到何时!” 展白脸色一沉,道:“你们还不扶两位寨主到屋里去疗伤服药,杵在这里干什么?” 那四名随同太行四凶而来的绿林好汉不敢吭声,扶着左锋和贺同往摘星楼里行去 展白叹了口气,道:“咱们兄弟在关外九死一生,没有死在满族人手里,却……” 他一操手中的铁桨,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道:“我看咱们杀出去吧!看来太湖水寨其他几个分舵的人恐怕已经被这些东厂的番子们都杀光了,咱们再也等不到救援,可以活命……” 陈平一把将他拉住,道:“大哥,你等一下,我出去和他们谈一谈……” 展白道:“有什么好谈的?” 陈平望了远处的金玄白一眼,见到对方没有动静,心中有些疑惑,道:“大哥,你看他们也没有行动,是不是在等什么?” 展白讶道:“等什么?这批人只要一冲进来,咱们最少死一半,至于其他的人,唉!” 他长长叹了口气,道:“在公孙勤那厮和盟主会谈之际,我就已经劝盟主,别过江来涉入太湖水寨的事,以免引来南七省绿林盟的反击,好处没捞到,反而惹来一身腥,如今可好了……” 陈平突然“啊”了一声,道:“大哥,我想起来了,他们按兵不动,是要逼齐总寨主出去……” 展白问道:“此话怎说?” 陈平道:“齐少寨主不是说过吗?那金玄白想要迎娶齐姑娘,只因老寨主不同意,所以才……” 展白一拍额头,道:“不错,只要齐老寨主出面,此事便有转寰的余地,到时候,我们便可置身事外 至于辛叔同手里挥动的长剑,虽然剑影如织,剑风破空,看似玄妙,实则在金玄白的眼里,最少有十六处破绽,从任何一个破绽下手,一招便可置辛叔同于死地否则会有什么后果,他也不知道 齐玉龙的额头上已泛现血丝,他浑身颤抖,不敢仰视面前的金玄白,颤声道:“金……大人,不要杀我,我……替你做牛做马都可以……”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齐兄,你不必害怕,这里没有人要杀你,就算有人要杀你,我也不允许!” 齐玉龙惶恐地抬起头来,道:“你……你不会杀我?” 金玄白笑道:“我跟你无仇无怨,杀你干什么?” 齐玉龙心虚地道:“可是我……我在松鹤楼……” 金玄白道:“那也不能完全怪你……” 齐玉龙陡然见到齐北岳从地上爬起,满脸狰狞之色,运起双掌,骤然朝金玄白背后攻到 岂知他不明白前厅的情势,一进大厅,便看到三位结义的兄长个个都空着手,像是呆子样,傻傻的站立在墙边,而那一百多名北方好汉,有些跪着,有些站着,也都全跟被点了穴一般,没有一个人动 这种情景让牟道远立刻觉察到金玄白已经掌控全局,取得大厅之内每一个人的生杀大权,否则不会只有他一人在那里侃侃而谈 牟道远鼓起勇气,施出自己得意的招式,长牌一出手,便如江河流泻一般,顺畅至极的施将出去,竟然完全没有受到一丝阻碍,一招使完,转到第二招时,他的信心恢复了不少,认为金玄白也不过如此,连挡架长牌的勇气都没有,因而挥动兵器之际,更加神勇 至于陈平则低声问道:“大哥,这位金大人三番两次的提到看在你的面子上,是不是你以前见过他?” 展白摇了摇头,想要说出心中的疑惑,却在目光收回的一刹,见到了那面被钉入地中一尺多深的铁牌锋刃上,竟然出现四个深约寸许的指印 金玄白走了几步,脚下一顿,道:“齐少寨主,你们在厅中等候,别想逃走!” 他的目光一闪,扬声道:“各位都留在厅内,切勿妄想逃走,因为这摘星楼四周都有埋伏,任何人只要跨出厅门一步,必死无疑” 厅中一片死寂,一百多人中,没有一个人敢吭一声,陈平心中涌起一阵悲哀,仿佛觉得自己又像多年前在关外被女真族的数千骑兵围困的情形一样,眼前是一片绝望,似乎毫无生机 当年那种绝境,他们关东四豪仍然熬过来了,陈平也希望如今能够凭着展白的智慧和金玄白对他的另眼相看而继续活下去 那两个相貌相同的年轻人看到他这种惶惑惊骇的模样,相视一笑,左侧那人道:“尊驾不必害怕,我们兄弟来自巨斧山庄,我是哥哥欧阳旭日,他是弟弟欧阳朝日 欧阳朝日笑着道:“陈老兄,多谢你的夸奖,我们兄弟虽然不是什么少年才俊,却也颇为受用,至于你所说的大开眼界之事,如果你看到了唐门的金银凤凰,更会大吃一惊,因为那才是造物之奇,令人赞叹……” 陈平见到欧阳朝日对自己的称呼都改了,知道自己的马屁没有拍错地方,于是顺着对方的话,说道:“在下虽未目睹唐门金银凤凰的仙姿,但从欧阳少侠口中说出,便可推断出这两位女侠一定长得粉妆玉琢,美丽超凡,有似仙女一般 雁荡派只是个小派,秋诗凤是掌门之女,倒也不放在陈平的眼里,而何玉馥不但是华山派的女侠,并且还是何康白之女,这两位美女都成了金大人的妻子,的确让陈平吃了一惊,也更加让他心中大定,知道就凭着何康白和金大人这层关系,关东四豪不但死不了,连被送进衙门关起来的可能都不会有了” 他指着右边一间房门,道:“那里面有十多位受伤的人,想必全是这次随各位南下的兄弟,他们都多少受了点伤,此刻躺在室内,展大侠入内查看,此刻恐怕是替他们治伤 唐麒和唐麟不但没从程婵娟那里看到好脸色,连少堡主程家驹也不太理会这两兄弟,只让他们两人待在集贤堡两天便把他们带到太湖水寨里,介绍给齐玉龙相识” 他这句话一出口,不仅齐冰儿一惊,室内的其他人都为之一愣,甚至连那蜷缩在椅中,看来毫无生气的齐北岳也满脸惊讶的抬起头,望着金玄白” 柳桂花道:“可是冰儿她……” 她脱口而出的说了半句话之后,立刻觉察出不妥之处,立刻嘎然而停,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心虚地望了望盘坐在床上静坐的柳月娘 何玉馥和秋诗凤一起盯着他,脸上神情似笑非笑的,看他要如何介绍自己两人目前的身份 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尤其笑得花枝招展,全身颤动,齐冰儿看到秋诗凤笑颜灿烂,美得夺人心魄,忍不住赞赏道:“秋姐姐,祢长得真美,比我原先认定的第一美女程姐姐还要美上二分” 齐冰儿痴痴地望着服部玉子,只觉胸臆间充满着感动,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伸出手去,拉着服部玉子,道:“傅姐姐,我错了 由于这种浩大弥散的气势,使得他的身躯似乎在众人的眼中不断地变高变大,仿佛成为一尊浑身泛着淡红光芒的神祗一般,使人不敢逼视 那位太清门的首位掌门人道号云中子,本名罗云鹏,据说他在运出玄门罡气之际,外放的强大气势,能使得功力稍差的武林人士,在面对他时,全身战栗,无法行动,甚至还有当场下跪的……何玉馥陡然之间想起了这段本门的往事,禁不住啊的一声,脱口问道:“大哥,你是不是练成了玄门罡气?” “玄门罡气?”金玄白一愣,随即笑道:“这是太清门门主漱石子的拿手功夫,我怎么会这种功夫呢?” 何玉馥不解地望着他,问道:“那么你刚才身上发出的一股硕大无匹的气势,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左手拥着秋诗凤,右手扶着齐冰儿,想要习惯性的抓抓头,却发现两只手都没空,他有些莫名其妙的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是金玄白以枪神之徒的身份,竟然敢如此调侃太清门,如此小视漱石子,若是被漱石子得知,找上门来,纵然他有武当、少林两派弟子的身份,依然无法助他脱困,必须面对漱石子的玄门罡气……秋诗凤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柔声道:“大哥,你别拿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老前辈来开玩笑,好吗?小心他的玄门罡气 齐北岳眼中似乎无视齐冰儿的奔来,赤红的双眼,紧盯住金玄白,嘴里依然念着那几句含糊不清的话 可是她的手掌才一竖起,身边风声一响,已被倏忽跃到的金玄白拦住,随着气劲一缩,她的手掌无论如何用力,都已无法挥出了 过了大约两个多月,眼看快要过年,私塾里也放假了,许世平每天待在家里,既无法插手油行的买卖,便一直缠着许锡庚讲些这十年来的经历,用来增广见闻 由于他立功极大,故而八极会主尚勇毅便将自己的妹妹许配给了许锡庚,更提升他为副会主 帮派之间的争夺和拼斗,到了最后便找到了绿林盟来仲裁,于是盟主毕大为便派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官岳山,带着绿林盟里四大长老率同三十名绿林好汉赶到八极会调解和水龙帮之间的纠纷 其实就算下手劫了商船,面对整船的南货,他们也无法运至北京出售,换取现银,故此水龙帮从来不敢,也没有劫夺货船的意愿 岂知当天晚上,尚勇毅设宴款待官岳山之后,在回家的路途中,便遭到不明歹徒的袭击,随行的八位会中重要人物,几乎全数伤亡,只有许锡庚逃过一劫,负伤逃回家中 至于绿林盟主毕大为在得悉此事后,就近派遣官岳山等人调查,当然,水龙帮也被列入第一嫌疑犯,列入调查的对象 第一四九章灭门之灾 金玄白本来想要知道的是齐北岳为何从原先的许世平这个姓名,改为齐北岳的经过,如今却听他叙述当年他二叔的故事,开始的时候,有些疑惑,到了后来,反而觉得颇为有趣” 齐北岳全身一颤,道:“草民所说之事,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由于心中有这种认识,他的心情极为亢奋,右手五指不断伸直屈起,脑海里浮现迎风一刀斩的招式,眼中射出炽热的眼神 小林犬太郎和一干忍者们把金玄白奉为天神,一见他虚空跨步而来,全都满脸惊喜,转过身躯,朝金玄白跪了下来 齐北岳望着这两位分舵主,心里颇为感慨,因为这两人是较为倾向夫人派的,当齐北岳“中毒”无法动弹时,他们是支持柳月娘,而反对齐玉龙继任总寨主 他一手拉着赵守财,一手指着金玄白道:“各位太湖的弟兄们,容老夫为你们介绍这位来自朝廷的金大人,他不仅是东厂的高官,也是武林中大名鼎鼎的枪神楚老前辈的嫡传徒儿,更是老夫昔年东主的单传弟子,说起来也等于是我的少主……” 他这番话还没说完,那三十多名湖勇便起了一阵骚动,连赵守财也满脸惊诧之色,不知何时金玄白竟成了总寨主的少主了 这次是受到赵守财的逼迫,也实在是整个太湖水寨发生极为重大,影响生存的大事,才让他们鼓起勇气,带着三十多名湖勇一起陪赵守财过来找寻齐夫人” 他双手托处,两股柔和的气劲发出,已把两位分舵主的身躯托了起来” 他在迷惘之中,听到金玄白吩咐两位分舵主带人返回寨里,眼看着那三十多名湖勇在裴勇和胡达海两人的率领下,缓缓的撤走,赵守财整个人才清醒过来” 金玄白道:“赵大叔有什么事,我们边走边谈吧” 他们三人缓步朝木栅处行去,赵守财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总寨主,眼前有两件非常不利于太湖的大事,有关我们的生死存亡,故此属下不得不赶紧过湖来向夫人禀报……” 他又打量了齐北岳一眼,继续道:“万幸见到总寨主身体复原,再加上金大人也到了这里,看来一切的事情都可以挽回,所有祸事都能凭借大人之力弥平,所以属下十分放心了” 赵守财打量了四周一下,也摸不清楚这里何时搭了个如此简陋的建物,看到木板墙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本阵”两个大字,更不明白这“本阵”是什么意思 ” 赵守财忙道:“谢谢少主,谢谢少主 而绿林盟中的四大长老死了三个,只有负伤的官岳山逃走,不过他返回绿林盟之后,没两天便因伤重而亡 许锡庚在争斗之中受了轻伤,不过他的妻子却因要报兄仇,也跟着出手,以致死于官岳山的吴钩剑之下,许锡庚在心灰意冷之际,把妻子的坟修好了,便解散八极会,离开伤心地,返回了故乡 不过他只随着二叔练了几个月功夫,学了一套八极剑和八极掌法而已,心知绝对无法替父报仇,于是一边料理家人的后事,一边作结束油行生意的打算 那时,他已二十二岁,文不成,武不就的,自觉磋砣了多年岁月,除了马齿徒增之外,其他一事无成,于是非常灰心 就在那时,他记起了二叔之言,准备北上投靠鹰爪门,岂知在路经一处码头时,眼见一个脸色苍白,身体瘦弱的年轻商人,竟然凭着手中一把雨伞,便打倒了八名蛮横霸道,全都长得虎背熊腰,臂力过人的码头工人 当时,他便认定这位跑单帮的年轻商人是身怀绝技的异人,于是一路尾随,终于让他找到机会结交了那位异人,而对方所报的姓名便是沈文翰 许世平当时心里一热,便想将自己身世禀明沈文翰,辞职去找毕大为报仇,结果却被沈文翰无意中泼了冷水,说他奠基太晚,加上资质不足,此生成就有限,还是认命自省,终身经商,别涉足江湖,更别招惹绿林帮派……许世平在沮丧之下,连醉两日,并且由于心情郁闷,生了场大病,卧床数日未起,以致沈文翰只得自己带着伙计出外收帐 许世平所叙述的眼见沈玉璞月夜以竹枝练剑之事,想必是沈玉璞功力突飞猛进,晋入第二重后的情况 结果,他终于舍弃了爱情,决定重新练回九阳神功,再度挑战漱石子,这才和许世平商量出那个金蝉脱壳的计策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生活一如往昔,许世平也没有看出柳月娘有什么异态,只当她已接受这个事实,认了命 大约过了十几天,许世平眼看查不出结果,于是便遣散伙计,结束了生意,把店铺盘出去,然后回到松江老宅 通判大人虽未明说,但他点出许锡庚曾加入八极会,并且和盐务巡检司有所牵连之事,让许世平不寒而栗,认为通判大人或许已经从许锡庚和八极会的关系,推断出和最近常州大豪金面弥勒崔彪之死有关,这才暗示他,要他尽快离乡 于是他在回到湖州之后,立刻找到和自己最为要好的一位衙役,买了十几张路引,改名换姓的继续他追查柳月娘下落之行 他基于义愤,再加上对仁义庄的仇恨心态,于是出手救下那名女子,当场杀死了仁义庄七名爪牙,自此一战成名,取得“妙手快剑”的绰号在这场战役里,毕如冰的母亲力战而亡,其他有三十名毕氏族人,也一同罹难 毕如冰当时人在栖霞山学艺,获悉此事,于是下山去找仁义庄算帐,失败后逃出庄时,失手被擒,却让齐北岳在路上救了下来,此后,她就凭藉着齐北岳之助,杀了仁义庄新任庄主崔永凯,算是替母亲报了仇,了了一桩心愿 这件事不久之前,柳月娘又曾经叙说过一次,金玄白记忆犹新,怎么到了齐北岳口中,又起了变化? 金玄白这两天心里始终拿不准的便是这件事了,虽然柳月娘一再向他说明,齐冰儿就是沈玉璞当年留下的种,她之所以送齐冰儿随玄阴圣女去习艺,是为了替沈玉璞报仇 当时,他不敢吭声,也不敢继续追问下去,垂首听着沈玉璞训了他一盏茶之久,最后,他只记得这句:“唯大英雄才有真性情 沈玉璞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在人世间还有一个女儿,也从未尽到做父亲的一份责任,但那并非是他的错,也不是柳月娘的错,只能怪命运之神太过残忍,让这种悲惨的事情,发生在沈玉璞和柳月娘身上 而走在最后面的小林犬太郎则在看到金玄白俯首吻着齐冰儿的玉颈时,赶紧垂下头去,不敢多看一眼” 柳月娘叹了口气,道:“金……贤侄,老身是愧对你和冰儿,若非为了婵娟这孩子,若非还想要见文翰一面,我……我此刻恨不得就此自尽” 服部玉子一直在旁默然无语,此刻突然开口道:“少主,你这个主意固然不错,可是依妾身的想法,关东四豪忌于巩大成的势力,恐怕会想投效少主麾下,找个大靠山……” 金玄白一怔,笑道:“他们想投靠我?我拿什么来收留这批人?何况我也算得上是白道中人,怎么可以收留这些绿林黑道的家伙做手下,岂不是大大的笑话?”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既然要他们改邪归正,就得给他们机会,这样吧,这批人我先留下来,等到以后我们经营镖局、钱庄,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齐北岳苦笑了一下,低声道:“这件事,连我也不知道,赵兄弟,你以后要和她共事,一切得小心了 不过,就算金玄白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破了齐冰儿的贞操,而在田中春子的思想中,女人的贞操也不是件如何了不起的事,可是冲着她那次带着忍者们给予齐冰儿的伤害和逼迫,她也觉得自己亏欠齐冰儿 这两种婚约都有其正当性,比较起来,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的婚约较之服部玉子更加具有合理及正当性 铁冠道长托人把白虹剑交给刚出师的幼妹盛旬,后来盛旬嫁给青城派掌门之子薛逢春,生下一女一子,女儿即是薛婷婷 因而服部玉子见到田中春子替齐冰儿打抱不平,顶撞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才会如此的震怒,当场便予以斥责 金玄白也想留下来,却被服部玉子连哄带骗的推出了船舱,然后关上舱门,将他拒于门外 金玄白站在船板上,望着浩淼的太湖,想起那天夜里自己在渡船口初次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的情景,此时回忆起来,仿佛做梦一般 于是这一趟返回苏州之行,除了金玄白、何康白、何玉馥、秋诗凤以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五男二女之外,只有赵守财、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了 金玄白站在船头,见到何康白和赵守财在说话,灵识一动,已将他们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记起了不久前,自己的灵识从林屋洞“飞”到了摘星楼,当时还以为是幻觉,如今两条船都在破浪急航,距离约有十丈之遥,自己的灵识竟能进入船舱,岂不是和神仙一样? 他暗忖道:“这种情形太奇怪了,我得要好好的问问师父才行,别弄不好又来个走火入魔……” 他暗自回忆自己在林屋洞里的情形,也没觉察出有什么异样之处,忖道:“是不是唐玉峰替我擦了什么灵丹妙药,才让我的体质起了如此的变化?” 不过他在记忆之中,自己从没生过病,也没吃过药,更没服什么灵丹妙药,这回受到唐门暗器所伤,又受到唐玉峰以唐门药物治疗让他弄不清楚到底是不是擦了什么灵药,才会导致自己功力大进 而其他一些机房,则使用土机,织出的产品为纱绸,品质精细,柔韧平滑,颇受好评 无论是神手门或者千门,都和官府有一个不成文的约束,那便是扒来或骗来的财物,必须由门主或把子保留三天,三天之后,如果衙门不追究,才能把财物分放或变卖,否则便犯了大忌 富门码头每天停泊的大小船只,最少也有数百艘,上下船的旅客最少也有数千人之多,活跃在码头附近的地头蛇不少,仅仅挑夫就有上百人之多” 他临行之际,又向两艘快船多看了一眼,发现太湖水寨的另一位副寨主公孙勤也跃上了岸,束手站在跳板边,等候齐夫人走下跳板 行走之际,他发现码头上许多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鱼贯下船的六位美女,走了几步,他霍然发现有两个熟人在人群中,正想要过去打个招呼,只听那来自吴县,绰号三眼蛟的瘦削汉子低声对身边的同伴道:“刘兄,你看到那两个刚下船的美女没有?别看她们天仙化人似的,发起狠来,比两只母老虎还厉害,去年冬天,我们吴县的名武师向大爷就毁在她们手里,成了残废,除此之外,金豹帮、河沟派都毁在她们手里” 他发现这两人依旧把大部份目光投向码头,忙道:“两位大哥,别看了,下船的那批人,除了有太湖齐夫人和两位副寨主之外,还有一位响当当的大人物,别说你们了,就算李盟主来此,也惹不起人家 在明太祖洪武年间,朝廷整顿驿站,设立水马站、急递铺、递返所等等,原先是为了方便朝廷官员的交通便利及飞报军务,传递军情,转运军需所用 而南京、苏州、杭州、扬州之所以成为著名的工业城市和商业中心,运河产生的作用极大” 他睁着铜铃似的大眼,死盯着齐冰儿看,然后又移到了何玉馥身上,上下逡巡一次后,又把目光挪到秋诗凤身上,只觉这三个女子一个比一个长得美” 孔安被眼前这些美女的笑容所迷惑,差点魂飞天外,收不回来,此刻一见另一位美女答腔,顿觉自己颜面有光,挺了挺胸膛,道:“不敢!不敢!我们漕帮的兄弟,个个都是铁铮铮的汉子……” 他的话未说完,已被快步行来的狂狮徐风接上,道:“孔老四,你尽说废话做什么?还不快问这些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齐冰儿突然开口,道:“我们是从太湖来的!” 狂狮徐风恍然道:“哦!原来祢们是太湖画舫上的船妓,难怪个个都长得如此美丽” 秋诗凤也没觉察出异状,见到白花蛇孔安还在胡扯,忍住了笑,道:“我听说那神枪霸王是昔年武林十大高手的枪神楚老前辈的嫡传弟子,又怎会是你们漕帮分舵主的小舅子呢? ” 白花蛇孔安根本没听过枪神楚风神的大名,信口开河道:“楚老前辈可能和我们老帮主是八拜之交,所以才会让他的弟子进入漕帮……” 楚慎之突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怒道:“真是气死我了!漕帮帮主是什么玩意?竟敢跟我爷爷相提并论?” 他这句话刚一说完,只听到一声银铃似的笑声传来:“白花蛇,你们这群不要脸的东西,是不是嫌命长,想要找死?” 白花蛇孔安回头望去,但见两个韵龄少女,从围观的人群中走了出来,这两个少女不仅穿着、打扮相同,连身材高矮胖瘦,面孔长相也完全一样,全都是杏眼桃腮,朱唇瑶鼻,秀丽可爱 随着人影一敛,那些漕帮的大汉全都散开,把这两个孪生姐妹围住,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两声大喝,有人叫道:“两位唐姑娘不要怕,我们来了 金银凤凰在铁卫出手之际,已手牵着手,从漕帮帮众的包围圈中飞身跃起,转身往大街逃去,似乎不想看到欧阳兄弟”码头上的挑夫们大都练了些庄稼把式,眼看经常骑在他们头上的漕帮帮众,被铁卫们打得落花流水,禁不住手舞足蹈,暗暗喝采,认为这些人武功高强,替他们出了口气 程婵娟真不知道这些差人为何要装扮成挑夫模样,混在码头边,她转过头来,只见十名铁卫个个面现惊凛之色,忍不住诧异地问道:“郭子颖,你们怎么啦?碰到捕头就吓成这个样子?” 郭子颖伸手指了指,道:“小姐,那个是神枪霸王金玄白,我们少堡主就是被他擒走的” 见到那些差人纷纷站起,他目光一闪,落在躺在地上装死的白花蛇孔安身上,道:“薛捕头,这些人自称是漕帮淮安分舵的人,不但出言调戏我的内眷,还信口雌黄的说我是他们分舵主的小舅子,我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既然挨了打,也就算了,你找条船把他们带回淮安……” 金玄白又望了那个浑身抽搐的狂狮徐风一眼,道:“你替我把话传出去,跟漕帮的帮主和副帮主,还有扬州、淮安的两位分舵主讲,在十二个时辰内,到五湖镖局来找我,不然,我明天下午就到漕帮总舵去找他们评理 这小翠花原是烟雨阁里的红牌妓女,和被唐伯虎赎身的九娘情同姐妹,后来九娘赎身从良,情归唐伯虎,小翠花便如失魂一般,再也提不起精神陪客 这些太监大都住于玄妙观前的观前街附近的一条短巷弄里,这条和观前街平行的巷弄,于是便被人称为“太监弄”,这个名称沿袭至今,没有改变 由于太监遭到阉割,丧失了男性雄风,所以大都转向于口腹之欲的享受,当然,也有不少的大太监,为了弥补身体的缺憾,在宫外也置有宅院,娶了好些妻妾 若非王正英强力的反对,并且禁止衙役们借钱给薛义,不然以薛义的为人,每个衙役都会心甘情愿的凑钱帮他 第一五五章魔门余孽 烟雨阁这座青楼,在苏州城数百家妓院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等的青楼,若是按排名来论,除了天香楼、欢喜楼、聚仙楼之外,就轮到烟雨阁了” 小翠花含情脉脉的望着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站在沉香楼门口的最后一名妓女喊道: “小翠花,祢赶快来吧!别闲聊了,薛捕头若是对祢有情,明天请他来吟风阁,你们不就可以相聚了吗?” 小翠花不敢再多逗留,裣衽朝薛义和田中春子行了一礼,道:“田春姐,我现在待在吟风阁,有空来找我” 金玄白皱了下眉,抬头望去,只见沉香楼的二楼窗口,伸出了三个人头,全都是头戴英雄巾,一脸胡须的中年男子” 薛义忙道:“金大人,这种事让小的来做,小的带人站在附近,只要看到那位何大侠,立刻便带他们到易牙居因为他发现自己不单是神识已能扩及精微,并且连眼力也增强不少,如此远的距离,竟能把在旋转飞舞中的飞霜看得如此清晰,连飞行的弧度都一清二楚,显然并非飞霜的速度变慢,而是自己眼力有所增强” 秋诗凤转怒为笑,瞄了金玄白一眼,道:“慎之弟,这里就交给你,我们去吃饭了 楚花铃看了一下仍在交手中的楚慎之,发现那个中年汉子仗恃着功力深厚,搏斗的经验丰富,加上楚慎之长于枪法,拳脚方面较弱,是以双方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而金玄白则负手站在一旁观看,服部玉子和齐冰儿靠在他的身边,田中春子则站在服部玉子身后,都没任何反应 楚仙勇和楚仙壮正想留在现场,一见那两个大汉口出秽言,飞身扑来,立刻身形一挫,迎了上去准备接下那两人的攻势 在他的眼里,金玄白从出现到离开,那等快速,还不过一息之间,眼前留下的是三个金玄白的身影,然而在齐冰儿、服部玉子、楚花铃、秋诗凤等人的眼中,金玄白似乎在刹那之间化身为九个不同动作的金玄白 但见他蓄足全身劲道,连环发出双掌,金玄白根本不理会那两只涨大变青的手掌上蕴有何种巨毒,单掌扬起,已结结实实的拍中了对方双掌 霎时,他的脑海中意念飞驰,一直往记忆深处搜索,才发现这是十岁的时候,九阳神君沈玉璞在传授他九阳神掌时,跟他提起的一些武林轶事 金玄白不知他在卖弄什么玄虚,正在琢磨之际,已听到巷口传来一声大喝:“金贤侄,这是魔门火令令主门下,不可以放了他!” 那个红袍大汉本来面对金玄白比划手势,乍然听到巷口传来的话声,脸色一变,双臂振处,有如一朵红云飞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急扑过去 以他的经验和眼光来说,当然可以发现金玄白功力精进,较之数日前大有不同,可是他想像不到,金玄白到底凭什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能够把武功修为提升到一种连他都无法想像的境界” 何康白目光一凝,肃然道:“魔门余孽,重出江湖,看来天下又将大乱了,尤其是他们竟然和织造局有所勾结,恐怕势力已渗透进了宫中……”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些人恐怕跟刘瑾脱不了关系!走,我们上楼去问个清楚 薛义一上楼,只见三座屏风都被撤开,楼板上躺了六、七个身穿锦衣、白面无须的男子 田中春子见到薛义,问道:“薛捕头,你不是不敢上楼吗?怎么也来了?” 薛义目光还在搜索小翠花,嘴里却应道:“小的上来是替金大人助威的……” 田中春子捂嘴一笑,道:“说得好听,只怕是担心小翠花吧 金玄白想了一下,觉得没有遗漏什么地方,于是又交待一句:“薛捕头,这件事如果办得妥当,我会转告宋大人,升你的官,若是办砸了,你就等着吃牢饭了” 薛义磕了个头,站了起来,躬身站在一旁,目送金玄白带着三位夫人离开,他抹了把汗,只见田中春子从隔壁厢房走了出来,塞了张银票给他,低声道:“这里有三百两银票一张,你拿去给小翠花赎身吧”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也没多讲什么,见到几名衙役鱼贯下楼,于是交待他们把红袍大汉和倒在墙边,已经奄奄一息的三个魔门徒众看好,这才领着众人朝易牙居而去 那几个衙役见到红袍大汉被绳索捆住,于是也一起动手,把倒在路边的三个受伤大汉捆了起来,痛得他们发出一阵惨叫 少主是直性子,专做大事的人,也不懂这些小节,更不懂得哄女孩子开心,我就借花献佛,代他做个人情……” 金玄白虽然在跟齐冰儿说话,却把她们的悄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心里嘀咕,忖道:“哼!什么劫富济贫?明明就是趁火打劫,还说替我做人情呢?” 他这时才弄清楚,原来自己登楼时出手制服那些太监,服部玉子、田中春子和秋诗凤则趁机搜刮那些太监身上的财物,难怪会如此大方” 何康白道:“这个我倒不担心,只是……” 金玄白笑道:“何叔,难道你不想欧阳兄弟和金银凤凰是天作之合吗?如果他们有缘能够结为连理,岂不是人间一段佳话?” 此言一出,服部玉子首先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其他众女也一起破颜而笑” 楚慎之笑道:“何叔,这跟傻不傻没关系,跟他们完全相像有极大的关系,就算旭日和朝日没认错,万一唐凤和唐凰认错了又怎么办?” 何康白一怔,道:“这下岂不是天下大乱了?” 金玄白笑道:“天下纵然不至于大乱,可是欧阳家恐怕就会大乱了” 服部玉子道:“这么说来,都是我们的错了田春,薛捕头认得祢,祢去叫他带着那些人过来吃中饭吧,吃完再把那些家伙押走 这种天大的事降临到了易牙居,怎叫胖掌柜不为之又惊又喜?他不知道像这种用八人大轿都请不来的贵客,为何会光临易牙居,只知道若是招呼不周,惹得这位来自京城的大官不悦,恐怕立刻便是一场灾难 田中春子皱了下眉,一时之间,还没找到薛义,却见到从街道两边奔来了数十名手持工枪的巡丁,将这群衙役和小轿团团围住 那些巡街的丁勇,都是一日之间,被官府征来的徭役,派出来维持市面的安全,以弥补官差的不足之需 “明太祖实录”中曾记载:“直隶,应天等十八府州,及江西饶州、九江、南康三府,计田三十五万七千三百六十九顷,出夫如田之数,遇有兴作,于农隙用之 这些杂役有些分配在巡捕房,有些分配在狱中当禁子,有些则充当车夫、厨夫、轿夫等 大明皇朝的社会风气败坏,除了宦官当道,朝政不修,皇帝昏庸之外,有很大一部份要归罪于这些勾结地方恶势力的巡捕们 东厂成立之后,由于侦缉的范围扩及全国各处,权力凌驾于锦衣卫之上,故此被合称厂卫,这表示东厂的地位在锦衣卫之上 按说,以松鹤楼这种声名远播的大饭庄,每月支付三百两纹银给官府,并不算很多,比起苏州城里的大赌坊或者有名的青楼,动辄每月千两以上,可差得远了 太平盛世,清官较多,贪官较少,乱世之际,官场更是一片乌黑,自古以来,贪官污吏越来越多的时候,百姓处于水深火热,民不聊生的状况中,便是改朝换代的时候了 他综合了所有的线索之后,发现松鹤楼的血案竟然是因为太湖水寨发生内哄所致 王正英命手下把通判大人送回之后,匆匆赶到罗奉文在苏州的家中,把这件天大的事一五一十的禀报了罗师爷 大明帝国成立以来,原先开国功勋有封王的,后来明太祖立下了外姓不得封王的律法之后,那些世袭的王爷都降为国公 罗奉文师爷在焦灼之下,悄悄的把金玄白已被封为武威侯的消息透露给王正英,本来是想要让王大捕头正视金玄白身份的重要性,逼他加紧办案 但是这件血案牵连到了金玄白,以金玄白目前的身份,若是遭到不测,恐怕宋知府、罗师爷、王正英以下的捕头赔进去不说,可能连一省的巡抚都会连同三司大人一起丢掉乌纱帽 那三名差人不敢多问,各自领着五个人,一起转身而去,准备执行保护罗师爷家眷的任务 事实上,他心里明白,自己就算想要管这档子事,也是有心无力,如果多事,恐怕也会落得同一个下场 他干咳两声,压住了放声大笑的冲动,拉过薛义,低声问道:“你知不知道金侯爷为什么要把这些没卵蛋的太监捆起来?” 薛义一怔,讶道:“金侯爷?头儿,你的意思……” 王正英发现自己失言,赶紧伸手捂住薛义的嘴巴,正色道:“这是件天大的秘密,你千万不可说出去,只能称呼大人,知道吗?” 薛义不住的点头,眼中却泛现兴奋之色,忖道:“原来金大侠还是一位侯爷,那么他的五湖镖局副总镖头身份,是作掩护之用,就跟我们打扮成挑夫一样,完全为了办案所需,只是不知道他老人家为了办什么案,竟然要如此委屈自己 他瞪了薛义一眼,忖道:“这个兔崽子,竟然不跟我说清楚,金大人身边带了五位夫人,害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这时,菜肴已经陆续摆上,不过桌上并没有酒,店里的七八个伙计都在忙着端菜上菜,没有一个人敢吭声,只听到薛义在吹嘘着码头上发生的事 薛义躬身道:“头儿,你也请坐……” 王正英含笑道:“各位弟兄请坐下,容我说句话 所以,任何一位官员,无论小至巡检或捕头,大至知县或知府,对于商贾都是保持一种若即或离的态度,既不可摆出高高在上的态貌,也不可和商人称兄道弟,否则必然会惹来麻烦 当曹大成见到总管老周满脸铁青的回到宅中,向他报告亲眼所见的这种情形时,也把他吓了一跳,唯恐这种事会牵连到易牙居,将来甚至会波及自己,成为那些太监牵怒的对象” 何康白笑道:“有!他何止有花,已经三花聚了顶,只是祢们看不出而已”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道:“贤侄,恭喜你更上层楼,敬你一杯 何玉馥身为华山派弟子,华山派和武当派都属于道家的门派,对于道家的修为,其最高的境界和最终的目的是修成元婴,白日飞升,可说完全清楚 何玉馥这一贸然开口,如同晴空里响起的一阵暴雷,震得室内的人全都一愣,笑声一顿,纷纷将目光投向金玄白身上 就算传授剑法或拳法时,那几位当代的高手,也只能手持竹枝比划个样子而已,他们内力已失,实在无法以身作则 就在她心中暗笑之际,只见金玄白拿起一支金凤含珠的金钗替身边的齐冰儿插在发髻上,然后又拿起另一支串珠金钗替服部玉子插在发髻上,顿时,她们两人脸上都浮起一片红晕,感到既甜蜜又羞怯 服部玉子见他一脸尴尬,笑道:“少主,看你笨手笨脚的,金钗插错了方向,还是让妾身来帮你吧 而几位年轻的姑娘们则凑在一起挑选喜爱的金钗和簪珥,唧唧喳喳的有说有笑,根本不管敬酒之事,摊开的锦缎把半边大桌都占了,连菜肴都无法端上来,只得搁在另一张桌上 金玄白发现连田中春子戴上珠宝首饰之后,也显得跟往日不同,想起初次和她在柳林边见面,她一脸凶狠煞厉,如今笑面含春,简直变了个人,气质上更是完全不同” 柳月娘听他话中另有玄机,连忙追问,金玄白也不隐瞒,把程家驹答应用五万两银子赎身之事说了出来   北岑与西婪接壤,但属小国,常年冰封,与外界少有联系”   李烨在一旁看着这姑姑回着话,发觉她双肩微颤,便不忍再看下去,心里叹了口气如今唯一的主人逝世,虽不是他的本意,但是间接因他而死,想想来,也对这姑姑有些内疚”   “小姐貌比天仙,身姿婀娜,世人都美誉她为出水芙蓉,更有人称其芙蓉仙子,老奴斗胆,请示王爷可否让小姐水葬安魂   “人死不能复生   当年林然身为皇太子,朝廷两派相争,丞相秦连为巩固太子势力将女儿秦岚嫁于太子殿下,实为迫不得已的政治需要”李烨说完,叹了口气,“她对你也是够上心了“西婪与我华葛国素有纠纷,我也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何需惊慌……”林逸之无谓的说道林逸之奇怪的望着他的好友,等他发话”   “谢了它似乎也不是个人,头发披散着,映在谷底河流水面上的那张脸,那是一张脸吗?野兽的眸子闪着幽幽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尖利的獠牙更让人恐惧!它竟有一张野兽的面孔   “爷爷,你笑什么啊?”小生物一跳一跳的来到老者身边,急急的问   半妖并没有立刻回应老者的提议,她看了左颜汐好一会,说道:“爷爷,她生前好象很辛苦林逸之想着,吩咐道:“不急,等她回来,叫她来见我,就说我有事吩咐眉目间不再是往日的愁容,反倒是添三分俏丽,七分鬼魅”林逸之愕然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我也确实该给这个名分于她,以后就这么叫吧你下去吧”一半建议一般撒娇的口吻,左颜汐笑盈盈得看着玉姑姑说着”左颜汐说得很轻巧,撒娇得味道更浓,她当是断定这个疼她的姑姑不会勉强自己的   皇宫中的新月宫,是皇帝赐给皇妃秦岚的新宫殿她回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着,便加紧了步伐随着弯弯走廊来到一个幽闭的花园内,穿过一些假山与溪流,映入眼前的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秦岚牵起裙带,小心翼翼的步进了竹林里,茂密的枝叶很快隐藏了她的身影   秦岚俏丽的容颜染上忧郁神色,她本生得美丽动人,容貌在宫廷里无人能及,特别是自身一种娇弱迷人的气质,更叫男子为之倾心这亲卫队中的二十人,可谓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每一个都经由林逸之亲手挑选,林逸之本身武艺超群,几乎无人能及,他曾笑言唯一能和他一较高下的人便是他的亲卫队队长涂龙再走近,才看清这一群女子都拥着一名青衣女子,而那玉姑姑也含着笑坐在青衣女子身边”左颜汐说完,又呵呵的笑起来李烨心里只能苦笑,林逸之若是知道了,怕是会气得脸都变绿吧”   “究竟何事让您发愁呢?”左颜汐略略抬起头,捋了捋发丝笑着问道回头又问早已惊愕住的李烨,“大人可知队伍中有哪些人可信?”   “王爷的亲卫队都是可信之士,尤其是队长涂龙等到中午时分三人才动身出城   赵旬在营帐内焦躁的度来度去,眉头紧锁,满面愁容   “娘娘,要不要再垫上一些毛毯?”杉儿有些担忧的问道   涂龙和柳言安置好队伍之后便进入营帐内休息了,一名小兵曲着身子走进营帐,“大人,外面有名女子求见”   涂龙笑笑,不再说话,他实在不愿与柳言作口舌之争,那是绝对不明智的抉择   左颜汐与林逸之并无夫妻之实,这是王府上下尽知的事,三年来她一直在西苑养病,前段时间听见外界传闻说是死而复生,尽管如此,她与林逸之仍然没有干系,而亲卫队不比府上的奴仆,他们都是尽忠于林逸之本人的,所以对这所谓的王妃娘娘并没有多大尊敬”   “也好”涂龙是练武之人,对这深苑王妃有些显而易见的轻视   眼前的马车很是普通,只是布帘要比一般马车精致很多,白色轻纱,两边垂下金色索绳,涂龙能隐约看见里面的婀娜身姿,却看不清面容”   “呵呵呵呵……”   马车里传来左颜汐吃吃的笑声,立在马车前的两位壮士都不禁感叹这声音的勾人心魂,宛如妖魅”左颜汐声音猛然严肃起来,“我知道你们身为亲卫队,只效命于王爷,我无意为难你们,只是此事牵扯到王府上下安宁,更牵扯到王爷的性命安危,现在我要求你们亲卫队听命于我,只需三日,待一切妥当,我自会离去   此时涂龙再无法不低头了,他与柳言都躬下身子,“望娘娘海量,统率我大军顺利赶去哓州”   “什么?!”赵旬惊呼!   林逸之在一旁坐下,若有所思”杉儿笑笑的回道,“娘娘自从康复,就只喝清水了听完之后他不禁赞叹此法的妙用,对左颜汐更是佩服一个人影来到左颜汐的营帐外,此人正是涂龙”左颜汐又重新闭了双眼,“此事可让柳言去办,办完之后再让他快马追上队伍   “涂大人,劳烦您去请亲卫队其他卫士,我再详细向他们交代”涂龙说完便退出帐内   杉儿又曲了下腰身,回道:“不必将军劳心了,娘娘说了,只是有些疲惫,虽然哓州城并不富足,还请将军务必整理出一家可供娘娘休息的农舍”   赵旬环顾了一下人群,喊道:“快叫甫笛过来!”   不出一会,甫笛急急忙忙跑过来   “甫笛,王妃娘娘来了,你带两名士兵快去把军营旁边那间农舍整理出来   左颜汐轻轻颔首,便与两名侍女步进了营帐   “涂龙,你留两名卫士保护王妃,你现在前去城门接应余下援军,我要去与其他少将商议找寻王爷事宜   “原来昏死过去了……”左颜汐走到跟前,在林逸之身边慢慢蹲下 红颜 第五节 血光已去   林逸之觉得一股清凉顺着喉头滑至五脏,顿时清醒不少”左颜汐笑呵呵的看着他,“不过呢,你最好放声叫出来,否则等会帮你拔箭时我怕你会晕死过去”   拔箭的时候必须让人清醒着,否则很容易休克身亡   他看了看左颜汐,发现她抬起手腕,露出芊芊玉手,而另一只手拿起匕首   世间疗伤之药最为神效的,还是那灵狐之血   “爷爷说你是我命中大劫,你最好乖乖的睡,要是惹得我不高兴了,我一口吞了你,看你还怎么做我的大劫”涂龙在一旁回道”   众人一阵惊呼   “刚才王爷不是说了么,就是血呗!”左颜汐无谓的答着,一边就着塌边坐下   “此血真是神效,神效啊!”赵旬开怀大笑起来,涂龙也接着笑起来,罗贤先是一愣,一会便知趣的也笑了一名士兵正不住发抖的跪拜在他面前,那士兵不敢抬头,豆大的冷汗不停的滴落下来   这士兵正是收了钱财,私下放走了不少群曷人   西婪律法向来严酷,而潇沭清鸾更是手段辛辣作风残忍”潇沭瑶应道潇沭瑶本是西婪国皇妃家族中人,她善用奇毒,而且善于训服猛禽,潇沭清鸾看中并招她做了近身谋士   在西婪,她是第一个为官的女人留下甫笛与平儿两人侍侯着然而左颜汐始终没有露面过,甚至是侍女杉儿也未出现在林逸之的帐内,只有甫笛与平儿的细心照料,和赵旬与涂龙等人的请安问候   灼日苍穹,秦岚泪雨婆裟:“逸之,一入宫门深似海,此处别过,怕是永生难见,吾之情苍天可鉴,望君莫相忘啊……”   于是,花轿起,君相送   门外突然传来声音——“王爷!王爷您现在不能进去!王爷……”   “我不能进去?涂龙能进去的地方我为何不能进去?……”   伴着声音,那冷漠如冰的人阴冷着面容出现在了屋内一群侍从也都松了口气,而那涂龙,深知林逸之的性情,眉头皱起来   这三人几乎同时用求救的眼神望向涂龙”   以血养血?!   林逸之脸色一沉,望向塌上的人儿,她依然躲在棉被中不肯露脸   白狸告诉秦岚林逸之的血光已过,但为何她还是心神不宁的呢?秦岚也不知道这是为何   “王爷!”   “啊?!”林逸之回过神来”   “赵将军有何佳策?”林逸之抬头问他   “西婪军此次进犯,不同于以前,他们的作战方法不仅改变,而且几乎都是针对我军的弱点制定的,而现在西婪军迟迟不行动,不仅仅是在等援军,更加是因为我军援兵到了,他们就猜测我军会改变作战方式,一旦不能肯定我们是否改变作战方式,他们就不敢轻易行动后面跟着四个服色一样的人,看似侍从   “闭嘴!”柯尔娜回道,“不要坏了我的兴致!”   在北岑可没有这么好的景色   待那女子走近,柯尔娜与她身后那四名侍从也全然惊呆”咿?奇怪?为何她要对眼前这女子知无不答?柯尔娜立刻反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那女子却没回答,她笑着回头看了看,说道:“刚才那只狐狸刚产下幼狐,它出来猎食,若被你取走性命,幼狐也无生机了”   柯尔娜并不推迟,倒是对这礼物有了浓厚的兴趣,“好漂亮啊!……”她又想了想,取下自己的一对耳坠,“汐姐姐,这是用北岑独有的上等寒冰玉石制作的耳坠,还望姐姐莫嫌弃!”说完她便漾起一脸笑意左颜汐快活的在草地上迈着步子,一时高兴,竟哼唱起来,没词的曲,被她随意哼唱出来,带着调皮的感觉“夜深露水,凉得很,寒气若袭了身,会病的   左颜汐不高兴的哼了一声,不理会他的发问”涂龙迎上去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守在农舍这里?”林逸之问”   “怎么可能?!!!”潇沭瑶惊呼   “以现在的兵力来看,我们与西婪相当,如果强行攻城,恐怕不仅会战时拖久,也会两败俱伤他能问吗?他该问吗?……他若问了,她会如实告诉他吗?林逸之觉得有些苦涩,不,她不会如实告诉他的   分明是他的妻,他却突然发觉,自己对她,根本无计可施   为难时,左颜汐已抬起头来她突然嫣然一笑,似桃花初绽,霓虹乍现   潇沭瑶想来有些许哀怨,她伴在潇沭清鸾身边多年,他怎么就不知晓她的心意呢?她是皇亲国戚,与他也般配,为何?为何?潇沭瑶心里苦涩,立在门前不肯离去”   潇沭瑶低头不再言语,良久后低声问道:“因为那女子?”   “是,因为她许久之后,少年似乎有了意识,他如同饥渴于甘露一般贪婪的开始吸食汐儿的手腕,也许是他太过用力,汐儿觉得有些些痛,但仍没有收回手去   “十年了……”潇沭清鸾突然出声,听得左颜汐心里一痉,“我找了你十年……”   “…… ……”左颜汐低头,沉默不语”   潇沭清鸾说着,将左颜汐的手腕紧紧握住,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抚着她柔滑的发丝,“我没料到,你生得这样美……”   左颜汐别过头去   潇沭清鸾眼中闪过一丝阴寒的光,字字说道:“我不会让你再离开!”   “清鸾!我已经是别人的妻了……”左颜汐几乎哀求的说道   “我已是他人妻,现在是,以后也是”小月略略欠身回答道潇沭清鸾非等闲之辈,这次他拿得兵权前来攻打华葛,分明是策谋了好久,林逸之……恐怕会有些吃力我想,殿下会同意的”   “遵命   “等等   “殿下还有何吩咐?”   “你来找我,恐怕还有话想说吧   “这就是你所期望的么?”潇沭清鸾安静的走到她面前   左颜汐轻轻摇摇头   “如你所愿,我要撤兵了   左颜汐没有言语,听得潇沭清鸾继续又道:“林逸之的攻势很猛,我军抵挡不了多久……”   潇沭清鸾轻轻握住她的双肩,挑起她的一缕青丝,低身嗅其芳香现在东诸十万大军围困西婪皇城,你没得选择!”   门外潇沭瑶早已待了多时,听到此言,步步踏进房来,曲身跪下,“属下定会如实禀报给陛下,多谢华葛王妃的救助!”   潇沭清鸾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   左颜汐听此言,心里松了些,笑意满面”秦岚低声说道   “我?我怎么吃味了?”林逸之一脸疑惑不解   听这一声唤,杉儿与柳言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马车里的人可是华葛尊贵的王妃,竟然被他随意唤着名讳不过碍于潇沭清鸾尊为王子,两人也不便多说什么,而且,这人似乎与王妃渊源颇深   西婪海域,零散的几艘体积庞大的帆船缓慢行驶着,所行驶的方向正是东诸   ——第二计,三万胜六万”   克罗蒙·俣面无血色,良久之后,他无言的点了点头败得彻彻底底   海天相接,一线夕阳”   柳言微微一笑,“属下遵命不管秦岚如何说辞,他也充耳不闻   她快马兼程赶至群曷,哪知还是晚了一步,林逸之早已离去   林然面色不太好,没有像往日里那样温和的笑   林然沉下头,低低的说:“也罢,她这么做也正合我意……只是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林然打住他的话,“可我不信她   她听说林逸之回来了笑容,褪了去那日她分明看出了他眼中的情意,为何这一转身,便没了踪影?她不明白啊……皇命难为?还是佳人在盼?左颜汐苦苦的笑   平儿笑着走过来,“大人也觉得漂亮是不?前些天刚植上的,再过些时日,就该开花了   林逸之带着不解接过谕旨,略略看过,脸上浮起笑意   “听说这次进贡的花卉里,有好些花被林亲王讨去了,亲王府不是从来不种花的么?我还以为林亲王讨厌花卉呢   秦岚愣了一会,又唤道:“站住   左颜汐依旧是那一身飘逸的青衫,自在轻悠   侍女杉儿倒是一脸焦急神色,她不时的看看天色,心里有些不安而左颜汐在群曷,早就等得有些烦躁了,她常居深谷,哪里受得了这种湿热气候“反正我只是个被夫君抛弃的悲凄女子,让虫咬死了也好”   林逸之轻轻笑起来,顺势躺在她身旁,看起来暧昧之极   皇帝得知一万精兵随亲王及王妃回城,万分欢喜,特设华宴,以庆此功这人与这花之间竟生出一种默契,相互晖映,到底,花的姿色仍是被池边的人儿占去了大半   “姑姑”玉姑姑托着衣服说道”   “啊……这……我,我……”   左颜汐面色一凝,“你们不说,我就披头散发的去赴宴”   左颜汐沉了脸色,“什么原因?”   玉姑姑面露忧容,低低回答道:“当今皇后   “娘娘您以前跟老奴说过,王爷与皇妃曾经是一对璧人,说王爷对您不闻不问是因为对皇妃情意未减……”   璧人?情意?   左颜汐觉得呼吸有些不畅快了   林逸之捉住她的玉足,捧于掌心之上林逸之细细擦着,情不自禁,竟在足背上啄了一下   林逸之挑挑眉,“唔,好象是有些饿了   林逸之笑得高深莫测,身子越来越低,一直挨到左颜汐脸边   气吐如丝,左颜汐心乱如麻玉姑姑将木箱取出来,箱子没有上锁,她打开箱子,一时竟呆楞住了——“娘娘,这……”   左颜汐笑笑,走过来伸手提起箱中物,竟是一件水样衣衫   这恐怕是她第一次见左颜汐正经的梳妆吧?   她尊敬的王妃一直都是素颜青衣,如池中芙蓉的纯净”玉姑姑顿了顿,看着左颜汐又道,“惑人惑世的美比起美比日月的虚赞,娘娘如何看?”   左颜汐轻轻一笑,拿起镜前一支碧绿的簪,插上发鬓   玉姑姑暗暗想着,娘娘若再穿上那芙蓉衣……恐怕……   她笑起来,沧桑面容上浮上难得可见的笑那个低眉顺眼的女人,那个体弱多病的女人,那个碍事的女人!   宫廷盛宴,臣子将相之间莫不把酒言欢,其中几分真言几分假话,难以捉摸   在他心里,究竟孰轻孰重?   皇后叫她忧心,而那皇帝,更叫她莫明的寒”   “陛下的意思是……”   “我若没有线索,自然也不会再进山找你出来头发斑白,步履却有力”   “臣告退那秦岚进宫之时,怕是已经与秦连恩断义绝了吧   书房里烛光隐隐,隐约看见左颜汐婀娜身影投在窗上”   “我回西苑了,你看信吧”左颜汐提了衣袖,神色黯然的便要离去她站起身来,露出玉一样光洁娇柔的身子,尽管已经看见过很多次,但是杉儿还是惊了一下——这世上,竟有这样美好的人儿尽管是炎炎的夏日,可是夜深风凉,加上这冰凉的井水,她怎么受得了?   左颜汐,她是想冷静一下脑子,她想整理一下思绪   杉儿刚出房门没走几步,竟与甫笛撞了个满怀!   杉儿一抬头,见是甫笛,埋怨起来,“你跑这里来干嘛?!不用伺候王爷了吗?!”   甫笛神色紧张,他四处看看,见是没人,便拉了杉儿站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林逸之冲到她面前,死死瞪着她,竟然一时说不出半句话来我们回家她头一见听见,林王爷笑得如此大声……   一滴水滴到她的鼻子上,凉凉的   “是啊,王爷,您还是动作小些,不然这马车可得翻进沟里了   左颜汐的鞋子已经遗落在了河边,林逸之原想是将她抱回府的,然而他进门的刹那,看见了她……   他们除了官派宴会与庆典,三年不曾这样近距离的见面过她觉得有些累,异常的疲倦   这玲珑有致的身子贴紧了他,林逸之体内一阵躁动   林逸之微微笑,他摇了摇头,“不会,平儿与我过去吧……杉儿你等娘娘醒了,记得好好伺候”   杉儿一笑,“王爷放心,奴婢一定好好伺候”   秦岚抬起头,看见左颜汐,笑了   左颜汐悠哉的笑,“请皇后娘娘恕罪,只是娘娘来此威胁到我与王爷夫妻和睦,娘娘比我更甚猖狂啊,我也是逼不得已而已许久,终于抿了一口清茶,吐出气来   柳言在一旁看着,心想这千金小姐的表情变化真是丰富   ……杀左颜汐吗?若是能让女儿欢喜,杀了她也无妨,虽然是早了些……   秦连暗暗的想着,面露狠毒   左颜汐懒懒的半躺在卧椅上,闭目养神这些时日,左颜汐的食量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只靠着水果与清水支持体力,虽然左颜汐没说,但杉儿知道,娘娘一定很辛苦”   杉儿点点头,出了门去   秦连上书:林亲王王妃,乃北岑所派奸细,私营党羽,破坏朝纲,罪无可恕   她曾经慈悲得很,竟然对他这妖孽也心存善意,使他从高僧手中逃脱,如今,却贱视人命……一样是活着,难道身处这深宫之中,就会让人忘了良知吗?   白狸修的是佛道,他不明白   大婚前一夜,秦岚偷跑了出来,她找到林逸之,要与林逸之逃跑   秦岚的泪,泠泠流了一路”   林逸之沉思片刻,他转身走向马车,体贴的牵下左颜汐   她从前只知道王爷是个冷漠的人,却不曾知道……王爷的怒气如此骇人!   该说是怒气吗?   林逸之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跪着的侍女,没有说话甫笛在一旁见了,拧眉问王爷:“王爷,这……”   “看来她是不会说的,恐怕是她说了,那人定不会饶她   “我出门一趟,甫笛,你剁下她的小指,逐她出府   左颜汐在思考,思考从她出谷之后所发生的每一件事   秦连倏然起身,“什么?!人不在牢里?!!!”   眼前站着若干几个黑衣蒙面人,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躬身说道:“似乎是被皇帝陛下的人带走了   林然为何参合进来?他想帮林逸之?……不,不可能,若想帮他,就不会下旨使左颜汐收监   眼前的皇帝,似乎知道她的身份……左颜汐警惕得退了半步,“不知陛下召见所谓何事他的妻子为救丈夫进宫与祖皇理论,祖皇贪其美色便开出条件,要求他的妻子进宫为妃,那女子盛怒之下闯进牢狱救出丈夫,无奈将领对祖皇忠心耿耿,不肯离去,祖皇的士兵前来阻拦,混乱之中将领被利器所伤,一击致命   长长的故事里尽是不堪入目的血与泪   左颜汐一步退一步,被林然逼至墙角——   “你还没明白吗?或者你仔细再看看画便能想起来了……”林然拿着那卷画,对左颜汐柔声劝着   林然随和的笑,但似乎比方才僵硬了几分,看得出他的愠意   见林逸之离去,林然收回了环在秦岚腰间的手,神情冷漠”   自从她小产之后,林然便是这般对她了,秦岚并不后悔,只是对这个唾弃自己的男人,无比的憎恨!   他将她囚在这繁华深宫,锦衣玉食,给了一切,却吝啬得连一丝爱也不曾给她”   “我不走,陪着你”   使者冷哼一声,“西婪国会我国修好?”天大的笑话吧   “这话说回来,若两国修好,也不必担心西婪追击报复了哦……”柯尔娜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   “我从来不说正经话,我只说真心话”   “你那些真心话留着对鬼去说吧!”   “罪过罪过……小姐千万不要这么说,我可不希望小姐您香消玉殒啊!”   “你!……天知道你这张嘴是用什么做的!”   “小姐想知道我的嘴是什么做的吗?有个办法直接明了!”柳言嬉皮笑脸的凑上来   柯尔娜心生奇怪,那物被丝斤包裹,颇有分量,不知是何物,她想打开看个究竟,被柳言一手按住   左颜汐休养几日之后,气色好了不少,但是盛夏的闷热仍是让她难以忍受,夜夜睡不安稳   有力的臂膀将她环住,左颜汐回头见是林逸之听这声音,那只信鸽应该是飞去了东庭   当林逸之到东庭的时候,发现涂龙也到了,想必也是听见声音赶来亲卫队每五人护送一辆马车,四人留守王府,你护送去东门的马车”   林然把玩着琉璃酒杯,又看了看月色,道:“秦岚太莽撞了”   鬼魑子有些不解——左颜汐不是眼看就要被拿下了吗?他只要趁混乱之时,施法将左颜汐带回宫,那两帮人,争个头破血流也不关事   “老臣忠心为国!你休要血口喷人!”   “既然如此,烦请老丞相你拿出真凭实据,否则再无端生事,要逮捕我的妃子,只好请你小心夜路撞鬼   ……林然似乎在帮他?……林然也希望左颜汐入狱?……为什么?……上次他将左颜汐带回了宫,这次他又想如何?……莫非,红颜祸水,兄弟相争?   林逸之刚回到府中,涂龙也终于回来   这天傍晚时分,府里却迎来一位白发布衫的老者”   左颜汐乖巧的点点头那晚林逸之很晚才回,身上微微带着酒气,似乎和师父畅谈甚欢,并未见林逸之有何怪异之处——倒是就寝时他比每晚都分外柔情……   “汐儿……”林逸之轻抚她光滑的背脊   六名护卫两名驾车,四名起马,一行人向城外驶去   秦连心情焦躁难安,他度来度去,面色难看之极!   可恶!林逸之一定安排了人在我府外看着,眼下也不能传信给女儿了……可恶!   忽然听得外面一阵惨叫!   “啊!!!!!——”   “怎么回事?!”秦连打开门来,见外面侍女侍从都慌乱不堪!   “发生什么事了?!!!”   “老爷!大门外面堆了好多尸体啊!!!”   “什么?!!!”   秦连几乎昏厥!——林逸之!!!   秦连快步走到大门,侍从们赶紧将门打开,门外赫然堆放着一堆死尸!百姓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秦连额头青筋爆起!   他当然认出了这是秦府的死士!   “来人!给我把这些垃圾运到山上烧了!!!”   林逸之!我们走着瞧!   围观者之中,有一男子,他沉着双眸静静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些不安”   “莫非丞相大人在朝中暗结私党?”一个大臣突然出声说道   左颜汐看了看在她脚边颤栗发抖的另一个杀手,他已经被她击破了五脏,再给他一掌只是想助他早登极乐,没想到倒有人不同意了……   想着,她微微笑起来”   “娘娘!我的那些兄弟的确是遭她毒手啊!!!”那男子几乎带了哭腔,“我亲眼看见她杀死了我的兄弟!”   冷血的杀手能被惊吓成这般模样,看来……他确实所言不虚”   秦岚从椅子上站起来,打量眼前男子   “你……现在,马上离开这里……不要让人发现了……”   “是,小的这就离开!”   “等等……”   “娘娘还有何吩咐?”   “记得……告诉我爹,皇帝会在他回乡途中……设下埋伏……要他小心,……赶回东诸,告诉陛下……”   “秦大人与小姐您为东诸效力多年,陛下一定不会对秦大人见死不救的!”那男子说完,转身跳出了窗外,没了踪影林逸之看向甫笛,甫笛心领神会的也退出房门   “是,就是你分外呵护的王妃!”秦岚叫道”   “那就好……对了,我听说与西婪一战,你受伤严重,你武艺精湛,是被何物所伤?”   “啊,我隐约记得似乎是一种叫苍银的箭我观她的妖气虽然浑浊,但并非毒物,看来她无心害人,不过……毕竟是妖,她来你府上是何目的,你不得不提防着些……”   “师父你说汐儿是妖?…………”   “我不能断定她是妖,但她身上确实有妖气……她对你能够以血相救,我自然不会为难于她,不过……”   “不过什么?”   “雪山上的灵狐,要在这温热的华葛度过炎炎盛夏,就算道行再深,恐怕她也会灵力不支……”   “……难怪最近汐儿足不出户……憔悴之极……”   “你必须尽快送她离开,我怕她受不了这种气候……我不得不怀疑,你的王妃就是当年狐妖的女儿   “属下……属下不敢查……”   林逸之眉毛挑起,“为何?”   “陛下的人……也在找王妃娘娘的下落……”顿了顿,涂龙又道,“虽然不知道是何原因,但是属下……觉得陛下会对娘娘不利,所以不敢贸然查探娘娘的下落   秦岚抚上伤口,一阵刺痛遍布全身——她却笑了   “皇后娘娘,药煎好了”   萍儿看过去,只见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侍女模样的人来,待那女人走近,心里竟是一惊!——因为那女子不仅身形与自己极其相似,并且容貌上也有三分相似!   “你本来就是王府里的平儿,勉强成为我的侍女萍儿确实太难为你了”   平儿心底一沉——自己应该是逃不掉了   这是她第一次以正规的会客之道见林逸之”   秦岚冷哼一笑,“那么我只能说声可惜了”   “奴婢在   左颜汐看着那简陋的草棚,思绪有些纷杂她挥挥衣袖,向山下走去,一头乌云发随风上扬,曼妙如仙   当他们再赶回草棚,很快发现了另一行脚印,清晰的印在雪地中为你而来   “单凭这一点,你就无须再防备我了,左颜汐——你不是一直想让他死吗?”   “你杀了他?!”左颜汐直直的看着他,“他虽为妖类,但也是人身,你杀了他,无异于取人性命,天地修道,最忌讳的就是人妖相残,你不怕废了自己的道行?”   白狸轻轻颔首,“你说的很对”   “……”左颜汐心里一惊!眼前这人,道行与自己不相上下,竟能看出自己有孕了……她是来雪山之后才察觉到自己已经有了身孕……   “你刚才施法驾雾使雪,已经费了不少灵力,我现在出手的话,你即使保住性命,也难保腹中胎儿“你打算在这呆多久?”他问”白狸将目光从炉火中移开,直视左颜汐,“如果他不把你交出来,……恐怕皇帝会对他不利   涂龙已经看不穿林逸之的心思了   “不过分,一点都不……我知道眼下有很多大臣拥护你…你的势力让我不得不忧虑…”   “陛下想除了我吗?”   “……你我亲为手足,眼下,国家社稷当前,我希望你不要误了我的事   “武断?……呵呵,给琛妃送茶点的正是你的侍女平儿,如果不是受到左颜汐的指使……唯一能怂恿她的,只有你“惟有江山,和美人,我绝不相让   两个商人模样的年轻汉子坐在茶棚中一角,探问起商品的价钱,话题扯开,竟谈到了华葛国内的不宁”   “你听说的又是什么?”三个人不约而同问道   而华葛国内的分歧,却越来越大   她很意外,皇城外竟然聚集了这么多的士兵……   城门口士兵层层把关,杉儿稳了稳不安神色,小心走过去——   “什么人?进城干嘛的?”   “……我……我……”杉儿不知这士兵是不是王爷的人,不敢说出真情,她左右为难,苦苦想着对策……   “吞吞吐吐的!快说进城干嘛的?!”   “…… ……”   “怎么回事?”   眼前又来一人,杉儿听得这声音熟悉,抬头一看,竟是涂龙,她心里一阵欢喜!   “涂大人!”   “杉儿?!”涂龙瞪大了眼,也是一阵惊喜!“你终于回来了!”   两旁士兵一听,纷纷放下武器,杉儿快步迎上前面的涂龙,“涂大人,娘娘她……”   涂龙按住她的肩,示意她不要说话   “杉儿,这里人多口杂,随我回府再说   刚到王府,杉儿便看见王府四周重兵把守着”白狸看着左颜汐,视线停留在了她的小腹,算算时间,孩子也快两个月了,不过左颜汐披着厚厚的大衣,小腹稍稍的隆起并看不明显等孩子产下……我会回华葛,解决我与林然的事她真希望能和林逸之一起守护这个孩子他也知道,让林然放弃某样东西,是比登天还难的事如果不能及时调派更多的士兵支援,西城门很可能会被突破!一但林然与距离皇城最近的城池取得联系,皇城内的林逸之便会有危险!   此刻西城门已经混乱一片——涂龙带着军队与林然的军队混战撕杀!原本宽阔的街道涌满了士兵,狼籍一片,嘶吼与叫嚣声充斥了整个皇城,血与尘土被溅起,污秽人眼!乱战久久持续——夕阳染红半空,犹如鲜血在天空上氤氲开来……人的低吼,与沉重的喘息,渐渐变得清晰入耳,兵器交错,刺耳的金属声阵阵传开——弥漫城中   两人策马相对,对望两方”   林然轻蔑的一笑”   林然策马回身,向皇宫方向驶去”   涂龙看了林逸之一眼,低头接着道:“王爷为何不直接登基为王,而接受了摄政王的地位?”   “……”林逸之听了,放下手中奏章,轻轻叹息,“祖皇为了防止出现兄弟相残的局面,立下长幼之序的老规矩……自立为王不是我的本意”   涂龙退出房外,离去   白狸为左颜汐在北岑国的城都中寻觅到了一处幽僻住所,那里原本是废弃的别苑,离集市虽远,却能让左颜汐安心养胎   左颜汐在躺椅上定住,吱哑声停了”   “我只是暂时管理一下罢了,皇兄想亲自管理,也是可以的那条路荒僻无人,而且,即使是土匪也不会选这么糟糕的天气出来“工作”,所以他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国相笑了笑,“不是那样,她似乎是一个人住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仍然披着披风,披风上的雪已经被炉火的温度烤化了,雪水浸湿了一大片   “柯尔娜你越来越不懂事了,有朋友来到北岑,怎么不接进府上呢?”国相笑起来”   柯尔娜拧起眉,担忧之情挂满整张脸,“姐姐你一个人住在这么荒僻的地方,又怀有身孕,我怎么能不担心?”柯尔娜想了想,站起身来,“姐姐跟我一起回国相府不好吗?干嘛来了北岑也不告诉我啊!”   “……我不想牵连你   左颜汐笑了笑,“真的不用了,国相府太过显赫,实在太容易暴露行踪……眼下,我一个人生活也挺好的,你不用太过操心……”   柯尔娜一下子气馁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城中两军对持,今年华葛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当刺寒的风由北方刮来,人们不禁疑惑眼下是否还是秋季   林然似乎在军队中特意安排了一批人专攻林逸之,很快林逸之在混战中离自己的士兵越来越远如今总算有了王妃的音信了!   白狸看马上的林逸之一眼,“王爷的眼睛必须赶紧回城医治   柳言的面容却带着些哀伤,“娘娘人在北岑,却一人独居……想必是为了不让北岑百姓受到牵连   “好,——涂龙、柳言,你们现在起为我守好四个城门,如若林然攻城,务必拖到三日之后   柯尔娜对左颜汐肚中的胎儿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时不时看上一眼,眼里露出好奇”左颜汐的笑容退去,“如果有一天,天下人都以为我死了……”   “姐姐?!”柯尔娜高声叫起来,“姐姐不会死的!”   “柯尔娜……听我说”   “姐姐……为什么……”柯尔娜十分不解——眼下,随着胎儿的成长,她已经如同一个普通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了……   柯尔娜一直在屋子里陪着左颜汐,傍晚时分才回到府里   “……爹?…………”   “你今天又去见她了?……”   “……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柯尔娜看着眼前严肃的父亲,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可是……爹怎么会知道姐姐的身份……”   “那种女子,世上怎么还会有第二个……”   柯尔娜向后踉跄几步,她恍惚着不停的摇着头,步步退后——猛然一醒!   姐姐有危险!   柯尔娜倏然转身,跨上马奔驰而去!   “柯尔娜!!!——”莫罗沃高声叫起!但是柯尔娜仿佛没有听见,“来人!去追小姐回来!!!快!——”   姐姐,姐姐,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黑暗的梦魇里,难以看清脚下的步,林逸之觉得眼前朦胧,他想离开这片无止尽黑暗,却怎样也找不着方向……   汐儿……汐儿……   于是,黑暗的影子里显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来——   汐儿?是你吗?汐儿?!   林逸之想唤住她,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眼前的左颜汐背对着他,正在离他越来越远……   汐儿!汐儿!林逸之追上去,想阻止她的离去,却发现左颜汐怀中抱着一个木头小人……   “汐儿!!!——”林逸之惊醒过来!   “王爷?……您梦见王妃娘娘了?……”杉儿在一边小心服侍着   眼前一切事物开始模糊,天地旋转,林逸之努力想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但发觉身体越来越沉——他知道,匕首上有毒……   隐约看见,林然高举了剑,向他刺来,刺痛袭满全身……林逸之眼前一片昏黑……   “汐儿……”   他最后呢喃道   “怎么?……你也要与我争那女子?”林然勾着唇,轻轻一笑   “陛下!此举非仁君之举!陛下三思!”赵旬带着一帮将领纷纷跪下,一起请命”左颜汐急忙解释道   在经过七天七夜海行之后,她们终于到达了华葛国的海岸   左颜汐显得越来越虚弱,柯尔娜一路护着周全,终于抵达了皇城   “你!”柯尔娜一步迈向前,挡在左颜汐身前,“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士兵一愣,看这眼前的少女雪肤红唇,惊呼——莫非是陛下四处寻找的王妃娘娘?   “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你给我看清楚我身后人是谁!”   士兵有些奇怪,但还是看了看柯尔娜身后那名披着狐毛外袍的女子,披风几乎挡住了她整张脸,士兵无法看清容颜,但从装扮看来,他也知道这两名女子的来头都不小”   “在下明白……”听得左颜汐这样直呼皇帝名讳,赵旬心中有些异样,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还未到春天,没有关系……不会有事的……   这般想着,左颜汐紧紧护住腹中胎儿   哪怕是妖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左颜汐的小腹……   突然,他仿佛醒过来一般,大步走向前去一把拉住左颜汐!   “啊!——”   左颜汐惊呼一声,长袍被林然扯去,露出一身青色衣衫,腹部明显的凸起让林然几乎忘记了呼吸——   “你怀孕了?!!!”   林然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你怀孕了?!”   左颜汐稳住呼吸,警惕的看着林然,一手护住自己的腹部   左颜汐感觉出危险的气息,她不禁又向后退了几步……   林然逼近过来,慢慢靠近——“是他的孩子……”   “走开!不要过来!”左颜汐已经退至墙角   林然的表情显得落寞起来……   “汐儿,我会放了他们,只要你好好呆在我身边,我会放了他们,也会安排人给林逸之治病……”   “……逸之,你对逸之做了什么?!”左颜汐催问道月光反射在她的面庞上,看得柳言一时屏住了呼吸……   “杉儿!”甫笛突然一声高唤   从那个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地方回来了……见到了神明赐予他的宝物——   柳言的表情变得异常柔和,他伸出手来,轻轻将柯尔娜揽进怀中——   “真好……回来了,真好……”   “柳言……”柯尔娜红晕泛起,在他怀中不敢动弹倚着软椅坐下,左颜汐侧着头看向窗子”秦岚体贴的将林逸之扶起,转过头,对众人道,“各位请入坐吧   脑中一片空白——   放火弑王……的凶手……   汐儿……怎么会……   “久闻左颜王妃身有异术,如今证实果然如此”徐少戢恐怕林逸之包庇左颜汐,插话道,“如此歹毒妖女,祸国殃民,王爷三思啊……”   “王爷,左颜汐弑王已成事实,天下皆知,请王爷切莫心软……”王纪樊也在一旁道秦岚独自走上前去,越发笑得开怀——   “林然的尸首还没找到,你倒是乐个快活   “大概是被火烧成灰了吧,呵呵……管他呢……”秦岚一脸不打紧的模样”珩提醒道,“他们兄弟相残,左颜汐已经落得个红颜祸水之名,如今她又是弑王的凶手,天下骂名已成,百姓怒气不平,你要趁此机会拿下她,相信那林逸之也救不了她”秦岚低了头轻声道   她的身子微微抽搐……   她早已泪流满面……   逸之……   ……为什么?!逸之!!!   ——为什么偏偏是你!!!   左颜汐突然放声大哭!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   ——为什么你要来伤害我们的孩子?!!!为什么是你?!!!   上苍,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惩罚我?!!!   她哭得歇斯底里……哭得肝肠寸断……   哭得声音也嘶哑了……   左颜汐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汐儿会遭受这些劫难,全因为您那一句话……天下无人不知白须老人的睿智,可是您为何还要让她寄居在左颜汐的肉身上?”   老人缓缓睁开眼,对着眼前的男子淡然的笑   白狸面露几分焦急,“可是……”   “你不用回去救她,只管留下来便是……”老人说道”   李烨一惊,“不可!”   “为何不可?”林逸之依然自顾自的说道,“我想她……想得都快要疯掉了……”   “难道你还要让王妃承担起更多的骂名吗?!”李烨提醒他,“现在王妃在秦岚手上,你现在去看她,只会更加让世人觉得王妃是红颜祸水——”   林逸之的表情显得很痛苦……他用双手抱住头颅,几乎要崩溃……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这是李烨第一次看见林逸之失去冷静”   林逸之艰难的抬起头,声音略带颤抖说道:“他们都要她死……他们都要她死!怎么救?!——”   “……不能怪那些大臣们,你应该知道,这次你与林然对持,天下苍生受苦,战事牵连百姓遭难,国不能存二王,也不可一日无君,朝中臣子莫不希望你早日登基为王,以稳江山,以安社稷……”李烨顿了顿,又道,“至于王妃…………”   “没得救了吗……”林逸之的声音低沉,“必须,……必须想办法让汐儿脱身……”   “能找替身吗?”林逸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林逸之有些不解的看着李烨”   “你的意思是……”   “你可以下旨赐毒酒,使她诈死他站起身,默默的退出房外了   刚一出房,便看见门外立着一行人——   涂龙,柳言,甫笛,杉儿,以及一位陌生女子   柳言若有所思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生疑”   “李大人真是个聪明人,我也不会食言,伯母我会好好照料的”   “……为什么……”李烨望着眼前这个已经不再熟悉的秦岚,“为什么你一定要毒死她?……”   “我这也是为了逸之着想啊,御赐毒酒比起斩首,至少能留个全尸,不是吗?”说完,秦岚更是嘤嘤笑起来   但是,秦岚的目的又何在?   他猜不透   左颜汐冷冷的,没有回头她不愿再看见秦岚那张得意的面孔   “你想继续服侍她?”   杉儿惊喜的抬起头,望着秦岚——   秦岚眼中却是冷漠”   杉儿睁大了眼,愕然的望着秦岚!   “带她下去,锁在柴房里”   “平儿?!”左颜汐深吸一口气,尽管她早已猜到,但是听秦岚如此承认,还是惊起层层怒气!“平儿是你杀的?!”   “啊,还有玉姑姑……”秦岚笑得极为甜蜜”秦岚愉快的提起衣袖,正欲出门”林逸之低下头,不再去看那瓶药   她在镜中左右打量着自己的面庞,十分满意”   “是”杉儿站起来,给左颜汐拉了拉棉被,“娘娘别冻着了   她转过身,与玉座遥遥相望“即使到了黄泉……我亦无法瞑目……”   为什么……她如此守护,千万设防,却没料到这孩子的性命竟是被他的父亲夺去!她怎么如此愚蠢啊!——   她做错了什么?要被万人唾骂?她做错了什么?!要失去自己的孩子?!!!——   空气中聚集起寒气,百姓们躁动不安,没人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汐儿……”   林逸之伸出手,想走近她——   左颜汐眸子里却是妖性肆虐!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左颜汐身体四周的寒气惊得涂龙等人不敢妄动,愕然的看着左颜汐——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天地震动!   强风忽至!——呼啸皇城!   弥天大雪降来!纷飞整个华葛国!   如洪一般的大雪由天而奖——强风刮起飞沙走石!   “汐儿!!!——”   林逸之一把将她抱住!“汐儿!!!——”   左颜汐却已经失去了意识……   “汐儿!!!”   林逸之再看怀中人,惊愕的看见左颜汐面目全非的面庞,兽爪一样的双肢……   涂龙与柳言也惊住了——   只有杉儿,泪流满面跪下地来——“娘娘……死了……”   幽幽谷底,白狸仰头观望着——   一颗金星陨落消逝……   “辉芒已尽雪地上染了左颜汐吐出的血,殷红刺目,朵朵犹如血莲一般崭放在一片茫白中   秦岚略略拧眉,一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再看,一丝血迹……   “风雪太大了,刮起的小沙石伤着皇后娘娘的脸了……”侍女们说着,急忙纷纷走到前端为秦岚挡住沙石——   秦岚的心沉了沉,面色不快   “陛下三个月了,秦岚想见林逸之只能前往他的书房,而每次见面,竟然只是几句请安与问候   “无须行礼了,随我进来   华葛国的集市每日都有,但是最为盛大的,便是初春的“春闹”,春闹一般会持续整整十天,白天买卖商品,夜里灯烛花火,这期间不仅会有华葛国各城各县的商贩游客赶到皇城,其间也不乏被吸引而来的异国游客”杉儿牵起裙摆也走向鞭炮声处   如此想着,忽然锣鼓声停,店面大门门口走出一个女人,看她年纪约莫三十五、六,体态丰盈,面容娇好,别有一番韵味   “你们听见没?!你们听见没?!!!”   “听见什么?”   “笑声!刚才有一声很轻很轻的笑声!你们听见没?!!!”   “笑声?……杉儿姐姐你是不是听错了?这里这么吵,如果是轻轻的笑声怎么可能听得到啊……”   听错了?   ……听错了?……   杉儿一下懵住了”涂龙说道这种配方又怎么会轻易告诉外人?   “啊……在下唐突了,在下一时好奇,还请不要见怪   “桂桂!!!”杉儿惊恐跑来,一把将桂桂抱离马蹄边,刚才若那马停晚一步,恐怕桂桂就已经被生生踏过去了   “……这不是亲王府的杉儿吗?……”人群里有人认出杉儿来容貌被遮,也能知此色是天人天色,仙子之色!   这是凡人么?   杉儿怔在原地,只是看着沽月汐——她是王妃娘娘吗?   沽月汐平缓了心情,吸了口气,慢慢步到杉儿面前,伸出纤柔玉手,轻轻抚摩桂桂的脑袋——   “受伤了吗?”声音轻柔,如春风沐人纵然她聪颖灵慧,还是没翻出他的五指山照常理,夜无烟应被皇后抚养,不过太后喜其伶俐可爱,便讨到身边作伴   鸦黑的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长及腰间,飘渺如夜的黑   四年了,她几乎忘记了当初那苍白少年是怎生模样   传说中斜飞入鬓的眉,好似水墨画一般流畅;一双丹凤眼,似冰泉般明澈,似寒星般璀璨,似幽潭般深幽倘若只看外表,你是无法揣测出来,他到底有多么致命的   夜无烟在马上俯下身子,从瑟瑟的角度看过去,看到了夜无烟带着温柔笑意的侧脸   四年了,他去了边关四年,四年的时间,足以令他爱上别的女子”邻桌一个灰衣人小声道”   “难说,你看,六皇子敢带那个公主进京,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就说明了他对那个女子,是爱之深啊   当年叱咤风云的传奇女子,此时已完全是一副贵妇人的打扮,举手投足般,也尽是贵家风范,只有眼波流转间,隐隐有一丝犀利,令人遥想她当年的风采   “瑟瑟,你方才出去了?”骆氏咳了两声,喘着气问道   骆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乌发上挽,梳成伴月髻,发间别了一支白玉弯月钗,垂着细细的一串星星流苏,在灯下华光流动   席间许多人还不曾见过这个北鲁国公主,不过也大多有所耳闻,此时得见她和六皇子一起到来,看来,流言果然可信,六皇子夜无烟果然对这个女子极其宠爱,此种场合,也和她形影不离   夜无烟抬首,父子相望   嘉祥皇帝幽深的黑眸中满是深深的惊异,四年了,记忆中苍白瘦弱的儿子,已然脱胎换骨,成长为真正的男子汉了   当年他之所以出征,少不得眼前这些人明里暗里的推波助澜   “儿臣谢父皇恩赐”夜无烟步至席前,沉声说道,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动容   一颗心忐忑不安地等待,夜无烟一瞬间的沉思,与她,却好似千年万年的煎熬”   “可是,父皇,这正侧之分呢?儿臣答应过北鲁国的皇上,要盈香做正妃的”夜无烟低声问道,唇边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只是眼底却一片期盼   当初皇帝赐婚时,并未言明瑟瑟是正妃,只说是王妃虽然爹爹对娘亲很好,但是,瑟瑟知道,娘亲并不快乐她可不想自己被人看上去像一个怨妇   人美,乐美,舞美”说话的是东宫太子夜无尘剑眉朗目,面容清俊,黑眸中带着一丝冷然,静静凝视着沉浸在欢欣中的盈香公主   瑟瑟不恼不怒,只是淡淡一笑,清雅的笑意宛若月光流水一般宁静悠然伊盈香唱这首歌,是不是自诩自己是北国的月亮女神?这个公主,倒是蛮自信的爹爹知她琴技高超,纵是繁复高音,也不会弹裂琴弦是以今夜之事,唯一的可能便是瑟瑟故意弄断了琴弦   小二半晌才回了魂,连声答应着,将瑟瑟请到了雅室,毕恭毕敬地躬身退了出去   一样的身材,相同的五官,只是一眼却能让人分辨出不同   江瑟瑟坐在轿子里,安静而端庄没想到风暖还够狠的,这情形好像是他要杀了她一般   可是,风暖接下来的行为更让她心惊!   他高大的身影俯身而下,她看到他眸中的怜悯和冷冽   紧接着,被弯刀割坏的外衫从她身上飞开,他又动作极其粗暴地扯下了她的衫裙   瑟瑟浑身不可遏止的颤抖,是羞恼也是气愤那个有心人,或许就是风暖   很显然,这是一个局   夜无烟望着瑟瑟脖颈上蜿蜒而下的血,依旧面色冷酷,他不在意的撇了撇嘴,淡声道:“你以为本王会将一个女子的生死放在心上吗?那你便大错特错了!香香,我们去求签   瑟瑟早知他会如此,丝毫不见怪   穴道已然冲开,瑟瑟正要运力后仰躲开弯刀,却不想弯刀并未向她压来,而是向前挥去   她盈然笑道:“傻丫头,还不把你的外衫给本小姐披上,等着别人将我看光吗?”   青梅顿时手忙脚乱地将身上的衣衫脱下来,披在瑟瑟身上庙堂并不大,掩在密密丛林之中,只有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进去   “小女子来找主持,是要出家为尼!”瑟瑟语气平淡,轻声说道披衣步出房门,穿过梅枝扶疏的中院,身姿翩翩跃上屋顶,姿态轻盈曼妙,青色袍带在风中激荡开来,端的是风流倜傥今夜,风暖胆大包天去了胭脂楼,他自然要告上一状   夜,是酣眠之时,可在胭脂楼,却正是热闹之时   这些风月场所的女子,惯会识人这两个家伙倒也不含糊,伸足使劲,将好端端的门踹开了   风暖啊风暖,真是错看你了   身后的北斗南星撇唇心想,还以为老大不近女色,所以才不许他们进青楼   一头墨发在脑后松松束着,斜斜插着一支白玉簪,狭长凤目眼角斜飞,唇角随意悠然地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公子客气了,本公子敬你一杯!”夜无烟话音未落,手指向面前的杯子轻轻一弹她知夜无烟今夜势要擒她,她若想安然离去,必须有要挟他的条件   瑟瑟仰着头,保持着唇边那抹淡淡的笑,但是,内心深处却早已笑不出来”   素手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向着金总管的方向投去她真难以想象,那个在香渺山上挟持她的那个人和眼前之人竟是同一人其实她心里早就猜到,恢复记忆的风暖,他是不会跟她走的   这是她认识风暖后,他第一次拒绝她的要求你可知,今晚何其凶险,我们都差点落到璿王手中   可是,瑟瑟没想到,她的计策竟然真的失策了   瑟瑟忽然发现,寒梅是最后一次绽放,冬天是真的过去了   验吧,不敢!不验吧,太后那边无法交差   双方正在僵持之时,房门开了,夜无烟踏着夜色走了进来   老嬷嬷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朝着夜无烟和江瑟瑟福了一福,随着小丫鬟转身退了出去   两人都是一身喜服,在红烛照耀下,红艳艳的,很喜庆,但是,瑟瑟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气夜无烟他看上去不像不在乎的那种人   瑟瑟被她一把推开,头埋在锦枕上,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瑟瑟缩在锦被中,看他对她那避如蛇蝎般的样子,倒像是他吃了亏一般   夜无烟修眉皱了皱,毫不掩饰眸中那深深的厌恶,他再次毫不留情地将瑟瑟推开,冷声道:“滚开!江瑟瑟,别说你已经失身,就算你没有失身,本王也不会碰你的   瑟瑟呜地一声,趴在锦枕上,抽噎了起来她自然没有哭,方才的抽噎也只是为了配合夜无烟   主意打定,瑟瑟心情大好   湖面上飘荡着铜钱大的睡莲,可以想象,到了盛夏,这莲叶田田,锦鲤穿梭的美景,是何等的惬意只可惜,她是无福欣赏的,她那院落外,只有两株老桃树一进屋,瑟瑟就感觉到屋内气氛有些不好,隐隐听到抽噎的声音   瑟瑟似乎此时才醒悟,她夺了伊盈香的洞房之夜下面是一条淡黄色裙子,却用各色丝线绣了许多花,花色极多,热闹的让人头眼晕   记得夜宴上她的妆扮还过得去,不知是谁帮她打扮的,不过,当时他心思不在她身上,也没怎么注意她   他一言不发地坐下,神色冷然地用着饭,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好似能将人的灵魂吞噬   看来,她是真的惹怒他了不过是到他的正妃那里用了一餐饭,不过是打扰了他和他正妃的卿卿我我,他至于这样吗?如此小气,该不会这就要休了她了吧!瑟瑟有些期待,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得装出摆出一副小心翼翼兼无辜的样子难道她生就了一副恶人的容颜吗?难道她看上去像一个歹毒的女人吗?   她什么都没做,夜无烟便紧张成这样,若是伊盈香真的因为她有什么差池,她焉有命在当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到云粹院寻他时,他几乎可以想象,这个女子若是要和香香争夺正妃之位,香香那样纯粹剔透毫无心机的人儿,怎会是她的对手但是,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有伤害香香的举动,甚至想法听清楚了吗?”夜无烟撂下这句话,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罢了罢了,自此后只在王府宁静度日,休书也别奢望了若不是怕连累爹爹和娘亲,她真想一走了之 临江仙 020章 夜无涯   春意渐浓,夜风吹在身上,也不算多么冷   只不过哼了两声,就被人听见了么,瑟瑟不禁抚额低叹?   “今晚不知哪辈子修来的耳福,竟听到如此空灵曼妙的嗓音!……啊哈哈哈……”那人已经走到树下,仰头调侃道   不料那人却是不屈不挠,自发地飘身上树来,瑟瑟眼见得他飞身上来,似也要栖身在她这倚着的这个枝桠,忍不住伸脚去踢   “咦?是你?”那人发出一声惊叹,翻身上去,斜靠在瑟瑟对面的枝桠上   “你又是谁?”夜无涯双手抱胸问道,“没听说六弟的后院里,有你这样一个女子   如果,夜无涯真的相信她说的就好了,早知道,在璿王府会遇见他,不该早早洗了脸,还应当浓妆艳抹的   “你找他做甚?”瑟瑟云淡风轻地问道他不可能对她有所遐想,或许只是对这样的她有些新奇吧   夜无烟淡笑着道:“皇兄盛情,烟怎能不来今日之宴,无外乎是试探夜无烟的心意   瑟瑟浅笑道:“五皇子所言极是!”她知晓夜无涯是听了那夜她哼的曲子,才这般说的大约是北鲁国的侍卫,要见他们的公主伊盈香只是你看到他的黑眸,就会发现,他的笑意并未达到眼里,他的眸中,一片冰寒的冷凝   此时看来,是不用了   如若她并不会武,这一剑必将刺入她的身体,要了她的性命   夜无涯,你这是何苦呢!?   莫寻欢的琴音依旧在继续,只是再不是欢悦的调子,冷峻肃杀里添了一丝悲凉他甚至于对他的母后都是轻轻淡淡,不很亲近的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偏偏拼死救了他的侧妃”夜无烟淡淡说道,凤眸幽深不见底你觉得你这般做,不够无情吗?”夜无涯一番话说下来,太过激动,呛住了气,忍不住咳嗽连连   她被吻了,却没有挣扎”   瑟瑟冷冷清清说道,声音中暗含一丝嘲讽虽说他是她名义上夫君,但她亦不能允许他这般轻薄她羞辱她   “女人,你真是狠啊   “王妃,你看,王爷真是坏!”瑟瑟冲着坐在对面榻上的伊盈香咯咯笑道他的上半身沐在乳白色的月光里,下半身隐在月华的阴影里   白日里发生的一切,不时在脑中回旋   一股甜甜腻腻的脂粉味袭来,夜无烟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推开瑟瑟   瑟瑟娇嗔地嘟起嘴,双眸含泪道:“王爷,你不是说今夜要妾身侍寝吗,为甚推开妾身   “娘……”瑟瑟一开口,便发现嗓音好似哑了,竟是哽咽不成语”瑟瑟心疼地说道,娘亲是怕她走上绝路,为她留的信物   面前摆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大娘亲自下厨,为得就是给你做这桌饭,必须吃完!”江雁冷冷说道   “你……给我快点滚!”江雁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娘亲,不用等你故去,瑟瑟这就陪你到东海看日出   可是她走着走着,便隐隐发觉不对   有两个侍卫坐在阁楼门口,正在说着话   此时的江瑟瑟,正站在藏宝楼内,凝神细看周围   屋内自然是没有灯的,走廊上的灯光混合着月光,在室内照出朦胧的黑影子,依稀看到东西两侧各有一排陈设架,上面摆着许多物事   她慢慢走过去,打量着那些物事,看哪件东西是自己所需   瑟瑟执起铜管,左看右看,看不出有何用处因自小体弱多病,甚少在江湖和朝堂上露面   白衣公子拿着弓,手臂微微移动,仿佛瞄准远方猎物的模样终于,最后,指向了瑟瑟置身之处最令她懊恼的是,青衫衣摆被箭射中,钉在了房梁上   瑟瑟躲在梁上,虽看不清此人面目,但觉此人举手投足间,仿佛有说不尽的风流倜傥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丝疏狂和雅致   真是一个品味非凡的人儿”   瑟瑟暗叹一声,原来是加了机簧,怪不得速度快了不少,让她差点没躲过   瑟瑟从未有今日这般狼狈,也从未有今日这般恼怒   “放开!”她冷冷说道   瑟瑟顿觉索然无味,将指风化为无形,擦着他的头顶掠过   侍卫们得令,齐齐退开   无奈之下,她只得去解他身上的衣衫   瑟瑟眸光一凝,冷声道:“闭嘴,再说,我真的劫色!”   她此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说完,只觉得双颊发热,碰见这个白衣公子,她算是倒霉了”方才这个白衣公子对她毫不客气,几番调弄,她本羞恼成怒,不过想到自己毕竟是来偷东西的,十分不光彩,也就不计较了   “凤眠,你可识得此物?”白衣公子沉声问道   “这是---她的配饰?”凤眠终于知晓他方才为何要装作穴道未解了,原来是为了从她身上盗取东西”白衣公子言罢,微笑着离去   这一夜虽说过的凶险,但总算是不虚此行   他假装被她挟持,却原来是要从她身上盗取东西两岸娇花靡靡绽放,晚风里传来悠悠丝竹之音   眼见得夜幕初临,这一日又将过去,可,那个白衣公子却始终不曾出现,瑟瑟心中不免失落   室内席案上,放着一架五弦古琴,瑟瑟跪坐在锦垫上,黯然抚琴甲板上,一个长身玉立的月白色身影卓然而立,手中执着一管碧玉洞箫船头的琉璃灯和着明月清光笼罩着他,他仿若站在云端的天神,优雅出尘   看到瑟瑟的那一刹那,一抹光华从白衣公子漆黑的眸间掠过这份轻功造诣,应当称得上一绝吧!”白衣公子温雅的声音在夜风里荡开   瑟瑟不敢小觑,她落子的速度愈来愈慢,每一步都细心斟酌   瑟瑟心弦一颤,淡笑着落下一子,道:“称我纤纤即可,却不知阁下的尊姓大名?”   “明春水!”白衣公子云淡风轻地说道,不慌不忙落下一子   纵是瑟瑟对江湖之事不甚了解,但,对于春水楼,却是如雷贯耳   春水楼,这是一个响彻江湖和朝野的名字”他丢弃手中白子,朗声大笑,笑声里是无尽的欢畅在她心中,未尝不是将春水楼看做邪教的,对于明春水,除了钦佩他的武功和能力,对于他的人,从未有过丝毫好感她毫无顾忌地飞跃,掠过一座座楼台、穿过一条条街巷各色风景在她足下,好似模糊的幻影   当她到了娘亲的厢房外,便看到青梅带泪的脸她觉得腿忽然就软了,竟是一步也挪不动了瑟瑟奔过去,紧紧握住娘亲的手紫迷的父母原是娘的属下,她武艺精妙,性子沉稳,娘很放心   “孩子,记住,要照顾好自己   日光幽冷,自镂空雕花的窗子间射进来,在冰冷的地砖上投下一片片光晕他在堂前拜了三拜,便缓步向瑟瑟走来或许他的心,并非她想像的那样冷硬似乎看到多年前,孤零零的自己   她血液里张狂着一种冲动时而轻柔飘逸,安静如落花飘零般说着逝去的悲凉她有轻功的底子,是以身姿轻盈,她甚至可以在人的手掌上舞动   “两个时辰了,你不累吗?”一道优雅的声音带着不可言喻的暖意从雨雾里传来   瑟瑟的舞步一顿,愣然回首,她看到凄凄雨雾中,一抹月白的身影静静立在那片落花残红之上因为她晓得,眼泪是这个世上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哭,一点用也没有   她擦干两颊上的眼泪,重新抬起头来,一双黑眸,绽放着明亮莹澈的华彩几日来的压抑和伤感似乎缓解了不少   “我想见你,我的属下发现了你的行踪,我便赶来了那是一座老旧的宅子,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矮矮的石墙上爬满了青苔,门前是弯弯曲曲的碎石子铺就的小巷   这样的旧宅在帝都很多,看上去普通的很,很难想象,春水楼的楼主就落脚在这样的地方   曲调柔和,却一点也不悲伤,悠悠扬扬,带着令人心暖的温柔   红木桌上,摆上了四菜一汤,足够他们两个用,却也不会浪费据说,去岁,黄县曾经发生了一次洪灾   是魔是圣,是正是邪,无人确定   明春水优雅一笑,黑眸若璀璨星子   瑟瑟想的太出神,一个女子从石桥上奔了下来,一下子就撞在瑟瑟身上快来人啊,快救我家夫人啊!有人害的柔夫人掉到湖里了!”小丫鬟呆了一瞬,便高声叫嚷道七嘴八舌地嚷道:“哎呀,柔夫人怎么掉到湖里了?”   “哎呀,这下子有人要遭殃了,柔夫人这几日可最得王爷宠爱的   夜无烟稳住身形,揽住了那个女子一旁的姬妾们都屏住了呼吸,不知夜无烟要怎生惩罚瑟瑟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了,不就是摔了一把琴吗,回头我再赐你一把那不过是她在拒绝他,疏远他   “王爷,我家小姐真的没有推柔夫人下水,请王爷不要责罚小姐……”青梅壮起胆子说道,但是不及说完,便被夜无烟一记冷寒的眼风给吓住了否则,应当早就怒了   瑟瑟没想到,堂堂王爷,也有如此无赖的时候   清月挂在天边,柔光倾泻而下   瑟瑟站在湖畔,耳闻一阵嬉笑声隐约飘进耳内,放眼望去,只见湖中心的一片陆地上,一道道曼妙的身影幻隐幻现,飘逸的衣袂轻扬   风暖僵硬地笑了笑,沉声道:“王爷,只是不小心脱了手!”   夜无烟眯眼,暗自捕捉着风暖眸中的情绪,轻笑道:“皇子小心点,来人,还不为皇子换上玉箸!”   身后的侍女忙不迭地过去,将滑落地下的玉箸拾起来,又换了一双新的,呈了上去   随后,又一个绿衣女子上场,跳了一支舞   这些女子,个个都想博得夜无烟的青睐,自然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就连紫迷,都看的眼花缭乱,心中暗暗担忧   翩翩倩影从席间轻盈步出,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她身上   乐音忽然转为高山流水一般急促,舞步也忽然转为激扬   她们只知道,方才那个女子,那一瞬的风华,将永远嵌入到她们脑海中了   山珍海味轮流上桌,瑟瑟动了动筷子,随意用了几口他是瞎了眼,才没有认出他是女子,他是昏了头,才相信他是个男子”   她缓步离开,暗夜里,胜雪的白衣,掩不住她纤瘦的身形不妨夜无烟一记幽冷的眼风瞪来,心中一凝,僵直了身子   “王爷……”两个侍女迎上来,想要从夜无烟手中接过瑟瑟,无奈,夜无烟的步伐极快,如一缕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穿过走廊,一路直往隔壁的浴室而去   响亮清脆的巴掌声传来,门口守护着的侍女吓得屏住了呼吸眼见得夜无烟的手向她的肚兜触去,瑟瑟使力一推,没推动夜无烟,反倒让自己整个人跌落到池水中言罢,他转身而去,那转身之态,潇洒而冷绝   伊盈香呆了呆,眼圈微红,轻声道:“江姐姐,确实是我指使伊那推姐姐下水的,可是请姐姐相信,我并没有恶意,也没有想要害死姐姐,我只是想知道王爷对你,到底是何心意   “真的不爱吗?如若王爷喜欢姐姐,姐姐依旧不爱王爷吗?”伊盈香软软娇笑道她看上去很纯真,在她面前也没有一丝王妃的架子,一句一个姐姐”眸光在地上一扫,才发现自己方才脱下来的衣裙,如今正踩在伊盈香的脚下,无论如何也不能穿了姐姐放心好了,这是新裙子,没有人穿过的他端起杯子浅尝了一口,心中莫名的烦闷渐渐逸去   紫迷颔首将瑟瑟封锁的内力打开   真没想到,她也有遭此暗算的一天   她江瑟瑟绝没有低贱到匍匐到别人的足下求欢,但她也绝不想死,也不能死!   “紫迷,将我的男装和面具拿来,我要出去!”瑟瑟软语道,体内的火熊熊燃烧着,她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在厢房门口,明春水的侍女迎了出来   瑟瑟认得是上次为她敷药的红衣侍女,却不知她的名字   “为什么?”好不容易放松的心,再次被吊了起来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明春水,清亮的眸中划过一丝冷然   明春水眯着眼,眼眸幽深,好似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深邃   明春水的眉端细不可察地微微一凝,深黑的眸中涌过一阵阵潋滟的波涛   瑟瑟敛眸,不去看他动人心魄的眸光,一颗心惶惶地跳动着,静静等候他的回答看到明春水一尘不染的白衣,领口绣着淡雅的花纹   她的眸光和他的眼神撞个正当   他在看她,一直在看她,看了半天的样子   她盯着那道白影,渐行渐远,临近门口,却见他忽而定住了脚步,似乎再也挪动不动的样子   然后,好似下了决心般,打横抱起她,大步而稳健地走入内室,一阵天旋地转后,瑟瑟被放到暖软的锦褥上   瑟瑟几乎要沉醉其中,直到手指偶尔触到他脸上的面具,那看似温润的玉质面具,竟有那样冰凉的触感然,泥人就是泥人,融合了身子,而心,却依旧没有融合   他起身毫不留恋地离开,水晶帘叮当作响,好似玉碎,敲击着瑟瑟的心   夜已深,冷月挂在天边,那样朦胧,高远,清冷   一阵脚步声响起,瑟瑟低眸望去,只见两个侍女打着灯笼,从院外走了进来一会儿小心伺候着   “身为璿王的正牌王妃,你还有初夜?说实话,我可不喜欢玩毫无技巧的雏儿”瑟瑟慢条斯理地粗着嗓子问道   瑟瑟眯眼冷笑,她为了那个女子,真的连死都不怕了?既是如此,她为何要给她下媚药?难道不怕夜无烟为她解毒,还是为了要别的男人为她解毒,被夜无烟当场抓获,好赶她出府?   “哦?”瑟瑟挑眉,“我也没兴趣知道她是谁,只对你这个小美人感兴趣还有,没人解毒,你那个江姐姐会死的啊小脸上瞬间羞怕交加可怜这些好不容易轮休的府丁,一夜好眠就这样被泡汤了前排的十个府丁,手拿各式兵器,纵身跃起,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向夜无烟攻去   微风吹,纱幔轻扬,屋子里流动着一股静谧与凝重这样一来,事情不闹大才怪   “小姐,你不高兴吗   “夜无烟有什么动静?”瑟瑟冷声问道大约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胆子了   瑟瑟脚步一顿,不想夜无烟竟发现她来了,还让她进去   风暖原本负手凝立在几案旁,对着几案上一个细腰花瓶出神,看到瑟瑟进来,原本静如深潭的黑眸,泛起一丝涟漪眸光轻扫过素衣翩然的瑟瑟,俊脸上的平静隐有一丝波动”   看来夜无烟的确不相信昨夜之事是风暖所为,而且,还怀疑到了纤纤公子头上夜无烟,果真眼力过人啊   “香香,你说吧!你知道,本王从来不曾拒绝过你的要求香香求烟哥哥履行当日的承诺   他怎么也没料到,她和夜无烟竟是一场假姻缘,所有的宠爱只不过是做给世人看   “香香,我心中是有你,只是……”风暖犹豫着怎样说香渺山上,他确实是因为心中烦躁,却不是吃醋昨夜的采花贼事件,他之所以认下来,一方面确实是要保护她,另一大半原因却是因为他知晓采花贼便是瑟瑟那原本以她为中心的争议,忽然就换了主角”她犹自不死心,扯住江瑟瑟的衣袖低喃道”风暖低叹道   “傲天哥哥,你为什么要帮着江姐姐说话,你为什么要王爷休了江姐姐,莫非……你喜欢江姐姐?”伊盈香转向风暖,期期艾艾地问道对于这桩没有情感的婚事,她是绝不会赔上自己的清白之身的   伊盈香盯着风暖幽暗的脸色,悠悠说道:“傲天哥哥,昨夜江姐姐沐浴完后,我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眼儿媚”   风暖身子一僵,说不出只言片语强颜欢笑的她,更让他心疼   可是,他没有触到她   白日里,只要她一出桃夭院的院门,就有几个侍卫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或许心血来潮时,会把她当做玩物耍耍   瑟瑟带着紫迷,身后亦步亦趋尾随着几个侍卫,沿着一路蜿蜒的石甬小道,向倾夜居而去”瑟瑟直截了当开口道   “你,就这么希望离开这里?!”他眯眼,浅浅勾起的唇角划过一丝冷厉的怒色   他终于愤怒了,这代表什么,他还是在乎她的?瑟瑟没有那么自作多情,这只不过是他的男人尊严在作祟罢了   “王爷,何必如此呢竹梢上定是有机关,那样一来,她就被逼到了明处,若是再被暗卫发现,届时弓弩伺候,她就必死无疑了   一朵阴云飘过,遮住了清冷的月光,竹林内瞬间一片暗沉   果然,刹那间,飞蝗一般的飞镖从四面八方射来,黑暗中,寒芒点点,冷光彻骨霎时间,衣衫好似鼓风的帆,瞬间膨胀起来飞镖全部被挡住,半分也近不得她身前,一阵噼噼啪啪,全部掉落在地上难道是夜无烟故意撤走了那些阵法?瑟瑟摇首,她想他才没那么好心,知道她要闯阵,只怕会故意加上些难度才是   一步,两步,三步……每挪动一步,都是那样的艰难但是,受伤的腿不能使力,跃起的力道不够,不及触到高墙的顶端,她就好似断翅的蝶一般,向下直直坠去   “放开……谁让你救我的,放开……”她断断续续喘息着说道”金总管颇有些无辜的样子   夜无烟冷冷挑了挑眉,倒是他的疏忽了可是无尽的黑夜里,没有一丝亮光也没有声音   “阎王有这么俊吗?”他一开口,才发现他和她的对话,好像不再是原本王爷和侍妾的身份   “你为我换药?”瑟瑟惊异地问道,堂堂王爷屈尊为她换药,她是不是该高兴?若是别的女子,或许还以为他对她忽然倾心了”   “害羞已经晚了,昨夜就是本王帮你换的药,怎不见你拒绝,可见你是愿意的”夜无烟声音冷澈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早已动手开始解瑟瑟肩上的布条   瑟瑟在心内哀叹道,于是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看到她眸中暗涌的怒色,看到她瞬间有如斗败了的公鸡一样敛下清眸,他闲淡地开口,声音凉凉的,“随便在外面找一个男人,他就会温柔待你吗?”   “你……”瑟瑟转首,愤怒地眸光几乎要烧起来”瑟瑟微笑着说道”   玲珑本就不愿伺候瑟瑟,得了这话,端着空碗一溜烟去了   瑟瑟这一受伤,一直养了十多日   她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妇,况且她还曾红杏出墙,而他竟然一点不在乎难道他就不怕,这件事,一旦被人翻出来,与他而言,将是多大的羞辱?   她实在不明白,也懒的再想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倾夜居是如何的煎熬   “小姐,你的伤不碍事了吧但是,心中却未尝不是打着别的注意的便对紫迷说道:“无妨,你慢慢来   暮春的风里,带着熏熏的暖意   “江侧妃,身子可大好了,听说您病了,柔儿这些日子可惦念的很呢   瑟瑟和青梅款步进去,但见,那柔柔的风里,一株牡丹静静伫立,十来朵硕大的黛色点缀在叶间   瑟瑟看的出神,冷不防青梅一声惊叫,竟是脸面朝下,朝旁边跌了下去其实瑟瑟平日里对她极是宽容,有时兴致上来了,还和她一起胡闹,从未见小姐如此严厉过   她心里,对此事,还是有些怀疑的此时,她感到有必要了解一下她们了   那两个姬妾生的都眉目姣好,颇有姿色”言罢,雪腮上浮起一片嫣红,微微垂了头”瑟瑟淡淡吩咐道是以,就连赔罪,也不是很真诚的可见王爷心中,对姐姐是有情意的,是以我才敢给姐姐下媚药   “王妃,到如今你环说是为了成全我,如若我没记错,那夜我和赫连皇子在一起说话,就是被你打断的今日,她说的话其实也不算狠,只是伊盈香那样娇柔的女子,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紫迷凝眉,伊盈香的性子,她也很怕她想不开   “怎样?难道,真的出事了?”瑟瑟担忧地问道   这么大的阵仗,还是她江瑟瑟平生首次遇到   夜无烟,他终于来审判她了吗?   夜无烟径直从瑟瑟身前掠过,带起一阵幽冷的风,他走到厅堂正中的椅子上,缓缓坐下   “不错所以你恨她!”夜无烟一字一句冷冷说道,他目光犀利,如蓄势待发之豹   明亮的灯光,衬托的她肤光如雪,眼眸和发丝又是那样的纯黑清丽的脸蛋,雅致如水的眸光,可是,再也想不到,她竟会如此的狠毒临江楼头的一瞥,看到他和伊盈香并驾齐驱的背影,那时,她心中酸酸涩涩的,涌起一种叫嫉妒的东西   “让开!”瑟瑟冷冷开口,清眸中满是冷澈   “本公子就是江湖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狂医——云轻狂!”他一口气说完,然后,优雅地起身,让开门口,道:“你可以走了!”   瑟瑟连眼皮也没抬,从他身畔擦身而过   “紫迷,你去把我娘亲的骨灰匣子拿来,其余的东西,一概不要!”瑟瑟低声吩咐道昨日有密报,说是云城一个小村发生了瘟疫两日以后,就还你一个俏生生的小王妃看到不平之事,便出手相救   “今日运气如何?”瑟瑟强颜欢笑问道”瑟瑟凝眉道   只听得周围有人窃窃私语道:“连钱三爷都输了,这怕是无人能赢了啊!”   上次来盛荣赌坊,瑟瑟就听说,这个钱三爷是京都有名的投壶高手,没想到今日也败了遂聚在人群里没有上前   聚在一旁的赌徒们无人吭声,南星低声问道:“老大,你还赌吗?”   瑟瑟凝眉摇首道:“先瞧瞧再说!”   几个鲜衣华服的王孙哈哈大笑着,极是自豪白玉般的脸庞上,带着雌雄莫瓣的魅惑原道形容女儿可以用“绝色”一词,可是,对于莫寻欢,除了这两个字,瑟瑟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词   从三岁起便开始习练的内功,在一夕间毁去一半采而佩之,奕奕清芳他显然并不把瑟瑟放在眼里,一副胜券在握的神色而且,手中的投矢看上去和壶口差不多粗细,只要力道微微一偏,就铁定投不进去   到底这个女子会不会投壶?   瑟瑟凝眉搓了搓手,乍然失去了半数内力,有些不适应   如今虽然才是平局,可是接下来那一局,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投了”这次换司射问罗哈了   南星不满地走到他面前,说道:“唉,我说,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家老大   莫寻欢低着头,伸指轻轻拨弄着箜篌的琴弦,墨黑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美玉般的脸颊,在瑟瑟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浓密悠长的睫毛翘了翘”他淡淡说道,声音低缓如流水”说完这话,他径直朝正房而去   那名叫雅子的侍女倒没有疤痕,生的俏丽温婉,一说话便盈盈浅笑,很是招人喜爱”   “樱子,我们要在这上面睡吗?没有床榻吗?”青梅问道   樱子和雅子见她们再无事,便迈着碎小的步子退了出去”瑟瑟轻笑道,“改天倒是要和你比一比,看看如今,我们两个的武功谁更厉害每一个动作看上去都飘逸曼妙,凌厉非凡,在昏黄的烛火映照下,咄咄逼人你看,第三招,是一刀前刺攻敌人面门,那么,对方必定要后退避让   “娘亲的身子一直很弱,她不是说,是因为随着爹爹征战受伤所致吗?难道,还有别的原因不成?”   “是和受伤有关系,但最大的关系是因为夫人习练了这套刀法和内功心法   “因为夫人说,当年,她随着侯爷在边关征战,血战几次,都敌不过敌方的首领”紫迷轻声道   她总不能在莫寻欢这里练功,况且,莫寻欢这里,实在不适合她练功   白日里看莫寻欢的居所,粗砖漏瓦,在日光照耀下,更显鄙陋   莫寻欢毕竟是皇子,就算是岛国皇子,也不至于如此贫困吧,贫因到要居住到这种喧闹鄙陋芜杂的地方   这间铺面很大,显然是这里比较繁荣的一处铺面,正对着店门的地方,摇着一个乌木架子,上面摆着一些稀奇的玩意   莫寻欢低眸看了一眼箜篌,伸指抚过箜篌的凤头,黑眸中暗含一丝不舍   “好,就依你!”他朗声说道,伸手将案上的箜篌又抱了起来风动荷举,白莲摇曳,就像美人在风里翩翩起舞   夜无烟抬眸,看到街口处围满了行人,似乎一街的人都跑到那里去了而且,还是一个俊美的男子在为她伴乐   众人看的如痴如醉,就在此时,从人群外忽而跃进来几个携刀带剑的黑衣男子,一跃入因子,他们便挥舞着刀剑,在空中要出一片片刀光刷影   是璿王夜无烟清冷的眸光从断开的轻纱中,冷冷凝视着夜无烟   “王爷,府里来了消息,王妃刚刚苏醒了!”金总管低声道”当日瑟瑟是浓妆艳抹去参加的宴会,就连风暖都没认出她来莫寻欢应当也没认出她方才,夜无烟派来的几个黑衣人,不过吓唬她们,并无杀意一个个看上去如梦如幻,似乎随时都可能消散在空气里   莫寻欢目下无尘地瞧了瞧他们,淡淡点了点头,几个人便纵身一跃,凭空消失在她们眼前   自从王孙宴上一别,多日不曾再见他   夜无涯的视线一直凝住在瑟瑟身上,闻言,轻轻哦了一声,笑道:“我让下人安排房间去,你们自可放心在这里住   夜无涯闻言,却是快步来到她面前,迎面阻住了她的去路   “还有我,今夜我比较饿!”夜无涯说着,便兀自坐下来,拿起箸子,吃了起来她留在这里,恐怕真的是错了深沉的令人心痛所以,她刻意躲开他,不想他更深地陷下去可是这句话,却一直萦绕在口边,说不出来   “什么样的男子会令你欣赏令你倾慕呢?”夜无涯不死心地问道   他早就知晓,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   瑟瑟静静地用着饭,却没有注意到夜无涯眸中那抹坚定的光芒   云轻狂一看,心中一松,他终于可以交差了   “烟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赫连哥哥怎么没来?”伊盈香忽然问道,她都快死了,他都没来看她吗?他还在生她的气吗?   夜无烟凝眉,轻声道:“我没告诉他!”事实上,夜无烟没有寻到赫连傲天,他似乎忽然离开了徘城,失去了踪迹   伊盈香抹了一把泪水,轻声道:“是一个黑衣女子,脸上罩着黑巾,我没看到她的模样   云轻狂有些惊愣地瞧着他一闪而去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他低眸向水中望去,但见湖水碧波荡漾,一尾尾红色锦鲤在水中摇头摆脑,悠然自在   他在室内踱来踱去,任自己一颗心在胸腔内悠悠荡荡地跳着,伴着略带紧张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室内徘徊   她在等待,等待着清晨的第一抹日光,照进她的眼睛里   每一招每一式,都飘逸轻灵,每一个动作,都曼妙多姿这几乎不是一套刀法,让人很容易怀疑是一场翩舞   一套刀法舞下来,颈上挂着的金令牌跃了出来,被日光一照,反射着耀眼的金光,折射到一个人眼中,惊她那人低低呼了一声   “樱子不懂中原武功,不敢妄加评判   瑟瑟收了刀,梳洗一番,用了早膳但是,考虑到那样又会伤了他,还是改了口   而她,原本计划秋后才出海,如今,计利怕是也要提前了”瑟瑟凝眉道,她没敢告诉夜无涯实话,那样,他势必不会为她准备船的   “好,我试试吧”夜无涯点了点头   “关于海盗的事情,朝中可有动静?”瑟瑟问道   夜无涯点了点头,道:“朝中反响很大,但是暂时没有适合的将领出海讨伐   扑向瑟瑟的蒙面女子,单手握刀,原本是砍向瑟瑟,此时那刀却是直直砍向浴桶只听得一声迸裂,木桶裂开,水花四溅,花瓣随着水流倾泻而出   “对不住,江姑娘,这东西对我们很重要,我们必须要得到   “小王子,江姑娘已经答应把金令牌借给我们了   “放肆,你们两个,还不知错在哪里吗?”莫寻欢冷斥道双臂和脖颈裸露在外,肩头上,还沾着一片娇红的花瓣,衬着她纤白的肌肤,绽放着说不出的醉人风采”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亲自斟了一杯茶放到莫寻欢面前,碧绿的茶叶在清澈的茶水中飘浮着   赌坊里的相遇,或许是偶然   “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帮上你的忙?就凭我手中这个令牌?你知道,我娘亲已经故去,这个令牌或许早就没有意义了   “我已经让无涯备好船只了,不日,我们就启程!”瑟瑟淡淡说道   莫寻欢眸中光芒一热,原来,她早已安排了船只   原来,她早就愿意帮他的谁让他对她这么不坦诚,这也算是小小的惩罚了   渡口的海是平静的,清晨的风悠悠吹来,带来清清凉凉的海的气息   久在府中,见惯了亭台楼阁,屋瓦灰墙,仿佛四周都是墙壁和那一块方形的天空,仿佛人生也就这么大了   面前停靠着的,是夜无涯备好的那只船,叫“银蛟号”,不算大,可以容下二三十人   瑟瑟注意到,那只大船的船头上插着一杆大旗,旗上面绘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欧阳丐的名头,瑟瑟倒是真的听说过那些海外来的东西深的南越人民的喜爱   商场如战场,需要一个人的谋略和胆识   瑟瑟倒是没想到,一向温雅的夜无涯执拗起来也是如此令人头疼他可是皇朝的五皇子,就算不是,她也不愿他跟着她去冒险”   这话说的多么不甘不愿,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瑟瑟带着紫迷和青梅,登上了船如若瑟瑟不是想起她曾让莫寻欢妆扮一番,或许到现在她都不会认出来,那船头上的绝色女子,就是莫寻欢假扮的   对于青梅的话,瑟瑟有些忍俊不禁日后我不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   紫迷闻言,凝神盯着小船上的女子看了看,也抿唇轻笑   “把那只小船也弄上来吧   “樱子怎么没有来?”青梅疑惑地问道   这雨不算大,好似江南的雨,淅淅沥沥的,沾不湿人的衣衫”   青梅和莫寻欢没有武功,雅子的武功来自伊脉国,很容易露出身份来   瑟瑟一脚将最后一个海盗踹入海中,潇洒地转身,对莫寻欢淡淡笑道:“不用害怕,没事了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莫寻欢护在身后,冷冷说道:“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   瑟瑟她们乘坐的“银蛟号”遭遇了海盗,那边欧阳府的大船也不再行驶,泊在不远处向这里瞧热闹   他的身畔,侍立着几个彩衣侍女,有的为他打着雨伞,有的为他捧着茶盏,还有一个侍女跪在他面前的琴案前,正在抚琴……清澈的琴音夹杂着雨声,在风里回荡着   “哎呀,看样子那海盗要和青衣公子打起来了,那海盗真不识趣,这么般配的天生一对他也要拆散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海盗,武艺竟是不错,真真是小看了他   船上有人相应地摇了摇旗子,大船慢慢地靠了过来”   瑟瑟点点头,淡笑道:“请代我谢过你家老爷   莫寻欢美丽的黑眸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他倒是没说话   雅子轻声道:“我是我们家小姐的侍女,怎能将我和小姐分开?”   黑衣男子道:“这是我家主人的安排不如先这样,待一会儿见到欧阳丐再和他说说   瑟瑟便没说话,随了黑衣男子到了底舱   “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欧阳公子可否从“水龙岛”经过?,瑟瑟问道   虽说身材不算高,但身姿挺拔秀挺,青衫穿在她身上,略显宽大,是以衬得腰极细   “欧阳公子何以不说话?请问欧阳公子能否送我们到水龙岛?”瑟瑟再次扬眉问道   欧阳丐拿起面前的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奋笔疾书道:“送你们到水龙岛”欧阳丐心想,到了水龙岛,把这个青衫公子和那几个侍女都送到岛上,想法子把那个绝色女子留下   不管瑟瑟再怎么说,欧阳丐只是坐在卧榻上,不言不语,冷眼瞧着瑟瑟   人家好心救了她们,住在哪里又有什么要紧,大不了半夜溜到青梅她们屋内打地铺   “莫王子,你不用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   “莫王子错了,本楼既不是正义之人,也并非为她出兵,只不过是春水楼最近训练了一批海员,本楼主想瞧瞧他们的实力而已   “也罢,莫王子请回吧!”明春水冷冷说道可是,今日,在船上,莫王子非但不能保护别人,却让一个女子保护,不觉得羞耻吗?”   莫寻欢愣了愣,回首轻笑道:“明楼主说的对,只是,莫川现在是万万不能施展武功的,莫某的身份可是不能泄漏的   侍女小钗缓缓走了进来,轻声说道:“楼主,欧阳丐将江姑娘关到底舱和那些船手们睡在一起了这底舱除了那间大屋,便是储存货物的仓房了   “欧阳公子,你找我吗?”瑟瑟低声问道,不知什么事,令他半夜到舱底来寻她”瑟瑟低低笑道   几案上放着一只青铜烛台,六只金凤盘绕烛台而上,每一只金凤的嘴里都衔着一枚红烛(可怜的小凤梨,可怜N倍的老爹……) 虽然小凤梨是个路痴,但小凤梨从不因此感到难过或是羞愧,反正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 「五分钟了,都没有脚步声,应该甩掉他们了吧?」摘下手上滑溜碍事的蕾丝白手套,女孩把手套丢到垃圾桶里,然後小心翼翼地扶著垃圾桶,悄悄地把头探出 女孩迅速收回脚,暗叫一声糟糕,「惨了!他们怎么会追到这里来?」 她偷偷地向外头觑了一眼,「那个老贼竟然派这么多人来抓我,看来这次他真的被逼急了!」 听见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她连忙躲回大垃圾桶後面」说完,她轻手轻脚地拿出新娘礼服,不敢弄出任何一点声响 「啊!那快点!妈的!这工作还真不是人做的 「事情闹得这麽大,你竟然不知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这个……」秋儿先是左右看了一下,然後放下手中的扫帚走到樱璞身旁,把嘴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听说是闹鬼的事」见好友点头後,秋儿才继续说:「昨晚她睡到一半尿急,便提著裤子跑到茅房解手,谁知她才跑到花园,就瞥见面前有一抹白影飞过,吓得她当场尿湿裤子 不过最重要的是,单府绝对不会虐待下人,更不会剥削奴仆,当初她就是看中这点才进单府工作的 当初在德州发生车祸时,她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醒来时,侍的地方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面是林子里一间草寮里 从秋儿的口中她得知自己回到一千多年前的唐朝,穿越时空这种事,她以为只会发生在电影里,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单府是全国响叮当、医药界首屈一指的大府,各地都有单府的医店药铺,单府旗下的大夫全是各地杰出的名医,药铺也是地方最大、药材最齐全的,每月进帐之多,可想而知 「哎呀!大哥真讨厌,这种小事都知道,你是不是躲在暗处偷看人家?」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单霨灏眼神暧昧的看著兄长 「因为什么?」单霁澈非常有耐心的等待答案,还是一脸温和的笑」算了,被骂总比被罚好」 「每天!」单霨灏俊脸一垮,他就知道事情哪那么简单就结束」 「不了,待会我自己到药铺抓药吃,不劳大哥费心 闻言,单霨灏虽是在心里偷骂,还是吓了一跳衬得他俊逸高雅、气质如仙 「什么?」 「解禁後,限你三天内把十五名奴仆的空缺补回来,否则他们的工作就由你来做我要学,我想学识字」秋儿不好意思的吐吐舌」 月光下,石板上两抹人影缓缓前进,不多时,沉默的两人又开始嬉闹,欢笑声中,友谊就此滋长」走在寂静的花园里,她不断的嘟嘟囔囔」 「或许」樱璞顺从的抬起头,眼神从他宽阔的胸膛往上移,微勾的嘴唇、挺直的鼻梁,直到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既然如此,我不希望明天府里秃废里多了有关黑影的谣言,我相信你懂我话 闻言厨娘也变了脸色 「你现在立刻到酒窖取坛汾粱酒,然後送到镜湖的挹翠亭去 「我知道了,谢谢你,小葵 卫革夫笑呵呵的举起酒杯,「好说,好说 瞧他俩说话的时间比吃饭的时间还要多,而且讲得都跟生意上无关的事,看样子要等他们把话题绕到跟生意有关的主题上,还要一段时间 不过这小丫鬟也真好玩,以为待在角落就没人注意,瞧她一脸无聊还不时打著呵欠,嘴巴张那么大也不拿手遮一下,一点女孩子家的自觉都没有 「谢谢卫革夫先生的好意」 「好,走吧」总管摸著胡子没好气地加重尾音」就算他想破头也不懂大少爷为什么要选这个丫头当贴身丫鬟」若违背誓言……呃,以下自动省略,反正只是敷衍总管而已,不用太认真,不过都这么说了,总管该没话可讲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 「呃……对对」说完,他就快步的离开 第四章 樱璞收拾了些衣服便来到东苑 房间中央是竹制桌椅,墙上挂著几幅绘著竹子的水墨画,角落有座彩绘逸竹屏风,窗棂上也刻著竹子,推开窗可以看到一排整齐的葫芦竹,空气中弥漫著樟木和绿竹的香气」 识字却不会磨墨,这小丫鬟真古怪」有记忆以来,母亲对她就是中文和ABC双管齐下,她的字典永远比同学多一本「外公死後,娘嫁到外地,因为娘的身体不好只能在家休息,没事的时候便教我识字但事实就是事实,逃避是无济於事的,即使伤心,也要坚强」 单霁澈轻挑一眉,「有兴趣?」 「嗯,我想认识一些药材」她有问有答」 「真是稀奇的东西 「原来是你啊!」厨娘咧嘴笑道」 「是,谢谢大娘」看他夹起一块鸡肉,她继续问:「大少爷,你的胃口好像很大?」 「还好,菜量是厨娘准备的,我只负责吃而已 「呵呵,你这表情跟今天中午一样 「是吗?」她浮起一抹甜甜的笑,「那我就不客气罗!」 她最没办法跟饭菜作对了,大少爷都说可以了,她有什么好怕的 「嗯?」床上的人儿呢喃一声 「好吧,就吃吃看罗」往身旁椅子一坐,他等她换好衣服至於大少爷开不开心,待会出去谈生意赚到钱的时候,自然会开心,用不著我多此一举想办法取悦你」拍拍摺好的棉被,她继续说:「这些事用眼睛就看得出来,而且真正的关心应该是放在心里,不是在嘴巴上说」 「我只是实话实说,我这张嘴是诚实不是厉害」单霁澈起身推门而出 「骑马?」看著眼前的骏马,樱璞跟它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我可不可以……」瞟了眼他胸前的位置,舒适安全,视野宽广,宜睡觉赏景」名节对她不适用,反正她没打算要嫁人 花眠湖畔杨柳摇曳,清风徐来,枝头点水 趁著单霁澈跟人谈生意时,樱璞睁大眼睛仔细瞧著眼前几位大美人 樱璞张口正要说些什么,却被他捉住机会把酒倒了进去,她登时呛住了,咳个不停,连眼泪都咳了出来」卫革夫拿起三亚酒,咕噜咕噜地灌了起来,也不管嘴边溢出多少酒弄湿了桌子,直到壶空酒尽,他才重重地把酒壶放在桌上」他脸上的笑意少得可怜 「真的啊,这么说来,卫革夫先生打算在这里长住罗?」生意都搬来了,人应该留在这里吧? 「是啊,这里山明水秀,美女如云 没想到少了那张温和的笑容,他的本性如此难以亲近,像是冻骨的寒冰 「樱璞才不是在调戏你呢,这是在赞美你哪 她又摇头 「你也不单纯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下人,你心里的事我管不著 「我问了你会说吗?」她反问」不会说,不能说,更是不敢说,对外面的世界,这是秘密也是禁忌」 「希望你听到的是好的 「说说看,搞不好我懂啊」她的声音微闷「算是有吧,不过我不确定我爱不爱她 「不清楚自己爱不爱她?」她学他摸下巴的动作,饶富兴味的问:「每次见到她,你就觉得心里怪,见不到她,你的心里更怪,忍不住会想起她?」 「呃……是啊 单霁澈向右移三步拉出一只抽屉,随手抓出一把紫绿色药草,合上後又往左边再移五步,拉出底下的两个抽屉,如此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速度之快不曾犹豫,上百个抽屉内放著什么他一清二楚 「有啊,那小丫头刚刚才到厨房骗了我一笼水晶饺和冰镇酸梅汤大少爷,你慢慢用膳吧 第七章 「终於等到你了,秋儿「你现在是大少爷的贴身丫鬟,怎么可以这么懒散?不怕大少爷责罚?」 「我休假他管不著我 「主子忙著做生意,你这个下人却在睡懒觉,这太难看了」 樱璞重重地点点头,有些无奈的说:「是、是,我下次会改进」好久没听到秋儿罗唆了,还挺怀念的「你有没有跟二少爷提起?」 「有必要吗?只是些无伤大雅的事情罢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帮大少爷备晚膳了 她屏气喝了一小口,唔……有点甜、有点咸,感觉得到鸡腿、酒香和细微的姜味,虽然药材的味道还是有些刺鼻,但没想像中的难喝」 他的用意她当然知道,反正这药膳不难喝,就顺他的意罗 「那好啊,代表现在是太平盛世,大家吃得饱穿得暖,无忧无虑」 闻言,樱璞原本要叉鸡腿的筷尖失了准头,滑到了一边 「我又没生病,大少爷,你别乱诅咒 「这几天早上起床都会头晕,你这样当然叫生病 「所以你以後不可以再挑食了,韭菜、芹菜、苦瓜,还有羊肉、牛肉你都得吃」 拈起黏在她嘴角的饭粒,没理会她微愕的表情,他顺手放进嘴里,神情自若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她把头摇得像博浪鼓,两根辫子一前一後来回甩动 「不要,我就是不要!」她继续顽强抵抗 「你倒是很了解我嘛!」瞅着她一对写满懊悔的美眸,他的心里充满快意,这小狐狸也会有说溜嘴的时候 「我不知道,只是感觉得到 「怎么说?」 「就性格分析来说,你算是双重性格,而我……」她轻轻一笑,但笑容里有抹属於邪恶的味道但是我呢,我的个性连我也抓不住,变化多端、捉摸不定,随著不同的人事物,我的个性会下意识的改变」在唐朝算是个老小姐了 单霁澈拢起眉头,表情有很明显的不悦,口气也有些沉,「你没说」 「你母亲和外公的事?」 看来他是打算把旧帐全翻了,这男人该不会因为她的隐瞒而感到受伤吧?那日在画舫上,她还以为他是个风流种呢,没想到这么纯情,真看不出来 「什么意思?」她让他胡涂了 「字面上的意思 「你别想太多,前几天二少爷已经把我列入无嫌疑的名单内,你千万别想不开把我抓去拷问 樱璞只是端坐著,任由他的手接近,眼睛眨也不眨 看了他一眼,她转头望向门外的一排绿竹 「因为她晚餐吃肉丸吃得太饱,所以吃不下」 「也不见得都是骨头 「这是这个月的帐本,你看看哪里有问题,明天午时前拿给我审查 「你也玩够久了,该是让你做正经事的时候了 「如果我来管药材的事,那「鬼魃」怎么办?」单霨灏继续抗争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抄起桌上的帐本,单霨灏一溜烟的闪出去,深怕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是你啊,你怎么进来的?」睁著泛著血丝的双眼,单霨灏的神情有些疲惫,端起杯子想喝水,却发现杯里没水「你看起来好像很伤脑筋?」 「不是好像,而是根本就是!我快被帐本给整死了,看了一个晚上才找出几个漏洞,但都是些小问题,大哥拿这帐本给我就代表里头一定有大问题,可我怎么找就是找不出来,今天中午以前帐本就要交给大哥,在那之前要是还没找出问题,我的麻烦就大了「喂!这帐本你不能看……等等,你识字?」 「嗯,你大哥也知道」 看来就是她了 「情同姊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 放下手中的午膳,她接过他递给她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感觉他身上散发出来不若以往的气息,她也不多话,乖乖地拿起叉子吃起饭来 给了承诺若无法完成,不只是她,连他都会受伤,期待愈大失望往往也愈大,所以她不能轻易的对他许下承诺 对於他的情她该怎么办? 明知结局难讲,为何还是爱上了? 或许这样也好,反正她对他的抵抗已经到极限了,心里的渴望不断的骚动,想要跟他在一起,想要回应他的爱,想要拥有他的一切,她想要爱他! 是该坦承一切的时候了,不管命运如何决定,至少她问心无愧「来吧,我们上楼」反正他早就有心理准备自己是劳碌命,况且要她累,他也舍不得」把问题全弄清楚,待会比较好讲重点 「在你担心自己是老小姐前,我可能要先想想该怎么做,才能让别人相信我娶的新娘已过适婚年龄」他边说大掌边在她身上游移」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脸红,这个可恶的男人 看著他好一会儿,她才想到」她吐吐舌头自首认罪 「是吗?」冷静自持是她的优点,但在爱情里,她的冷静可以少一点,因为女人为男人吃醋的模样很吸引男人,那代表他在她心中是重要、是特别的 「你吃醋的模样一定很美」她淡淡一笑」 「我的清白迟早是你的,现在跟以後有什么差别?而且……」挥手示意他低下头,她悄悄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嗯……讨厌!我不管,晚上……你一定要想办法弄……吃的给我,嗯……」 「再说,现在专心一点」 自床幔里抛出几件衣裳,叠叠层层,交缠在一起的落在地上,春意无限…… 「这是什么?」咬著他从厨房偷来的包子,樱璞靠在单霁澈的胸膛前把玩手上的绿水晶项链,链坠是金字塔的形状,透过光线可以看得里头有个八卦图,从不同角度看去,八卦图的图样便不同,很奇特的一块水晶 「护魂水晶塔,听说是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宝物,水晶内的八卦图可以守护佩戴者的灵魂,也能抵挡任何咒语、妖魔、鬼怪和蛊毒等含有恶意邪气的侵害,但它最重要的功能是,佩戴上这条水晶项链的人,天神和阎王都无法提取该人的灵魂,能助人死而复生 樱璞半眯的双眼微微睁开,随即又敛下,「我在那里没有家 「那我有没有说过以後我们每天早晨都要用这句话道早安?」 「没有「按照我的计画,我们两个月後完婚,两年内生第一个小宝宝,再过两年再生第二个小宝宝,不管是男是女,我只要生两个就好,之後等孩子大了,你把事业丢给霨灏,然後我们到外头游山玩水,你说好不好?」 闻言,他帮她按摩的大掌顿了顿,眼里浮起感动的光芒」端起盘子站起身,她朝总管鞠个躬,打算离开 她的举动惹来一堆人的惊叫,他们从来没看过这种救人方式,女人吻女人,好奇怪啊!每个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但眼睛却是直直盯著前方的发展,看看人到底会不会被救活 「醒了、醒了!」原来那样奇怪的姿势可以救人呢!每个人啧啧称奇 「我……我没事,是……是谁救了我?」有些虚弱地让丫鬟们扶著,丽芙睁著大眼,问著右侧的丫鬟 「回小姐,是……」看了眼樱璞身上衣服的颜色,丫鬟心里惊了一下,垂著首讷讷回答:「是单大少爷的贴身丫鬟」心不对,她怎么说对方都会认为不对,多说无益」 「你这是赞美吗?」她微笑地看向铜镜中的他」以她的聪明才智绝对有当商人的本领,只是看她有没有兴趣而已」 应该是知道她和澈的婚事了吧 这几天她一定会上府找她的碴,到时再跟她讲清楚,现在先关心秋儿的幸福」转过身,她献上感激的亲吻 「既然你们都认识了十年,为什么没让澈爱上你?」一针见血 爱情无法强求,是地没那个福分」樱璞悄悄地笑了,好一个有骨气且聪明的女人」浓妆淡抹总相宜,听起来很美,她想亲自去瞧瞧」这时的桂林山水少了一千多年的岁月侵蚀,不知道跟风景明信片上的景象相差多少? 单霁澈点点头,「西湖、桂林,好主意   橙子皮:傲宠毒妻   [第一卷:你的命是我的]   “该死……”君写意揉了揉额角,睁开了眼,冷冷低咒了一声,头疼得几乎要爆炸了,饶是他忍耐力再好,也难耐这剧痛   “你叫什么?”   猛听得这柔软甚至带上点诱惑气息的女声,君写意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就已经自动代劳了   而且,她还说中了一点,那就是,他还不想死“报酬?”   “对,报酬就是他们的命,无论他们愿不愿意   几乎是同时的,那线金丝收了回去,就好像对方早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一般去掉你昏迷的时间,最多再半个月,你就可以走了这一点他观察了很多天,这个女子,走路的时候的确从来没有触过地   或许是这个女子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一直在撩拨着他,所以他才会忍不住吻她”伶舟薰转身走了开去,“所以你必须欠我一个人情”   “另一个,是谁?”君写意凝着她的背影,简略地问道   女子好似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动作轻柔得好像都没有用力,生怕弄坏了那几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药草”   “谷主,既然他已经痊愈了,是不是…”   “哦,对了,”伶舟薰曲起手指敲了敲额头,轻喟一声,“既然他的伤已经好了,就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那么,云袖这就去请他”   “是”低了低头,云袖脸上依旧云淡风轻,足尖轻轻一点,人影就凭空消失了   顿了一会,伶舟薰仔细地思考了一会这出云谷里是否少了几丝生气,在听到耳畔传来脚步声的时候,才掀起了眼帘,望向君写意走来的方向,道,“你的身体底子很好,所以痊愈的时间比我估计的快了一天”君写意站住脚步,看着伶舟薰道   “不是谷内之人,伤愈之后不得逗留”君写意想也不想地答道,“而且,就算知道了路线,也没人能过得了这阵   “你还有一柱香的时间   那一点蓝色已经掠过了头,过了一会,人又出现在云袖的面前   “等一等”云袖恭声答道,“但据云烟说,那人带来了三枚破天令”席宸砜扬声笑了,转开目光望向了前方   席宸砜也不客气,一甩袖子便大步走了过去,在伶舟薰的对面坐下,朝伶舟薰笑道,“席宸砜”   伶舟薰微微眯起了双眼,左手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右手手腕上的金丝,“席可是皇姓第一项通过”席宸砜毫不犹豫地开出天价伶舟薰答应得太简单了…难道当朝太子的性命就在对面女子的“成交”二字中被注定要铲除了?   “是”   “我的确早有准备”手指轻点着下巴,席宸砜轻声回答”   “我会把你亲手建立起来的势力一步步粉碎,直到你…”伶舟薰淡淡勾起了唇角,一字一顿道,“一、无、所、有”   “以你的地位而言,这是很正常的   而她们极少数的几个长时间待在伶舟薰身边的人,自然资质就更加出众,不是奇才不能入   她明明已经警告过君写意了,报仇的事…不能太急”   这就是出云阵的古怪之处了,出阵难,而入阵,只要有人带领,就会变得很方便   “看来,你是真的懂得破阵之法了”   “出去点杀?”君写意不意外地负起了手,“什么时候回来?”   “谷主今天连夜赶去,明天即可回谷   “哦?”君写意停下了脚步,转过脸来,半眯起眸子,看向云袖,“出云谷的侍女,都是这个性格,难道都是你们谷主调教出来的?”   “谷主是我们出云谷的领袖,也是众人最尊敬的人   现在她已经完全地确定了,谷主当初选择救君写意是个绝对的错误”   “云袖想,席公子应该不会介意谷主用完早膳后再来见您”   “云襟   “三千万金   “那么…条件呢?”伶舟薰举步往里走,边继续问道,“除了一个妻子的名分之外,我什么都不必注意么?”   “只需要承认你是我的妻子,其他我不会勉强你”伶舟薰坐了下来,稍作思忖,淡淡道,“你们都下去”伶舟薰轻声笑了,银箸挑剔地搅动着一碗粥,道,“那么,如果我答应了,要搬去什么地方住?”   “帝都”两人同时轻声回答   “既然问题问完了,那就走吧”君写意点了点头,等马夫走开之后,一掀帘子便上了马车”   “比如剥瓜子   伶舟薰静坐了一会,直到外面的打斗声还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嘈杂时,才抬起了眼,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薰,一听说你要出嫁的消息,我马上就赶来了”男子又笑了,“如果他不肯放弃,我就杀了他她对你绝对忠心”   “仇漠邪,还没轮到你说话”   “这是我和薰的事情,好像不关你什么事”君写意顿了一顿,掉眼看向表情一派百无聊赖的伶舟薰,突然笑了,嘴角一掀,一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轻语出口,“你…知道薰的全名么?”   仇漠邪的眸子一定,全身一瞬间爆发出了无法抑制的杀意”伶舟薰收回了手,将纤细的手指拢入袖中,垂下了眼,这才开口道,“他真正的身份,我也不知道,因为从来都是他来看我,也总不告诉我他住在哪里”君写意轻声笑了,低眼时却看不清伶舟薰的神情,因为伶舟薰垂着脸,因而遮住了自己的表情”仇漠邪放慢了速度,看也没看君写意,好像他只是个摆设般,道,“我会伤心的   “薰,我也是会生气的   “她是女子,怎么不需要保护?”仇漠邪白了君写意一眼,道   其实伶舟薰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太过聪明的女人不是没有男人爱,而是没有男人敢爱”   站在伶舟薰旁边的人是云襟,刚才就是她将盒子递给伶舟薰的”   “我是顾家的二子”君写意摸了摸眉毛,淡淡答道,“不过外人不知道而已”   “为什么?”伶舟薰支着下巴,懒洋洋追问   “应该还没到”君写意漫不经心地答着,有意无意地看了眼没作声的仇漠邪,“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那些人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女子娇软的声音在车外响起,有些焦急和不安,“是我,我是小七   “顾家的长子死了…干我什么事?”君写意沉默了一下,很快便开了口,然后吩咐道,“继续前进进城”伶舟薰扣起了十指,抬眼看向仇漠邪,“还是,要我赶你下去?”   “罢罢罢,你明知道,只要是你说的事情,我一定会去办到   今天,他对于伶舟薰又多了一个认识   “谷主”伶舟薰轻应了一声,朝仇漠邪走去,走了两步,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地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两眼云袖,道,“领完罚了?”   “是,谷主”   “我现在是有夫君的人”   “我应该告诉过你整整九次了我是舍不得和你成为陌路人…那你呢?你又何尝舍得我这个二十年的朋友?”   “几个月不见,你倒会说话起来了   “梁子?”凤浅幽挑了挑眉--和出云谷结下梁子,这是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想的事情如果可能,当然是要尽量讨好拉近关系了”   “这里面住的人不是颜琢卿”伶舟薰好整以暇地一靠,微微眯起了眼,打量着楼下大街上的闹剧”男子挑了挑眉,大大咧咧地坐在了伶舟薰身边,看着混乱的场面心情很好地一笑,“那老妇人是惨了   伶舟薰也笑了,支首想了一会,道,“我怕你知道我的名字会太激动”   “如果你愿意,”伶舟薰也没有多卖关子,心情很好地直接说出了答案,“你可以叫我薰”   “薰?”颜琢卿果然一惊,目光中柔和褪去,仔细地打量起伶舟薰来”伶舟薰姿势一点都没有变,任颜琢卿打量,懒洋洋道,“这种行径是很不礼貌的”伶舟薰耸了耸肩--颜琢卿的宝贝妹妹颜凌歌身患绝症,如果见到她还不来求医,那就怪了”   这会,那女子已经嚷嚷着要把那老婆婆给打死解气了,而这边桌上却没有一个人的脸上出现怜悯的神情   她的话是被一记鞭笞声给打断的”颜琢卿拍了拍额头,他的确已经接到了君写意发出的请帖,只是帖中却没有提到,君写意的新婚妻子,居然是这么个大人物,“届时颜某一定送上一份大礼”   “反应很快啊不过…话就说到这里了,省得你不耐烦   就好像他和伶舟薰的夫妻关系只是一场交易,但他在看到颜琢卿对于伶舟薰毫不掩饰的欣赏惊艳时,却还是忍不住不悦起来   君写意会意地抬头,看见九洲苑门前站着一个女子,纤细而单薄的身子就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走一般轻飘飘的,苍白却精致的脸蛋上浮现一抹笑容,望着大街上的人群,轻声道,“这就是帝都啊…”   “小姐,小姐!快进去吧,少爷这几天在帝都,如果被少爷发现了,落雪会受重罚的!”她的身旁是一个身着杏黄色衣服的丫鬟,慌张地扶着少女,劝说道不过我想,一定会很有趣,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   君写意淡淡一笑,将伶舟薰的身子往怀里一带,看向门口的仇漠邪,“怎么,我吻不得自己的妻子么?”   伶舟薰揉了揉眉心,转过了身来,看了眼仇漠邪,露出些微头痛的表情,没有说话   “当然可以,只是不应该在大街上”   “这是我们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云袖躬身应了,待到伶舟薰身上那股独特的药香远去了,才凝眉想了想,蹲下身来,抓起一小撮土壤,放在鼻尖嗅了嗅,皱起了眉,也难怪伶舟薰要不满意,这土和出云谷的比起来的确是差得太多了,更何况之前已经种过东西,谷中的珍贵药草在这里是绝对生长不起来的   但是做不到又如何?伶舟薰说过了,如果他做不到,他和她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云袖收好一边的零碎物品,小心翼翼地叫醒站着假寐的伶舟薰   “就算很不耐烦…”君写意走上前扶住伶舟薰因为讨睡而有些摇晃的身子,道,“至少也为我忍耐一天吧”伶舟薰靠上了软垫,惬意地合上了眼,“写意,你敢说,你没有对我隐瞒什么么?”   因为合着眼,伶舟薰并没有察觉到君写意的脸色瞬间明显地变了一下,但是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那么,你好像在戒备着什么”   伶舟薰满意地点头,“这次你说对了”过了许久,伶舟薰才缓慢地从鼻间挤出了一个字,算是做了回答   于是伶舟薰马上便采取了措施--减少和君写意的接触,至少,不能让身体对他没有戒备   大约是因为有了心事,伶舟薰破天荒地睡不着了”   伶舟薰将手收入裘中,依然抱着那个暖炉,朝院口的男子粲然一笑,心情很是愉快,“不,我之所以这么开心,是因为很难得看到它,如果经常看到它,它就没什么让我开心的价值了”   “你看起来的确很开心”席宸砜挑起了眉,好整以暇地走近伶舟薰身边,道,“没想到,你居然来了帝都”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现在,第二条也通过了,你可以说说看请我办的事是什么了   低笑,明白伶舟薰是在委婉地问自己的意图是什么,席宸砜转脸对上伶舟薰漂亮的深蓝色眸子,慢慢道,“我是孝子”   “你要我在你的父皇身上制造出一种他正在好起来的假象以博得他的喜爱和信赖”   “万一,父皇不满意呢?”就算是席宸砜,此刻在心底也不得不赞上一声好,伶舟薰对于人的想法和行为,思考得太清晰了!   “他不会她不会干涉他的生活,他自然也不会至于那件事,薰,下次再谈   伶舟薰也转过了身朝外走去,淡淡道,“走吧”   “不过我听过一句话,”伶舟薰转过脸来,入眼的是君写意轮廓分明的侧脸,英俊得她不禁轻叹了一声,为何上苍会允许这样一个人留在世间,“男人越得不到,就越想得到”懒洋洋的笑声响了起来,让伶舟薰讶异地挑起了眉--她来到帝都不过才几天而已,为什么好像人人都是冲着她来的一样?   尤其是今天,席宸砜,君写意,颜琢卿一个个都来这个小院找她,而前几天,仇漠邪也是来了这里找她”颜琢卿耸肩摊手,朝一袭蓝衣的伶舟薰走近,笑道,“你是我见过最不安分守规矩的新娘”伶舟薰弹了弹手指,金丝清脆而微弱地撞击,“出云谷的规矩比平常人都要来得残破的身体里,却有着比别人多百倍的勇气”伶舟薰想了想,道,“为什么不来找我?”   “如果是求医,你是不会出谷的你能碰到我,实在也是有太多巧合了”   “这是凌歌的运气,不是我的”   闻言,颜琢卿似乎有些惊讶,不敢置信地看了伶舟薰一会,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稍作思忖,才开了口,“你没有这样的感觉么?”   伶舟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扳着手指细数了一回,“你愿意为了妹妹做任何事,写意愿意为他死去的兄弟做任何事,席宸砜愿意为他的妹妹和娘亲做任何事,邪…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颜琢卿朝伶舟薰点了下头,转身就消失了”   “颜琢卿?”仇漠邪挑眉,摆手,“我不管他是谁,我关心的只是刚才你们在说的事情   “不准笑”   伶舟薰眉一拢,表情认真了起来,凝着仇漠邪道,“相信我,邪,你一定至少会比我的药草值钱的   “要出门?”仇漠邪打量着伶舟薰的侧脸,仔细研磨她的表情,猜测她在想些什么”伶舟薰坐在镜前,任云袖轻巧地将自己的头发简单地盘了起来,应道,“医颜凌歌的宿疾”伶舟薰托着下巴,笑着看向仇漠邪,“感觉”   伶舟薰无奈地摇头,居然意外地没有反驳,只是道,“我记下了,可以了么?”   “可以了”   “其实我一直想要一个像云袖这么乖巧的侍女,但是一直找不到   而伶舟薰则不等颜琢卿说话,便开口道,“颜凌歌呢?”   “在内阁”   “好   “昨天小姐说咳得有些难受,所以…吃了梨说是可以止咳   随手一扬,云袖便敏感地察觉到手上本来就几乎是没有的重量一轻,数十道细小的罡劲从面前掠了过去,重重地刺入床上半昏迷的颜凌歌身上   仇漠邪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伶舟薰身边,他的脸色很难看”伶舟薰抬眼看了看仇漠邪,轻描淡写地复道,“我没事”   “气息弱了至少一成,还说没事?”仇漠邪板着脸,手灵巧地连拍了伶舟薰三处大穴,省得她体内的气息继续乱窜伤到经脉   顿了一顿,仇漠邪追上了伶舟薰的步子,眼中快速地划过了一抹担忧,伶舟薰有个规矩,绝对不把医术用在自己身上,这点他是知道的   而伶舟薰又有个习惯,伤得再重,只要他不发现,她就不会说出口   “的确受了点伤”   “很难做到的事情并不代表做不到…”仇漠邪重复了一遍伶舟薰的话,苦笑了一声,这句话有两层意思啊   再者,如果君写意连伶舟薰受伤都发现不了,那么就连做伶舟薰契约丈夫的资格都没有   回过神来,伶舟薰自语了一句,“这家伙是疯子…”   一天的时间居然弄到了这些,他不是疯子是什么?   转身就蹲了下去,伶舟薰突然间精神了好几倍——既然是新鲜的,自然要尝试种上一种,如果能存活,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伶舟薰轻声道,“他比较了解我”伶舟薰脸上的神色没有变化,依然淡得看不出情绪,那是一种让人有些恼火的淡然   “回房吃吧”伶舟薰的声音里静静地掺进了些什么,很淡很淡,即使捕捉到了,也无法分辨究竟,“我已经决定要帮助四皇子了君写意隐隐觉得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古怪——伶舟薰刚才的那句话,虽然是依旧的平静,但是却生生地长出了一份睥睨天下的味道来!就好像——她那双纤细白净的手,已经成就了无数个传奇一般的理所当然”   “放肆?”君写意低声笑了,低头去看伶舟薰漂亮的深蓝色眸子,“薰,你不会现在才发现,你夫君是个放肆的人吧?”   伶舟薰微微怔忡,然后才回神,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一些距离,淡淡答,“以前的确从来没有这么想过那么,吻代表什么?”   “吻当然代表…”君写意的眼神突然清明,一瞬间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是什么,有些不可思议地蹙起了眉”   “那我想我还是不要告诉你吻到底是什么了   解释就是掩饰,急着解释就是已经不用掩饰的掩饰   伶舟薰眼珠一转,似乎也有些困惑了——有些习惯君写意的吻了而她自己也理解不了,为什么刚才君写意问她,他吻她的感觉时,她会隐瞒掉其中的一点——心律失常”   “我要的不是模棱两可的答案”君写意低叹一声--这个什么都懂的人,居然不懂爱啊…果然上天看不得人完美”伶舟薰不置可否地偏了偏头,道,“我总觉得懂了这些的时候会很痛苦   “我也这么想,但要来的总要来”   “你说不行,我就不会去了么?”伶舟薰偏了偏头,继续笑眯眯地看着君写意道,“而且,我还是建议你跟我一起去比较好,不然我可不知道会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到时候你后悔可来不及”   君写意哑口无言,与伶舟薰对视了一会,转开目光,道,“你知道,我离开顾家的真正原因么?”   “据说是因为你父亲当年害死了你母亲?”伶舟薰摸了摸美貌,细细回想一番云袖跟自己说过的话,好容易才记了起来”君写意点了点头,“如果你愿意听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很想找一个人把事情给说出来”君写意的嘴角微微地扬了起来,眼前似乎浮现出了母亲的样子,“我很爱她,愿意为她去做一切事情,所以在我发现她在父亲面前已经失宠的时候,我有了一个想法,我要让她有母凭子贵的机会爹是商人,一定会考虑利益最大化,所以即使母亲的出身卑贱,他也不会介意,由此,我就成为了顾家真正的接班人”君写意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清冷,像在夜色中被切割过的钻石,棱角很分明,而且很冰冷”伶舟薰突然开口道   …刚才那个,是什么?   伶舟薰放下了筷子,一分一分地转回了身来,看向君写意的眼睛,她的神情是如此的严肃,好像就在刚才听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没有异常   也是那一瞬间,君写意的眸子里,泛过了一丝古怪的光芒   沉思了一会,君写意开口了,“她是大哥一母同胞的妹妹,小我七岁,从小就喜欢粘着我,而且常常在大哥欺负我的时候帮我,到大了,也还是这样”   “我已经发过誓不再回那个地方”   君写意如此抵触回顾家的行为,但他又明明放不下顾家”说着,伶舟薰很干脆地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把赶来开门的小厮给推了一跤,四脚朝天地摔到了地上所以一开口的话便不怎么客气   “我就说,你会很高兴的就是你想到的那一个   “那么,二哥……”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顾小七看向了君写意,道,“这位是……?”   “我的妻子到了另外一种场合时,情况自然也是要变的”   “哦?”伶舟薰耸了耸肩,转开了目光,淡淡道,“那真是可惜了   “写意”   “为什么?”君写意转头去看伶舟薰,她一脸的笃定--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因为剑阁”而且,他也已经办到一半了,整个剑阁,看起来依旧鼎盛,其实元老和支柱已经被他杀到大半了,有些外强中干了   “你会的我不过是…猜测而已”   “那你应该要得意”   伶舟薰才走出两步,突然腰间一紧,被扯入一个怀抱,背紧紧地抵在对方的胸膛,亲密得好似连在了一起,就连温度和不安,似乎也蔓延了开来   有些讶异地眨眼,伶舟薰轻唤一声,“写意?”   君写意没有应声,手收得更紧了些,似乎生怕伶舟薰逃走一般   疑惑地蹙起了眉,伶舟薰的手向上摸到了君写意的脸上,手指轻点,开口道,“你的脸有点热,不舒服么?”   君写意抿起了唇,有些恼羞成怒,更多的却是好笑”伶舟薰目送顾小七离开,才垂下了眼,淡淡开口道   “为什么?”伶舟薰偏了偏头,顺着君写意的话问了下去   *   “席宸砜出使去了?”伶舟薰有些讶异地抬了眼,看了眼仇漠邪,“在这个关头?”   “不错”   “的确好短的一章云袖,随我去九州苑看看吧”   “是”云袖后退了几步,为伶舟薰让出了路,等到伶舟薰走了之后,才快步跟了上去”   仇漠邪沉默了一下,发现伶舟薰说得没错,于是坦然应道,“的确,我希望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人   “当然不是”   “那么,是关于我的什么事?”仇漠邪和伶舟薰一样——经常会从一件事情说到另外一件,而且让人没有一点反应的时间,这种对话,大概也只有他们自己之间听着习惯吧”   “下次吃东西可得小心点,怎么能吃梨呢?”颜琢卿看到颜凌歌的脸色的确比以前好了很多,这才松了口气,但马上就板起了脸,责备道,“如果不是薰正好住到了我们旁边,只怕你这次没救了知道么?”   想到这里,颜琢卿还是有些后怕——万一伶舟薰没有出现,万一君府不是正好在九州苑旁边——如果如果……如果这些巧合没有聚集在一起,想必颜凌歌此刻已经……   “薰?”颜凌歌瞪大了眼睛,抓住了颜琢卿的衣袖,急急追问,“是那个薰么?”   “除了那个薰,还有谁能治好你的病?”颜琢卿低声笑了,揉了揉颜凌歌的头顶,道   那笑中蕴涵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浓得好似全天下最难懂的书卷一般,明明看不懂,人们却总还要努力地看了又看,想猜透这本书的意思,于是便丢了魂——颜琢卿定定地看着伶舟薰的脸,一时之间竟失了神   伶舟薰这次没有发现颜琢卿的失态,径直走向了颜凌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声笑了,道,“你有个好哥哥”   “你是……出云谷谷主,薰?”颜凌歌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过了许久,沉默才被伶舟薰给打破了”   仇漠邪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没说什么,转过了头去”   “那么……我还听说,顾家,包括你,支持的是四皇子席尘砜?”这才是问题的核心,他想问,也最在乎的是这个——如果是真的,顾家,包括伶舟薰,就和他成为敌手了这两者并不会相冲突,所以你不用担心”   听到伶舟薰带着笑意的后半句话,颜琢卿只觉得心头一跳,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刚才伶舟薰朝着他的一笑——他敢说,不管是见过多少美人的人,看到那一笑,都会惊艳!   话说回来,刚才说话的时候,伶舟薰似乎颇有些心不在焉的味道呢”仇漠邪沉默了一会,慢慢答道”仇漠邪只是稍稍想了一想,就说出了自己的答案,“看起来只是淡然,但我知道,你是这世上最无情的人,因为你对什么都没有感觉”   “什么意思?”仇漠邪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盯着伶舟薰,第二次问出了这句话,等着伶舟薰的回答”   “有时候,这种事情,往往身不由己啊   他们两人,应该都属于后者吧”   “原来我们是五岁认识的啊……”伶舟薰低叹了一声,仰头将坛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享受地半眯起了眼睛,道,“邪,我还记得你五岁的样子”   仇漠邪沉默了一会,道,“不管是你五岁,六岁,七岁……一直到你二十五岁,你的样子我都记得   [第一卷:对峙]   伶舟薰每天是必须睡够五个时辰的,不可能不够   打来了一扇窗再次回到床前,仇漠邪已经明显地察觉到房间里暖了起来,伶舟薰的眉也稍微舒开了一些   还不是动心…但是,对于伶舟薰来说,开窍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想着,仇漠邪的手指微微用力,朝着伶舟薰俯下脸去高手之间的对决,是连一点点的偶然性都不能有偏差的   见两人转头望过来,站在窗口的伶舟薰抬手将一绺碎发夹到耳边,然后抱起了停在窗边的燕子,随手喂了它一颗花生,道,“邪,拿来”   正努力伸着脖子咽花生的燕子抖了抖,当下挥了挥翅膀就飞了起来,几乎是以极限的速度从窗门飞了出去,也不管还噎着一颗花生,速度快得跟逃命一般——虽然本来也就是逃命”伶舟薰说着,掩嘴打了个哈欠,道,“如果不是这燕子身上独特的味道,我才不会醒过来”   而且应该不会听到他刚才说的话!君写意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道,“你必须要睡整五个时辰,不然我可医不好你的病”   说着,伶舟薰一步三晃地朝着房里走去,一到床边便躺了上去——君写意这才眼尖地发现,伶舟薰刚才起来的时候,为了省时间连鞋子都没穿上就这么走了出来!   [第一卷:规则]   “开玩笑,如果云袖有那个能耐治好她的宿疾,早就治好了,还用拖到现在?”仇漠邪转身朝君写意走过来,撇了撇嘴角,不满道,“除了她自己,还有谁能治她的病?什么破规矩…”   君写意拧了拧眉,对伶舟薰古怪的规矩也有些无奈——难道至死都不能打破这规矩?她明明可以救让自己活得更久一些啊   勾了勾唇,君写意摸摸眉毛,走了出去,想来五个时辰…等伶舟薰起床的时候,时间也够到用晚膳的时候了   *   伶舟薰起来的时候,是因为发现身边有人伸了个懒腰,伶舟薰的目光扫向站在床边的人,语气有些不满,“你不应该在这里”   “我只是回来看看”席宸砜勾唇一笑,酒红色的眸子折射出迷离的光,答得很确定”   “才几天而已   “快给我回去,到时候惠雍帝要查出点什么来,我也帮不了你”伶舟薰摸了摸耳朵,看向席宸砜,淡淡道,“不打算走了是么?”   “好歹也请我吃顿饭吧?”席宸砜脸上的表情很是和煦,话里的赖皮意味却很是浓重,“一顿饭,我就走”伶舟薰歪头,看着君写意道,“而且…邪已经坚持了二十年,就算我不给他希望,局面也未必就会有改变   很奇妙的感觉…微笑地感觉自己心口的跳动,一下,一下,很轻,不如君写意的有力,好似随时都会消失一般,但是的确在跳动着,好像…从未跳动般的快乐   “怎么回事?”云袖离得最近,片刻就赶到了,看了一眼云襟,问道”   “不然,你有办法?”仇漠邪摸了摸眉毛,不以为然道,“要是我们有办法,就不必站在门口了”   “我只是告诉你们一件事情而已,至于怎么处理,那是你们的事”   “问题是现在没有办法”伶舟薰淡淡笑着,朝君写意眨了眨眼,没有血色的唇轻轻地张开,摇头,“一些跟过去有关的事情而已   “说实在的,我并不清楚这是否是个好消息”君写意蹙眉,支着下巴看向伶舟薰,道,“现下已经是成功地被惠雍帝拿来做靶子了,而且如你所料,虽然失去了一切实权,却受到了惠雍帝前所未有的重视和青睐”君写意低叹了一身,伸手握住伶舟薰永远滑腻如凝脂却偏凉的手,道,“把席宸砜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回出云谷”   “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会告诉我,你五岁之前的事情?”凝着伶舟薰轻松的表情,君写意无声叹息,轻声道”   “帝都这么冷,”手背被君写意掌心的温度烫了一下,伶舟薰顿了一顿,继续道,“却不下雪”   “下雪?”君写意轻拧眉,想起了伶舟薰那一次朝着席宸砜灿烂地笑着,说“下雪了”的样子”   *   待君写意和伶舟薰下了马车走进王府时,却听得里面传出一道甜腻的女声,似是在撒娇,“四哥你就帮人家一回嘛~”   伶舟薰嘴角向上弯了一下,似乎对里面的情况有点期待,“碰到熟人了   “我以为,我会进宫再见到她”女子不依不饶地晃着他的手臂,哀求道”   “无妨,如果事先拜帖,就看不到这好戏了   “我跟你提过的顾家家主和出云谷谷主   席宸砜轻拧起了眉——倒不见得是因为席晚歌对于君写意的好感,而是因为她对伶舟薰的不敬   “怎么?我就说他、不、敢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就滚开   于是伶舟薰便生生地停住了动作,金丝只差一点点便可以洞穿席宸砜的心伶舟薰似乎…很在乎席宸砜的想法”席晚歌静静道”   “让你做些什么?”伶舟薰挑起了眼角,淡淡问道而席晚歌…居然敢去惹伶舟薰,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变成胆子了   “出云谷侍女一名在席晚歌以为伶舟薰要向自己屈服的时候,车内悠悠传出了两个字,金断玉碎般动听,却是铁石相撞地冷冽,“调头要是不小心把这位高人给气走了,那可真是要去撞墙了--也许她一气之下就决定不会再来了,到时候不仅仅是惠雍帝大怒,他自己也痛失一次绝好的延年益寿的机会!   所以就算拼着得罪九公主,不管用什么手段,也非得把出云谷谷主劝到回心转意为止!   两个侍卫不敢怠慢,马上便跑了过去,很快便赶上了伶舟薰的马车   明确了伶舟薰想要进行一场屠杀不是难事,李总管轻叹了口气,有些失望地探出了身子去,朝那两个侍卫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不必再拦了,免得丢了性命”   “就算以死谢罪,晚歌也会让她来的”   看见席宸砜的时候,惠雍帝的脸色奇迹般地好了一些,闻言轻哼道,“就算是小孩子,犯错也要受罚”君写意挑眉,道   伶舟薰松开最后一根手指,停顿了一会,不耐烦地一挥手,将地上的粉末一阵风地吹到了一边,然后懒洋洋地偎进了自己的臂弯内,神情慵懒,“但是我不能杀她…还不到时候”   伶舟薰的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又将小半张脸埋入臂弯中,轻声道,“经常看见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写意,怎么了?”敏感地察觉到君写意身上突然沉了下去的气息,伶舟薰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要去帮一个已经快九十岁的老头看病?”君写意低下了头,轻咬伶舟薰雪白的颈,语气里是被隐藏得很好的不快   云袖缓了一口气,才能接过伶舟薰的问话,“仇公子回来了   云袖看见伶舟薰出来,便松了一口气,又见伶舟薰径直向药园走去,马上快步跟上,识趣地没有出声说话每次他重伤之后到出云谷时,伶舟薰必为他熬药,所以云袖也早就习惯了”云袖垂脸应了下来”有些奇怪伶舟薰的命令,但云袖还是毫无异议地应了下来,施展轻功往园外赶去   定住身形,云袖也不急着动作,而是淡淡道,“谷主说,如果你强行破坏这屏障,她会受伤”   云袖怔了一怔--果然是…很不好应付的问题啊   “谷主说,‘为何想到写意的时候,心会痛呢?’”云袖轻叹了一声,最终听从伶舟薰的命令,答了实话   这样的强大…恐怕是要和谷主不相上下了吧?也对,这个男人…谷主择的夫君,毕竟也是江湖中的一个传奇人物”   “强大?”君写意支着下巴,淡淡笑了是啊,伶舟薰以一己之力,轻描淡写地成为第一杀手,根本不是那么好解释的事情”云袖轻叹了口气,道,“所以一直待在出云谷那种气候温和的地方”   “我记得薰说过她亲水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整颗心就好像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给捏了起来,瞬间就变成了一小团我们的确都是一直只有一个人在生活的“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明白的才对   心…好像会痛呢这股力量…的确很强如果不是伶舟薰此刻极度虚弱,他又早有准备,只怕重伤是在所难免的   吊床上的女子并没有醒来,熟睡着,脸色苍白,眉间更是点了一点疲色”伶舟薰的步子还有些虚浮,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君写意答道,“在不打破我规矩的前提下,我一定会救他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欲盖弥彰   “所以我也就--”君写意摸了摸鼻子,道,“人之常情嘛君写意摇头而笑,负手跟上了伶舟薰的脚步   伶舟薰拧着眉,看了眼那支通体血红的参,朝云袖摆了摆手,“让那东西离我远点   “现在是子时,你打算做些什么?”君写意揽过伶舟薰,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她冰冷的身子   伶舟薰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君写意抬眼看向了仇漠邪,眼底有诧异也有敬佩仇漠邪一定知道这点,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   叹了口气,君写意就地倚门坐下,让伶舟薰安稳地靠在自己身上继续睡下去”伶舟薰语气很冷淡,“你应该早就要想到这种情况才对”   “的确有想过席宸砜不以为意地一笑,摆手道,“有了你的同意,我就敢大胆回去了   君写意更加古怪地看着席宸砜,“你究竟想听到什么答案?”   “我有么?”席宸砜摆了摆手,“那么,我还要回宫去应付惠雍帝,这里就交给你了”如得救一般,宫人飞快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毕恭毕敬地将席宸砜请进去之后,飞也似的逃走了   刚才既然已经征求过伶舟薰的同意,他就没有任何理由犹豫了   何止是不凡,那个人,简直是恐怖”   “你觉得谁会胜呢?”惠雍帝显然很不满意席宸砜轻描淡写的回答,继续追问道”惠雍帝稍作沉默,道只不过…总感觉伶舟薰对待君写意和仇漠邪的时候,都跟常人不一样啊   “怎么?”伶舟薰把自己紧紧地裹在狐裘里,看了眼席宸砜,淡淡问道”   席宸砜的眉挑了起来”   “你想用龙舌去救仇漠邪?”君写意挑高了眉看着伶舟薰——她要是敢答是,他现在就去把仇漠邪给杀了   “我这么想着,但是…”伶舟薰的脸埋在阴影之中,声音一如平常得没有波动,“我想邪会很生气,因为他不仅没有治好我的病,反而使我更虚弱了   云袖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她已经明里暗里地劝过伶舟薰好几次了,可伶舟薰就是不听她的君写意无声地叹息——伶舟薰的气息也越来越弱了“所以我才要你服用龙舌,不然你就再也恢复不了以前的体质了”   “如果席宸砜真的派人来暗杀,你真的有把握护住仇漠邪?”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君写意将伶舟薰安置到床上似乎有些奢侈,但几天下来,他已经确定这是他所想的了”   “我确定   “现在还有夫妻关系,”伶舟薰转头合上了眼,道,“不是么?”   可他就是不喜欢她把事情描述得这么一清二楚,不带任何情感,因为他自己做不到   *   颜凌歌凭窗而立,手中把玩着一朵白色的鸢尾,抬眸眺望窗外,不觉叹了口气”颜琢卿轻敲着桌面,道,“那你应该知道修罗迦”   颜凌歌沉默了一下,再次笑开,伸手梳了梳额前的碎发,声音也笑然,“是啊,那样的女子,不爱也难呢   每天只有在他陪在身边的时候,伶舟薰才能入睡,只要他一离开,伶舟薰马上就会醒过来   席宸砜则不厌其烦地每天来催促一次,每次都提出要看望伶舟薰,不过真正如愿的次数很少”   “颜琢卿这几天在干什么?”伶舟薰又想了想,扔出一个问题   君写意轻松地伸手打理好伶舟薰有些凌乱的刘海,对上她深蓝的眼眸,低笑,“薰,这些事你不用担心,只要养身体就好伶舟薰轻笑出声,转头去看君写意,朝他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写意,你会反悔的   “还有席宸砜那边,也很难再拖下去了既然答应要帮他,就一定会兑现,我会帮他取得这王位”伶舟薰蹲下身去,在仇漠邪耳边低声道,“如果你真的不会再醒过来,我不会等你的论这点,仇漠邪甚至比君写意还要早上很多得去一趟皇宫啊”伶舟薰眨了眨眼,然后跟在了李总管的身后,往他所说的御书房前进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李总管赔笑道,“就是这里了   强忍下被平起平坐给惹起的怒火,惠雍帝对出云谷谷主的古怪脾气早有耳闻,天大的怒火此刻也非忍下不可席宸砜已经几次暗示过他,如果这次伶舟薰再走了,就不可能再有下一次了眼底隐隐闪过一道蓝光,伶舟薰嘴角几不可见地挑了起来,毫不畏惧地对上惠雍帝威严的目光   席宸砜事先告诉过他伶舟薰替人诊脉的办法,但他怎么能做到相信一个陌生人?   伶舟薰的嘴角掠过冷笑   手腕轻动间壶嘴已经听话地往杯中注入了茶水,伶舟薰的表情很淡然,茶壶在她手中好似耀了人眼的宝石般优雅   “去年龙团赛雪的产地遭了天灾,几乎没有产出这种茶,所以新茶理所当然只有皇帝能够享用   “我会留下药方,每日药浴   “我明天再来   缓慢地勾起了一个笑,席宸砜没有开口,而是看着伶舟薰就这么走了出去——这对于惠雍帝来说几乎是一种挑衅   “席宸砜   “人少一点比较好   但是席宸砜那家伙…就真的不担心会产生什么影响么?比如…四皇子的红颜知己之类的   睁眼看了看席宸砜,发现他的目光定在自己的右手上,伶舟薰摊开了掌心,让他看清那个细小的伤口,眼睛继续闭上,“看来你也很警觉啊,明明已经没有再流血了的最看不得的就是有人迁怒,尤其是迁怒到根本不相关的弱者身上去”   席宸砜笑出了声,饶有兴致地看着伶舟薰,“你应该猜到了的就算是这样…席宸砜,你也别指望在我助你成功之后,还会留下来帮你”席宸砜勾唇笑了,硬朗的侧脸线条很漂亮,“如果你不愿意,这天下没人能逼你”   “他有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   “惹谁都好,总之别惹上你   现在的话,大约对方已经能看到自己了吧?   身上席宸砜覆着的狐裘很暖和,旁边桌上暖炉里是她加进去的剪烛,味道很好闻,比给颜凌歌用那一种多加了一点东西,如果是熟悉的人马上就能分辨出不同   伶舟薰抿紧了唇——很不错,这么快就发现自己其实是醒着的,警觉性不差   “我听说谷主是被四弟请进宫为父皇治病的”   “为什么?”有些诧异,但也有些释然——如果伶舟薰这么简单就答应了,他也不会放心”三皇子的面色几不可见地变了一下,然后笑了,道,“没关系,我会留一点时间给你考虑,等过一段时间再来找你   还没有思考清楚伶舟薰说的话是什么,又是什么意思,男子只觉得两手的手腕突然剧痛起来,然后十指连着手掌就脱离了自己的控制”立在一旁的女官顿了顿,低声应道,“好像是发现了尸体   “薰小姐”女官解释道,“然后就传出了那样的消息…”   伶舟薰垂下了眼,轻哼了一声,突然笑道,“我可绝对不是那种会杀人出气的人”   “我是杀手”   “所以,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会一直追着你问”   “当我站在最高处,接受世人膜拜的时候,我希望身边比肩站着一个人   吻是热烈的,狂野得几乎想要毁灭了眼前的人一般,席宸砜的眼中闪过一抹浓到化不开的郁结,在极短时间的疯狂掠夺后起身以令人咋舌的速度离开了   伶舟薰盯着席宸砜离去的方向,伸手摸了摸嘴唇,若有所思地半眯起了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当伶舟薰真的把这个问题拿出来的时候,他居然犹豫了起来”席宸砜低头应下,微笑了起来   “看起来身子好像好了很多”颜凌歌一笑,替落雪回答了问题,“据说是四皇子把她请进宫为惠雍帝治病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现在四皇子的势力已经全部瓦解,而顾家也已经不再和他联系,这两点是确认的”有些清冷的声音从房外传了过来,却是清清楚楚地让室内的人听到了,宛转的声线下有隐藏得很好的不悦,“我说过的话,不会反悔,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我说过我会治好你,就绝不会食言   颜凌歌若有所思地转过了身,让落雪替自己更衣,心下一瞬间便转过了千百个念头”   眼帘缓慢地掀开,伶舟薰笑了起来,有些隐密的满意,“邪,你的命还是很硬的啊”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伶舟薰才开了口,声音很凉,没有情绪,“刚才你生气了   闻言,伶舟薰弯起了嘴角,伸手勾勒君写意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尽管笑着,声音却依然冰凉,“你每次生气的时候都是这样,我已经发现了   “是,是”   “你在宫里三天,席宸砜有没有对你做什么?”目不转睛地看着伶舟薰,君写意眯眼问道”   “也许,我会告诉你,我这一生许下最重要的承诺是什么”   “那么,朕换一种说法   冷笑一声,惠雍帝的指尖突然寒芒一闪,悄无声息地,整个桌面就被他削了一层下来,几乎有一寸厚   走出御书房没多久,伶舟薰就碰见了席宸砜   伶舟薰的嘴角翘高了一点,“席宸砜,什么是赢?怎样才算是赢了?不是坐上惠雍帝现在的位置,你就赢了的   “我想…有些话还是先说了比较好”伶舟薰笑了起来,笑里带了三分血色,掌心里窝着一颗很小的碧色药丸,展给席宸砜看,道,“这一棵药丸,是我用龙须草炼的然后他会死”   “若我在用了这药丸之后让你救他,你可救得了?”席宸砜沉默了一会,突然笑着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若是报应到我身上,报应什么都无所谓”君写意环着伶舟薰往外走去,嘴里应得再自然不过,好像这皇宫后院是他家花园一般的语气您怎么在这里?”   “今天想请你去我那里用膳呢”妇人瞪了席宸砜一眼,语气说不上好,措辞倒是很恭敬的,“不知道四皇子赏不赏脸?”   席宸砜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笑道,“娘亲的面子怎么敢不给?只是不劳娘亲您亲自来请啊   妇人伸手捉住斗篷的领头,又瞪了席宸砜一眼,道,“还不是四皇子行踪不定,让我一阵好找,要不是有人说看到你和一个女子一起到这里来了,恐怕现在还不知道你在哪里   席宸砜吸了一口气,道,“父皇说她是,自然就是”席宸砜打断了她的话,脸上露出一个他平日常放在脸上的乖张笑容来,道,“有些事是不得不做的,是他们逼我的   大约等到她的生命被抽取殆尽了,仇漠邪的身体也该好了吧?她的自身恢复速度,完全跟不上仇漠邪那边夺取的速度啊伶舟薰挑起了唇角,垂脸苦笑,果然仇漠邪那时候就应该死了的,一命换一命,很公平”   “…没什么”伶舟薰歪了歪头,对君写意的回答似乎很是满意,笑然,“所以,死的时候也不必介意其他任何人的看法”仇漠邪的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着地板,与伶舟薰相比要悠闲上很多,“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颜凌歌由落雪掺着往里面走去,眼角的余光一直流连在仇漠邪脸上,“不过您的话我会记得的,如果事情尽早完结,我也就不用操劳了是么?”   “是这个道理   仇漠邪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伶舟薰身上,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完全没有发现颜凌歌的脸上飞过了一抹红晕   “刚才你在回答颜凌歌的问题时,心情似乎很好   “从那个时候到现在,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却得不到满足等到完结了…只怕情况会有变化   嘴角勾起一抹极细小的弧度,在脸上带起了乖张的笑容,男子合上了眼,他在等人,等了有一会了,那人也终于要来了”凉风掠过耳边,女子淡然的声音提示他他等的人已经来了,“现在要做什么?”   “来得比我预料得晚了一些呢”   席宸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而现在,这根支柱消失了一半   不是他不冷静,不是他不能忍耐,而是他实在需要做一些什么来让自己遗忘,至少可以忙碌到不要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忙碌   也许会有人责怪他不够镇定,但是伶舟薰说她明白   伶舟薰将一绺头发夹到耳后,难得地打趣,“怎么?太感动了?”   席宸砜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弧度有些僵硬,过了一会,才恢复了自然   “什么事?”浓密的睫毛动了动,向上掀出一双深不可测的清澈眸子来,直直对上他的目光”   “…不能离开么?”吃喝拉撒无时不刻的话,可就有点麻烦了啊”顿了顿,伶舟薰又慢吞吞道,“为什么?”   “薰”   “妹妹太小了,只要被我保护就好,不用知道任何这世上的丑恶帝都的冬天…还没有过去身体越来越差,已经到了她无法克制的地步了”   伶舟薰这才合起了眼,安稳地靠向墙壁身上的锦衾虽然应该是让人觉得暖和的,却无法让她感受到任何温度   感觉到袖上传来轻微的拉扯,席宸砜睁开眼,不解地对上伶舟薰的眸子,正想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却见伶舟薰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一点   “只是今天,似乎是要体会到什么叫坐怀不乱啊…”轻声地叹息,他抱紧了怀中单薄的人儿连道别都没有一声啊…急成这个样子么?席宸砜…就有那么重的份量?   薰薰…   二十年来,他居然还不知道她的本名没有了…薰,我唯一舍不得的就是你啊他想到伶舟薰笑着说我们从来都是一个人时候的表情,淡然得几乎让人掉下眼泪来   右手迟疑地按上心口,君写意眉间拧起了一抹犹豫   光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似乎是又怕会错过什么般,他又马上睁开了眼,对上了伶舟薰的眸子,有些舍不得移开   “我不会替你解的   合眼,再睁开,席宸砜忍不住问道,“君写意呢?他见过你的温柔么?”   伶舟薰支着下颚,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才回答道,“没有”   在席宸砜脸上满意的表情才堪堪展露了一半的时候,伶舟薰才沉思着把剩下的半句话给说完,“不过我对写意撒过娇   “如果那样就是撒娇的话…”伶舟薰修长的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那么没有,就算是邪也没有过”席宸砜的笑意有几分诱拐的味道,眸子一转,突然显得很柔和,“这样,你和我在一起的这几天,就像对君写意那样对我如何?”   伶舟薰眨巴一下眼睛,陷入沉默,然后缓慢地开口,“…不行   嫉妒伶舟薰那么在乎仇漠邪很奇妙,她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侵略和渴望,但是那个吻,并不会让她尝到那些东西,所以不会有反感,也没有要反抗的想法”   “我明白但不是后悔但我说过,我的失误,我会自己去挽回“薰,是我错了”   伶舟薰的神色一动不动,“呐,堂堂四皇子,不应该就这么服软啊   …赔礼道歉的工序做得很足呢伶舟薰歪了歪头,无声地笑,可是,她本来就没有生气   二皇子的面色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坐在席宸砜手边,偏着头靠在他肩上,手中还抱着一个暖炉,似乎已经睡着的伶舟薰一眼,开口道,“老四,自家的事情就不必扯上外人了吧?”   席宸砜瞥了一眼对方,仔细地伸手掩好伶舟薰的狐裘,然后慢条斯理道,“怎么会,这位是出云谷谷主,父皇前些日子还是经她之手才好了起来的   *   “亏空这么多,不是帐目问题的话就是剑阁在动手脚了”顾小七停止自己蹂躏头发的动作,抬头去看君写意,面带怒色道,“颜琢卿怎么突然变阴险了?”   “小七,你还是太单纯了所以好在她还是严守自己原则的”   “好   “我知道了   这件事,就连席宸砜自己都不知道伶舟薰负起了手,背对着席宸砜勾勒出一个冷笑,“然后?”   “似乎…是我不曾经历过的事情啊,为什么会梦到呢?”席宸砜有些尴尬地察觉到了伶舟薰身上的疏离气息,斟酌着问道   “作甚?”难得的,伶舟薰脸上没有不耐,语气更是破天荒地柔和了一些”耸肩,伶舟薰笑得很意味深长地坐回了桌边,屈臂支住了下巴,微微侧着脑袋打量席宸砜,“只是,你最好别上瘾了我杀了你的大哥和三哥,也能杀了你”   *   风云变幻   其间,颜凌歌和君写意,都没有出现过   ——前些日子入宫为惠雍帝治病的出云谷谷主薰,在这段日子里,一直和四皇子形影不离,两人动作亲昵   *   仇漠邪的步子拐出君府,心不在焉地打了个哈欠   几个大步,仇漠邪就已经迈进了九洲苑的大门”   “颜琢卿不会做这种事情   “从小,对于药理也有一点涉猎   “首先,这不是真正的剪烛”仇漠邪冷淡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一字一句地,把她碾成了粉末,“然后,为什么薰在我心中会是无法替代的?原因是,薰就是薰,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我爱的人”   “…不能为我破例么?”   “不能”   还是没有出声,那几人静静地朝着仇漠邪行礼,然后诡异地消失了七天…薰就顶不住了么?假的吧,如果说是薰犯懒了,他还比较相信一些想要在那个淡漠的女子心里留下自己的印迹,就算是死,也不可以忘记报仇的事情被扔在一边很久了,但他已经不想理会了如果他真的能够抛下一切的话…大概君写意也就不是君写意了可是,如果不这样,就无法和那个永远是孤身一人的女子并肩站在一起”   席宸砜撇过了嘴角,发出一个不满的断音,“啧,还真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正因为知道他知道答案,伶舟薰根本就没有回答,只是压低了声音,一声接一声地唤他的名,“写意,写意,写意…”   安抚地拍着伶舟薰的背,君写意的手似乎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让伶舟薰颤抖的身子慢慢平静了下来   一段时间不见,她的皮肤愈加苍白,几乎可以看见下面青色的经脉”   “我只是想通了现在我饿了”君写意微笑了起来,婉转拒绝了席宸砜透露的信息,“我想我还是听薰的话比较好”似乎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席宸砜盯了君写意一会,面色突然严肃了起来,“君写意,其实我一直都是能看到的   “…你对薰的感情,也不简单吧   明明哭着,却笑这一点的话,仇漠邪应该和他想得完全一样吧”   “什么意思?”席宸砜一定知道原因   “薰!”一声紧张到极点的喊声,君写意已经到了倒在地上的伶舟薰旁边,弯腰一把抱起了她,没有多想地去探她的鼻息,然后手指就这么僵硬在了那里   打定主意,君写意正要往外走,手却突然被人扯住了,惊讶地低头一看,却发现伶舟薰盯着他,一脸刚睡醒的表情,“写意,你好慢”   “薰?”短暂的惊讶过后,君写意马上坐到床边,担忧地伸手捧住伶舟薰的脸,“你刚才晕过去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晕过去了?没有印象”   “…然后呢?”他以极低的声音吐出这三个字,几乎不成问句”   席宸砜没有坐下,而是负手立在她面前,闻言沉默了一会,道,“薰,我觉得你好像在安排后事一般”   “嗯?”抿唇发出一个模糊不清的音,伶舟薰有些感兴趣地挑眉,“你就那么确定那个时候我还活着?”   “我会加快自己的速度,”席宸砜望着伶舟薰事不关己的表情,觉得有些冒火,“你至少给我撑到那个时候之所以让写意去保护邪,不仅仅是为了支开他,更多的是因为我的身体现在禁不起任何打击了席宸砜拧起了眉,半晌,不甘心地道,“薰,再问一个问题我就走   “你爱君写意么?”张了张嘴,席宸砜很是困难地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一瞬间的惊吓太大,他甚至忘记了出声,正回过神来想大叫出声的时候,一根银针稳稳地扎进了他的侧颈,喉咙顿时罢工”小二的眼睛亮了起来,察觉到女子似乎真的没有要杀他的意思以后,顿时放松了不少,有些激动地道,“前段时间就在风传四皇子和出云谷谷主两情相悦的事情,可就在这一阵子,出云谷谷主突然消失了   “而且,听说出云谷那边,似乎有人闯进去过了,很是闹了点动静出来果然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才回来”   伶舟薰摊了摊手,似乎在这个性别有些莫辨的人面前很是轻松,“你知道我最重视的是什么,出谷是我的自己的决定,就算真的死了,也是我的选择”伶舟薰摸了摸眉毛,扬起一抹笑意,好笑地去看对面的人,道,“…你还是那么不坦率”又是狠狠一记的栗子,那人满意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很是愉悦——以前,每次都被她躲过去,现在好了,她的身体根本没有躲闪的能力,随自己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答,“是爱的人?”   伶舟薰嘴角抽搐地捂住自己的额头,说什么也不放手了   “是什么样的情况下?”宫洺汐好整以暇地盯着伶舟薰,似玩味般地道,“你那么聪明,一定发现事情的共同点了吧?”   睫毛微微颤了一颤,伶舟薰若无其事地说出了事实,“在想起一个人的时候   PS:某人因没照顾好自己,加上考试,这会又瘫了,特此跟大伙预知下--||   [第二卷:回到出云谷]   一天之内,风云变幻   一改前几天的温和作风,席宸砜以雷霆手段处理了一些琐事,以最快的速度把局面稳定下来,然后就突兀地从帝都消失了”   “怎么说?”在脑中想像着破解新阵的方法,君写意随口问了一句   不满地撇嘴,仇漠邪转开了目光   “你又是谁?”冷笑了一声,仇漠邪开了口,“出云谷中,我不记得有你这个人,恐怕你就是传闻中闯进出云谷的那个人吧”   仇漠邪的步子往前进了一点,“——你是说薰?”   扬了扬下巴,宫洺汐有些轻狂地笑了,并未理会仇漠邪的问句,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君写意,“那么,你应该是君写意,小鬼现在的夫君   “…挡路了”   “谁告诉你我是男人?”宫洺汐的步子停了下来,然后转过头来,面色有些古怪地看着两人,然后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额头,“我居然忘记是顶着这张脸皮还没换回来…”说着,一阵雾气笼罩了她的脸,退去时已经完全换了另外一副样貌”   仇漠邪沉默了一会以确认自己是否有听错”   “很好   “真是个麻烦的别扭孩子   [第二卷:缺的到来]   “…找到了”经过了整整一天的寻找,立在虚空之中的俊美男子冷眼打量着脚下的出云谷,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三个字   过了一会,宫洺汐的声音才响了起来,“我不喜欢别人擅自动我的东西”宫洺汐连身子也没有转,手指仍点在伶舟薰的眉心,对着进了房的缺道,“本来时间还没到,现在只好护着她了,如果她死了,我可是会很困扰的啊   [第二卷:秘密]   “虽然很想说些煽情的话,不过在小辈面前做这种事情可不太适合呢”只可笑这种计划居然会失算在君写意身上,她居然动心,真是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劫难”   “我想听你说”他坏心地将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根,压低了声音,“想听到你亲口说出来   “其实你不必拦住我,非得把话说明白,我很清楚你的意思   “能听到你的道歉,也算是很值得的了”伶舟薰笑然,示意自己已经无恙,不意外地看到席宸砜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那么…看来我该走了啊”   “我倒是觉得你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啊   熊大从小在熊家村长大,人如其名,长得又高又壮,还是个只长身子不长脑袋的小伙   “哟,熊老板好!”刚才的常客笑着问好   留下熊富财一个人在那唉声叹气的   “你……你……”熊大气极,但他平时就不善说话,便别提骂人了,所以气得满脸通红,也骂不出半个字来”   “啊??”   熊大再次惊愕   一个高高在上的圣主,武功高强,性格孤僻   熊大的呼吸越发不顺畅了,他的心更是在骂着自己”   “我才没有!”反驳着,看了看四周问:“我的医药箱呢?”   “丢了!”   “什么?你把它丢了?你……你……”气得满脸通红,想骂又不知该如何骂的熊大半天硬是没“你”出个什么来不过这话好像在那听过呀?真奇怪见后面的人半天没跟上来,便转头怒道:“你是不是不想走了?走这么慢,当心我把你的腿砍下来,让你再也不用走!”   熊大一惊,赶紧加快脚步跟了上来   “是啊,然后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他,他对我笑,还对我生气,我们之前好亲密,即像夫妻又像兄弟,好像怪,仿佛我和他早已认识了   熊大打着盹,但马上醒了过来,他轻声爬向蒙面人,用冰冷的手为他拭去汗水,摸了摸额头,体温正常   “砰砰”几声后,所有人的兵器全被一缴而空,众人你望我,我看你,愣是半天没回过神来“醒醒呀!你快醒过来呀!天呀,你没事吧?”拼命的摇动着那脆弱的身体,终于发现他不知在何时睁开了双眼”   “是啊是啊,你看我,这一高兴都忘了,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巫月磬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十几年来的呼风唤雨,谁见了他不是怕他三分,可现在连站起来的劲也没有了……莫说像平时那样简单轻松的杀一个人,只怕如今连杀掉自己都不可能了   “真的好美啊,不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其实一个人吞了吞口水说”为首的黑衣人兴奋的直搓手他发誓,如果今日能活下来,他一定要将那个人碎尸万段,以解今日之辱不过得找个干净点的地方,还不如有人打扰才行,哎,小白脸,就随本帅哥去一趟吧!”说着,男人一把抱起巫月磬,往他来的地方走了过去”   “喂,你个笨蛋,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熊大则以为青衣想隐瞒,因为那人必尽是他们的什么什么圣主嘛,一听就知道地位很高啦   “嗯……反正是我救了他!”   “可,要不是我急时找到了你,你还不是救不了他”拓穿上衣服,站了起来:“那天我迷了路,又听见水的声音,哪知道一过去就看见晕迷着的你被那几个黑衣人凌辱,我打跑了那些人,发现你居然中了劫攻散,好在我身上有这种毒的解药,于是就把你带到了一个清静的地方,并运功帮你疗伤”   “我睡了几天?”   “嗯……你的恢复能力蛮快的   而韩拓的心底已经开始佩服起巫月磬了,当他一听到巫月磬的名字时,就想起在《武林风云榜》里的《最佳武功榜》(某舞:突然想起华语榜中榜……容某人小恶寒一下……)中曾记载:巫月磬,巫月盟圣主,武功排名第十四位,而后黄山一战,排名直升至九位   “怎么了?”巫月磬沈声问道,看及这两人的神色让他一紧,眼睛略微一转,在墙边的铜镜上看见了自己的貌容   “我给你们两条路选,一是打赢我,二是从明天清晨开始到武林大会开始的前一晚为止,你们都必须做女人装伴”   “嗯……我就是怕,要是救他的人没有解药怎么办?其实你是他下属,我不敢在你面前这样说,可这几天吧,一想到这个事就烦,一烦呢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小二擦了擦眼睛,好半天才回过神:“三位是上山的吧?要不要进小店休息片刻,小店素菜味美鲜嫩……”   只见那模样比后边两位小姐还漂亮的公子爷眼睛一沈,小二马上闭了嘴”   唐沅上前,站到符逸剑身边,眉头微蹙:“骨头已经断了,必须马上救治”   “嗯!二当家,在下符逸剑,这位是唐门的唐沅公子,如果你不介意,我们不如找个僻静的地方为您治疗?”   “原来是武林盟主,真是英雄出少年呀!即然如此,多谢盟主,多谢唐公子   微微惊叹了一会,符逸剑在唐沅的呼喊下才转头离去”   青衣一口茶差点吐出来另一个黑衣人没有走,反而看着熊大   这味道……不,不会错的!!熊大欣喜若狂,紧紧抱住黑衣人,再次将脸埋在了他的颈项处   “放手,已经没事了!”盯着那只紧抓住自己的熊掌,从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不是,不是啊……只有三分相像而已,因为那仙子比她长得更漂亮,更艳丽一些,真的不是,你们误会了   “姑娘何必对一个不会武功的老实人狠下毒手呢?他讲的是真心话,乡下人,不会什么心机,请姑娘见谅   “喔?为什么圣主不能知道?”   “呃……是呀,为什么他不能知道?”熊大歪着头,皱起眉,认真的想着   “哎呀,好了好了,不闹你了!问你,为什么要盯着那姑娘看?”   “喔?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仙子吗?她跟那仙子有三分像呢!”   !……青衣一口水全喷了出来:“不是吧,你说那恶婆娘跟圣……仙子像?”   “只有一点点!不过还是我的仙子最好了,又不会发脾气,还会对我微笑!”熊大傻笑着,青衣也听傻了,心想:“圣主会对别人笑?”   “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巫月磬呢?”   “我在这!”熟悉的声音响起,两人回头一看,一个穿着淡黄衣衫白色花纹的公子走下楼来,气势冷傲,双目有神,只是那长相普通的模样有些破坏这美景为何对这笨熊有一种不舍的感觉呢?为何让他跟在身边有一种放心的感觉呢?   “请公子留步!”一位武当的四等弟子拦下他们,巫月磬递上请贴,四等弟子马上带着他们来到大殿之上   “嘿嘿,别这么说嘛!”无明笑嘻嘻的说:“我好久没见那熊大了,还不整整他,看看他的傻样!”   只觉得气流一冷,温度马上下降了不少另外符逸剑和少林寺的几个和尚都住到了七星院的天衡居和天阳居”   “是呀,也得给武林人士们泼一盆清水了,让他们的脑子都醒醒,什么长生不老!简真是妄想!”   巫月磬站起身,眼神一沈,轻声道:“难道你就不想长生不老?”   “你怀疑我?”韩拓颇受打击,但马上又恢复过来:“我知道,这个很诱人,但这世上根本就不可能长生不老我们要的是自由,可不想被全武林的人追杀找我们要不老药!唉~~~想着就可怕”   “为什么?”熊大不解:“我们两个大男人怕什么,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何况床这么大,我睡觉又不会乱压人,不会怎么样的难道你还怕我不成?”   “……”巫月磬无言了,这笨熊是真笨还是假笨?连激将法都使出来了?   “我看你不应该叫熊大!”   “啊?那我应该叫什么?”熊大瞪着眼问就身上的那点热度,对于全身火热的熊大来说,也够不上一个人普通的热度”   三人一愣,但还是听令跟上,一起走到了熊大的房间”   红炎和红月本是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妹妹一直在巫月磬身边当侍女,两人相爱后经过重重隔难才获幸福   “嗯,看来这边的事也要加快进展了,免得你看不见新生儿诞生的那一刻了   无明奸笑着退下火辣辣的伤口不知是因为止血草的原因还是巫月磬的体温,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一股清凉舒适的感觉在伤口处由外至内的散发着她越想就越不安,越不安就心就越乱就算只有微乎其微的成功率也要放手一拼”   “嗯,有人来了,从后面走吧   “堂堂一个武林盟主,不走正门,偏要使些旁门左道,真是可笑”   “哈哈哈,巫圣主好功力   “且慢!”符逸剑的话拦住熊大的脚步:“我的消息,和你身边的人也有关系,难道……你就不想知道?”   巫月磬眼神一变,马上冷静道:“你想用什么来交换?”   “我要你用你的直面目陪我一晚!”低沉悦耳的声音渗入几分淫猥的味道   玄衣道长还没说话,就有人在下面叫:“巫月磬,你还敢赖?你用洪峰派的特有蜂毒杀死翠玉门的罗采瑛,又加上五湖帮的二当家,你好狠呀!”   巫月磬一记冷笑:“玄衣道长,这就是你们武当的处事做风吗?让这么一个无名之辈对你们请来的贵客大呼小叫,而且,我根本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啊,是啊!”旁边众人开始附和起来”   就在大家都同意巫月磬所说时,一声凄凉之声响起权,钱,势,我们都有,还配不上你们什么狗屁贱人吗?”   五湖帮本就是海江边上跑船的粗人,张口就让各门派人平平摇头   “哼,我来说吧!”巫月磬和熊大一同走到伍秀琳,符逸剑和五湖帮中间   “把衣服穿好   “怎么了?一路都没说话   “别急,等事情办完了,我们就回去”慢慢的逼近,看着熊大惊骇的样子,巫月磬脸就越邪恶而巫月磬,同样是横眉怒目   无明这回很勇敢,不怕死的瞪着巫月磬,心里想:妈的,老子这样卖命帮你,你却在这里跟熊大调情?太过份了,要知道为了帮你,我跟澈都几天没恩爱了!   巫月磬似乎知道无明心里在想什么,突然他转怒而笑:“无明,我想……熊大煮的那碗药可能很适合你,你快喝了吧,免得浪费了!”   说完,不顾无明冒火似的瞪眼,搂着熊大离开了厨房   熊大从来没有觉得一顿饭有这难吃过,在巫月磬的注视下,他的好胃口也变得酸酸苦苦的   “啊!”熊大这才清醒过来,他也才发现,自从巫月磬开始不正常后,他不变得不正常了,老在发呆……直到巫月磬将熊大放到床上,熊大才吱吱唔唔的说:“巫月磬,你要做……什么?我们,我们这样是不对的呀,我们不能……”   一记热吻封住了那双唠叨不停的嘴,只到熊大又开始发晕,巫月磬才放开,满意道:“我说对就对,我说不对就不对”   “……不必了,这样就很好了   熊大气喘脸红,无力的侧躺在巫月磬的颈边   “快午时了,你到底够了没有?”   “月,别这样嘛,你看,这些药都不错耶!喏,这个还是有美容作用的,你皮肤那么好,吃了这个一定能比以前更好了!”   “……不需要!”巫月磬撇撇嘴,虽然熊大的提意很荒唐,但对自己的关心和听话的程度都让他高兴   “两位真是好雅兴呀!阳光明艳,微风清凉,正是散步的好天气正如他之所料,巫月磬停下了脚步,冷冷的盯着他:“武林盟主武功高强,就算武当山再怎么不太平,相信也不会对盟主有所损害吧   再抬眼,夜空平静,只闻轻风执至已,悔悟迟符盟主,老衲告退”   纷纷扬扬,落叶喧哗他先是一愣,再试着学着巫月磬动了动舌头,马上,天雷勾动地火熊大连滚带爬的掉下床来,他惊惶失措拉着衣服,抚平头发   “你……你杀了他?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熊大完全傻眼了,他不停的自语着,眼神变得空洞,惶惶不安的蹲在地上   “月,我们是不对的,我们不可能的日后我会让他们送你回去,这样你就能跟我一刀两断了   巫月磬神色一淡:“反正她也死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江湖上的杀戮如今不死也死了熊大从未碰过感情,脑子又笨,只怕给他几天的时间也未必会想出结果的   两人的汇合决不是巧遇,而是被另一个武功高深之人所引来的他低着头,不敢看巫月磬一眼   他双眼一挑,丝毫不介意脸上那道伤口:“一剑封喉,看来此剑非彼剑啊!”   话音刚落,只见一白一蓝两道身影在月光下交错辉映,杀气滚滚而动,转眼间,已打了二百来招而符逸剑的武功则以力之招为美,一招一式虽然看似平凡,但变化多样,让人防不胜防   不知打了多久,两人都未分出胜负”   “等等!”无明扬眉,眼中精光一闪:“巫月磬,其实我早就开始想了,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接受我和澈的帮助呢?这件事如果传到你盟中,只怕会有损你的威名吧?”   “不让他们知道不就可以了?”说完,巫月磬走到熊大房中,准备在天亮前小睡片刻无明笑着,不再担忧,觉得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佩服别人   负责给七星院送饭的道士传来的凄厉的叫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囔啷之声四起,转眼间,七星居就围满了人群”   “天缘大师这么厉害,都会死在他手上,这人武功不是一般的高啊!他除去天缘大师就代表他可能等不急了,弄不好会提前来抢‘苍月神功’,你要小心啊   “月……”熊大担心的叫了句,那张愤恨的脸上闪过的失望,怒火,悲伤让熊大不知所措   慌忙间,他扯住巫月磬的手说:“不然、不然我们也可以在人前做普通朋友,这事情、这事只要我们两人知道就可以了吧!”   “怎么,你还想搞地下党呀?” 巫月磬怒而冷笑:“哼,我最恨那种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虚假行为了”熊大按着宇文澈的脉搏正色道:“而且体内还有一股热火,看来是中了内伤   “怎么样?”   “最重要的证据被取走了……天缘死的时候你真的没发现?”   符逸剑一脸冤枉:“真的没有!昨晚不是还跟你夜下散步嘛……”   巫月磬一个瞪眼,符逸剑马上转口:“后来睡不着,就到处走走看看,回来才躺下就听见叫声了”   “迷魂香?”   “嗯?你怎么知道这个?”   “之前我也闻过!”想起那天在老杨闻到的东西,的确是这个”   “可是迷魂香?”   “是!这种香很轻,只须一点点,就能让人晕晕欲睡,失去知觉”   三人互看了一眼,巫月磬眉头一蹙:“你确定是很重的檀香味?”   宇文澈点头:“因为天缘大师死后,房间一直紧闭,没有侍候,味道变淡了巫月磬冷笑一声:“只怕,他今天晚上还会来的!”   “你确定?”韩拓看向自信满满的巫月磬,疑问道:“明天就是武林大会了,这一天不到的时间,他会如此仓促的来了结此事吗?”   “哼,若是不了结,只怕武林大会一开,他就会身败名裂!”看着不解的韩拓和宇文澈:“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过来跟在身后的红炎看了这一幕,差点吓死了”   红炎汗不停的冒着,这人真热情啊!瞟了眼带着笑容的巫月磬,红炎更加确定此人果然不是普通角色,居然能让圣主展露笑言,真是太恐怖了!   “谢公子关心,红炎并不饿   “采药的时候记得小心点,不要跑太远,采够了就回来   “嗯!知道了免得你也被伤了   “呵呵,好了好了,这不就行了?这些足以证明你是爱他的”   “澈……”   “拓……”   两人毫不避讳的当着熊大的面开始亲热起来,好在熊大正在低头思考怀着好奇,红炎和熊大一起向太子坡走去   “嗯啊!一直让我挺困扰的事,现在想开了,心里当然舒服了!”   “困扰的事?莫非和圣主有关?”   “是啊!不过不能告诉你,嘿嘿,我要第一个告诉月   一黑衣人,光天化日之下,攀沿走壁,熟练的跳到客房门外,推门,闪身而入,只是一瞬间而已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居然还连用两次,你大脑是怎么长的呀?”   黑衣人看不出表情,但只听他的呼吸就表示他已有些愤怒,他提剑以快而准的剑法向韩拓功过去,韩拓连连应对,马上就连开口说话的时间也没有了冷笑道:“巫月磬,你有本事就追来呀!哈哈哈哈哈”   韩拓心痛不已,刚想拾袖给他抽抽汗,便听见外面有动静面色一整:“你等等,我去看看那是只有身经百战的人才能闻得出来的,是杀气的余留   “请问圣主何处?”   两人都没料到红炎会有此一问,不尽全愣住了   三人一路跑到了剑河,只见两道交错的身影闪着剑光相互耀应着两人一个撞击,巫月磬楼着熊大的腰回身一转,细针扎进了泥土里,而没有站稳的两人一同跌进了剑河里”   “喔……”   “你好像回答得挺勉强?”巫月磬眯起眼冷声问   巫月磬叹了口气,本想完全霸道的让他忘记接受,却又想起熊大虽然不聪明,但有时候神精还是很细的   “月……”   “嗯?”   “我去采药之前,拓跟我说了些事   韩拓早已猜到几分了,忍笑惋惜道:“哎,真是可怜那漂亮的鼻子了,你说白玉上面要是有个印子那多丑呀!”   巫月磬脚步一停,回面就是几道寒光扫射,迫力逼人,杀气冲天而且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巫月磬绝对不会容许他在这里乱放屁的   “喂,你看什么看呀?”熊大档在巫月磬面前,档住符逸剑的目光   “哈哈哈哈!熊大,有你的!”韩拓早就看符逸剑不顺眼了,若不是几年前跟他有些交情,早赶他出去了所以马上又笑道:“我不打扰你们了,明天武林大会再见!”说罢,潇洒的拂袖走人   不知巫月磬心中的遐想,熊大坐到他身边,眼神像贪婪的漩涡一样,想将那绝色艳丽的人深深吸进”   “嗷……”熊大一声轻呤,因为巫月磬已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分:“月……”呼唤着,熊大的手攀上那白皙若骨的肩头,但手感却不似看到的,不轮那里都充满了精瘦的肌肉,加上光滑的皮肤,熊大那双大而粗糙的手也在巫月磬的身上尽情的抚摸着   巫月磬扶住熊大的腰,分开那弹性的臀部,让他慢慢坐下   “啊!”熊大尖叫着,腰部因不舒服而轻动了下,这下可好,两份交织的快感更是让跌入欲海中的他们无法自拔   “青衣找到了吗?”   “已找到,事情已准备完毕”   “请问那些人呢?”   “全死了   “哈哈,我是魔头?只怕跟诸位比起来,巫某还不及各位的心思和手段吧?”   声音突然沉静下来,人人脸上都浮出一种难看的神色玄若见情况不对,忙道:“看来这本‘苍月神功’真是害人不浅呀!虽然贫道一直在闭关,但关于此事,我已想到了一个很好的主意   “大家可能不知道,‘苍月神功’在我教乃禁功!”巫月磬冷笑着看各大家不相信或是惊讶的表情,继续道:“从我教开始祖──巫重(chong)楼开始,此书就被列为禁书   “哼,我情愿不要这个面子”   众人一声抽气,玄若更是做贼心虚,他笑道:“哼,当今天下有谁比天缘大师厉害呢?巫圣主,莫非……你才是杀死大师的凶手!!现在却在这编谎话来骗大家!”   第三十八章   巫月磬不为玄若的话所动,继续道:“这个杀死天缘大师的人,同时也是散播‘苍月神功’谣言的人,便是将武林弄得动荡不安,逼我带神功到中原,参加武林大会的人   玄若一惊,刚想装清白解释,就被巫月磬堵住了口:“怎么?要说这是你掉的?哼,那请问道长,你在闭关之间,这头巾又是怎么掉的呢?”   “这……我出关的时候就没看见它了……”   “难道这四个月掉了,你都不知道?这个可是掌门的信物之一呀,若是被人拿去……呵呵,玄若道长可否给个解释?”   “哼,不管这发带是怎么不见的,相信定是有人诬蔑我!再说像你这种人格品性都是无耻之极的人所说的话,要大家怎么信呢?”   “喂,你怎么这么说?”熊大怒了:“明明就是你骗大伙,却偏偏说月的坏话   玄若大声笑了,那笑声仿佛是在嘲讽他们似的:“湛蓝,把人带上来你真的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吗?湛蓝来的时候学武功就很快,这是为什么?因为有你们武当的内功心法帮助!我父亲早就发现了,所以特意让你如愿,看你想怎么执行这个计划,所以这次我才会到中原来……”   湛蓝听着,头早已低了下去   “青衣!!!”湛蓝嘶咧的叫着,扑了上去   “玄无道长,天无大师,到现在,你们都不愿意说出实情吗?”   巫月磬的这翻话让人迷惑,却只有被点住穴的玄若隐隐心惊   两方剑法匀以变化为长,但玄若的剑法因承邪功之能,所以狠毒十足我真奇怪你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做呢?如果为了保护他,你为什么还要伤害他?直接打昏他让他走不就好了吗?”符逸剑自顾自的说着,而另三个人早就提着包袱走了,直到符逸剑回过神来才大叫:“喂,你们三个太过份了吧?等等我!巫月磬,你别想这么容易就甩掉我,哼!!”   临村的客栈内   “巫月磬人呢?”符逸剑大声快问,见韩拓颇愣的神情和系着的马匹数量,才急急咒骂了几句,马上又向远处飞奔起来自从回来之后,熊大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天呆着个脸,话也不说,每天总是日出而行,日落而归,一天都不知道在外面乱逛些什么,也不知道吃了没,那大个块头,一下子就削瘦不少”   “我不想跟一个糊涂的笨蛋过一辈子月,我以后会努力的,可你不要再说那种话,也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巫月磬低沉的笑了起来,这笨熊,还会撒娇了吗?   “不会了,永远都不会   “怎么了?”巫月磬秀眉一挑,一眼就看出了熊大的不同巫月磬有丝为难,虽然平时在床上很喜欢摸他这里,可……这能吞得下去吗?   才想着,熊大已经将巫月磬的分身一口含入,舌头灵活的在上面细细的添弄着   熊大抱着巫月磬,有丝心疼   丑时,熊大终于能说句话了:“月,换这床换掉吧,我总觉得有一天会坏似的……”   “嗯,明天就换,你不累吗?”   “累累……我累死了!”熊大怕怕的说,巫月磬一笑,将他卷进怀中,共眠之再加上巫月盟两年的相处,那个老实的性格多少也有些改变   过了好久……   “在想什么呢?”巫月磬从后面抱上他,在耳边吹气说   这就是所谓的情感危机吗?巫月磬心中警钟大响   “还想练吗?”巫月磬边跟熊大擦着汗,边在他耳边低声问着 “多,多谢二位恩公救命之恩 白衣剑卿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快,他马上嚅嚅了一句:”别着凉了才好……” “我没有那么脆弱天色已经快黑了,白衣剑卿就在山洞外捡了一些枯枝,白赤宫想上去帮忙,他也没理会,只是让了让身体,由着白赤宫在身前身后的乱转 退一步海阔天空,白衣剑卿退了,所以他的眼前,是一片广阔无边的天空和海洋,白赤宫,仅仅是其中的一片云彩,一滴水珠,虽然依旧在他的心中存在,但已经不在是全部” 白衣剑卿随手递过酒葫芦,白赤宫却没有接,反而凑近白衣剑卿埋在他唇上舔了舔,然后念念不舍得离开,啧啧舌转而抱住了白衣剑卿的腰 “为什么也不会做的,只想抱着你……”似乎是怕白衣剑卿生气,白赤宫又解释了一句 白衣剑卿没动,曾经那么的渴求过白赤宫的一点点的温柔,如今却已经再不能激起心中半点涟漪,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他耗尽了所有的爱木业不曾得到过半点回应,如今白赤宫的温柔相待,对他而言,也是可有可无,既然他想抱着,那就让他抱着吧,不影响喝酒就好” 在这山里,不烤着吃还能生吃不成?白衣剑卿浅浅的笑了,为白赤宫偶尔流露的孩子气,上树掏鸟蛋这种事,他十岁以后就再也没干过了” 寻欢阁,白赤宫的寝屋依白赤宫的性子如果他拒绝了这个小厮,恐怕就要不顾庄主之尊,亲自来服侍他了”白安早得了白赤宫的吩咐,不管白衣剑卿提什么要求,都要尽力满足 “想当年,凭一叶轻舟,便可畅游五湖四海,到底……身子不行了” 白衣剑卿轻轻一巴掌拍在了白福的后脑上,小家伙摸着后脑勺,飞快的蹿了下去,不一会儿果然拿了肉干上来,用油纸包着,递给白衣剑卿后,又手脚麻利的从船舱里搬出一把椅子,放在船头,让白衣剑卿脱了蓑衣坐下来,自己则撑了把伞遮在椅子上方 白福扭捏了一下,才开口低声唱到:”小妹撑船绕绿荷,阿哥随唱采莲歌……” 唱了两句,就没有再继续唱下去,原因无他,前面来了一叶轻舟,几个年轻人笑闹唱和着的声音隐隐传来,盖住了白福的声音 “白庄主!”两人跟着还礼,并没有发觉白赤宫的一样表情,反而都被白赤宫那时间少见的容颜给震得有些发愣 “我与孟贤弟交好,二位若不见外,便随孟贤弟一起叫一声白大哥吧白赤宫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讪讪的在一旁,不敢再胡乱插手 “白衣剑卿?白衣剑卿是谁?” 毕竟出道得晚了,平时又被父兄保护倍至,孟舍秋竟没有听过白衣剑卿的名号,也不知道白赤宫跟白衣剑卿之同的纠葛 郭孝志一时哑声,也不知道怎么跟孟舍秋解释,求助的的眼神就望向了孟舍南” 孟舍秋跺了跺脚,急了 “啊,怎么这檬啊!”少女掩住了嘴, “太无耻了,男人怎么能……呸呸呸,想到还在那佃个么剑卿的船上喝遇酒,真是恶心“ 少女不知人情世故,更不懂掩饰,心里的话就这么直直的脱口而出这几天送来的已经都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只不过用料食材,都还是最好的然后眼巴巴道,“你不介意?我已经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再胡说八道,对、对不起剑卿,是我让你蒙羞了.” “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白衣剑卿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我咎由自取,又怎么能怪别人拿这件事情当笑谈” 白赤宫身体一僵,低沉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剑卿,不要……这样……” 入魔后的声音太过勾人,如果 “剑卿,我不会再让你受伤……” 无法倾吐爱意,他只能用行动来表示,男人的身体,原本就不是用来交媾的,强行而为,只会让白衣剑卿受到伤害,他曾伤了他那么深那么重,只怕不能弥补,又怎么会让他伤上加伤 “有热水吗?先生我要洗澡” “是,小的马上去准备 难怪庄主要先生做夫人,庄主就是庄主,眼光都比别人好” 白衣剑卿哪还看不出白福惊艳的目光,只是自己都已经满头白发了,不知道有什么地方让这小家伙看得连眼珠都不会转了 随着身体移动而升起的酸涨感,让白衣剑卿苦笑起来,口口声声让白赤宫不必温柔,结果就是第二天几乎不能起床,这样的结果,让他昨夜的言语,好像一场笑话,好吧,就算不想被当成女人一样对待,好歹也要考虑到自己的年纪,身体吃不消啊少女的眼神不知掩饰,心思全都写在脸上,这般的单纯,即使猜得出她的来意,也无法生出恶感 得之所幸,不得我命,爱交朋友是他的天性,努力一下,结果如何,全凭天意 “白赤宫你这个混蛋,终于出来了” “那是不是说,人后我就可以尽情给他难堪?”毕竟不是五年前的那个小女孩儿了,几年的江湖历练,温小玉还是懂了些人情世故 “早晚有一天……”温小玉挥了挥拳头,虽然她知道可能性不大,倒也不泄气”白衣剑卿又吟了几句, “这哪里是叹人生易逝年华易老,分明是少年郎君看到了中意的姑娘,向姑娘求亲呢,他是在说,美丽的姑娘啊,你嫁人不要嫁给别人,就要嫁给我,你要是不嫁给我,老了就没人要了啊” 温小玉怕再被调侃,不敢再多说了,拿起梳子,在浆糊挖了一块,抹在梳齿上,然后顺着白衣剑卿的发丝,一点一点慢慢的梳了下去 其实说白了,也就是那么一点江湖事 白赤宫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笑,这三天他可被温小玉欺负苦了,见着面就被她冷嘲热讽,指着鼻子骂也不是一回两回,偏偏碍着白衣剑卿,他还不能回嘴还手,免得给白衣剑卿留下更坏的印象 “骑着它,若有什么危险,以火影的速度,你也能逃得掉,遇事不要莽撞,解决不了就来找我,短时间内我不会离开白家庄” 火影马似乎有些不情愿,打着响鼻,用舌头摩擦白衣剑卿的手,被白衣剑卿摸着头安抚了几下,才安静下来 白赤宫心中一片苦涩白衣剑卿不会因为对方是白赤宫就不去利用,以自身为饵,让白赤宫倾尽全力,也是一种利用方式 白赤宫气得连粗口都爆出来了所以他根本就没打算去追温小玉,而是打马一转,走上了另一条路 却不料这一转,便与白安等擦肩而过,谁也没碰上谁 两天之后,江湖上突起谣言,谣言一共有四句话:天上星无数,水上罗棋布,若要登绝峰,还需鱼龙助” 郭孝忐没有接白衣剑卿的酒葫芦,反而跳回自己的小舟,从上面取上一坛花雕酒和一碟下酒小菜 酒过三巡,月上中天,郭孝志有了几分醉意,白衣剑卿似乎也醉了,枕着酒葫芦,半阖着眼睛,似乎即将睡去”郭孝志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从不曾后悔过吗?”郭孝志义问了一句”郭孝志轻轻拍了几下掌心, “若没有那些事,也许我们能做朋友也说不定,我很喜欢你这副胸有成竹万事在握的气度” 白衣剑卿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疑问” 从木棚后面慢慢转出一个人,不急不徐的走了几步,靠近火堆,火光映照到他的脸上,只见他一身青衣,乌发深目,举手投足间,隐隐有威势逼人 “ 上官沅并不理会他不怀好意的影射,淡淡一笑,道: “我与剑卿有结义之情,不帮他,难道帮你这个血案累累的血手余孽 白衣剑卿看了看他,这个男人,现在经常着一身白衣,看上去很不习惯,白赤宫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适合浅色的衣裳,他可以穿红着紫,蓝黑皆宜,但就是不能穿白,那会削弱 他的容貌带给人的惊艳之感” 白赤宫眼角略向上挑了挑,那两道胭脂痕便似活了一般,流动着一股说不出的艳丽味道” 顿了一顿,他又嗤笑着道: “那些想我死的人,要么是因爱生恨,要么是视我为情敌,不知道你又是哪一种呢?J 上官沅弯了弯嘴角,流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被白衣剑卿一眼看到,回以一个云淡风轻的眼神,但心中仍是不免为白赤宫过于露骨的话而感到无奈,这个白痴,就算是炫耀自己风流天下,也犯不着这样说呀自己的行事风格,怎么可以瞒得过这个昔日的结拜兄弟,方宏隐只要一句话,就可以点醒上官沅却在这时, 郭孝志猛的大笑起来咳白赤宫,我会和表、表妹在九泉之下等着你……” 语音未落,他竟然猛的以掌击头, 自碎了天灵盖”白衣剑卿像上官沅一样,叹息了一声” 白衣剑卿用短短四个字,将白赤宫打击得垂头丧气,像落了水的狗,抖不干净身上的水渍,狼狈之极” “剑卿老弟 穆天都愕然: “你知道了?” 他看了看尹人杰,却见尹人杰微微摇头,他不禁更疑惑 ’ 了 “什么知道了?”白衣剑卿也是一愣 “小子,别以为你不躲,我就会手软”穆天都缓缓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冷笑,见白衣剑卿的脸色微沉,他又反问了一句, “不是吗?” “你能确定我身上有蛊引?” “不能,蛊引是看不出来的,否则你在谷中的那两年,我早就发现了” 白赤宫哼哧哼哧,眼神冲着剑无情嗖嗖放冷箭,虽然他还不至于吃一个小毛孩子的醋,但是白衣剑卿所有的笑容都是给这个小毛孩子的,这一点让他极其不爽”尹人杰冷哼一声 穆天都耸耸肩,表示不知道”白衣剑卿立刻起身 “不行!” 白赤宫马上就大声反对,开玩笑,怎么能让剑卿去找他的情敌,就这么让他去了, 自己可就真成了天字第一号傻瓜,传出去还不成了江湖笑柄 却说白赤宫为了早点完事赶回红叶谷,一路紧赶紧赶,在白家庄的外围正撞上巡视的上官沅” “冲着我来的?”白赤宫一阵愕然, “我没开罪过血手吧,就算是郭孝志那次,也是你杀的人多,我就揍了一个而已 “温小玉那个臭丫头在不在庄内?” “在” “翻脸又如何?”凤天重轻笑起来, “你身上中了我三种不同的巅虫,随便哪一种,只要我一动念,都可以让你死不留尸” “好,我答应” 温小玉被他这番话气得直跳脚,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人这样泼脏水,怎么能不气,真是气得连头发眉毛都要烧起来了,可是又拿不出话来反驳,只得跺了跺,转身进屋,将熟睡的白月痕抱了出来,恨恨的道: “给,忘恩负义的小人”凤天重脸上的笑意更浓重,看上去已经不像是在笑,而是在嘲讽了,伸手递过一只药瓶, “这瓶药粉溶在水裹,洒在全庄的地面上,蛊虫自解 . 这该自做无情无义,还是大仁大义? 白赤宫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你配吗?” “喂……”温小玉气急跳脚,剑都拔了出来 穆天都会不会为白衣剑卿解除蛊引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白衣剑卿一定会让穆天都为他解除蛊引,便正如当年他二话不说追到了白家庄裹宁可受万人唾骂也要委身于自己,亦如绝望心伤之后他可以拖着油尽灯枯的身体一把火点燃了茅屋,又如劫后余生一切看开之后的云淡风轻,不这么做,他就不是 白衣剑卿了可是剑无情摇着双手,对着他咿咿呀呀的喊叔叔,让他的脸又板不下去了,先捏了捏小家伙的面颊,然后对着白衣剑卿眨眨眼,露出几分狭促意味 “你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吗?”穆天都耸耸肩,“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解了剑兄的蛊引,给你留个情敌……你还不知道吧,小情儿身上也有胭脂巅,对了,要不要我解释一下胭脂蛊和蛊引之间的关系?看你一脸白痴,肯定不懂”穆天都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 “胭脂蛊和蛊引,从来都是一生一对,一只胭脂蛊只对和它同生的蛊引发情,所以,抱歉,上回我骗了你们,你对剑兄的感情,跟蛊引没有任何关系 穆天都见机得快,连忙把怀中的剑无情往面前一挡,道: “小心啊,伤了小情儿,剑兄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听明白这些之后,白赤宫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凤花重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歹毒,人虽然死了,但是也不肯在她死后再有别人来取代她的位置,所以跟他有过肌肤之亲的人,只要相处时间略长一点,便必死无疑” 白赤宫愣了愣,然后用力磨着牙根道: “就算只有一种,我也不会责怪剑卿 那如火焰般的红云,却是转瞬便不见了温柔地SM我 “夏蜀,尚头找你!”同在88层国内部的小李,拍了拍我的肩,挤眉弄眼的看着我,“他很生气哦~~他说如果你五分钟内不到89层经理室的话,后果自负!” “唉~~~”叹了一口气,我无奈的站了起来,噩梦啊~~~~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呢?如果不是半年前…… 我叫夏蜀,头脑聪明,个性开朗,长相嘛~~~据别人给我的评价是:生为男人有点可惜 从进入幼稚园起,我就一直是老师的宠儿,小朋友们的偶像,上了学后,更是意气风发,什么班长啦~~~~学生会长啦~~~~简直是手到擒来,在高中毕业时,我还被校长评为了建校以来最有成就的学生会长,私下里更是被那些崇拜我的学弟们称做“校园中的梦幻” 果然,金钱的威力惊人,不到十分钟菜就全部送了上来,“您的餐点已齐,祝您用餐愉快!”看着远去的侍者,我好想一起离开(不要走啊~~~可爱的侍者~~~要走~~也带我一起吧!),“你很坐不住嘛!是不习惯坐着吃饭?过来!” 听到尚司的命令,我只得听话的走到他的面前,乖乖的按照他的指示脱掉了下身的全部衣物(唉~~~~上身穿着整齐的西装,下身却光溜溜的~~~我好可怜~~~~),我看着尚司将那盘沙拉放到了地上,“不用我教你该怎么做吧?”为了能好过一点,我只得趴在了地上将臀部冲着尚司伸手可触的地方,开始努力只用嘴吃那盘沙拉,并尽量忽视在我体内蠢动的手指,为了能尽快结束这场折磨,我快速的吃着沙拉,很快那盘沙拉就见底了,我又按照‘用餐的规矩’将盘底添干净后,才转过头对尚司说:“主人!宠物吃饱了!”“喔~~~是吗?一盘沙拉就饱了吗?不够的话,主人再帮你叫吧!” 说着尚司就要去按桌上的铃我赶紧说道:“谢谢主人的关心!宠物真的吃饱了!”“真的?可是主人的牛扒吃不下了!本想让宠物帮主人吃的,既然宠物吃饱了,那只有让宠物下面的嘴帮主人吃了!”尚司故做无奈的看着我,突然语气一变,“怎么?宠物不愿意吗?” 惊吓的我急忙摇着头说道:“怎么会呢!宠物愿意为主人做任何事!”“是吗?那~~”尚司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来~~抬高你可爱的小屁股!让主人我来喂你吃牛扒!” 于是,一整张牛扒都被切成小细条‘喂’给了我,下腹撑涨的感觉使我升起一种想要排泄的感觉,肠道开始自动排挤起‘异物’,即将排出的牛扒被尚司用一只手指推回了我的体内,我听到尚司在我的身后,用戏谑的声音说道:“看来,是有点太饱了!这里都快含不住了,不过,没关系,我带了一样好东西能帮你含住!”我勉力回头看去,看到尚司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贞操带,上面还连着一个粗粗的按摩棒(我的天啊~~他平时都在兜里装些什么啊?)   江水穿城而过,空气厚重而闷热   言兮萝咬了咬嘴唇,而后轻轻的笑了,“既然如此,不如做朋友”,她的神情极其洒脱自然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晚了,你可以在这儿休息”,拨弄着微乱的头发,拿起背包,许可向外走去,“走的时候记得锁门,把钥匙放在门外的花盆里就可以了这样的结果,不在预计中   邮箱里,又有5封新邮件,全部来自同一个人   “我也不用   透过暮烟,那孩子的眼神,如同没落的阳光,在阴霾的云层中无助摇曳一下一下的,直至她坐在机舱里,从云端俯瞰着这片灰绿夹杂的大地   许可喜欢撒娇,而且擅长此道   他们的父母依旧是忙碌的,时时周旋在成人的世界里,工作,算计,谎言以及日复一日的冷战   那个男孩,皮肤白皙,个头娇小,嗓音甜软,眼神迷茫无辜,在她看来是典型的欠揍表情,他应该继续呆在幼儿园大班,每天数一数墙上贴着的小红花,或者学学猫叫狗叫   转眼间,小考就要来临   功课体育都没得说,老师器重同学羡慕   孩子们围住他,几只手扯住他的短裤,扬言要验明正身   姜允诺曾经想要帮他,比如说,逼着他每天起来晨跑,锻炼体力,以便不再受那群女生的欺负,可是追逐的游戏依然不断上演   那小子站在一旁呼呼的喘气,脸肿得像猪头那一刻,她对逃走的少年厌恶到了极点你妈妈……也打电话回来说晚点到家许可坐在床沿,低头想了想,然后抱起枕头懒懒的走出自己的房间……   姜允诺端着茶杯走进房间,想到明天不用上学,心情大好”真是白痴姜允诺   第04章 最后的晚餐   经过那个早上,姜允诺开始对他摆出一幅爱理不理的模样可悲的是,她本人并不知道   为了配合父母亲百年难遇的舐犊情深,许可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甜甜笑容   他只好往儿子碗里不停的加菜,柔声安慰说:“不用担心,等你大一点就可以飞过去看她们呀……”   可是,以后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   眼前的少年,黑瞳里流露出来的神情不再是楚楚可怜,也不是玩味的戏谑,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伤痛以及……愤怒   “这样啊”,许可顿了顿,突然指着地上说,”咦,好大的蟑螂啊”   “哪里哪里?……”姜允诺忙低头寻找   “哦”,她耸耸肩,不怕死的继续,”那么,林轩到底是谁?”   “姜允诺”,三人齐声大喝   “经济系的人真可怜,那变态老头逢课必拖堂”,黄子曦嘟嘟囔囔的抱怨姜允诺扫过去的目光又移回光源所在地”   “真够厚颜无耻的”,黄子曦大笑”   “嘭”的一声,周雨将小说扔到桌上,然后蒙头睡觉   她闭上眼,回想起那天和父亲重逢时的情景   还行,男友一个接一个的换,生活滋润得很“为什么总是关机?回家一趟吧”,她敲下这几个字后,却不知该如何继续,不免有些气馁,于是直接发送了事   现在,除了儿时的回忆,她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啧,真会选地方,姜允诺暗叹,追女孩子当然要来这儿,拉拉手啦搂搂腰的,这感情不就“咻”的升温了   看出了她的犹豫,他的手心不禁有些微湿,却只能眼光灼灼的望着她,暗自祈祷她的成全   生气了啊,“对不起,刚才不小心让你摔倒”,她最拿手的就是装不明白   “没有,怎么会呢?”她连忙摆手,“只不过……”   “什么?”他有些紧张   “关颖人不错,对你也不错”,她直截了当的回答大家相当默契的达成共识,凡姜允诺所在的左右两边的位置,都姓林又或者选些自己感兴趣的选修课听听   某人语气轻松的接着说:“还行,爬楼没有踢球累,就是花时间薄唇紧闭,两道英挺的浓眉不自觉的皱着,满脸毫不掩饰的失落,伤痛,些许的愤怒   黄子曦拿起书包说:“我先走了,你们都快点吧,要不又得坐后面””   姜允诺随即笑了起来,大声叫住她:“关颖,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她顿了顿,说:“就是你说话的这种调调,很酷   有意思,叫得那么亲热,好像还挺熟的   “旁边的篮球馆里有,绕过小树林就是,不用走太远”,说完,林轩低头吻了她一下难怪比那边足球赛热闹,你看人家这儿全是180以上的身板,哪像那帮踢足球的良莠不齐(以上言论不代表本作者观点),女性观众的支持数简直呈一边倒的趋势,全都在这儿上演惊声尖叫呢   看台上,顿时风云色变,抽气声,口哨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女人要被揍了”,看台上不知谁喊了一句可是和他,无法深入又心有不甘所以,当我看见现在的你,过着悠然自得的生活,我就安心了   两人又都停下,不由相视而笑,这样的契机,好像柔柔的微风,扫去了姜允诺心里的阴霾从来不知道他这么能喝,还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脸颊微红,双眼微闭,那种慵懒的气质把坐在两侧的美艳少女都比了下去说着,拿起桌上的纸巾折了只飞机,又在机翼上写了:少喝点,小心酒后乱性人家已经是血气方刚的成年人了呢,那档子事,就是爹娘老子也管不着的   姜允诺怔怔的看着眼前这张满是关切之情的清俊容颜,轻轻的说:“那个时候的我们,真得很幸福”   许可却不说话,只是微笑着拿起酒瓶,和她碰杯她喜欢看拳击,他觉得血腥,把人都打成那样了还往死里打,太残忍了,放弃所以,他的爱好永远都只有一个可是现在,他却开始尝试拒绝诸如此类的影响,拒绝更多的迁就   只是以姜允诺一根筋的个性,一时之间难以明了所谓前科,是没有玩过劈腿,也没有被劈过腿(排除其有心理不健康,以报复女性为乐的举动),因为在姜允诺之前,他根本没有女朋友,排除从幼儿园到高中的暗恋对象自己一直小心呵护的宝贝被半路杀出来的家伙抢走了,做父亲的有资格反对,可以破口大骂,而他却不能,一点也不能   听说今天有足球比赛   淡漠的冬日阳光下,看台上有一抹纤秀的身形虽然在意料之中,却又令他格外失望   傻瓜,怎么穿这么少,十二月的天,只套着黑色风衣   “嗯,盯人的技术还不错”,他边看比赛边做评论   “他在哪儿呢?麻烦你带我过去好吗?”她微笑着请求   “虾米?你喜欢就去做啊”,白了他一眼,她莫名的有些不爽他旁若无人的展现着自己无法自拔的沉溺   “一定可以的”,他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表现出和她一样的果决她喜欢在课上突击点名,极其痛恨迟到和缺勤第二,对于我们之间的关系,即使你无所谓,也不想承认,但是我是你的姐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哪有在意别人的看法”,她大声辩解   “嗯?”他顿了顿脚步,侧头看她   许可走近她,近的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淡淡的酒精味道在四周氤氲,不知怎的,她有那么一点眩晕因为,他是她两小无猜的亲弟弟!就算这世上所有的佳偶,怨偶,有情人,无情人终成眷属,他俩也不可能在一起   “今天才第二场,不是还有两场么,急什么   帅哥是群居动物,几天后,当姜允诺再次见到雷远时得出这样的结论”   “他们是学校体育部的成员   雷远接着说,“这次活动由校体育部成员姜允诺同学和我一起负责   “也是”,雷远点点头,表示理解,“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   “那边有,自己拿去”,雷远指指不远处墙角的一筐纯净水,“别人不都自己拿的吗?”   “我让她拿给我”,李清盯着姜允诺,神情极为不屑   “不知道,话都没说过”,姜允诺又递给雷远一瓶水可那个什么“大姑姐”听起来可真刺耳   “你,转身慢了,再来”,老师顶着一张没睡醒的脸开始指手划脚,女孩子们噤若寒蝉,小心翼翼”   被叫到的女孩满脸通红,低着头走到方队前面老师挥挥手,示意姜允诺放音乐这个……也太打击人了,雷远摸摸鼻子,识趣的退到一旁   “你们,真的是情侣吗?”提出这样的问题,换作别的高姿态美女在面对绯闻情敌时,也许会咄咄逼人而言兮萝却是一种小心翼翼,楚楚可怜的表情唯美的爱情,尽管人们不相信它的存在,还是会带着侥幸的心理执着的盼望着她轻轻的唱着,眼眸如同撒落星辉的湖水,闪烁着动人的光彩,神情温柔而伤感,那是恋爱中的人才会拥有的神采   许可走到吧台前,为自己倒上半杯红酒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飘散他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想必是一如往常的,透着嘲弄的眼神吧   她走到雷远身边,说,“让许可少喝点酒”   姜允诺抬头看着他羞涩的双眼,笑着问,“你,喜欢的是言兮萝吧?”   林轩不吭声,对于这个问题,他实在不愿多谈   姜允诺想了想,问他,“听说过柏拉图的麦穗吗?”   林轩茫然的摇摇头”   “有话好好说”,姜允诺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别学人装神弄鬼的   “你去哪儿?”   “去招待所,难道睡这儿?”   他抓起她的右手,一起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闷声说,“住外面干嘛?去我那儿”   数小时前,还在因为他黯然伤神,这一刻,却是握着他的手生活,往往这样峰回路转   “姜允诺,你的口水把枕头都给打湿了”,立在床边的许可嘲弄的看着她,“还有,你和以前一样,睡着了就喜欢磨牙”,说完转身走进浴室   切,不过是睡了一宿的沙发,就拽的跟什么似的,小器姜敏固执的认为,基于自己见每一任情人都比见女儿的次数多的这种情况,她应该做出点赔偿白色的衣服……若隐若现……还好衬衣够长   他俯下身,发梢上的水珠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身上早已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还是忍不住对她说了   挖掘别人的隐私是全人类的共同嗜好,无论是中国人或者欧洲人,大学女生或者家庭主妇法学院的一位身穿十七号球衣的球员,带着球接连晃过了三人,迅速攻入对方禁区,那里,除守门员外空无他人   事实证明,上帝偶尔喜欢和人类开点危险的小玩笑   正在猜测之间,队医陆程禹跑了过去,稍作检查后,示意换人两队将在几分钟后进行加时   姜允诺正在一旁帮许可清理书包和衣物,忽然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我已经习惯了”,许可睁开眼,伸出右手拉住她的手,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细腻温热的掌心   “不太痛”,他依旧注视着她的眼睛,嘴角微微扬起,双眸里流溢出温暖的光辉   她一时失神,几乎要沉溺了进去”   “在开玩笑的是你”,林轩的口吻里,少见的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恼怒,“你们根本就不是姐弟……没有谁,会为自己的姐姐,做出这样的赌约,幼稚冲动的赌约”   姜允诺的心突突的跳着,“林轩,你究竟想说什么?”   “比赛前,许可找到我,对我说,如果我进的球比他少,我就必须离开你,和你分手”,林轩低声叹息着,“没想到,他会作出这样幼稚的事情   “结果,并不重要对你,我已经决定放弃了”,他的声音有些伤感,“我喜欢你,但是比起他来,我做得还不够……所以,你拒绝我,如果是因为他,我可以接受   姜允诺有些微怔,她笑了笑,没有搭话,把已洗净的牛骨放进冷水锅里煮着,开始切葱,姜和萝卜学校的大礼堂里,却是热闹非凡   姜允诺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笑着说,“肚子还饿着呢,等会儿吃羊肉串去,我请   ……   以为会习惯 有你在才是习惯   你曾住在我心上 现在空了一个地方   原来爱情这么伤 比想像中还难   泪水总是不听话 幸福躲起来不声不响   太多道理太牵强 道理全是一样   说的时候很简单 爱上后却正巧打乱   只想变的坚强 强到能够去忘   无所谓悲伤 只要学会抵抗   ……   背了许多次也没记牢的歌词,在她第一次弹奏曲子的时候,却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   你曾住在我心上,现在空了一个地方……   第21章 上帝也恶搞   许可握着手机,掀开上面的滑盖,然后关上,再次掀开,又关上,如此重复机械的动作N次以后,终于拨出那串熟记于心却一次也没拨出过的号码,真有意思,自己姐姐的手机号码竟然还是从别人那儿知道的”   “雷远呢?”   “他说有事,来不了”   “哦如果不是那个电话,他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相处,可是现在,似乎一切都不同了   “许瑞怀不经常回去”,许可顿了顿,“再说,那房子现在写着我俩的名字”,那是他对许瑞怀提出的唯一一次要求,因为那里有关于她的回忆   “我们俩的”,姜允诺有些诧异,“许瑞怀良心发现了?我还老想着,我究竟是不是他女儿”   “你教我什么了,你七年前就扔下了我”,许可扭头看着窗外的街景,“好在我禀性纯良,资质不错,才能在人心险恶的社会里茁壮成长   “我帮你吧”,她说   当她的眼睛以极其暧昧的距离,对上那双深沉幽黑的眼眸时,她倏的一把推开他,却无法挣脱他的怀抱他会怎么想自己呢,姐姐是色女?姐姐侵犯弟弟?天哪,救我救我救我……   “姐姐”,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许可只好牵着她的手过马路,“那只是个意外”暖暖的气息,拂过她头顶的发丝,掠过她眼旁的刘海,酥酥痒痒,而她却一动也不敢动   “好痛”,他说着放下刀,双手撑在案台上,低垂着头颅靠在她的肩上   肤浅!姜允诺狠狠地瞪向他   接近凌晨的沉静暗夜,冰凉的空气里漂浮着酒精的味道   没有回答,他直视着她的眼眸,黑黑的眼瞳闪烁着胆怯抗拒而又迷惑的光芒   “不要”,她侧脸,慌乱的避开,“臭小子,你醉了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如同魔鬼的影子,袭上心头她死死的拽紧领口,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第23章 不可以爱上他   她从旅行社出来,拽着机票的手,在寒风中有些麻木明天以后,她将忘掉这些事情,忘掉他,然后开始过自己的生活,从此,她的世界里,再也不会出现他的身影   “我也是”,他的语气淡淡的,我也是,越来越讨厌这样的自己   “许可,你发什么神经”,她的双手紧握成拳,这小子,真是超级欠揍的不去奢求什么,只想留你在身边,就算远远的看一眼也好   “他抽烟抽得厉害”,她喃喃的说关颖也不多问,慵懒的窝进长沙发里,小口啜饮着果汁,烟波流转之间,目光扫过全场,似乎看见了什么,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姜允诺身边的沙发突然下陷,长沙发上挤入了三四个陌生的男人   许可吐着烟圈,面无表情的站在他们身后   许可冲他们点点头,“想玩是吧,我就陪你们玩玩”,说着,冷不丁的抄起矮桌上的啤酒瓶向身旁的墙壁使劲砸去,玻璃碎片四处飞溅,他咬着烟,咧嘴笑了笑,拿着剩下的半个瓶子指着他们,“别他妈愣着啊,一起上”   关颖差一点儿笑喷,赶紧忍住见鬼了,她嘟哝着,然后伸出左手把玻璃杯死死的搂在怀里   当许可路过那颗巨大的红心时,脚边有几支蜡烛被风吹灭   门外走廊上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她的脸上扬起明快甜美的笑容   “嘿,嘿,这些东西还要不要,你tmd倒是出个声啊”,雷远拿着一摞旧杂志在他眼前晃悠   枚红的底色,上面画着只一脸怀笑的香蕉,人模人样的带着墨镜,那袋子已被撕开,隐隐约约的散发出草莓的香甜味道   许可的眼光有些直愣   “……”   姜允诺帮许可搬了一趟衣服,觉得有些累,于是对他们说,“你们再接再厉,我先回寝室了”   关颖拿了一盒什么东西轻轻放在她的枕边,“小陆让我给你的”   很长一段时间,她注视着那片绿色,只到双眼无法睁开,才眺望远方的天空小陆很有心思呢”   第27章 忽情字来袭   她使劲的睁开眼,水杯就搁在旁边的桌上,却是空的   她无奈的自嘲,这里是女生宿舍,他怎么可能进得来   她的脚似乎扭了,一瘸一瘸的走着,白皙的手臂上,黑色的泥土混着擦伤的痕迹,看上去有些狼狈   他回过神,正写着,“啪”的一下,铅笔的笔尖断成两截,划出一道长长的粗重线条,在白纸上显得格外刺目   关颖喂雷远吃羊肉串心跳时快时慢,只好借此转移注意力   她站在街边,默默的想起从前   没想到是这样个死法……   就这样,死在了他的面前……   他会叫她“姐姐”……   他会伤心……   然后忘了她……   从此再不相见……   这样,也好……   ------------->O< 全文完-------------------------------------------------------------------   心胆俱裂,原是这样的滋味……   他的手微微的颤抖着,说不出一个字,唯有深深地喘息,头脑一片茫然的眩晕   他似乎微微一颤,屏住呼吸,略微收紧了双臂,不料,这个小小的举动却惊醒了她   “和我在一起”,像是询问又像是陈述,他看着她   他心跳如雷,揽在她身上的手不由的握成拳头,手心里已是湿濡濡的一片   只是,人类的适应力总是超强,当他们缺少某一种关爱时,都能找到替代品用来填补心里的空洞   “五一长假有什么打算”,陆程禹问   第30章 真想灭了他   周六,宿舍里静悄悄的,姜允诺躺在床上睡到中午,实在饿得撑不住了,才起来刷牙洗脸,扎了个蓬松的马尾,穿上白色的小T恤和阔腿低腰仔裤,趿着双人字拖鞋,拿着饭盒无精打采的往唯一营业的二点五食堂晃悠过去   陆程禹又说,“其实不用着急”   陆程禹似乎想起什么,问,“什么时候一起吃饭?”   “随时奉陪”,姜允诺随口应着   关颖果然在一旁作甜蜜的小鸟依人状,摇着姜允诺的胳膊,“小姜,你也不去啊,去吧,去吧”,声音娇滴滴的,可以拧出蜜来   “他,他……”,关颖吞吞吐吐的说着,眼圈微微发红,   “他怎么说啊,不会是让你去医院做了吧”,姜允诺想起刚才雷远有说有笑全然不在乎的样子,不由爆走,“靠,这小子欠抽的”,说着抬腿就往外面去   “为什么啊”,姜允诺想了想,拍拍她的肩,“你是怕看见他那种六神无主的样子吧但一想到几天来的担惊受怕,她还是心有余悸,因此,在对待雷远的态度上,多少有些冷冷的她扭头一瞅,果然看见许可背着旅行背囊上了车   “爷我又想来了”,许可一边说着,一边四下和人打招呼   “我不吃”,姜允诺说着,仍然低头看着手里的书,以及突然多出来的两样东西,尽管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斜靠在吧台旁,视线扫过唱歌的众人,撞入她温柔如水的眼里,两个人的眼神,在沸腾的空气里胶着沉沦,仿佛卸下冰冷的桎梏,遗忘可怕的禁忌   姜允诺没有回答,她一时有些迷茫,来不及思索他的话语,大脑里就被一种突如其来的想法充斥着……为什么,不试一试其它的办法?她并非行动派,却喜欢在不适当的时候冲动犯傻,而且不自知上帝保佑,她想,不需要天雷勾动地火,只要有那么一点点心动就好……于是,她凑近他的脸,近到已经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   陆程禹走在她身侧,“晚了,我送你”   许可“嗯”了一声,仍是握着那杯滚烫的绿茶,紧紧地握着,无比的炙热一波一波肆虐着掌心,渐渐的,身体里的某个地方也就不那么痛了   然后,有人从外面伸手把门挡住你凭什么说我”,慌不择言的后果是她满脸通红,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种酸味   许可感觉到胸前温热的湿意,抬起她的脸,那泪水,滴落在了心里   他用手指帮她擦着眼泪,泪水仍然无声的滑落,他有些失措的将她搂入怀中,低头吻上了她的眼睛,一点一滴,轻柔碰触,想吻尽她的苦涩辛酸   许可的脑袋里轰的一声,血气上涌,不假思索地吻下去,对着她的唇   “允诺,你打他了?这小子又怎么你了?孩子大了只能慢慢教,不能用武力,再说打哪儿不能打脸……”,姜允诺努力忽视他的碎碎念,转身去找电视遥控器屋里太安静了,除了某人挂聒噪的声音   可是没人吱声   可是,紧张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周小全不甚在意的撇撇嘴,“稀罕么”   “这么喝法会醉的”一个人的世界,想上网就上网,想泡妞就泡妞,看毛片也不用担惊受怕,睡得再晚,不吃早餐也没人唠叨,这种自由,对于他们这群处于判逆期还要被爸妈拴在裤腰带上的毛头小子来说,是极其令人羡慕的   陆程禹辩解,“我才给你打过两次电话,你他妈还关机”   姜允诺脸红心跳,头重脚轻,一时站立不稳,伸手搭着许可的肩,“臭小子”,她轻轻的骂了一句   “你,你勾三搭四不三不四有异性没人性花心滥交种马牛郎……”,姜允诺猜想着某人要爆发了,干脆眼睛一闭乱说一气,怎么难听怎么来,说到最后没词了,又不肯示弱,于是小声嘟哝着,“都怪你,害我喝这么多酒,难受死了,还不接我电话,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呀……”   “我让你去喝酒的?”许可走近她,表情平静   “就是……在我喝醉之前,你会找到我……”,她突然闭着眼睛低低的抽泣了两声,一只手收仍是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角,神情有些惶恐无助,好像是人潮汹涌的大街上和家人离散的孩童,“可是你和别人在一起……嗯,你是不是不理我了……”   许可心里一暖,张开手臂轻轻的把她拥在怀里,“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和别人在一起?”   “嗯   她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调整到更为舒适的姿势,呼吸逐渐沉静均匀   他睡着时的神情,也一如从前,眉头舒展,薄唇微启,嘴角的笑意若有似无,单纯的毫不设防   他的手臂枕在她的脑后,和长长的发丝纠结缠绵,暧昧却让人安宁她不由低呼一声,双手撑在他的肩头他下意识地想放开她,可是那柔软的感觉却使他身不由己   突如其来的幸福撩拨出身体里更强烈的冲动,许可推开姜允诺,“满身的酒味,快去洗洗吧”   洗手间里传来淋浴的声音,许可躺在床上,感觉到一种无处发泄的烦闷辗转反侧,他的手终于移到身上某个灼热的部位,缓缓的压抑的律动着   “吃饭,然后出去逛逛”,她系好鞋带站起身,“你不去吗?”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餐厅,默默无言   “姐,你喝什么”,他的表情似乎在暗示她,两人之间从不曾有任何逾越   “怎么回事啊”,两人端着托盘走过去问雷远   “随便起来不是人,是吧”,姜允诺不由提高了嗓音   姜允诺回到住处,关颖好像知道她会回来,正拿着行李站在门外   “干嘛啊,你又不是被我甩了”,姜允诺忍不住笑了起来   晚上,姜允诺去上素描的选修课姜允诺听得那个眉开眼笑,得意了好久她飞快地瞟了许可一眼,暗暗嘀咕,不过是个猪头而已   他的双眸,像深沉的夜色,是璀璨下的迷人风景她试图引开话题,“昨天吃饭的时候碰见雷远了,那家伙看上去挺难过”   “是吗”,关颖神色如常,“别担心,他过几天就好了”她很少这副模样,她或许会不屑于和你争辩,又或者一笑而过,却从没有过今天这样的反应她无力的趴在书桌上,嘴角浮现着一丝苦笑那个……你弟好像病了”   许可转过身看着姜允诺,脸微微有些红,满眼的笑意   “不要”,她摇头,两姐弟一起看电影有点怪怪的   “什么痒痒树?”   “你在它身上随便挠挠,它的枝叶就会不停地摇动   “干嘛呢”,几个带着红袖章的人走朝他们了过来,“你们在学校里干嘛呢,不知道校规吗,不准勾肩搭背,不准搂搂抱抱……”   姜允诺站在许可的身后,额头抵着他的背,他的双肩宽阔足以遮住她,他仍是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温暖而干燥她慌乱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生活总是一张一弛,幸与不幸才会交替出现,命运的脉搏,没人可以把握   “会上瘾”,会戒不掉,现在,幸福得快要死掉,等它消失的时候,她也会死的   他也笑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流水潺潺,两只黑天鹅的身后,游着几只灰色的丑小鸭,悠闲自得,很幸福的样子   “你别没事找事了,我们才好了多少天?”许可抓住她的手腕,“你又想吵架了是吧?”   “和你吵架就是对牛弹琴,你什么都不懂”,她擦干了眼泪,大声说,“你也犹豫过,你也很害怕,是吧?你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是吧?”   “……不错,你说得很对”,他怔怔的说   年轻的女孩举起手对身边的男孩说着什么,男孩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吻了一下……   许瑞怀眨了眨眼,心想难不成我有高血压?那么多芹菜橙汁算是白吃白喝了,看来得去做个身体检查了许可从小就很独立,有主见,个性活泼,学习能力当然不在话下,让自己省心不少   “老爸”,许可把胳膊搭在许瑞怀的肩上,“最近你儿子手头有点紧”   姜允诺笑着说,“怎么又吃啊,你饿了吗?”   许可说,“这都十二点了,你不是喜欢吃羊肉串吗?”   她暗暗叹息了一声,“我哪儿也不想去   他的思维停留在浅浅的一线上,模糊和清晰就像两种不同颜色密度相近的液体,渐渐的相互渗透融合很喜欢这样的她,脾气温顺了很多,也没有什么心事,让他觉得安心,舍不得丢下她一个人睡去……   不知什么时候,怀里突然多了一个温热的身体,看不清她的样子,他吻她,她并不抗拒,他把手伸进她的衣衫里,细腻光滑,柔软诱人,他不由低低的呻吟了起来,将她紧密的贴向自己,一下一下磨蹭着她的身体又在做那种梦了么?身下的女人一点也不听话,先是小小的躲避,而后又拼命的反抗,他有些恼怒,更加用力的抚摸她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对视,静静的呼吸,静静地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她侧过身背对着他,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把手指蘸了些水,在镜子上写了两个字窗下走过一对对情侣,他坏心眼地把烟灰弹落下去,心想,乐吧,你们就乐吧,过几天就Game over,和我一样   一次,不知说到了什么,言兮萝笑了起来,蛮开心的样子,似乎再说共同认识的一些人,以及他们的八卦那样执著的眼神,那样强烈的占有欲,那样幼稚的赌约……不可能   “允诺也对我说过,也许是说着玩的”   言兮萝有些不耐烦,“你不觉得他们看上去有点像吗,特别是笑的样子”,同样是薄薄的嘴唇,微笑的时候,上唇会稍稍的嘟起,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又有些俏皮   是他错了,还是他们错了?   而言兮萝正在对某个问题纠结不清,那个女人,会是谁呢?   第41章 还是下不了手   星期六,姜允诺做了一整天的家教,补齐上个星期推掉的课程她突然觉得好笑,想起姜敏曾经带着自己去迪斯尼乐园的情景,仿佛也是一种久违的家庭温暖   “不早了,你们就在这儿住一晚”,许瑞怀突然走了过来,“明天我再送你们回学校”空气清新凉爽,江水缓缓的拍打着沿岸的礁石泥土,她趴在栏杆上似睡非睡   她转过身,鼻尖贴着他的胸膛,熟悉好闻的味道,带着淡淡的酒香和洗浴后的温热气息   他的心里被一种难耐的湍急的情绪充斥着   姜允诺把碗碟收进厨房后拿起书包,“我还有家教,先走了”,她看了看许可沙粒幼细松软,仿佛随时都能令她身陷其中,悄无声息的掩埋她,不如,就干干脆脆的埋葬她   姜允诺的脑袋很晕,汗水顺着背脊蜿蜒滑落,凉嗖嗖的一片   她狠狠的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我,没办法离开他……”   许瑞怀涨红了脸大声喝斥,“这是说的什么话”,接着他被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你们……不会已经……”   姜允诺顿时面红耳赤,低声说,“没有”   “再这样下去,只会把你们俩都给毁了”,许瑞怀向前跨了一步,并不放过她,“你是姐姐,你比他懂事,你走吧,越远越好,忘了这些事情,让他过正常的生活”她瞪着许瑞怀,他看起来又羞又恼脸色灰败她突然觉得好笑,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酸麻疼痛上车以后,她给学生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自己生病了很抱歉今天不能补课你也帮我个忙”早上他就觉得不对劲,许瑞怀一直没回家,他修好电脑以后,去找姜允诺时才得知,她根本没去做家教   他愣了一会儿,瞬间了然   许瑞怀领着他先去公司转悠了一圈   许可突然问了一句,“爸,诺诺是你的女儿吗?”   许瑞怀脸色变了变,沉声反问,“你还记得她是你姐姐?”   许可说,“我倒希望她不是”   “混帐”,许瑞怀厉声说,“再说这种话,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等我,在画室里”,他说她很好奇,只要是关于他的事情   他凑到那女人的耳边,“要不咱们走吧”三个年轻男人背对着他,把言兮萝围在角落里,“说好陪咱哥几个跳舞的”,那些人嚷嚷随即,他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痛,拳脚如雨点般的落下她摸到荷包里的手机,手指微微颤抖着,光滑的机身几乎让她捏握不住   她这才回过神来,紧紧地抓住手机,如同拽着一根救命稻草   再拨   坐上出租,言兮萝说,“市医院”   司机把面纸盒递给言兮萝,“给他擦擦,别把车弄脏了”,打了方向盘直奔H大   路灯下,无数小飞兜兜转转,虽寂静无声却也热闹   直到两人上了车,到了医院,他一直都没吭气   “这里”,他拉着她的手走进去   这个新发现,让姜允诺再次沮丧不已   她拧了湿毛巾为他冷敷   没有回答,只听见均匀的呼吸声   如果可以,可以永远这样,死也甘心了五六只小塑料袋便哗啦啦的掉落出来,她弯腰缓缓拾起娱乐城还订做避孕套么?她笑了笑,强压住心里的烦乱,从他的长裤口袋里掏出皮夹,把自己的护照拿了出来   “……好点了”,他气息不畅,情不自禁的伸手握住她的腰   她伸手要去扯落围在他腰间的浴巾,“别装了,你不就想这样吗?”   “别”,他迅速抓住她的手正色道,“你先把话说清楚,我想怎么了?”   她从床头柜上抓起那几只避孕套抛撒在他身上,“不就是这种事么?我今天就成全你,希望你放过我,以后爱干嘛干嘛去”这样久的挣扎和不舍,却换来如此轻蔑不屑的口吻,原本以为她只是吃醋,只是害怕,只是和自己一样,因为背负着沉甸甸的罪恶感而犹疑徘徊,没想到,自己不顾一切想要拥有的感情,在她眼里竟是如此低劣不堪他拿起桌上的钱包,打开看了看,“你早就盼着这么一天了吧”,他拿着钱包在姜允诺面前扬了扬,手指微微发抖,“找了这么多理由,不就是想走吗”   “我要愿意,什么样的人找不着,用得着你吗?”许可走到门边冷冷的开口   电梯速度不错,一会儿工夫就从最顶层降了下来,门开了,里面的人都瞧着他   她看着他,泪水滴落下来,跌入他的掌心,他合起手掌,一字一句的说,“不管你怎么对我,误解我,嘲笑我,我都不会再放开你   “不是……不爱你”他终于放过了她,却又密密的吻着她的唇角,她回报他,轻触他的嘴唇,呼吸着他的气息,他的味道,总是教她着迷沦陷   他连呼吸都在颤抖这种感觉如此强烈,她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只是轻轻抚摸他,从脸颊,到锁骨,到修长的腰身……汗水顺着英俊的脸庞落至她的胸前,她“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这么近的看着她,如此清晰的感受着她,心里荡漾着一种感动,一种幽深平实的感动,细致的牵引着心脏的跳动,仿佛等待了好久,找寻了好久,终于可以填补被空虚浸透的生命,终于可以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一个人陪伴着自己,告别以往苍白孤独的岁月她暗自叹息了一声,从今以后,她是不是要努力忘记,那个被自己当作弟弟的人?   可是其他人呢?这样的事实如何改变   两个人就这么有些闷闷的,他忽而低声咒骂了一句,“去他妈的什么神灵”,接着他又大声嚷着,“你们都给我听清了,有种的就冲我来,别尽欺负女人”   他的神情却极为认真,“放心吧,他们不会找你麻烦的,就算错也是我有错在先”等熬到毕业了,找个好点的工作,和她一起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也许就好了这个世界上,幸运的人都能在阳光下恣意的享受他是个爱热闹的人,有的吃有的喝,美人在侧,狐朋狗友济济一堂,便觉得心情舒畅,人生不过如此   雷远看了她一眼,突然问,“允诺,你弟怎么还不来啊?”   “啊?我怎么知道”,她低头喝了口饮料,“不是说打工去了么?”   大圆桌的对面坐着啦啦队的几个女孩   “姜姐姐”,言兮萝喊她,语气显得无比相熟,“许可的伤好些没有?”   自从那天以后,言兮萝再没主动和她说过话,就算在学校里遇着了,也是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姜允诺还挺高兴,心说用不着再去和她客套了   这样的姿势,就好像搂着她一样,她的背脊挺得直直的,有些僵硬   姜允诺胡乱摸了摸脸,“还,还好吧?”   雷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哎,许可,我们正说你以一打三的英雄事迹呢”,他朝言兮萝那边努了努嘴,“是吧,美女,人家都为你破相了,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吧”   姜允诺松了一口气   关颖接着又说,“我们这种专业,出去混一圈也行,与其花时间赌气,倒不如好好准备,争取捞点奖学金,少给家里人添麻烦”也许,当你走上那条道路时,看到的不是梦寐以求的风景,而是……”,她低哼一声,撇了撇嘴,“哦,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她也曾,无比唾弃,那些所谓的爱情那样虚幻缥缈的东西,却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我希望”,她怔怔的对关颖说,“你们能有好的结果”   然而,她似乎听出一种发泄的快意   她渴望靠近他,于是转身向他走去,和陆程禹擦肩而过   他得意的笑笑,下一秒却抱住她,就在人来人往的学校门口   于是他们轻柔的接吻,在夏日的漫天阳光里   虽然害怕,日子却还是要过的   灯光突然熄灭,黑暗在瞬间掩盖了羞耻的罪恶   陆程禹突然插嘴,“这事,我上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了”,说完继续扒饭你爸妈总是在饭桌上说,我们家雷雷物理才刚及格,许可呀你要多帮帮他,他英语也不行,程禹你也帮我们盯紧点……”,他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模仿能力不错,此时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一股鲜有的淘气   面对这个模样乖巧的女孩子,老师们不由感叹,这年头,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姜允诺无话可驳,沉默依旧她用手捂着脸,终于哭出声来   陆程禹叹了口气在她旁边坐下,“要不赶紧走吧,什么事都解决了”   半响,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哽咽,“我没有办法……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就像看着怪物一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突然抬起头,眼里泪光盈盈,“你呢,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很恶心,很荒谬?”   “不是的”,陆程禹微笑的看着她,“姜允诺,其实你很上相,你在视频里看起来很漂亮”   “没人可以阻止你们在一起,除了你自己”,陆程禹拍拍她的肩,“打个比方,如果我想和你交往,绝对没有人可以阻止我,除非……你不愿意”,他稍稍凑近她,“你不愿意的,是吧?你的心里除了他,再容不下别的人,比如说我?”   她一时愕然,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是的”   她跟着他回到家她就是看不得他脆弱,看不得他害怕   心软,原来也是一种习惯   牛仔裙滑落到脚踝处,内衣也如同虚设的挂在胸前   姜允诺疲倦的趴在那儿,睡眼蒙眬间看见他起身离去   “怎么啦?”姜允诺坐起身问他   许可把书桌里的抽屉翻了个遍,然后是书柜,储藏室,就连每间卧室的衣橱也不放过   “可可”,姜允诺轻扯他的衣角   “我也不知道”,她推开他跌坐在床上,“我心里乱得很,你别问了……”   “诺诺”,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脸,“和我在一起,一直在一起……算我求你……”   她靠过去,亲吻着他眼角湿润   许可静静的坐在床边的靠椅上,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脑海里充斥着空洞的焦灼就算说话,也是三言两语”   许可正在盛汤,手里的碗稍稍倾斜,汤汁泼出少许   许瑞怀不理会她的揶揄,只是喃喃地说,“所以,你们不能在一起,一定要分开   “你这是做什么,起来她的头发湿了,粘粘的搭在脸上,她不敢有任何的举动,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他抓起场边的一粒球,随意掷向篮框,篮球在框边左右摇晃撞击,挣扎无果,居然进了   想要厌倦一个曾经迷恋的人,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发现他的缺点,目睹他的脆弱,看他从心里的云端跌落,沾染凡尘俗世的泥泞年轻的时候,总是忙乱的,总是不停的怀疑自己的选择   那一年,他大学肆业   直到下了飞机,听到不一样的语言,看到不一样的建筑,满目的高鼻凹眼,姜允诺这才惊觉,离开他已是如此的遥远”她笑了笑,眼睛却湿润了   姜允诺住在大学附近的学生公寓那群人朝她笑了笑,几个男孩子冲她吹着口哨,“嘿,中国人?日本人?要不和我们一起   姜允诺低头一开,鸡蛋已经变成黑乎乎的一团,“哦,对不起”,她说   北北说,“诺,你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那天晚上,姜允诺破天荒地做了一桌子的菜,北北边吃边抱怨,“诺,你知道我在减肥的   北北对她挤眉弄眼,“我厉害吧,咱两今晚有得挑了   姜允诺说,“你去玩吧,我一会儿就能做好”   姜允诺问,“如果走的人是雷远,你会怎么样?”   “肯定会怨他,”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想要和他分手然而,她往往花费百分之五十的心力去应付考试,论文和项目,拿到一些灰不溜秋的分数他们在蝴蝶园中散步,但从未发现园中的幸福和痛苦”   姜允诺不以为然,“你不会明白的”,她说   没有经历过的人又怎会明白?人与人之间,有一种爱恋,像熔岩般的炙热,却被众人恐惧厌恶,没有一颗坚强的心脏,你怎能不犹豫不想退缩?一旦这种爱情被颠覆,带来的将是灭顶之灾,活下去的信念就此毁灭她只好自己动手解开雪板,“我想休息一会儿那人很高,立在跟前,正低头细细的看她”   陈梓琛摇了摇头,跟在她身后,“看上去挺秀气的一小姑娘,怎么就这么鲁呢?”   经过滑雪场的邂逅,姜允诺和陈梓琛慢慢熟稔起来,临别时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她不好意思收报酬,他就请她吃饭,起先是一帮人一起出去,后来渐渐变成了只有他们两个”他顿了顿,低声说,“诺诺……”   她捏了捏手里的钥匙”   她笑了笑,轻轻推开他,“到点了,要上班了”,说着裹了条浴巾进了浴室   “这么重要的东西也到处扔,”他把护照递过去,又问,“你入籍了?”   姜允诺点点头,随手把小本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陈梓琛的表情当时就不太自然,过后又对姜允诺说,“别听他们乱嚷嚷,说话都没点正经面对她时,姜允诺觉得自己像是小偷,又或者是许瑞怀的同谋她欺骗了她的感情,背弃了她的儿子,又偷走了本应属于他的母爱”她后面一句话本是玩笑般的说出来,听的人心里却不是滋味”话没说完,泪水滴落下来我又有什么资格说她?   姜敏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窗外出神,并没注意到姜允诺的情绪变化”   姜允诺的表情平静他陪着她一起熬过苦难,终于在城市里找到容身之处陈梓琛原本打算在回去之前向移民局递交申请材料,无奈审核材料的官员度假去了,只好暂时作罢   陈梓琛在庆幸的同时又不免疑惑,甚至暗自揣测,也许她在外面还有其他男人而且,相比那些做秀的仪式,他更看重的是一纸凭证老李是朋友的同学,供货商也是他几经周折才联系上的,在业内声誉不错人浮于世,安稳舒适的日子不过是因为有个会赚钱的老爸陈梓琛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徒然升起一股来源于白手创业的自得,又夹杂着些许忿忿不平的情绪两人不多时就到了目的地,办事处位于三环以内的一幢写字楼上,规模不大,人员精简   他的生活,日复一日,便是如此忙碌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了?他有些记不清,六年,或者七年?   那年退学以后,他就进了许瑞怀的公司你做事情向来都是提得起放不下,”他顿了顿又说,“那天你在我面前跪下,无非是想求个两全,这个世上,又哪有什么可以两全的事情,而你的所作所为,正是一种软弱的表现诺诺……为什么是他的姐姐?几天前还在一起的人,那么难以割舍的两个人,就这样各奔东西,从此再不相见   七年前的场景,渐渐黯淡,变成了浅眠里的如梦似幻的景色“看来要在这儿耽搁几天了,”他轻轻的抱了抱她,伸手接过行李,“天气不好,又赶上春运,回家的票不好买   才泊好了车,刘鑫就打来电话,许总,人刚到,都在大堂等您身旁的男人,手搭在她的腰间,手掌的长度几乎遮住她的半侧腰围”   他轻轻颔首,“李经理,你好   霎那间的四目相对,带来的竟是无措的沉默前方,男人的身影高大挺拔,举手投足之中,年少时的清新生涩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稳重以及鸷伏在一切表象之后的某种隐晦不明的气质   席间,陈梓琛坐在她的身旁,他坐在她的对面,谈笑自若   姜允诺低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菜丝,没有说话   李来运哈哈笑道,“陈总,这岳丈家肯定是要去拜访的,顺便还可以过去看看厂子   陈梓琛说,“最近这票还真不好买……”   许可侧头对刘鑫说,“你明天把我和张秘书的火车票给他们送过去,你也一起回去,顺便带他们去厂里转转一时半会儿的买不着飞机票,只有火车包厢的,时间是长了点,一路过去倒也不累……你也好长时间没回去了,关颖正好从美国回来,大伙儿都说过年的时候要聚一聚,没想到你也回来了”话说出口以后,才发现这个答案是多么的荒谬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不期然的在他的唇边捕捉到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满是戏谑的味道,不知是在笑她,还是在笑他自己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旁人无从参与,无法干涉   沉默的男人眼底掠过一抹痛楚,“小羽,你是我的——妹妹——”最后两个字,说得无比艰难,甚至带着一丝绝望陈梓琛在本市也有同学和朋友,于是两人暂时分头行动      去到约定地点,见着了人,雷远笑呵呵地问她,“还有一个呢?怎么藏着掖着不愿带出来见人,怕什么啊?”      关颖在桌子底下踢了他好几次,赶紧转移话题,“小姜你回来的正好,我还没找着伴娘,认识的几个女生要么结婚了,要么连孩子都有了”雷远倒是满不在乎      关颖拧了一下他的胳膊,“去你的,我儿子才不是傻小子”      关颖笑话他,“丢脸丢到家了,有你这么找人要钱的吗?”      雷远嘻嘻哈哈,“人家老弟现在成大款了,要不咱们宰他去,这小子在学校那会儿没少找我借钱      而与此同时,关颖恰好疲乏于同雷远常久以来的分分合合,小打小闹之中,曾视男女之间的感情为一切的烦恼之源,所以也不愿多谈,直至此次她一时冲动,辞掉北美的工作,回国结婚      至少,她们都不是甘愿为爱情可以轻易放弃一切的女子,除非,这段感情具有现实的价值      接下来的,依旧是点头,握手,寒暄不过好在人家都是各司其职,在一定程度上秉公办事,只要积极配合工作,努力搞好关系,多半不会产生矛盾”说话间,厂房那边的肇事者和保卫处的人已是闹得不可开交,战况眼看就要升级那段时间,为了这笔投资,他几乎到了砸锅卖铁的地步,能借得也借遍了,他和许瑞怀名下的房产几乎所剩无几,犹豫再三,少年时曾住过的那套公寓却没舍得卖出去,公寓位于老城区,周边环境嘈杂脏乱,即便是卖了也不值几个钱吧      筹款到了最后,仍然少了两百万,正是焦头烂额之际,化工厂的厂长沈清河挺身而出,动用自己的关系帮他去市里的轻工局借来了这笔资金      沈清河拿到这笔款项以后对许可说,“许可啊,你沈大哥我这人的性格素来是有话就说,这个忙我也不是白帮你的,你能不能答应我两件事?”      许可的心里早已有了计较,他二话不说便应承下来还有一件事,我这儿有份名单,都是厂里的困难户,双职工,上有老下有小,但都是在精化车间里做得不错的,你看能不能先用着,观察一段时间,觉着不行再换?”      许可看了看名单,略一沉吟才说,“行,请生不如请熟,只不过这里人数多了点,估计要划掉几个有围观的工人认识许可,纷纷喊道,“许总”那人也不推辞,慢慢的走到他跟前,无礼的上下打量着他,“哟,许老板,挺年轻的嘛,咱们兄弟几个也没什么事,就是快过年了咱们来溜达溜达,你这生意做得好啊,整天里机器轰轰的开着,大烟囱了黑烟冒着,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沈清河认得这个人,于是说,“你这个牛二,就知道是你带的头小兔崽子,反了都      刘鑫赶紧掏出纸烟递了过去,接着又给在场的男士散烟陈梓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继而笑道,“看来你老弟是这儿的常客陈梓琛感叹道,“灯红酒绿,香车美人,难怪我那几个朋友一回国就忙着离婚,人啊,一旦涉足了这个大染缸,多有自制力的也能堕落了她离开的那样匆忙仓卒,仿佛想把那个人远远的抛在脑后,想要从此忘记他的一颦一笑,忘记刚才他把手搁在其他女人腰间的那一幕      许可拿了外套,下楼取车,想了想,又走到街边的花店买花      许可掏出纸烟,问她,“可以吗?”      周小全瞥了一眼桌上盛满烟嘴的水晶烟灰缸,点了点头”他的神情里带着一丝困惑,显然已经不记得了      有一次,周小全问他,“你的姐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一时沉默,而后说道,“很矛盾的一个人,善良,但是凉薄”      “啊,就是不停洗手的那一种啊?”      “比那个更严重,”严重到强迫自己一直爱着某个人,无法忘怀      没过多久,通过北京一位朋友的牵线,法国的某家小贸易公司主动联系了他的公司,希望能有合作的机会”      许可拿起茶杯,将剩下的茶水一仰而尽,“茶喝了,花送了,我也该撤了      许可走出去按电梯周小全是个不错的女人,漂亮,开朗,细心,也会装糊涂,和她相处起来实在是轻松,没有压力      这一边,关颖刚撂下手机,雷远就问她,“你才和谁打电话呢?我昨晚都和许可说了,让他今天过来吃饭”      姜允诺一脸平静,“挺好的,人多热闹”      周小全拍了一下许可的肩膀,笑道,“没别的本事,就会泼我面子”      关颖在厨房里准备上菜,姜允诺跟过去帮忙,一边寻思着,周小全这个人好象在哪儿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不用,就快好了”关颖笑着说,“就咱们女人在这儿忙活,这世道,男人都是吃软饭的”      周小全逗她,“赶紧生一个,都说做了父亲的男人才会开始步入成熟”      雷远好不容易夹起一块红烧排骨送到嘴边,注意力这才回到周小全的长篇大论里陆程禹掏出手机给她看自家儿子的照片      送人的次序安排的很合理,陆程禹和周小全回家都不用过江,唯独姜允诺住的酒店在长江对岸”      妻子,用这个词应该比较正式一点,她想”她慢吞吞的说可能年少的心太柔软,经不起风经不起浪,若今天的我能回到昨天,我会向自己妥协我送你进去心里嘀咕着,你要是现在让我摔下去,我和你没完!   摇摇晃晃的,胳膊被人扶住”      她伸手搭在他的肩上,他帮她脱掉鞋子,然后把鞋跟拔出来      两个男人互相打过招呼,陈梓琛问姜允诺,“我刚才打你电话,怎么没接?”      姜允诺想,是啊,我怎么就忘了接呢?      陈梓琛又和许可寒暄道,“去房间里坐坐      进到房间里,陈梓琛看上去有些奇怪,才关上门就要吻她,在往常,他并非如此主动的人”她说”      他仿佛在斟酌什么,又说,“你是不是觉得,太仓促了,关于结婚的事?”      “你觉得呢?”她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直到出了市区,她才发现,路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恶劣得多 第62章 冰雪中的足迹[VIP]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许可才接到陈梓琛打来的电话      一旁的刘鑫见老板神情阴郁,颇觉得奇怪      “现在在哪儿?”他的嗓音还是那么好听共同面临困难的时候,人与人之间淡漠的距离似乎变得短了,老人和孩子坐在车厢的前面,尽量靠近发动机,年轻的,身强体壮的都自觉换到后面的位置她轻轻笑了笑,说,“谢谢,不用你那儿看得见收费站吗?”      “看得见,”她回答,然后跑回原处,看车牌然后,她就真的无事可做了,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冻得毫无知觉她低头看去,他正用手覆在她的脚背上路况不好,容易出事故      他躺在沙发上,她睡床她急促的呼吸着,睁大眼睛看着沙发上的那个人      她慢慢的躺回床上,一宿未睡      他不记得了      姜允诺暗自惊讶,再偷偷地观察着许可的表情,后者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唇舌之间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姜允诺对着镜子发了一会儿傻,接了杯水,轻轻的漱口”      姜允诺知道他在客套,笑着说,“梓琛这几天在市里忙着,一时脱不开身      许可站在那儿,也没说话      数日来罕见的阳光从云层里探出了头,气温似乎有所回升,屋檐下垂悬的冰棱滴滴答答的掉落着水珠,由于人烟稀少,一路上仍是洁净单纯的雪白,偶有几行脚印蜿蜒的镶嵌其中,便极其醒目”      接过锦袋的瞬间,他的脸上表现出一种迟疑,又像是一种抉择      她看了看茶几上的文件夹,里面有陈梓琛事先拟好的合同,然而许可还不曾打开过      她站在他的两腿之间,只要稍微伸开手臂,他便又可以抱住她她偏不想买账,闲适的坐回到沙发里,随手捞了个抱枕搂在怀中,“说吧      姜允诺关掉电视,“晚了,睡觉      黑暗里,突然听见他说,“姜允诺,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么?”      翻了个身,面冲墙壁躺着,她想,许可,你就不能让我死了这条心吗?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6章 复苏的记忆ˇ  暴风雪的肆虐似乎已经过去了,脚下终于裸露出黑色的土壤天空犹如淡色墨水一般的湿漉,渗透出无止尽的萧索      “你一个人在家都不愿意买菜的,”她说      他用毛巾一点一点地帮她擦试着头发,动作轻柔,手中的暖意,透过毛巾一点一点地沁过来      胃里忽然间一阵抽痛,她弯着腰,慢慢的扶住身旁的桌子她哭泣着,胡乱裹了件浴巾,想着能不能找来工具修好它,或是砸烂它”      他盯着她,手腕突然一抖,生生扯断了那根链子,连同那枚吊坠,看也不看的,一起扔向了门外怔忡之际,她隐约听见一道极其细弱的声响,似乎跳跃着滑过外间的地板,清脆的撞击着,滚动着,最终被沉闷的水声所掩盖她错在……如果,她没有和陈梓琛在一起,就再也不会见到他”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他温柔的问:“是不是?”      她难过极了,用手捂着脸,泪水悄悄的浸湿了指缝      可是,他却再次将她搂入怀里,轻咬着她的耳垂,温热的吐息喷在她的颈项,她避而不及,只能靠在他的肩头低泣      就是这么悄悄地一瞥,他的心里荡漾起来      他忍不住凑上去狠狠地吻她,撬开她的唇齿挤入其中,不停的追逐纠缠,听她在自己怀中呼吸变得急促他的身体愈加的燥热难捱,不知不觉地用手掌代替了指尖,轻轻满握她胸前的柔软,重重揉捏起来      湿漉的吻一路滑落到她的胸前,耀眼的饱满柔腻急切地引诱着,他轮番的含住它们,沉迷的吮吸,用牙齿轻轻的摩擦他的呼吸是那样急促热烈,几乎要吞噬了她      她向后缩了缩身子,眼神闪烁不定      不断蒸腾的汗水和身旁飞溅而来的水沫染湿了他的衣衫,她甚至可以看见那壁垒分明的结实紧绷的身体线条,不复年少时的青涩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8章 食色性也又篇ˇ  她睡着了,眉头舒展,几缕汗湿的发搭在脸庞,头低埋在胸前,双手抱作一团搁在嘴边,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床角      他站在原处看了一会儿,将纸烟咬入齿间,走了过去      象牙白的肤色衬着略带阳刚的深色床罩尤其迷人,纤柔修长的双腿乖巧的轻并着      长长的青丝散落在她的肩头背脊,小心翼翼的将它们缕缕挽起,搭在手心里,他闭上眼吻着它们,又慢慢吻上那片光裸的肌肤,小口的嘬着,温柔品尝”      她几乎是低泣着说了出来:“不行……太里面了”随后把她从栏杆边拖到自己身下,按低了她的腰,托起她的臀,使得她的姿势更加诱惑放纵      无力拒绝,只剩下肆意的沉迷,她无意识的迎合着他的一切,无论是温柔还是粗暴      良久……      直到心灵的悸动渐渐平息      她把手伸到他跟前:“解开于是转过身去,又把自己缩成一团小虾米,不再说话      却听见他沉沉叹息一声,说道:“这么强迫着你,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这大雪天的,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今晚就走,人家要赶回去过年……”      “行了,”许可打断他的话,“你先过去应付着,我一会儿就来”说着就要进屋胡乱梳洗整理了一番,穿好衣服,镜子里的女人两颊晕红,眼眸清亮,竟是光彩照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人韵味,她不觉轻轻苦笑了一声陈梓琛想了半天,不记得有人曾提起过,许可是否已婚我和你姐姐,我们就要结婚了”      陈梓琛将信将疑的拿起文件夹,翻开来仔细的看着”      陈梓琛说道:“做就做了,用不着藏着掖着,我只是从一个生意人的角度看待问题,选择更有利可图的市场而已他拿起电话拨打回家,没人听      当他回去的时候,房间里还飘浮着淡淡的烟雾,空气里有一种醇厚的烟草香气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0章 青春的祭奠ˇ  姜允诺回到市里,许可再没和她联系过      她站在酒店的房间里,环顾四周,看见自己的物品和陈梓琛的随意混放着,突然觉得极为陌生”      姜允诺白了她一眼,含糊其词:“他不在意这些,”隐约记得很久以前,她曾问过他类似的问题”      关颖摇头,随后又狡黠地笑道,“你是不是和那个谁见过面啊?就是单独私会的那种      关颖不依不饶的问,“旧情复燃?是不是特刺激啊?”      “很刺激,”姜允诺看了她一眼,“那种感觉和死了没两样你这样做就是不负责了,对自己对别人都很轻率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这也不是什么缺点,至少对他来说不是,三十多岁的男人,再不现实点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关颖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说,“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没几个人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你的这些做法都很正常一个难得的好天气,竟使得连日来处于雨雪里的人们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日子,如果不发生点什么,似乎便有些奇怪      他又问:“如果我不同意呢?我不想就这么分手她慢慢地答:“不是      该失去的总会失去,无论人们如何踌躇着,不舍得放手终究是忍耐不住,便把姜允诺即将离开的消息告诉了雷远,希望能让那个人知道      入夜了      姜允诺正收拾着行李,她带的东西不多,刚好装满一个小号旅行箱酒店里挤满了吃年夜饭的一家老小,小饭馆也早早的收了摊,无法,只好去麦当劳呆着,要了可乐汉堡一个人吃得毫无滋味      姜允诺抬头看着黑洞洞的窗口,在心底寻思,不知道他现在住哪儿,会不会也像她一样这么毫无目的的回来看看,只是回来看看而已      纸箱上都标注了人名,有他的也有她的,全是他的笔迹,落笔潦草却充满力道,潇洒不羁      她低声说:“谢谢      厨房里的窗户洞开着,清冷的空气带着炮竹破碎的气息扑面而至,许可靠在窗旁有一下没一下的吸着烟      “今天除夕,”他突然开口,窗外,万家灯火,繁荣平和他转过身来对她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按熄了纸烟,快步走过来,抬起她的脸,看她哭得无可抑制所以,你不想要的生活,我不会再强迫你”他边说边煮了点粥,又敲了两粒鸡蛋和在面里,“你先去看会儿电视吧,还得几分钟      她眼里含着泪水,轻笑着说:“就知道你猜不出来      直到有人轻轻的咳了一声”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3章 黯然销魂者ˇ  一顿极其简单的年饭,米粥搭配着薄饼,他们却吃的香甜到后来,她又坐回他的膝上,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食着搁在她盘里的,她认为还能吃的那些”      她扭头白了他一眼:“你还有理了,都快成老烟枪了”      他走过来问她:“那么抽雪茄又算什么?”      她洗着碗,不吭声”      “不……”她缩回手他们在水里相拥着,接吻她小心翼翼的替他刮去胡茬,然后轻吻他泛着青色的干净下颌,那里棱角分明,透出一种刚毅的俊朗”      她乖乖的应了一声,顺从的躺在他的怀里,头枕在他的臂膀上”      她嘟着嘴瞧他:“我从不打呼噜      究竟是等待什么?她也说不清,也许,只是等着他放开自己      他终究是放开了她,抚在她背间的手顺着她的臂膀滑落下来,握住她的手”      他说:“你也是”      “我要走了      到处都是空的,有人带走了一切      司机叹息道:“这可没办法了,大雪天的,封路是常有的事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5章 支离笑此身ˇ  到了月末,雪灾的肆虐终于过去他这辈子,玩也玩过,吃也吃过,女人钱财一样不少,也算是值了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脑海突然就冒出一个人来      她和他,有着极为相似的五官      传说,在不久后的一天晚上,病人已经睡下”      周律师点点头,出去关上房门      某天夜里,他回到家中      他缓缓地睁开眼,窗外的天际已然发亮,又是一个清新明快的早晨搭在身上的薄毯落在了地上,他低头看着,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是不是昨晚就回来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      发了会儿呆,才把大行李箱给拖了出来,打算把不常用的东西先塞进去暂时放放,家里地方实在是小,一下子又多出这么多东西,真不知该往哪儿堆      这份鉴定证明,是她这次回国之前,在姜敏住处的邮箱里发现的”      许瑞怀微眯着眼,打量了她一会儿,忽而笑了:“诺诺,你成熟了,也变了不少      许瑞怀深深的叹息着,他闭上眼,休息片刻,才又对她说:“你若是想让我走的安心,就答应我三个条件      他最后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说道:“别再来了,我不想再见到你如今再想起的时候,才渐渐明了许瑞怀话中的含义所以,有些事情你不必太在意”      他不觉微笑,低声说着:“谢谢”      她停顿了一会儿,又调皮的问他:“你刚才说,有些事要告诉我      她下了车,心里突然多了莫名的紧张,四处看着,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对对等待入场的恋人情侣,热闹非常,就是找不着他      他的表情温柔里又带着点戏弄的神色,目光里透着无可自拔的专注和企盼,似在刻意地等待着,直到她找寻到自己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想看番外请拖动窗口滚动条 之前为两人的身世铺垫了不少的迷雾,其实也是打算能为这两人制造一个契机涂苒扯了扯周小全的手,小声问:“哪一个啊?” 周小全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张桌旁就四个男人,站着的端着托盘的那个是服务生小弟,另外三个里面一位是你老公,一位搂着个孕妇,你说还会有谁?” 涂苒点头:“哦,服务生小弟帅是帅啊,就是笑得有点多,而且露牙龈你家诺诺怎么还不来啊?这么长时间没见着,咱家关颖可想她了” 关颖笑道:“你想就想呗,可别拿我当挡箭牌她找的话茬也说得差不多了,他微笑的搭着话,偶尔会低头看表她不由悄悄白了他一眼,寻思着什么样的回答才可以使自己摆脱他的胁迫两人的视线才碰到一处,周小全却又看向别处” 姜允诺哼了一声,干脆转过身去面对他:“你什么都没做?” 他想了想:“除了装傻” 他问:“言兮萝是谁?” 她笑眯眯的看他” 姜允诺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走到关颖旁边坐下,笑道:“好漂亮的肚子,来,摸摸 怒! 她蹬蹬蹬的走出来:“你今晚滚书房里睡去   路遇红灯,出租车渐渐停下,她情不自禁的将手搁在车门把手上   她突然脱口而出,“开回去,我想回家”   司机笑了,“您在开玩笑呢,高速上哪能拐弯?”   她想着他,那么迫切的想见到他,只想和他在一起不信,你问陆程禹”   旁人纷纷回头看他们,关颖羞红了脸,目光里带着娇嗔   雷远问,“咱们伴娘呢?”   关颖冲大厅里面努努嘴,“被人缠着脱不了身   番外   很久以来,她似乎都在沼泽里艰难的挪动   姜允诺终是走了过去   他突然没了交流的欲望,望向别处,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不甚在意,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   “那些不重要……在我决定回来的时候,还并不知道……后来,听说爸爸病重,我不敢见他”他用手指勾下她的礼服肩带,嘴唇碰触到她的颈项,锁骨,带去星星点点的湿意,“要不,咱们回家吧”他替她整理好衣衫,拉着她向门外走去,“婚礼上少个伴娘完全没问题因为这件事,许可和姜允诺被人唠叨了许久   宾主尽欢等到下班以后,开始小火慢炖   皮肤水灵了,肉也没少长”晚上躺在床上,他抱着她:“以前是看起来瘦,抱起来才知道实在,现在又丰满了些   好多次,他到家的时候,她已经睡了了   当年回国不久,她就在一家颇有名气的外资企业找到合适的位置,负责了几个项目,鬼使神差的还算做得不错,如今工作也日益繁重也许,只是为了用劳累来遮盖内心的猜疑和不安”她说那一次,他并非一个人去,而是带了周小全   两人在一起之后,姜允诺帮忙清理他的物品,却并没发现他有任何一种牌子的古龙水”他闭着眼睛,仿佛喃喃自语,“今天喝得多了点……铁路局的那帮兔崽子,不要钱的黄汤,抱着猛灌……”   他并非常常如此,想是真得有些醉了   姜允诺不免既担心又来气,“喝,看不喝死你”   雷远苦笑:“大小姐,你也不早说,家里啥菜也没有,只剩挂面了”   “啊”   雷远忙说:“孩子他妈,你这不是让人小两口分居吗?”   关颖说:“没事,让他急急”说话间,手里的电话已被姜允诺夺了过去   就跟个孩子一样那汤,鸡鸭鱼肉的,我整整喝了三个月我昨天一不留神抱怨了几句,就这样了   姜允诺拗不过他,磨磨蹭蹭的洗漱之后,便去床上躺着,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直到听见他关了花洒,打开浴室的门,她才慢慢缩到床的角落里,将背后空旷的位置留给他   “别挤我,要掉下去了我担心你的身体,也害怕你对我撒谎,你了解我的感觉吗?”   他突然放开她,让她与自己相对而卧怎么就改不了呢?”   她汲汲鼻子:“谁让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考虑问题总是先想着消极的一面,而我却恰好相反,所以说,我比你乐观”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是百年难遇的腼腆羞涩”   他二话不说拉了她起来,两人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出门   开着车,没有回家,而是径直来到江边   他的眼眸闪烁着温柔而迷人的光彩,仿若夜幕里远处的华灯她早已醒来,只是懒懒的动了动身子,不愿睁开眼睛”那人抬腿压制住她的脚,将她搂入怀里,嘴里含糊不清的咕噜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带入一身寒意,肩头还带着细小的雪花,然后融化了”她分出一丝精力用来抱怨“帮我省点力气,等会儿还要做饭”,他说   他睁开眼,取下吊坠,将它套入她的右手无名指上即使当不了官,至少靠天吃饭,耕地放羊,或者手工作业也好过经商买卖虽然大家对商人没有什么好感,但若是天下第一富贾的商人当然就另当别论长明公主是三个月后出嫁吧?”   “没错!远嫁他乡啊,公主真是身明大意又开始了七嘴八舌的八卦非常多,装满了那个大箱子   她的微笑,她的容颜,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见……   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是个粉雕玉啄的小娃娃,从一开始就很可爱,而他也从一开始就喜欢上她   爹娘在忙着帮他准备亲事,他跑到那个花园,拉着她的手说   他着急的回,我会让他们同意的   那个时候,十二岁的她穿着淡黄色的襦裙,好可爱好可爱的走过来她十五岁的时候,他们成亲了”   “什么先生?该对我女儿生气?不饶他他有些奇怪,放下手里的活走了出去壮汉一看,登时气红了脸”   白枫翻了白眼,围观的人也顿觉无趣都是一场误会,你们就放过他吧   那小男孩一离开人群就跑进白枫呆着的院子边的小巷中,白枫自然是注意到了女子自然的抬头看来,他一惊,立刻从屋顶跳了下去   ---   吃过晚饭后,白萍一如往常的缠着爹爹给她说故事,陪她玩他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那两个大箱子,每个箱子上都上了琐,但他没有钥匙”   他胀红了脸,一口气说完,也不管对方的回答,撒腿就跑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如此平静?!她平静的就像他才是胡闹的人,她的平静好像越显得他的在乎!可恶!   他一咬牙,狠狠的推开她:“滚──”   “啊──”   “爹!”   他很大力,她被一把推的远远的,无法维持平衡,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住   信件和衣物洒落了整个房间,他举起自己的手,只看到它们不停的在抖怕什么呢?怕爹生气,还是怕她的确如他所想──真的是那个人……   那个时候她唤他的声音,和眼睛里的感情,让他颤抖,让他胆怯,让他不知为何想要抗拒”   夏云点点头,喜悦的泪水在眼中缓缓流动:“我当然认识你,我当然认识你”   “是,不哭了”   “噢”小姑娘天真的说,“你长的这么好看,不会有人怪你的   “爹?”白萍被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从来不在自己面前生气的父亲满脸铁青   “畅意”   她幽幽的唤了他一声,让他全身一颤”   “爹?”白枫想要留下来,但白畅意一个眼神扫来,让他打个哆嗦,不敢再反抗这十年,她的信他从来不看,她寄来的东西也没有让孩子们用过,这十年……这十年……她是怎么生活的?做些什么?和谁在一起?   胸口一阵紧缩,他吸口气,粗声粗气的问:“你想谈什么?”   夏云也在打量他   “你……你……”其实她想说,你恨我吗?我可以看看孩子们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和他们一起生活可以吗?但是,她问不出口,她一走就是十年,他的生活和十年前已经不同,两人也都和十年前不同,他大概已经有了新的家人,她回来只会是打扰   “孩子们……好吗?”   “他们很好”   “……”   “对不起”   “我……我想见见他们……”   “你已经见过了在八岁的时候,她已经拥有了不起的记忆力虽然没有过目不完,但是只要她需要、想要记住的东西,还没有可以忘掉的   两人在这样的交往,磨合,谈话聊天中成长起来   夏云闭上眼睛难道,他是一直守着的吗……   胸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流动   第四天一大早醒来,觉得身上轻松不少,摸了摸额头,感觉应该是退烧了   白畅意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皱紧了眉头,忙用手试探她额上的温度她却只当他是朋友,亲人   她推开他的手,暗自吸了口气,将含在眼中的湿气收了回去”   “我是问这里……”   “这里是牡丹园你刚走的时候,我简直都快疯了是的现在,他只希望能从她口中听到一句话”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被人击中胸口,顿时翻江倒海,他嘶哑着声音:   “既然如此,你回来做什么?!”   “我想……看看孩子们……”   她声音颤抖,却依然只有这一句她不敢抬头看他,因为他的目光就几乎要将她焚烧”   “你没醉,快起来吧   想也没想,夏云将他拖到浴盆旁边,示意他走进去”   “为什么?”   “……你是我夫婿啊她立刻找件衣服随便套上,然后拿起旁边所有的冷热水一起倒进去,直到她觉得温度合适   “好些了没?”   他眯着眼睛看她,没有回答   看着她那么自然的为他穿衣,他笑了宫门前后都有通宵火,用木棍架好一人高,上面放上油锅,捻入灯芯,油彻夜不空,火通宵不灭”   贵妃娘娘疲惫的闭了闭眼,将身后的小孩推出那孩子只有八九岁大小,在如此深夜却并未有一丝倦怠之色,他目光炯然,显然明白自己的命运直到他终于哭累了,打累了,终于抽泣着安静下来,她开口了”   ---------------   一家人重逢是开心的,白枫和白萍抱着夏云哭了有一个时辰   于是第二天白畅意就吩咐工人们开始整修旧居,不等整个庄园整理好,只等收拾好了牡丹园旁边的几间房间一家人就提前搬了进去”她回答那样的神情,仿佛她随时都会消失一样我的枫儿真是聪明谁让他要嘲笑她?   其实这个问题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只是有一次听爹爹说过,就记住了   “岂敢   “云妹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膝下已有一子,腹中又有一个”   他们明明是初次相见,但夏云对长夫人有相当的好感所以,当得知她怀孕之时,皇上就宣布,如果诞下龙儿,就立为太子自己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努力,全部付之一炬,输给了还没有出生的弟弟?除此以外,皇上越是年老,越是疑心病加重”   白畅意沉默半晌:“你为何不告诉我?为何一句话都不说?”   “这件事非同小可,能少一个人知道便少一份危险结果倒好,你一去就去的那么远,那么久   “为什么?为什么……”她茫然的像一个孩子   半晌,夏云跪着,她坐着   --------------   御花园四季分明,美丽非凡   “唉……”皇上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皇帝猛的睁眼,坐起身来:“你在胡说什么?”   长明贵妃笑颜温切,如同春风:“臣妾愿意殉葬让他宁愿忽视一切惹来他的皱眉一副了不起的模样   “什么公不公平?!还不快去!”   “哇啊──”   “哇啊哇啊──”   小鬼们抱头跑掉了”   夏云站在旁边看着,一直忍住不笑   “原来如此既然这些东西入不了公子的眼,那么坏了也就坏了蔽店简陋,除了这些俗物也就没什么了,公子还请另寻去处   “夫人认为,做人诚信为首,义气当先,如何?”   夏云一僵,突然手脚冰冷:“是,当如此……”   听到她的回答,男人立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白畅意其实是想,只要让她多在人前露面,她就不可能再回去而是看着她写完信,将信折成小条,绑在信鸽的脚上,再看着信鸽飞走,他立刻跟着走出去   她的沉默一向让他忐忑,男人瞄了她一眼   “生气了?”   “微臣不敢他用拇指在她手背上抚摸,然后眼色微沉,猛的将她拉到怀中但是……她果然还是做错了,那件事情让她一直良心不安,每每想起,辗转难以入眠反正你也不是真的担心朕,你只是担心皇帝的死活而已   “你不担心朕的安全吗?”他有些着急   让她回来的决定太失测了身着龙袍的小小天子正在落絮缤纷中舞剑   “臣参见皇上”   “谢皇上其实,这一项并无先例强制要求,但夏云涛坚持如此祝吾皇龙体康泰,万岁万岁万万岁”   夏云垂下眼眸,淡淡的说:“并非如此,赵和擅自增加赋税是确有其事”   “什么?!”   “臣已派人调查,确有此事   “今天都到这儿吧   时光如梭,轻易的便可以沧海桑田,人的机遇往往难料,上天总在不经意间给出难题,而人们却同样不经意的做出选择”   “臣早已嫁做人妇”   “属下在什么也没说”   “对了,离和亲之期还有几天来着?”   “还有九天”   “忙?”夏云停下手中的动作,“忙什么?”   “和亲啊   “夏云姐”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好”   他的声音里有些抑制的惊喜”   皇帝用手探了探她的脸颊志王去河南府县有问题吗?”   夏云淡淡的点头:“嗯,那是我出生的地方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很失落呢,筹谋多时的计划准备却完全无用武之地”   三郎拱拱手:“姑娘   他……   一定很生气吧   这样不行,老想这些可不行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怎么觉得弄不明白他在身边的时候,总是让她感到格外的平静   夏云猛的睁眼爬起来,便穿好衣服绑好头发寻了出去   “夏云姐──”   她那张牙舞爪的晚娘脸一瞬间变幻莫测,最后定格为可怜兮兮的模样,然后就要扑过来”夏云习惯性的拍拍她的脑袋,“大清早的,你叫什么叫?”   素棋一听,那美轮美奂的脸立刻又变得凶神恶煞天下的青楼那么多,被强迫的姑娘成千上万,她根本就动不着那善心给了她们银子,叫她们自生自灭去,没想到这四个女娃娃居然认定她了,一路跟了她七百里地请了所有能请的先生和师傅,教授她们所有想到的和想不到的一切知识从此随她姓”她笑,然后落下一子   过了一会儿,皇帝似乎耐不住寂寞般的又开圣口夏云一点不客气,杀的他丢兵卸甲,惨不忍睹然后,放下黑子   “皇上……”   皇帝面目表情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皇上您……”   皇帝不耐烦的皱眉:“有话说话!”   “微臣只是没有想到但很快恢复正常   她蹙眉,有些疑惑   “夏爱卿,难道事到如今还不能让朕知道这车中之人是谁吗?”   夏云笑了,同时低头叹息”   “好!你说!若再有一丝谎言,朕绝不轻饶!”皇帝的眼睛一直看着马车,仿佛希望车中之人自己走下来”   “那她……”   “臣已经……呃……臣已经请侍女验过”   “皇上可还记得三年前臣曾经说过,和亲不是长久之计,我朝免不了与禅跀一战   夏云不再看他,高声喝道:“开城门!走!”   ---------------   浩浩荡荡的和亲团通过关口后,大门重新重重关上音书扮了个鬼脸,低声道”   “噢……”音书似懂非懂的点头   “别毛毛躁躁的,当心没到半路就被人怀疑”   “可是!”   “小声点”   说着夏云用手将音书的脑袋推回去,嘱咐她老实坐好   “三郎……”   “属下在   但她毕竟是个女子啊……   “姑娘有那样的过去,还能成为现在这样的人,三郎只有钦佩”   “现在这样的人?哼……我是什么人?我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考虑再三,只好说:   “夏爱卿,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吧”   夏云抬起脸,笑笑:“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夏云一直看着三郎向队伍中间行去   当第一个士兵冲到她面前,举起大刀的时候”   “不行!”父亲又激动起来,“不行”   她小小的年纪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希望爹娘不要为此争执”父亲向母亲招手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现在,现在情况不一样”   父亲接过母亲拿过来的一只锦盒,放到她面前里”   “你要发誓”爹看着她,“这是个秘密,谁也不能告诉快离开房间”   “夏云!你才不是无知”   长明贵妃急切又肯定的神情让夏云莞尔   “你看卷首,署名白云毕竟事情已过三年,且她当时乔扮男装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此事请容夏云考虑一下,三日后来此再答复娘娘虽然知道李长明贵妃,但因这个娘娘家中并无任何家人入朝为官而李长平这人,她十几年来只是故意忽略,不去探究谁知白畅意把自己靠过来   但她依然是微微的讶异她知道,等到花期来临的时候,这里会有多么美无论她想要什么?都不必亲自去找”   是啊”   二人逃离不及,片刻便被围的水泄不通   “恭喜,恭喜   他只是站在那里   放榜后的考生哪里能让夏云轻易离开,大部分人退去后,依然被十几个人邀请到了酒楼,言明不醉不归这杯酒敬我们的三甲头名   “有什么关系,你就跟他们聊   过了一会儿,夏云静静的走过去,将盆子拣起来,说:“你在说什么?这明明是你先提起的”他觉得头疼,于是用力用头撞床柱子,还一遍自责,“我到底在说什么?我真是疯了!”   夏云叹口气,走过去轻轻搂住他看着她的伤口结疤,再一点点脱掉他希望她一直是笑着的,就像当初见面时一样”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因为她真心想要知道,自己到底处在什么位置这是第一次,有外人在知道自己是女儿身的时候,还如此坚持并认同她的才华   “或许吧……”她喃喃道,“但夏云已经决定不要让家人伤心,这些事情,就当作我为他们所做的牺牲好了”   李长明颓然的松开手但她心知肚明,爹已去世多年,根本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因为这件事情,一去起码数年,皇城之事,谁也说不清”   李长明突然说:“这到没错,李生也是我的大哥那孩子是家兄通奸的孩子”李长明急道后来想一想,觉得孩子也满可怜的   她看他想了半天,于是笑笑,说只是闲聊,不必认真他是戏言,她却仿佛认真的说,那你要给他们找一个好母亲,一个真正的好母亲   两个月后,她在极冷极冷的初春离开了”   夏云答:“娘娘若言极是”   夏云没有回答   算了,这样就好了我很抱歉,请……不要责备我   “快走!”   是的女子也有巾帼英雄的……   ……我为你感到骄傲……”   夏云的眼角流出了泪水,温暖的眼泪   因为活着,常常是恐惧的噩梦,和无眠的长夜那是她从小就学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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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爱一个人,一定要这么委屈吗?   她最珍贵的第一次,是在他喝醉时发生的
她就是他的那根肋骨,他是她一世的归宿,经历过了,挣扎过了,爱能如期而来吗?爱情
字。林易。好听但普通,普通到在被Google和百度折腾的没有隐私的时代,他也能安然地藏在
溪流,这些溪流夹带的泥沙不断堆积,形成了一个个土壤肥沃的平原,平原上有稻田、有农
胡天胡地是叶志高从木兰夜市上找来的一对兄弟。这二人浑是浑了点,但都是练武奇才。叶
章 拜师记 第一章 拜师 .. 依稀记得五岁那年与师傅的相遇,改变了我本该平淡的一生
花瓣如蝶翅旋舞。舞出满天满眼的幸福颜色。
认》   套书:单行本   系列:水叮当   系列号:557   出版社:禾扬   
又继续喃喃念着。   扫一眼房间,看到一个瓶子里放着鸡毛掸子,拿了过来。“罗什,
,请各位看官们不要因为本文误解了高中,或许你有个纯净的高中,你有个压抑的高中,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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