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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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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蛮漂亮的装饰品我发誓除了那菜鸟的英文外,从没学过第三种语言”诺菲斯竭力嘶吼着”我痛得呻吟了出来而周遭的监工和奴隶们只能张大不知应该说什么的嘴巴莎比罗心痛得无法语言,拿着湿巾的手抖得厉害   “胡说,王妃不会死的,她是神庇佑着的他手紧握着腰间的剑端,眼里闪着杀人的冲动   在各国中,埃及的强盛是周遭各国惊慌不已   她多年的梦想终于变成了事实   全厅的大臣都是疑重的脸色"诺菲斯根本没理会那女人,拥住我的腰向休息区走去"在那支黑色的人马靠近时,站在最前的肥大男子露出得意的赞赏   我把披风解下,铺在冰冷的地面   "竟……竟然给……她们逃走了?你们……"顿曼气得发抖的手直挥在下部的脸上   从没看过加南沙会这样难过的表情,其实在地牢中我晕了过去并没有看到加南沙对我的流泪,这事我好几年后才知道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 肯定王子有什么阴谋  "不!你是我的  "你们退下"冷冷地回了玛度安一眼,诺菲斯此时的表情让玛度安心头一惊"诺菲斯转过身,不再关心任何   “你说,第三,第四王妃?”还有感觉来自地狱般的愤怒!   “是……是啊”我叹着气,对着那在华丽中闪烁的建筑物幽幽道着:“可是,我从天堂跌到了地狱她,那个爱哭脸的亚丝!   我再次怀疑自己身处的现实   但——却是该死的相似!   那不属于埃及的面孔,却在每个神情,每个眼神,在那瞬间与那抹美丽绝伦的身影重合”   斯图特愤怒地望着那个嚣张的女人,要不是父亲那难看的脸色,他是不会放过这个毫无分寸的愚蠢女人的   艳丽中渗着妖冶,美丽中透着娇媚,眼前这个美艳的王妃的确是让人神魂颠倒的倾城姿色   “哈哈哈,你真以为王会对你有情感?”杜薇伊笑得好生得意:“幼稚的丫头,杀一个像你这样的奴隶,就像踩踏一朵花一样容易完全把我当透明人一样冷落在一边   难道这个——   我幽幽转了身,想安静地离开   “你……”我无法相信哗!这简直像是在作梦一般,幸福得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哇!」她惊叫了一声,整个人投进了他的怀中,两手抵住了他的胸,掌心传来了他的体温蓦地,她惊觉到自己的失态,天!她在胡言乱语什么呀…… 击掌声传来,她抬头一看,却傻愣了眼 石胤凝视她半晌,黑眸依旧是冷淡,猛地,心跳却加速,眼一黯,突如其来的触动让他面露愠色他的心有多久没接触过温暖的气息了? 石胤沉默半晌,两手插进口袋,又恢复了他一贯的优雅,斜瞅了她一眼,便径自迈开步伐,往前走去 「妳别给我添麻烦……」他淡然地说道,为自己破天荒的行为做了解释 「我要妳离开我的儿子,所以我给妳两条路选择”   她果真发火了   他不打算放弃任初静,即使知道要了她可能会赔上一条命”他逃得飞快”   “情蛊?你是为了石勒而来?”布蕾儿并没有太大反应”她眼底有抹疲惫   “无聊!枉费我们赶死赶活赶到这裹,居然就这么——太无趣了白大官人左掌顺手一拍,拍开酒坛上的泥封,顿时一股酒香扑鼻而来,酒香之中,还带有若隐若无的花香 白衣剑卿的笑面掠过一丝冷凝,站住了脚,塞给那女子一块碎银打发走,他转身返回了温家马场 “将军吩咐您来前厅用餐……”“不用了!我不想去,”我冷然打断了她的话,“我饿了的话再起来吃东西吧!”一股烦躁自心底升起,我只觉得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呃,小姐……”嗫嚅的声音继续怯怯地响起,“门外这里有一封给您的信!”“信?”我疑惑地皱起眉头,我起身缓缓开门,自婢女手中接过那一方雪白的信封,心中蓦然一颤,“晨儿亲启”四个矫健刚劲的字跃入眼帘,我不由得一震,“好的,你下去吧……”那再熟悉不过的字迹,不是君祺是谁?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没事!”我回过头,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特意让拓跋逸飞和我话别,没有给他任何难堪,君祺的体贴让我不禁为之动容!看着眼前这个令我深深眷恋的男子,我心中有的只有安心和温暖 “好了,乖,该让娘子欣赏为夫的表演了!”君祺抚摸着我的秀发,微微拉开与我的距离,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状,随后,拿起桌上翠绿色的宝剑,身如随影,舞动起来 “荷儿,你不用担心啦,就算有人听到了也不会去打小报告,现在王府的下人哪个不是讨厌她讨厌到要死?各个都在背地里骂她,尤其是天天服侍她的春兰,更是怨声载道丛丛粉白的腊梅争相怒放,香气浮动;落英缤纷落入团团被踩污了的积雪中,被揉得狼狈不堪,看来不觉教人心疼此时,皇后的寝宫外,正上演着一出好戏兵变之后,寒王是勒令严禁进入京城范围,而且以皇上的个性,必定想方设法斩草除根,此时他竟然明目张胆的出现在皇宫门口,岂不是给了皇上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杀他? “你……”我不在状况的发出一个单音节,一股清晰的担忧袭上心头眼见离地面越来越近,男子将女子紧紧抱住,“砰”的一声,男子的身体重重的跌落,女子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自然的垂下,就像没有生命的瓷娃娃一般,安静的躺在男子的身上   阳光这幺大,去打球不是热死了?!   「是啊!天气这幺好,整天窝在教室发呆骨头都要发霉了,正好去晒晒太阳也不错” 车钥匙随手丢在桌子上,狂放地坐进沙发里” “会想想就是这样一个孩子,贪玩,随性,看似精明,其实迷糊   相对的,尼可能跟好友朝夕相处,在好友面前卸下假面具,自在的谈笑……这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你就面对现实吧「你知道什么对不对?」他危险的眯著眼,朝约伯逼近   约伯见状,立刻乘机劝说,「梅莉,快放开尼可,不然惹毛了蔷……就真的不好玩了   墨染这次再没有躲,大概是意识到了方才自己躲得太及时了去了他才知晓,病人竟是和楼主如此相像这句话,你也忘记了吗?”   如此强悍霸气的一个男子,一旦温柔,墨染有些不知所措   “或许,她并不知王妃是假的!”黄鹂说道   瑟瑟隐身在飞扬的幔帘后,清冷的眸光透过扉窗,凝望着兰坊对面的巷口   今日,他也要为她敷药,谁知道,这样的温柔之后,接踵而来的会是怎样的欺骗和伤害?   这样的恩赐,不要也罢!   瑟瑟抬眸,冲着夜无烟嫣然一笑,笑容很甜,却也很疏离   瑟瑟考虑清楚,便随了韩朔,乘了马车,向皇宫而去就算伊冷雪道出了春水楼的秘密,他们也寻不到春水楼的碧玉妆成,顾眄凌波舞   然而,新帝即位不到一月,便有流言风靡帝都这般飞起,不耗费体内丝毫内力她的爹娘在西门楼侵占伊脉国时,被海盗杀害了!”莫寻欢淡淡说道,在提到生死时,依旧是一脸平静天总是阴沉沉的没个放晴的时候,空中大片的惨淡阴云,那样沉沉地压在人们头顶,叫人心中生出一种逼仄   “你要做什么?”瑟瑟清眸一眯,冷声说道”瑟瑟苦涩地笑道也不知道,她身上的盅毒是不是发作了一袭宽大的黑袍被夜风吹得随风飘扬,因为是逆着风,一头长发被风吹得尽数拂在他的脸颊上,遮住了他的面目   夜无烟闭着眼睛,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似乎并没有反对   这,他已经满足很满足了   萧声悠扬,琴声清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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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地呼了口气天,都不知道我的身体没有毁容呢?  “嘻让人感觉毛毛的 该不会——  “你现在还不能回去冷冷的语气让我不安也可以不是而那小鬼果然不敢抬起他那内愧的脑袋”他冷冷地说  “什么?”我还是听不懂所以才出现这种失误  什么嘛?我几乎崩溃  头好痛  我到底该死还是生?  索欧玛有些苦恼地看着我”  “那我可以回去?”我眼前一亮  吓,我几乎垮下来我只做我自己,我又没干什么坏事”索欧玛冷冷地说让我有上了贼船的感觉  “只有这样才能填上这本烂帐   平凡,平凡的不得的小女生自己的泪也汹涌而上   “我没死,我还在这里   “爸,妈……”   “不要!”我不要死   这是什么地方啊?   “爸,妈!”我叫道刚想打开,但更快门既然自动打开了而且装戴着一些漂亮的服饰手中的银盆全被撒满了一地看起来是喜极而泣,但细心却发现她全身绷得紧紧的,一双利眸以极为小心的看着我,比起还贴在地上发抖的小宫女,她算比较沉着而且还是这种我从没听过的奇怪语言惊惶地问,欲拉住失控的我   “不要不是我的地方见到这些奇怪的人,我的恐惧已升到了极点不可能,我看着那远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尖三角建筑   “有病就别乱跑那一刹,那感觉仿佛穿过肉体,穿过灵魂,到达心坎深处,重重地在心海翻起一阵狂澜,   一张冷酷但俊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脸,美丽是女人的专属,但用在这个男人身上根本无法挑剔,他的样貌已经无法单用俊,帅来形容   “扶王妃回去休息初看到着五官,和我还是有几份相似,但这个身体仿佛就象经过刻意细心雕刻般美得无法思异”带着无限的卑微的声音传来手中的银盆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   “这里是山艾草的药,王妃请喝下,可镇惊回神“老宫女微微给我一笑一座座古典而壮观的建筑伫立在城中,穿梭往来的人群热闹非凡,而在不远处,一条长长的河流淌着金色耀眼的光芒缓缓流过城市   而在我足下的建筑物群边有一座巨大的石像------竟是一座人面狮身的石像!   埃及!我惊呼着   原来的不安被莫名的兴奋代替了,心里有着一阵阵的汹涌上心的感动21世纪才是我的家,我一定要回去”我的脑海中回忆起索欧玛的话   “王妃”官女莎比罗端着药出现了   就像妈妈!我感动的有些想落泪的冲动   花了好大的勇气才喝下那碗药汁我才发现埃及的药方竟与中药有些相似要不要沐浴?”莎比罗满意的看着我皱着眉喝空的碗但不是我喜欢的那种   “请……请王妃……饶命   “是……是奴婢不好,请……请饶命……”那全身的颤抖让她已经不能说完整的句子”我说道,站起来   “王妃,她只是……”莎比罗连连欲劝止我的行动,但不敢有何勇气,一切都听天由命小心翼翼的拨开她身下的瓷片笑道:“小心这碎片啊,会伤到的   “王妃?”亚丝疑惑地看着游魂的我以前的王妃残暴无道,一不高兴就拿她们这些奴隶出气稍一不如意,那生命可危危而立每个人都心惊胆战地侍侯着她那时的王妃比暴君诺菲斯王还要让人可怕——可现在的王妃完全变了样,不仅不再迫害她们,连她们做错了事也不会遭半句责骂,竟还关心她们的情况让她们又惊又喜,不由对王妃的变化有着莫名的兴奋,就像上次她打破了王妃心爱的香油却没遭半句责骂”我有气无力地回答我吞吞口水   “像梅度只因给你沐浴时捏痛你一下,你就把她的双手砍下了   “还有侍卫委携马只是传报慢了点,你就命人砍去他的双脚   “前个月,前殿的侍女因偷看你祈神,你就挖去她双眼上次进来的新宫女中,一个只和王谈一句话的漂亮宫女,你就叫人划花她的脸她停止了她的举例,吓坏了:“你,你没事吧?我——我去叫医生   原来啊,索玛欧的话我终于明白了   “这件刺杀也查出来了,是以前王妃所害的宫中妃傧萨那非的兄长所为,纯是他个人所为与敌国刺杀无关   “怎么了?”男子似乎并不在意他妻子的情况   “好象变了个人似的,让人感觉很奇怪”莎比罗实在说不出她的怀疑:此时的王妃并不是真的王妃!因为一说出来,那么此时善良的王妃必死无疑   “那么关于王立二王妃的事还要延缓吗?”大臣问道   “好吧”那眼神像一个撒娇的女儿”莎比罗不放心地交代   这才是真正的芙蓉仙子我忍不住摘下一朵   “来,我摘些回去”亚丝有些惊异地呼着我”我笑着”亚丝诧异地看着赤足的我   “王妃   怎么了?我下意识地回过头那婉柔淑德的高雅气势与我的一身高傲截然不同”她向我行礼,那娇滴滴的声音就像动听的小鸟她身后还有两个小宫女”亚丝在我身后小声地提醒着   “希望王妃能原谅西莉娅思这才向王妃请安问候”她的语气平和,但从那如水的眼眸里看到一片恐慌   “你来赏荷花吗?”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呆呆的话题”她那美丽的小脸一直不敢抬起来看着我奇怪,我有这么可怕吗?   “哦,”我又回答得笨笨的,只见两个壮壮的侍卫在远远地一脸严肃地戒备着   “哦   “啊,”亚丝匆忙告知内幕:“西莉娅思小姐是朝中大臣的千金,也是未来的——”说到这,她忽然像记得说漏嘴什么地闭上了嘴”亚丝忙打哈哈   “是——是——是十天后要立的二王妃   “呵呵呵”我笑得好生得意眼光随着那抹美丽的身影消失在园中,才恋恋不舍地收回   “哦!”我乖乖地坐了下来任她们舞弄一番但放在头上就可不是说笑的啦真怀疑以前那些古人不被这东西砸得脑分裂啊?   “来,王妃!”莎比罗扶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带领我穿过庭院,走过长廊,步到另一处建筑物的大厅里   呵,怎么这么多人?我的双腿有些软软的   莎比罗扶着已经吓破胆的我缓缓走向最上面的宝座   是他!我几乎惊呼出来”一个象审判官或神官的中年男子站出来大声宣布   我害怕的缩了缩身体”审判官厉声喝道   只见一个侍卫持着剑走上来,并开始扬起那武器……   “等一下”还以为能让马赫斯死得痛快些,没想到……他冷冷地扯起嘴边的弧度   “哈……”他楞了一下,立刻大笑了起来   “美丽的王妃啊,你难道忘了吗?忘了那年幼不懂事的萨那菲?忘了那个被你活活摁在水里的萨那菲?也忘了我?忘了我这个一心为妹妹讨公道却被你一刀一刀刻上仇辱的印记的我吗?”他那凶狞的眼光在那道道疤痕中显得激动双手紧紧掩住惊讶的嘴巴,根本说不上什么?   还能说什么呢?像我这种双手沾满鲜血的可怕女人,她连死都不能为她的恶行赎罪   抬头刚好见到那执行行刑的侍卫腰中一把精美的匕首   “能借我吗?’我轻轻笑着问   “哦……”那侍卫愣了老半天,才反应回来,匆忙解下匕首敬畏地送在我手上   我把匕首双手放在他的手里   “你不是要报仇吗?”我笑着问,给他一抹凄美的笑   “蒂蜜罗雅!”一把暴怒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他终于看到了端倪只见他惊惶地飞奔过来,脸上不可置信的狂怒   是那双让我害怕的锐利的眼   “蒂蜜罗雅!”他难以置信低呼着”我下意识地喃喃请求;”请……放了……”我可怜地望着那双深沉眼眸的深处但话没完,我就失去意识倒在他那温暖的怀中   “是……是……”吓得原本无措的大臣们手慌脚乱了起来   一把抱起昏迷的人儿,诺菲斯的心底升起了丝丝恐惧他不允许   “放他走吧”冷冷地交代后,抱着怀中流血不止的人冲入内廷   余下一脸茫然的大臣们和仍没回过神的马赫斯一脸的憔悴,眼眶红红地掉着泪在她的扶持下坐在床边我这就马上通知御医   “不”我幽幽道:”我害怕他那让他盛怒,让他丧失理智在新婚是美貌的冲击下,他的确迷恋过那个美丽的王妃他不再召见她,将她冷落在清冷的后宫   但——为何在那张熟悉的脸上带着那双陌生的眼神说出那句:不想见到他!他竟盛怒得几乎爆炸   而那个女神竟是他那毒如蛇蝎的妻子   “她将会死的……”莎比罗几乎都忘了礼节”西莉娅丝柔声安慰让她无不畏惧   但是更快,诺菲斯一个跃身,带着恼怒离开了房间,连一个回头都没有给床上的人儿   不安更如野草般狂长在西莉娅丝淌血的心玛度安   那抹欢愉的倩影却怎么也在脑中挥之不去”浇灭了怒火”好半晌,诺菲斯静静开口一直以神自居的法老王向来言行必一,没有人敢违背,因为他的一言一语都是神的旨意”不情愿违背自己当初的初衷,但想到才刚痊愈的她随时倒在炽热的沙漠中,他竟感觉一阵揪心的痛   就算违背自己的话都在所不惜别偷懒   “什么事啊?”我虚脱地抹了抹额上的汗珠   “好痛耶如果他对你做了什么”长鞭重重落在加南沙的身上”加南沙忍着痛给我一抹笑,但看得出几分勉强”她给我一个忠告,不放心地拿起笨重的水壶,忍着背上的刺痛一拐一拐地走入忙碌的人群中   “喂,你……”那监工看到还木愣的我,又扬起他的长鞭   如果说不,他们的鞭真的会抽下来   他们好象有什么目的?   在阴凉处,有个躺在躺椅上悠闲的吃着水果的肥胖中年男人我的脚底发麻   他想干什么?我的恐惧提升到极点   是他——那个让我不安的男人   抚着再次感觉刺痛的胸口”那男人站了起来   “不   那总监工长带着监工快步走去一鞭又一鞭   这只是一个老人而已,而且看起来还带着劳疾,非要用这种暴力吗?   “滚开”监工无情地推开我,使我趔趄地跌在地上不用怀疑,这猛烈的动作让我愈合不久的伤口裂开了”我冲到地上那老者的身躯边,用身体挡住,不让监工的鞭子落在老人的身上   监工吃惊地看着我,无措地望着一边的总监工长   “小美人,这不关你的事,滚开我们都会被丢到绝地深谷让野狼和山鹰吃掉的   “洛蜜!”加南沙失色地叫道   好痛!我的意识在锥心的疼痛之中开始模糊了使他不由为她这种勇气喝彩他只照王的吩咐派人监视王妃,却没料到一向自私恶毒的王妃竟会为一个奴隶用身体去挡住长鞭那勇气让他由心敬佩,但同时却担忧不知怎么样给诺菲斯王一个交代跳上马背小心翼翼地奔向皇宫   他,叫了什么?王妃!   加南沙一时大脑反应不过来,只能站在原地,木愣着看着远离的尘嚣   王妃?那个女孩会是王妃?而现在法老王的王妃不就是——那个蛇蝎王后忧心地看着正处理伤口的医生   御医处理好伤口,皱起眉严肃地说:“王妃的旧患复发外加新伤,处理不好就可能——”他不敢说出下一句   “王他几乎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那么他就会拥她入怀他并不想要她受苦,只要她认错,他不会追究什么他真的不敢想象   “我该拿你怎么办?蒂蜜罗雅!”      上篇 第四章 “妈,妈!”我忍着痛委屈地叫唤着母亲”   回家!我惊喜地望着前面那诱人的光,那里正亮着父亲和弟弟的笑颜”母亲笑靥兮兮地拉住我的手”我捂着耳朵用心感应着那一遍遍的呼唤,努力想听清楚其中的内容   “你醒了?”沉沉地声音呵在我脸上   但平常意气风发的脸庞此刻带着浓浓的倦意,甚至下巴新长的胡渣都使他显得没有往日的狂嚣就像现在近距离得看着他那张无法形容的俊脸   噫!我猛地回过神来他似乎很满意我的乖张   “不要”我反应性地拒绝:“好苦这是我从没见过的……   他不说一言,默默的在我惊奇的神情下把药自己喝下了,然后——   我睁大茫然的双眼,脑袋一片空白,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   他竟然以嘴——喂我喝下那药   奇怪的是,一向怕苦的我却感觉不到那药的苦涩,反而在那温热的双唇里感觉到丝丝入心入肺的甜蜜   “啊我回想着我倚着他的怀醒来的时候——他到底抱了我多久?   我不敢问出口,愣愣地看着他下床吩咐着医生的背影   我竟有些迷茫”我微笑地安慰着,看着她还挂着泪水的眼,肯定为我担心了不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高挂的太阳一点也不留情面,反射着强烈的光线炽烤着沙漠,同时也折磨着这座古老而壮观的埃及古城   “王妃,累了就休息吧   无聊地看着楼台下花园里嘻嘻哈哈的几个侍女,心想着当奴隶就好多了看来我的亲和力已经渐渐改变了她们心中蛇蝎王后的形象挺有进步的嘛   为了再度回到属于我的世界,看来我必须走出来做点什么来改写蒂蜜罗雅的命运第二王妃?   默然我的胸前一阵闷意,让我极不舒服   “王妃,请恕莎比罗直言了根本轮不上在意的问题只要我洗清了枷锁在身的罪行,那我就毫无了挂地回到我的世界,回到我的生活,而他就只不过是我历史书上一个作古的人物而已   亚丝走了进来,好奇我的早起,连连过来侍侯   “莎比罗呢?”我的起居一向都是由莎比罗一手操办,绝不假手于人但王交代过你的身体虚弱,不宜走动   “那你就去忙吧,我要再睡一下”我装着精神不足地打着哈欠挥手意识亚丝可以尽情出去热闹一番   呵呵呵!我在指间露出一个狡诘的笑   快步在衣橱最底层拿出那件上次顺手牵羊的宫女服饰   好严谨的守卫啊!我不由地看到失败   终于看到了一线希望——朝着大门走的一群同样装扮的宫女   络绎不绝的商旅,琳琅满目的货物,华丽典雅的建筑还有人民脸上的喜悦   曾几何时,有人见证了它那妖冶的美呢?   莫名的眼泪不自觉划过我的脸   “来在花的后面是一个和蔼亲切的婆婆   “你说什么?”莎比罗青着脸色吼着,几乎快晕厥地扶着墙沿你们快去   “啊”我怀中的东西撒满了一地   “鲜花应配美人   这是个危险的男人   “你的名字?”他那眯起了危险的眼睛,低低地问   不要,我心有余惊地拒绝   但最令我不安的是——我竟在无意识中呼唤了那个男人——那个暴君为什么我会对他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絮呢?   到底是怎么了?我的心蒙上了一片失落的灰暗散发着一种致命诱人的美丽是奴婢的照管不周……才……才使王妃——”莎比罗悲伤得不能言语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诺菲斯紧握着拳   “混帐!”诺菲斯几乎爆炸了   众人原来喜庆的气氛被诺菲斯王的暴怒吓得蒙上了一片阴暗的惊粟   “王!请不要出宫   太沉迷在夕阳下的美丽河色,竟不觉夜幕降临   听说今晚在皇宫有一场盛大的宴会,臣民和各国大使都为这对新人祝贺……   我的心更是一阵凉意   漫步在河边的芦苇丛中,听着虫儿的底鸣   这些是什么人?我倏地绷紧了所有的神经想不到还有这么的大美人让我们消磨啊!”一双闪着下流的眼睛紧紧盯住在月光下更是妖冶的美丽脸孔   “你们好大的胆子   “找到她了吗?”一把熟悉的冷傲声音由远处那队长长的火光中急切地传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而当我正回神时,我已经被一只大手所截住很愤怒   一路上,我没感觉是怎样回到了皇宫,回到我的宫殿,甚至是我的寝宫   我坐在床上,不敢抬头看任何人,曲膝抱胸缩作一团莎比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对他就只有害怕吗?害怕得要逃离她所最爱的皇宫?   又是一阵汹涌的怒意攻上心头   “你!是怎么照顾王妃的?”嗖地一声,宝剑在他腰际抽出,直指着亚丝   “你这些奴隶该死!”眯起着火的眼,那举起的剑在众人的惊呼声准备落在亚丝身上……   “不!”我想都没想冲了上去,用身体挡住了亚丝   “不要!错的不是亚丝”我根本顾不上什么,只知道不能让他伤害任何一人   “王!不要   诺菲斯的动作仍是不变,但他手中的剑却迟迟不见落下来”的一声,剑顿时被甩在地上,那尖锐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   “呵!”我重重嘘了一口气,几乎瘫癞在地上终于,可以让停住的心脏恢复了跳动   “王……王妃……对不起   最后她余惊未了地皱着眉:“王妃,请以后不要这样了我嘟起嘴不言”   我!我不可置信的低呼我不悦地嘟嘴反驳:“才不是这样呢   现在的他应该坐在大殿的首座接受着国内国外大臣的祝贺,而非跑过来这里   忍不住用手轻轻划过那如玉般无暇的洁白肌肤那让他莫名的占有欲与痛惜,让他做下了一件又一件违背自己原则的可笑事情没有人相信那残暴恶毒的王妃竟变成一个和亲善良,甚至用自己保护奴隶的女人反正她只能属于他,永远永远……      上篇 第六章 一切都从归平静   我不愿回想那晚让我痛心的一夜,我决意要忘记那个扰乱我心绪的人,和那双危险但诱人的眼眸在温文的外表下带着高深莫测的深沉城府……   我不由再次打了个冷战   “大胆!”我扫过他伸出的手,被逼摆出王妃的架势:“来人啊!”   我怕得只能呼声求救   是诺菲斯!我不由地感觉一阵莫名的惊喜和——安全   那个勾动他心魂的女人毫无礼节地传闻凶残的埃及王拥在怀中,可见两人非一般的关系”虽是赞美的词句却带着浓烈的讽刺意味   在他那温文的笑容中,让我在诺菲斯怀中暗暗抖瑟了一阵”带着虚伪的笑,王子弯下腰给我行礼”王子斯文的脸上扯着一个微笑   “没有   “你……可以放下我”我还是违背良心的说   但他却挑高不悦的眉,不言直直走入我的寝宫那我又做错了什么吗?说错了什么吗?   缩瑟在床上,低头努力回想我的种种,反省自己到底那里又得罪了这号反复无常的一等一的暴君   他?我诧异地抬起头”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打破了这刻的安宁与温馨”在我的额前留下一吻   我胆怯地握着那唯一使我安心的大手”另一个大臣严肃地提议:“我认为应该把这些奴隶都赶去卡姆谷吧”   “但这一来,工地的进程有得延长了   “可是如果真有瘟疫怎么办?”一下子整个大厅都是纷纷的议论   “好了”尔姆奇萨问   但这并不是我注意的”我皱起眉:“你们知道牢狱的情况吗?喝的是污浊不堪的水,吃的是营养不良发霉的面包,白天在艰难的沙漠中工作,晚上睡在潮湿黑暗的地牢中,这会很多人都得病如果因这样而杀掉所有的奴隶,这样公平吗?更况这样做并不会顺得民心的   但这句话像炸弹一样,全场人的下巴都拢不上来了如果这个世界有眼镜,那么相信此刻大厅里满满一地的碎片   “蒂蜜罗雅”终于被忽视了多时的主宰者开口了   这时救人如救火的我根本不理会他的脸色有多难看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平时以残人为乐的她竟会为了奴隶说这种话?   她亲自为奴隶看病,那降低她的身份不说,如果一旦是真的疫病,那么就连她也——   不!她不能从他手里失去!   “我知道   只有尔姆奇萨露出欣慰的微笑以伤残换伤残,再不来,以数下士换阶级的,先把年迈伤残的换去,留下年青力壮的,做苦力也好,留配也好,留他们在埃及,并娶埃及女子,成为埃及居民,这样迫使他成为埃及的一分子,才更有助埃及的强盛   “好,听住并榷情定其工位至于战俘,立刻修书至耶特塞王,就此商议有关交换的问题露出雪白一片的酥胸让人无限遐想   我眯起眼,好奇极了自己眼边的金色眼影,这在21世纪最为古雅,神秘的妆那”莎比罗好笑地看着我小姐怕怕的表情”我一向偏爱这些带着浓烈伊斯兰风情的小首饰,现在可以给我戴个过瘾,我只差没拜倒在这些可爱的小东西脚下了脚???   我的孩子气让莎比罗哭笑不得   “是啊,大家都说王妃都变了   当听到尔姆奇萨那敬佩的眼光说着:埃及将更强盛,因为王的身边多了个仁慈聪慧的王妃   她的心就不知道有多欣慰了在下回国一定向我王讲述埃及的何等强盛,何等繁华带领着他的奴隶不断扩张埃及的国土使众多国家惊惶不安这个诺菲斯毫无疑问   埃及王国的确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相信聪明的诺菲斯王也很明白   无论是诺菲斯的埃及领土,还是诺菲斯的美丽王妃他都要得到手她紧贴在他的强臂上,静静地享受那种无比的满足喜悦   “美丽的二王妃啊,你真是幸运   “真是想不到王会立你为二王妃   但这次王竟立西莉娅丝为二王妃,这让索德兰饮恨得咬碎一口银牙拿起酒杯窝到诺菲斯王的左侧   “吾王啊”索德兰妩媚地迎向诺菲斯王   很快,音乐和舞女们都停止了,因为几乎所有的眼光都落在迈进大殿的一行人中   莎比罗扶着我徐徐步进大厅”莎比罗拍拍我流冷汗的手   “哦!”我回答,但那怦动的心跳让我的脚如上了蜡般绷得紧紧的怎么办?我好说歹说都是一国之妃啊,千万不可以有什么差错啊我的心默然一紧我坚挺着胸,昂着首,脸上带高傲的微笑,以皇室之姿傲视全场”他霸道地命令着,抓住我手的掌心却传来异常的温柔   “莎比罗应该给你添件衣服   场面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担忧的眼里布满了紧张   我的心仿佛沉溺在他那温暖的海洋中……   “王妃我是索德兰”眼前美丽而带着敌意的女人恭谨地向我行礼   “索德兰?’这个美艳的女子带着掩饰不住的嫉恨不愿意再去猜测她与诺菲斯暧昧的种种”我直呼着他的名字,让那个索德兰好大的反感但我并不在意”他抬起握在他手中的小手送到他嘴边印下一个吻却惹得他笑意连连   “我可以释放地牢的一个奴隶吗?”我小心翼翼地问在地牢里照顾过我”   “那好!”这才释然地露出笑:“玛度安,吩咐下去把地牢里叫加南沙的女孩放出来,并吩咐她打扮好明天过来参见王妃   洛迈德王子的视线由始至终都不曾在我的身上移开过那双严厉的眼让我害怕得无法动弹   我匆忙收回视线,窝在诺菲斯的怀中,让诺非斯的气息扫除那让我颤抖的不安"怕”至少我领教的那几次只差没要我的小命   我低头不言   他的手仿佛带着魔力一样游走在我敏感的肌肤上,并解开了我的结带,顿时薄薄的衣裳已经滑落在腰际,呈露在他眼前我无措地圈住他的刚臂爱上他的开始是从这双令我心跳加速的眸子他会爱我吗?如果他只是迷恋着这具美丽的身躯   “那么,如果——“我还是不安地问:“如果我不再是这美丽的容貌,不是这个身体,你还爱我吗?”   他会吗?   他皱了眉,脸上一片疑问   湿热的吻落在我的额,我的脸,我的唇,我的肩……   “啊   我渴望,渴望着这个男人   爱情,原来是可以穿越了时空的……   我张开疲倦的眼睛,那陌生的酸累让我几乎直不了腰   “王妃,你醒了?”莎比罗早有准备为我披上衣裳我十分喜欢在这个清爽的外厅用餐他真的答应把加南沙释放了?   “你快叫她进来   “好,现在叫她进来,你别激动   “加南沙?”我不太确定地问   “你——是王妃?西莉娅丝王妃?”她的声音颤抖着”此时的她兴奋了不得:“早就听说西莉娅丝王妃善良贤惠,想不到真的是你救我出来了啊?我还……”   “笨蛋!”莎比罗生气地叱喝着这个不分尊卑的小丫头:“这是第一王妃   早就知道她会有这种表情啦   “别啊了,来,陪我吃东西吧   “你……就是那个第一王妃……那个蛇蝎王后?”   “大胆!竟这样称呼王妃?”莎比罗几乎快爆炸了   “莎比罗,别这样   “什么猜对了?”她几乎跳了起来:“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你受伤失踪了好几天,我都快担心死了而昨晚那个大水牛不问原由地拉我出来,还逼我在水里刷掉半张皮而今天告诉我——你竟就是把我害惨了的蛇蝎王后?你叫我怎么接受啊?”   大水牛?我听到这个新名词”她忍受不了满桌的美食诱惑,不客气地开刷起来   “是吗?”我也吃着,心情就像外面爽朗的阳光   说实话,我真的挺喜欢加南沙的,在这里,像我般大的女孩,每个对我都是又敬有怕的,只有直性子的加南沙才不管我的身份对我吵吵嚷瓤着,想到她在牢中对我的保护”   她啃着烤鸡腿,看着我灿烂的笑,没吭声   什么时候开始,我竟迷失了自己那颗心,遗落在那个古代帝王的身上呢?   哎!我叹了一口长气   “怎么了?”加南沙边咬着手中不知那里捞来的食物,好奇地问”我给她一个白眼哪个女人不想自己的丈夫啊我听说……”   镜中的加南沙的脸色是一片难得的犹豫,似乎有话难言   “什么事?”最近莎比罗她们的脸色也一样,挺古怪的,仿佛有天大的事情瞒着我痛得让我无措   “我真的没事   “可恶!叙利亚这个伪君子,竟然公然破坏盟约,侵我边界!”暴怒的声音随着手中的杯子破碎声重重响在大厅里   “加强兵力支援前线,决要叙利亚尝尝我埃及的厉害   “王妃呢?”刚由沐池中站起来,让侍女给自己更衣,诺菲斯问着"玛度安说道只能看着王远离的身影   "王妃"转眼在缦帘后看到一个绝美而受伤的影子   她究终还是得不到他的心   加南沙那个谗鬼早就不知道跑到那里搜刮食物了,现在连个倾诉对象都没有,真的怀疑我留住她在有用吗?   好烦啊   他的脸净是得意的喜悦"他抱起我向宫殿走去   "好大的胆子啊,你是……"加南沙好不容易逃脱魔掌,正准备好好给这人一顿"报答"——对,是暴打   "怎么了?哑掉了?"玛度安好笑地看着刚才那气愤地挥手动脚的小丫头现在却一副呆样   相思如洪水,几乎溃破了我的身躯   而都是我所爱的人"他轻喃着,睁开那双让我迷失的眼眸   我回应淡淡一笑,但充满了无奈和悲伤"他好一阵才明白,露出怜惜的微笑只是在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我却不能再去思考   一大清早,习惯赖床的我被粗鲁的抱了起来仿佛这句话不只是狩猎那般简单   我真的被他那奇怪的眼神吓了一跳,隐约感觉某种不安的气息   "他们会猎些什么啊?"看着诺菲斯带着队伍远去的身影,我担忧不安地问"莎比罗给我一笑   "王妃   这几个月以来一直刻意让自己不去在意这个与自己分享丈夫的女人的任何事情,也不去注意她那一天比一天凸出来的肚子,因为我清楚知道,我越对她介意我的心就越来越惶恐,越来越难过,甚至越来越妒恨,最后还是变成蒂蜜罗雅一样——  但事实究终是事实   "谢谢王妃,我很好"西莉娅丝有些不自在地底下了头   我顿然消失了刚才的兴致,睁着自己都不明白的眼神一直注意着西莉雅丝的肚子我深深吸了口气,企图压下那点燃的罪恶嫉恨   当初蒂蜜罗雅就是这种妒忌的牺牲者——我绝不能重蹈她的覆撤   "你心里不难受吗?"加南沙咬了一大口苹果,还是疑惑地说我伸长脖子好奇极了   他杀死了猎物?那不就代表他平安无恙了吗?   我微笑了   "看,你的礼物"那赫色的小家伙不耐烦地蹬蹬脚   "恩,你确定要送这个给我?"我张着迷茫的眼问"他的脸蓦然一沉   那有人送这样的礼物???   狮子耶!狮子耶!   "好可怜,   "杀了母狮,才知道它还有小狮子,看着挺逗人的就送给你,可是你却——"他放下我,一脸与刚才相差甚远的冷然   "谁说我不喜欢?"我好奇地从他手上接过那快给他拎得断气的小家伙:"只是我没养过……这种宠物,不知道该怎么养啊?"   老实说,在21世纪除了驯养员,谁养过狮子当宠物来着"   内心涌上叫幸福的感觉   我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心   "小姐,看来王真的被王妃迷住了真是不甘啊"嫉妒让索德兰美丽的脸都扭曲了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索德兰的怒火把自己整个身体都剧烈地燃烧起来   "小姐,我有一个计划   "可朵,说说看,能把她们除掉,怎么都行"女人冷笑着   他的目标——那个价值倾城的女人!      上篇 第八章 我的心跳得很不安让我心情特别不舒服   我来回在房里跺步,那抽搐的胆战心惊再也不能让我平静"脚下的兜兜非常不合作   "嗷!"小家伙可怜兮兮地望着我   "是不是不舍得王出门啊?"莎比罗一脸的笑意全部的心思都逃不出她雪亮的利眸"随着那底沉迷人的声音,我不意外自己被拥在那温暖宽阔的怀中   "你不送我?"他抱怨地挑眉   我没作声,仍是在他的发中沉沦"他的眼流露不舍的柔情几乎让我停止了呼吸   习惯了,习惯了每天有他痛惜的呵护,有他霸道的温柔:习惯了有他在的气息,有他在的味道:就像毒瘾一样,我已经无药可救地沉沦了"她把怀里的各种食物倒在桌子上,不等我回应就已经独自享用了呵原来玛度安这个人称冷面将军竟然会栽在这种不争气的野丫头身上但这里一旦入夜,就很少人会涉步这里   西莉娅丝怎么会约我在这里见面呢?   我疑惑了,连跟在身后的加南沙都是一头雾水   好奇怪哦"眼前那摸白色的身影在看到我的时候,连忙站起来行礼   "啊!"西莉娅丝一声惨叫让我们错愕地回头——   只见一具高大的黑影抱住怀中已经昏迷的西莉娅丝   "来……"刚想大声求救的加南沙忽然一声闷哼,徐徐倒在地上   "啊……"我根本还没反应回来,跟着只感觉身后一阵巨痛"   夜幕下,正悄然升起了罪恶的气息   "诺菲斯   "你走   "我明明叫你杀掉西莉雅丝,再引来蒂蜜罗雅过来,嫁祸于她   "现在只能这样了,如果再留她们任何一个在的话,那我们就全完了"可朵游说着   这是什么表情?这是一直任她们指使,对她们百般讨好的奴隶吗?   "大……大胆!格克,你竟敢这种态度对我们?"可朵在害怕中仍是不相信眼前这个邪恶的男子他真的是以前那个对她唯诺是从的格克   "不……不要……不要啊,格克……"刚才还气趾高扬的两人已经苦苦求饶而是敌国的——奸细   "小姐   "虽然现在和我们的计划有些出错,但也是好机会真是顺利极了,不仅得到目标   "嘿嘿嘿,这多亏了那愚蠢的索德兰小姐那   "说得对   "顿曼大人,我们还是快点上路吧命令着队伍前进   绝不能在这最重要的时刻掉以轻心   "唔?"西莉娅丝好不容易苏醒过来   绑架?对,昨晚那些黑衣男子——   "那……那……那不是……我们……"西莉娅丝几乎不能动弹,死死拽着我的衣角   "别这样"   这也是事实从昨晚的绑架到现在,我们至少还毫发无伤,这表明这些劫匪的目的不在伤害于我们让你们受惊了"在最前的肥胖男子虚伪的笑意下闪着可怕的眼色在下只是想邀请王妃到我们的国家去做客而已我不由把颤抖的西莉娅丝拥到自己身后她发誓:绝对不会让他有好受的"我叱喝着男子那动作   会是这样吗?   "所以请王妃们忍耐一下吧"说完,带着黑衣男子走了出去   怎么办?怎么会这样?   埃及皇宫中一片混乱   "女官,莎比罗女官   "什么?什么?连第二王妃也……神啊!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莎比罗跌坐在地上,片刻已经不能有什么能想的"莎比罗还是不能站直身子王妃们出事了"   "什么!"不能相信事实的姆尔奇萨震惊地看着痛哭中的莎比罗   怎么办?这个时候怎么办?   我转回头看着已经晕厥在牢管怀中的西莉娅丝不能,更不能让诺菲斯的孩子受折磨……   不能!   我一定要想办法逃走,一定要   不用看,肯定是加南沙那个野丫头我忍不住苦笑了起来我越来越惶恐不安   真希望着凄厉的心声能传到诺菲斯的耳边……   救我!救我!诺菲斯!   我张着不能声音的嘴,沉默地呼喊着心爱的人"   "这是最下游的温多城的边防守卫军事地势"   "恩"   "这……"他刻意顿了顿"玛度安回过神,回应着一脸沉重的主人   "还说什么?叫你准备就去准备   为什么?他的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王妃?"诺菲斯的心一阵莫名的刺痛   却惊异地发现原本暴怒的主人此时的脸色却是一片寂静的冰冷   蒂蜜罗雅!   天的一边已经蒙上了阴暗,冷冽的风摧残着凝在空中的闷热   你的代价必定是死无葬生之地!   他,埃及的伟大法老王发誓!   绝对!      上篇 第十章 这里是那里?埃及?还是已经不是埃及的领土了?   我张着模糊的眼,难受得看着眼前的情景"最前面的那个肥胖的首领下了骆驼,忙忙向着威武凛然的埃及士兵讨好着   只要我喊一声,我三人绝不能活命在!   只能闪着求救的目光望着那些埃及兵,可惜没有任何效果——昏暗的黑夜吞噬了我所有的无助"那肥胖首领欢喜地嬉笑着,翻上骆驼带着队伍缓缓离开……   不要!   我不能挣扎,甚至不能开口   谁?来救救我们?   一队不大的队伍终于走出了属于埃及控制的广大领域……   "那是什么人?"一个俊俏的少年皱着眉看着离去的队伍,好奇地询问"士兵回答   "商旅?为什么有几个女人?"少年又问   眯着眼看着几乎模糊的队伍,他有一丝疑惑   如果是敌国的探子……   终于离开了埃及吗?   我不安地扶住昏迷中的西莉娅丝快喝些水吧   "王妃……"西莉娅丝闪过复杂的神色,一双漾水的大眼流着感动的泪水   "我们不能再给他们这样虐待过去了"回想着今天的痛苦旅途,加南沙已经忍受不住   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再过都乐吗?"我喃喃着   "恩,只要在越过这座老森林,就到达那个三不管的混乱的都乐城   就是最后的机会!   "谁?"加南沙警惕地冲着帐篷外低吼着竟然是你在这里   "啊!"我低呼着:"是你,那次在尼罗河畔救了我的男子,休纳"加南沙激动得跳了起来"休纳凝重着脸色打击了雀喜的我们   "什么?为什么吗?"一改刚才的兴奋,加南沙的脸垮了下来"   "什么?"加南沙急急地抓住他的领口   "你竟然不带任何军队来?你这个笨蛋!那……那我们怎么办?"   "我……"休纳被眼前这个粗痞的女孩吓得一愣一愣的"一旦到邸都乐希望就渺茫了   "你这样提着我,叫我怎么说"休纳不能相信会有这样——粗鲁的女孩"我一把加南沙拉了下去,期待地看着休纳以抱她的心头恨,哈哈哈哈……   拜托!休纳看着那个得意的女孩叹了口气"   在另一个帐篷中,顿曼痛喝着美酒不由得意地大笑出来   "是啊,大人一过了这深山野林,我们就不必惧怕埃及了,那以后大人就……"格克忍不住露出讨媚的赞捧,只差没倒在地上向顿曼叩首"格可带着笑回应"   夜!是一片森寒的漆黑   "哦,噢"休纳回头看看有些距离的敌营   连向来大胆的加南沙都恐惧得紧紧拽住我的衣角,平时爱闹爱吵的嘴巴都乖乖缝上了"休纳的脸色有着不安的慌张"我喃喃回答一脸的痛苦   "王……王妃……"传来加南沙惊恐不全的语句   什么?   肚子……   难道说她……   要早产?   这个时候?   看着一脸茫然无措的休纳和已经惊吓得无法开声的加南沙   到底我该怎么做?在这个紧要时刻——在这个可怕的地方   "你……别……别问我"加南沙已经有些口吃竟得不到心上人的爱,她生存已经毫无意义了   在这最后她仍能的到王妃的照顾,说实在这是她从不敢想象的   王不爱自己了,更不会爱着她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她只能放弃她的孩子,只能放弃了自己……   但愿王妃能顺利逃脱,能顺利回到埃及,能顺利回到诺菲斯王的怀中——   她,西莉娅丝不惧畏死亡!   "请走吧,请快走认可的人是我   我怎么能这样舍弃她?   不能!   "王……王妃!"西莉娅丝惊异地看着我的坚持   "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她反抗道   "在!小的在"休纳愣愣回应,"哦,那边有一个山洞,我去看看"   "你!"我直指着还在发呆的加南沙,硬是把她大小姐吓了一跳   "去准备热水!"我命令着   "算了,你来帮忙扶起她"加南沙很合作地过来服从命令   怎么王妃好象变了个人似的?好可怕哦!   把一直血流不止的西莉娅丝缓缓搀扶到休纳所指的洞穴内   "休纳,你好好站在外面看情况"   "王妃!"西莉娅丝痛得流着豆大的汗水我的心稍微平静一点但愿上天保佑……   我皱起眉,深呼吸一遍,颤抖的手慢慢掀开她的裙摆……   原谅作者实在没办法写下去了,因为蜜蜜没有这场面的经验——请原谅的说   他的心血,他的荣华富贵,他美好的前程——这一切都要眼看着化成虚幻的泡沫"我嘶叫着已经沙哑的声音鼓励着咬住软布的西莉娅丝但她紧紧抓着我的手,手中传来那刺心的疼痛让我却让我多少感觉到她的心情   出来了?我疲倦的眼一亮   "快!拿刀子来   "哦而最大的威胁——传说中那美丽而残暴凶狠的埃及法老王……   不行!他一定要逮住她们!一定!   如果她们逃回了埃及——他将陷入地狱的深渊!   一定会!   "搜!好好地搜!一定要找到她们!一定!"心底的寒冷让格克打着哆嗦   这是诺菲斯的儿子!这是埃及皇家的继承人!这是埃及的未来希望!更是我亲手挽回的生命——   "你说,该怎么办?"我望着那红彤彤的小脸喃喃自语   我的泪滴在他不悦的脸上……   "休纳!"我呼着休纳   "拜托你了   我冷冷回眸看着他们那不赞同的嘴脸如果你们带着王子和西莉娅丝逃出去的话,他们手上只有我这个人质,他们一定会忌惮所不能对我有什么威胁明白吗?"我非得费工夫和他们分析状态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看了好久,终于有些明了   但——   "我们还是反对并得到休纳的点头认同   晕!   真的发誓,如果手上有豆腐的话我绝不犹豫往那两颗死脑袋上砸   好朋友!真的好高兴在这个世界认识了你   "快追,全给我追"格克一听是王妃,奋力地冲上去   "洛蜜,你一定要回来……回来……"   加南沙看着那不见的身影,手抱着已经不再哭闹的小王子被休纳拉着走向黑暗……   "休想跑!"可怕的声音就响在身后……   他们都逃脱了吗?   "啊!"我的脚猛的一阵巨痛   好……好困难……呼吸……好困难……我痛苦得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那一脸扭曲的可怕表情   "这个可恶的东西,还想跑?"格克狰狞的脸泛起了杀意看着被他勒得通红的我   "住手   "王妃!你也未免太小看我顿曼了吧   "顿曼大人"我讽刺地笑   "她可能在那女奴的帮助下逃回去了顿曼咬牙切齿:"没办法,不能再找了,免得打草惊蛇还是把这个王妃带回去吧"   "这……"   "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而在同时在另一个帐篷中——   "你说的是真的?"一个伟岸的男子举着盛满美酒的杯子,冷傲地问着跪在他软塌下的中年男人   一张像神砥般俊气逼人的脸看似不为所动的平静,但一双深沉如海的眸子却闪过得意的喜悦"沉默的男子命令着"      上篇 第十二章 我忍住脑袋撕裂般的疼痛,像傀儡般任由那些人把我架上骆驼   脑袋像灌进了水泥一样,重得根本就抬不动   我——快死了吗?   加南沙他们都成功逃脱了吗?他们都安全了吗?还有那个可怜的小生命——那么微弱的生命是否能熬过这一关呢?   诺菲斯……   我睁的眼早就看不到任何身边的事物,涣散着迷蒙的呆滞润湿的水滴捩过我通红的脸,但我却没有任何感知整个身体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一样   是不是——我要离开这里?要离开这个不属于我的身体?回到属于我的21世纪?   会是这样吗?   我闭上眼   一队谨慎的队伍俏俏在葱林中向都乐前进   "唔?"最前面的格克勒住骆驼,一脸凝重地环视四周诡异的宁静   "呵呵呵……有这种警惕性不像一般的商人嘛   "聪明的话,就把财物和女人留下只见他举起手作了一个手势,顿时从灌木中涌上数十匹骑士——都是蒙面的神秘人   "现在你们都得死!"男子得到主人的指示   是谁?那所夺取我的是谁?那激烈心跳的胸膛是谁?那抚着冰冷的我的手又是谁?   带着这疑问,我沉入了黑暗的深渊里   诺菲斯……   "王子,那首领逃了,还要不……"终于一场血腥在遍地的尸体上落幕了   忍不住那压抑的相思,他低下头,深情地吻住怀中人儿冰冷的唇……   "你终于属于我的!"   都乐城"女孩赌气地坐在地上,心痛地揉揉自己发痛的小腿,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抱好她怀中的包袱——一个有生命的包袱!   "别闹了,加南沙"少年锐利的眼四周注意身边的人物"少年严厉喝道"休纳咬牙不悦,直直抱着手上的女人走进营地的军长帐篷   "你到底去了那里?王四处责问你的去向你还是赶快回去吧,不然你的项上人头不保了   "大人……"年迈的军医皱眉走过来   "怎么样?他们到底怎么样?"休纳紧张地抓紧了军医两人的情况都不理想"休纳挑起眉努力回想在昏厥前的事情……   那些叙利亚人……好象出了什么状况?接着……接着我被另外的人所俘虏了那,那些人有是什么人?   我打了个冷战   突然感觉一阵莫名的害怕   又是感觉一只手抚向我的额上……   他到底是谁?   "还好,终于退烧了我洛迈德发誓绝对不会"   什么?这个人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清楚?但却隐约听到什么洛迈德?   洛迈德王子?他——会是那个可怕的男人吗?   会是吗?   怀着恐惧,我再次跌入昏迷中   "亚丝,别哭了"莎比罗溺爱地拭去亚丝的泪,笑道   "你说什么?"前殿上的声音不大,却震在每个人的每条神经上让丛人瑟缩了一下   "是叙利亚吗?"诺菲斯淡淡地轻声问着   却如曼佗罗一样美艳而危险的笑!   "是的,王   "是啊,女官"回答的是哭哭啼啼的加南沙叹息自己就这样被这个笨丫头彻底征服了   怎么办?怎么办?   "王啊!请你救救王妃吧   为什么王的表情是如此冷淡呢?难道他要至于蒂蜜罗雅王妃不管了吗?   莎比罗哭倒在前殿   默然地抓紧了拳头……   今天,尼罗河并不平静——带着血腥的暗涌   "回来吧,我的宝贝女儿……"母亲含着激动的泪拥住我,在我耳边低低抽噎着:"回来吧,妈太想你了他是……   洛迈德!   呵!我终于由那光辉的俊脸上恢复了所有的意识!   张着不能思想的无措眼睛,我本能地往后靠——是梦吗?是梦吗?这个可怕的男人竟然出现在我面前——还抱着我……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   洛迈德在见到我恐惧的动作后,眼睛闪过一丝难读的暗淡——他温文的俊脸上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却蓦然发现原来填充的胸膛一阵失落……   "你?怎么……是你?"我不能置信地看着他,比看什么怪物还要惧怕我怎么在这里?这里又是……"我无法想象自己的处境是属于我的"还没等我说完   我只关心我现在到底离埃及有多远"也不能让你离开我的怀抱王子在我头上露出满意的笑   东德?我打了个冷战但看着王子那得意的脸色但,他不许!   他不许!绝对不允许!   她以后这种感情只能对着他而来,不许任何人来瓜分,即使是她的男人"身边熟悉的侍女激动得淌着泪"   "王妃醒了"   "太好了"莎比罗的声音有些哽咽"莎比罗把手中那招人喜爱的小婴儿轻柔地放在西莉娅丝的怀中,希望让小王子来转化激动的情绪"在议政厅里传着冷漠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   "是的,王!"带着无比敬畏站起来送着主人那冰冷的身影离去   沉重的气氛笼罩了全厅,还有全国   "休纳   "啊?"休纳不了解玛度安的意思那晚王妃对他们的保护,对他们——这些属于她的奴隶的保护   耶?有关系吗?休纳真的迷惑了   "是她,让我得到生命最贵重的东西但回眸那个让我不安的洛迈德王子和那些对我轻屑的怪异眼光我真的有感觉这些可恶的索多达人都有当土匪强盗的天分   地上那几个宫女颤抖着身体,一脸惨白的点头道是   眼里闪着复杂的灰蓝颜色——      上篇 第十四章 我悠悠张开肿得像个核桃似的眼也许这里就是逃跑的机会  好……好……好高!我咽咽口水,平复心头的惧高感  可是……这样就放弃吗?我不忿地摸索起来,忍住那些莫名的惧高症,哆嗦地望着外面"他一转刚才认真的神色,放缓了凝重,带着温柔的轻笑,不由我的反抗,拉着我的手往外走  为什么?王子会对我……有倾慕的意思?  为什么?  叙利亚人劫持我们做人质可以说得通  "为什么?"我仍是不敢相信  他竟然是——爱上我!  夜深  "有事吗?"洛迈德皱眉不悦地问"他眼里闪着冰冷的杀意  "是的,王子  "你下去吧,我知道了连她自己都不能拒绝我只担忧着我会什么时候离开我所爱的人  幸好,王子说过这东德只是索多达的疆城本小姐还没有大胆到忍受那种恐惧的折磨  "恩?"我拧紧眉细声呻吟着,一脸痛苦的模样  "好痛……"我咬着唇,可怜地看着那侍女"我指着还没痊愈的脚幽幽道  老天原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 对不起了这样一时间还能作用吧,希望是天,这些古代的帝王怎么净爱建这样让人迷路到头晕的宫殿呢?回想到埃及那复杂华丽的皇宫,再次谴责这些帝王的奢侈全身僵硬得没有了所有的知觉  怎么办?我无法运作已经吓得罢工的大脑 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他低吼着,一把把无措中的我扛起,大步走向寝宫  那个被我打昏的侍女在同伴的搀扶下,带着怨恨地眼色走出了房间  "哼!"他的声音有点怪异但我仍是不敢抬头  耶?怎么回事?我真的无法想象  只是那刹间的事,他收起了那笑意  唉!我闭上眼,把头埋在毛毯中  这算什么?我厌恶地拉扯着那身手工精美的衣服是非常神圣而严谨的  "你真美丽,这衣服最适合不过了"洛迈德王子脸上是一片惊艳地打量着此时的我"他的笑带着醉人的温柔  他到底要干什么?  "走吧,我们去神殿"洛迈德沉着脸低言  什么?我张大了诧异的嘴巴!王子!他要娶——我?  我没听错吧?  "我说,这是我的事  不可能!  "住嘴,都给我滚!"暴怒地洛迈德一反平时的冷静怒吼着那些反对的大臣"王子被我的话激怒了,狂怒地冲近我,把我紧紧拥在他怀中如果我不是爱着诺菲斯,我亦可能为之倾心可是——  我的心早就放在诺菲斯身上,现在的我除了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我凄美一笑"那侍卫和大臣们纷纷举起武器对着我只是低喝着四周的侍卫为难地看着主人的脸色  "叫你们全退下!"洛迈德再次警告  已经是没办法的事了,我不能如他所愿的我根本就伤不到你丝毫!"我也回以冷笑"我露出最后的冷笑   但我却——感觉不了任何疼痛!   我有些错愕地睁看眼——手中的武器仍是准确无误对着自己----可是,一张有力的大掌却紧紧握住了那锋利的剑刃!   血!触目惊心的鲜血由那握着剑的手中无情地流出……   王子!我张大了嘴,一时迷茫得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一点也……不爱我?"他抓着利刃的手蓦然收紧包括那把已经看不到寒光的短剑   王子?他   他真的肯放我走?   "对不起他痛得不是看得见的伤口——但我不能同情他   王子——真的对不起!抱歉   终于能才王子的举动中找回点滴意识,但随着而来的困惑又再次占领了我的全身哪里都有给予帮助的驻国大使馆   真的想杀我?我不敢再想什么?急急逃开再次体验高考时期八百米体育项目的恐怖经验!   快……要死啦!   好久,我才平顺呼吸   "怎么?很意外看到我吧张着恐惧的眼看着那犹如地狱魔鬼般可怕的男人"是那些想杀我的士兵!   这下怎么办?   一张披风当着我惊异的时候落在我的头上,随着一双有力的双臂用力把我推到在草丛上,接着一具高大的身体压在我僵硬的身上——   "啊?"我惊惧得准备尖叫,可是再来一张大掌捂住了下面的叫声冷冷看着那些眼睛脱窗的士兵   "怎么了?还想接着看本大人的好事吗?"男人继续问,那狰狞的脸上带着温怒   "不……不是   好……好尴尬的   那男人冷冷看了手慌脚乱的我,发出不屑的冷哼   他站了起来,拍着身上的草屑   "你这样是出不了宫门的   啊?我回过情绪你要出宫吗?"门口的侍卫看着走过来的两个人影   "哦,不,不是心头又有了疑问:为什么?他竟会帮助我?他不是怨恨我巴不得让我死掉的吗?那他为什么——难道他想在路上再下手?那时候我真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拽什么?还不是敌国流放的罪犯   "嘘!你找死了,人家现在可是王子身边的红人大手一挥,随之两个侍卫架着软痪的侍女往外走   "不——王子!不要……不要……请饶了我!"凄厉的哀求声很快消失在走廊那端   一具冰冷的尸体?她竟然宁死都不要嫁给他?   为什么?   磨人的小妖精啊!你真的不要我这挖心掏肺的爱吗?我比不上诺菲斯王吗?   比不上他吗?   那我怎么办?我遗漏在你身上的心怎么办?   只能就这样放弃吗?只能这样去杀死你吗?   是的!只能是这样!我不能让自己亲手杀你,但同样我不能让你回到诺菲斯王的怀中不能!最好是让你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这样我……才不至于这样害怕!   受伤的手重重捶在冷硬的墙壁上,让墙角剥落了好大一角让那刺心的痛再刺激自己那感知更是那美丽纯净的倾城娇容"池边,随身的侍女有些畏惧地看着池中行为诡异的主人:"请小心受凉,还有……小王子正哭闹"回过眼,注视着眼前那一簇簇美丽得脱俗的花海   为什么?那个对她憎恨厌恶的女人会这样为了救她而……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好乱!被短短的一切扰乱了所有   如果没有那场突如其来的绑架事件,她现在一切希望的所有都会成功得到   该死的东西!扰乱所有的笨女人!池中的她眼里闪过杀气的寒光   "第二王妃   索德兰有些畏惧地向后退,但那支软弱的手却已经拽住她的裙角很好   "你的失误,却打乱了我所有精心策划的结果你——真是该死怎么会有两个极端的西莉娅丝我终于等到成为王的妃子,成为他孩子的母后,只要再除掉第一王妃"   什么?索德兰的大脑根本转不回来!她不能相信这个西莉娅丝竟是这么一个城府深阴可怕的人物——她不相信   "可……可是……王妃,我并……没有伤害你,我……不敢再也不能……   那个让她心湖震撼的女人只要你想除去谁,我一定帮助你,甚至是第一王妃也可以……"   却惊恐发现在那带着笑的眼里流着死亡的味道……   "恩……"连最后惨叫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来,整个脑袋已经紧紧被按在冷冽的水中   一点也不介意水中漂浮着失去生气的尸体……   死亡也是美丽的——伴着一身娇媚纯真的荷花!   "好好打扫干净池水并吩咐莎比罗给我收拾所有行装,我要搬到可姆拉神殿长住"带着一身罪恶的润湿缓缓从池中走上来,她冷冷的吩咐着随身的侍女   "那……小王子呢?"侍女小心翼翼地问   "是,我马上就去办我的王妃!      这里?到底会离埃及有多远?   我茫然看着那无边际的地方再茫然看着马下徒步的冷漠男子   都走了老半天,他不辛苦的吗?我连坐在马上都好生难受但我还是……   他仍是不作声他还是不接受我的好意   唉!真怀念加南沙那吱吱喳喳个不停的声音所谓好奇害死猫,我现在比猫好不了多少好奇已经战胜了我所有的郁闷只能兴奋地看着那些来往的各种不同装扮的路人那露天式的档口应该是商店它是最好的工具仍是那百年不变的冷他根本不像那种人   我的心稍微回顿了点   就算他真的要我死,也认了我们要平安回去的话,就得绕沙漠走我们慢慢向那越来越干燥的沙漠之土出发了……   前方有我日夜思念的埃及我拭去额上的汗珠,重重吐了一口气真的好……好难受   沙漠——竟是如此美丽但我已经不再挑剔什么了   "对不起"他转过身,走回自己的休息地马赫斯那狰狞的脸上蒙上犹豫难决的凝重神色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那该死的女人倒下来的时候心里竟是一阵无措的慌张   地上跪着一个中年男子,一身华丽高贵的衣物使任何人看到都肯定非尊则贵的大人物那个曾称霸一时的伟大王朝就这样毁在他的手上?他不能相信,更不能接受   "法老王……请……"耶罗王不敢再注视着男子,为免连自己迷失得怎么死去都不知道   站着的男子仍是带着迷人的笑,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像赏赐一般用指背优雅地拭去剑上鲜红的血迹   "她呢?"男子用剑尖挑罗耶王的下巴,冷冷问着那已经青色的脸孔   男子冷笑着,轻蔑地看着那乳臭没干的小王子   "王!整个皇宫,包括地牢都搜查过,并没有见到王妃的身影   少年张大的眼已经找不到任何神色,愣愣地看着父亲那血肉模糊的腿   "王,那顿曼也一直说王妃被一群蒙面的强盗抓走了   再怎么说,这个罗耶王虽罪不可赦如果就这样杀掉必引起让其的联盟国有所不满   男子没有作声,冷漠地看着已经失去一手一腿的罗耶王"他眯起的眼流出不屑的鄙视吩咐着玛度安:"下令,撤兵!"   "是留下的惨不忍睹的民生和耻辱的印记   叙利亚在战书上留下了长久的战败印章,正式宣告这场为期最短的战役正式结束可是胜利者却的不到应该的得意心里日夜折磨的痛楚再次喷发而出   "在哪里?呼唤我啊我的宝贝   他只是挑起眉根本好象不屑我的作为"我笑的灿烂这个休息的绿洲让我终于有些不再是累赘的自豪感   难道他生气了?为了给我背着些没用的东西而……   "马赫斯……"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   咦?那我不就碰上了骗子,无良奸商我的嘴巴快气歪了,哼,还害我对那个笑嘻嘻的老头左多谢右感激的就差没当他救命恩人的拜了   他,真的很厌烦我吗?   我抬起头,忐忑不安地看着他的表情他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漠   但我真的看到了"他拉上散漫的可可厉害!"他的脸上不由流露佩服的折服明摆着与埃及作对"   "为伟大的索多达王朝干杯就算不择手段,违背当初的许诺,他都绝对保护好她,甚至可以让马赫斯永远消失,再也不能伤害她我从没见过这么可爱美丽的城镇至少数天在那除了黄沙还是黄沙的世界里没见过   我不知道这里是那里?也不知道到底离我的埃及有多远?但我此时的心情难于用笔墨形容但是原先还平静的眼却变得冷冽   "马赫斯……"我拧紧眉,不解他变沉重的脸色在道道疤痕下的脸是一种愤怒的神色不再带着仇恨的枷锁"   "就是嘛"终于我又听到了让我惊醒的字眼   我的诺菲斯! "啊!"凄厉而熟悉的声音让马赫斯在自己的挣扎中惊醒过来真是难得的美人儿   "去什么叙利亚嘛跟着我们的大哥回沙漠里,以后就有你好吃好喝的   "对啊,只要做我第九个老婆,肯定那里都不用去了虽然有些奇怪,但最重要的是那惊为天人的美貌一脸青白地逃离现场   他竟会对她——   "马赫斯马赫斯有些莫名的惊悸   心!为什么好痛!   "马赫斯……求你,我求你,带我去叙利亚吧求你要是你还恨我,我都乐意成为你的剑下亡魂,求你!"我痛哭地哀求着犹豫中的马赫斯,顾不上他那矛盾挣扎的表情只感觉一阵阵锥心的疼痛   马赫斯那奇怪的神色,我看不懂感觉似乎是那无奈的哀叹   "上路吧但坐在敌国的土地上干等也不是一个办法   但看着眼前这个意气低沉,落泊颓唐的王   "你是说,索多达的洛迈德王子!"眯起眼,低沉的语气带着仿佛末日般的危险气息   "不……不确定,但……那时候与那个顿曼交代的时间吻合,所以……"侍卫整个人被一双有力的大掌提了起来,全身像遇到冰川一样僵硬   "洛迈德!"诺菲斯狠狠咬住了牙   是他!   "王,这也是猜测而已王妃也许并没有落在他的……"玛度安中肯地提出见解"诺菲斯扯着嘴边的冷意我的决定谁也不能动摇现在,只有你才能平息所有的血腥期待地看着他们高贵聪慧的王子殿下   走在最前的是诺菲斯与玛度安一行最高级别的主将   王子像被定住一样,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躲避都没有仿佛腰际和臂上的伤口并不是在他身上一样——他已经完全沉沦在自己的失败中在场的人都明白那个疯狂而美丽的身影一定将会至人于死地   "王子!"忠诚的大臣拉住了洛迈德   "撤退!撤退!"大臣们拽上木然中的洛迈德跃上马,向军队呼召着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得意的——   "休想逃   不能!不能逃,不把他的小可爱还过来,他绝不能逃……   "王!"玛度安冲上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着那疯狂的身体   "还我!'那来自地狱的叫吼犹如受伤中的野兽让所有人生起彻心的寒意心里是一片的惶恐不安整个身体慢慢倒在玛度安的身上   回来吧,他的王妃!   "对不起   为什么?我会在他眼里看到犹豫的痛苦!   很快,他把整理好的舒适休息塌让给我,径自提起他那把不离身的剑冷寂地坐在离在我塌处不远的岩石上   很久,他在怀中掏出一只黄金的耳环,小心翼翼地放着大掌中,带着依恋轻轻地抚着那朴素而雅致的首饰   呃?我错愕地抬起了头   妹妹?他的妹妹?我打了一个冷颤"她爱上了法老王,疯狂地爱上了,甚至不听我的劝告,毅然进宫忍辱负重   但,良久   "我已经给妹妹报仇了"他望着那乌黑的夜幕"他的语气充满了释放的自由那代表——他不再憎恨我!   望着无星的黑夜,马赫斯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再套上那沉重的枷锁   对她的恨,在那几天的看似茫长却是短暂的旅途中,那温柔的微笑,那可爱的冒失,还有那温暖的关怀——给消失得毫无踪影怕不能面对着她那羞涩醉人的笑,怕听不到她那动听迷人的声音,怕!怕!怕自己那如同刀割的心痛   "王子,请不要   他,堂堂索多达王子我竟然败在你的诺菲斯手上像那战败的狮子,夹着尾巴逃跑是那样的没用,是那样的失败……   你会……会为我的受伤难过吗?   会吗?   脸上扯出自嘲的苦笑,洛迈德暗自讽刺着自己那原以为死去变冷的心   他绝不会允许这样的失败,绝不能这样的屈服   "诺菲斯王   "卑鄙的索多达,只会做这些小人之举但却清楚地荡在心虚的玛度安心里终于担忧放轻了少许"玛度安行礼退去了帐篷修长的手形成了紧揣的拳头   是的,他很清楚此时的埃及不适宜与强大的索多达交战绝不放过王子的女人!只要一回想到王子那得意的话句,他的心就像摘掉一样痛苦   好,好高!我忍不住往脚下的深渊看去   一只有力的大手硬是把我拉扯到安全的范围   哦解下可可背上的软皮水壶,径顾喝上一口,最后把壶放在我的手上我的心思再次迷惑了在他身边我不必再提心吊胆他的剑会不会蓦然落在自己的身体上   恩?我仍是一片茫然   撤离?必经之路?我的大脑正消化着他那些话,没注意到他的眼色他的心却萌生难以割舍的留恋   没有平日那炽热的阳光,一切显得特别凉   马上就能见到诺菲斯了吗?   双手紧张得在胸前合十,我深呼吸着,闭上眼,等待那刻的到来   神啊!感谢你!感谢你听到我一直的祈祷!听到我那切心的期盼!   回想着自己那神奇的遭遇虽然这是一场爱莉丝梦游仙境般曲折旅途,但我终于能回到我所希望的怀中对不起!在那个世界牵挂我的人我真的无法离开这个温暖让我感动的怀抱   以前还很犹豫,徘徊在21世纪和他的挣扎   最后,也很抱歉   还有……   马赫斯!   我回过头,看着仍是一脸冷漠的男子有些伤感饶了我这条小命   所以只能再次欠他这次人情了慢慢等待着那熟悉的身影……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的,我的法老王!   凉得有几分寒意的风吹动着我白色的披风,吹动着我乌黑亮泽的长发   风,也带着某种危险的气息   "王子,你应该不是害怕了吧?"诺菲斯带着嗤笑的冷然看着仍是处于不动状态的洛迈德王子   卑鄙的胆小鬼!诺菲斯讽刺地扯着嘴边的冷笑难道说他……   "滚开"我着急地哀求着木无表情的马赫斯   但那冷硬的表情却让我不由感觉某种奇妙的气氛   但更快,敏捷的马赫斯一把抱住我以一个高难度的动作轻易地在马匹倒下前让我稳稳平安着地   这是怎么回事?被吓得一愣一愣的我是一片反应不及的空白   "来,把她给我良久,他那俊朗的面容掠过某种不悦的愠怒:"想不到你也……"   王子那变冷的眼眸带过那浓郁的寒意"洛迈德王子抽出剑对准马赫斯   难道这里将再次进行斗争?   "马赫斯?"我忧虑地拉住马赫斯的衣角何必……   马赫斯却回首给我一个温柔的笑容眼花了吗?一向冷漠得毫无表情的马赫斯竟然……我回想着在沙漠中那海市蜃楼的幻觉   "哼"洛迈德王子闪着震怒的欲火那太刺眼了,像刀子捅进他的心窝,一如诺菲斯王吻住她的那幕,只会让他疯狂但敏捷的马赫斯并没有让他得逞同时王子也毫无示弱   "不要打了,不要这样   那个可怕的景象!   那个我最害怕的景象!   "不!"我凄惨的尖叫响彻了这个诡异的山林   红色!我的眼睛里只余下了这种如火焰般艳丽的色彩——我已经看不到任何其他"展开他那最少的表情,那温柔中的呵护像针一样刺在我那停止跳跃的心脏上   伸出大掌拽起地上的人儿他终于可以带她走——   "别碰我!"我木然地开口狠狠地划上这个该死的男人   他!杀死了马赫死的凶手!   血同样由王子的身上滴落下来,但我却感觉泄愤   凶手!杀了马赫斯的凶手!   洛迈德抚住俊美的脸,闪过了头   "别碰我你这个凶手!"我愤恨的眼不怜惜他眼里的痛苦"我咬着牙,像只发狂的猫儿仇恨地看着这个男人"我低低怒吼着,直直看着这个可恶的男人   "我自私,但……"他猛然夺过我手上的武器,一把抓住我的双手把它扳在我身后   还是下不了手吗?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这样他还是下不了手吗?   洛迈德握住剑的手微微颤抖着已经没事了   同样冷冽的王子亦不客气地接过剑,收起失意的情态,一脸评估地打量着眼前传说中的血与美的地狱修罗   "别怕   这个世界里   不能输!   王子早发起攻势,却被从容的诺菲斯所拦截   我闭上眼,不愿看到诺菲斯身上那伤痕这场斗争终于落幕了   "你输了不要再这样了我怕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而起的,我怕自己的罪恶我不能流任何人无辜的血……"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存在才发生的   原本来到这个世界带着是赎罪的心,却在不经意中铸下了更大的罪行我双手造下的罪行比蒂蜜罗雅更为罪恶,更为可怕   难道还要更多的人为这样的我流血了吗?   "求你诺菲斯"我的意识在自己的罪恶中变得迷糊   "蒂蜜罗雅!"诺菲斯慌张地接着那昏厥的身体,担忧的心几乎迸出了口   冷冷看着那受伤孤寂的身影就起程回国   我的宝贝,你终于回到我的怀抱了,你绝不能再离开我   不能再离开!   "是!"玛度安脸上终于有了释然的轻松   埃及兵已经撤退了,没杀他们,也没有俘虏他们这个好消息实在让他们摸不着头脑,再看着那一片沉寂的王子那更是天方夜谈王子的心冷冷地自嘲着自己   总有一天   终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家心情雀跃得让我有些无措   "诺菲斯   啊?我真的变得好丑了吗?我一脸懊悔地抚着经历了这么多天折磨的脸蛋,天,一定是又黑又丑了 都是那美丽得让人感觉虚幻的甜美 好舒服快起来整个宫殿的宫女都哄不住他呢只有你才……" 哎哟!怎么又是那个任性坏脾性的小子啊? "把他丢到尼罗河他就不哭了连作个当娘的样都没有 "怎么了?"宫外走进一个俊美得不可思议的扬昂男子 "怎么最近老是这么累呢?"男子皱起担忧的眉心,大手抚着那细致而略为苍白的小脸"诺菲斯露出不悦的厌倦"把他丢到尼罗河算了 "那莎比罗告退了 呵呵呵,果然是夫妻,瞧!连说话都是一个口吻的 "最近身体哪里不舒服吗?叫御医看看也不知道我的身体可是壮壮的连兜兜都吓倒了老是莫名而来的疲惫和全身怪异的泛力……但或者只是照顾特特所累倒的更体切的说,我是玩弄自己的儿子才累的一双蒙松的眼带着漾水的诱惑深深地望向那带着火热的眼眸连平常爱去的马房也不想动了一种几乎把我的心洋溢的暖流让我感觉到属于幸福的温暖 斯图特啊,我宝贝的小王子! 怀中的小家伙得意地给我甜甜地给我一笑 "呵……"我吓得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王妃……"眼前的女人脸上竟是千年难遇的失意,一双大眼带着无限的忧郁,就只差没有掉下几颗英雄泪来博同情了 "那个该死的水牛,竟禁止我最大的爱好,你说可不可恶?"她说的牙痒痒地,好象事态非常严重但还是不清楚——为什么玛度安会这样做? "为什么?"玛度安宠得她都没有了分寸,不比诺菲斯对我的差,怎么会这样折磨她? "因为 "因为……我……前几天差点……差点……噎死了……呵呵呵……"好无辜的笑容 "你这个笨蛋!"我不可怜地骂着,指着她那七个月的小腹责备着:"你就不为自己想想,也好歹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 挫折地坐下来,我彻底被这个还幼稚中的母亲打败了 "耶!这是什么啊?"加南沙还难过的想跳河自尽的脸孔在我手中那红色的绳结所吸引得一扫而过,眨着惊艳的好奇眼光抚着我手中那奇特的东东" "是中国结 "是中国结,在一个遥远的东方国家所代表的吉祥物,看到这次的供品上有这种红绳就那来织来给斯图特"我带着怜爱地看着身边那眨着漂亮眸子的儿子,让得意伫立心头注意那靠近的影子,心里划过一丝恶作剧" 玛度安的意思也正是我的意思 "去忙吧,去忙吧"我很没良心地向亲爱的侍女挥挥手肚子却笑得发疼 "那我们不碍王妃休息了,请容在下告退去吧 "王妃……"加南沙可怜兮兮随着那高大的身影越飘越远,最后惨淡地消失在华丽的皇宫中" 声音就响在耳边,轻轻的,柔柔的 "等下就去 "二母后……还好吗?"我闭上眼,轻轻地问 叹息着一口气,我的心情又回到了愧疚的痛心她的决定,我至今仍是无法释怀 ""我幽幽地道 "母后,我要去练剑了 "哇……" 唉!真是不贴心的家伙无奈地爬了起来 "好啦别再折磨你可怜的母后了"我不悦地对着已经停止哭闹的儿子嘀咕着把睁着漂亮眸子的儿子放在柔软的床铺上,自己也哈欠连连地躺了上去"我在斯图特的小脸上印上一吻 我不会是碰见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东西吧…… "洛蜜!醒醒啦……我来啦 它——到底是什么? "喂!是我来了,快醒啊一点也不把我的诧异看成正常的举动"它怪是有意思地拍拍脑袋 "恭喜你,你终于可以回去21世纪了 "是……我是很想念21世纪 手!只见我的手竟然像电影中的场面的一样,像通明般的手竟从那肉体上抽离了一般——感觉就像灵魂给抽离了肉身将要何从何去? 来自哪里?又将飘到哪里?我真的迷惑可是,只有一种感知,那就是我的伤痛——离开!我不想,也不能! 不想再离开!因为自己已经离不开…… 不要!求你,我真的不想这样离开——离开那个有着我遗落了心,遗落了感情的地方但眼前的颜色还是一片郁闷的白色—— 几个穿着白色衣物的男女错愕地看着我 这里是——我的故乡! 21世纪! 我张着的眼迷茫了所有的感觉快,快去准备奇迹啊"那医生喃喃地咛着,那颤抖的手表达出他内心的震惊 我真的回来了 我……离开了诺菲斯也离开了斯图特 理智慢慢在真实的感知中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我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七个月前,你车祸昏迷了 七个月前? 趴在课桌上,我迷茫地看着窗外那无声的落叶 回于苏敬苦涩的笑容 "唉,你怎么自从苏醒回来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苏敬皱起柳眉注视我那忧愁的脸色"另一个声音也加入征队:"洛蜜一定是撞伤了脑袋了"她的语气比发现新大陆还要新奇 我翻白眼叹气了 "有什么说出来吧,别给我们吊胃口了 沉着眼色,我掩饰着自己的悲戚 自私的我啊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把爱着我的人都遗忘了 看着我那失意而勉强的笑容,苏敬与佳之面面相睽,一时不能说些什么才好 "哇 什么意思?我听得一头雾水的" 这么会……我的确不能相信 "就算是,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实在快给敬那刹有介事的表情打败了我还清楚看到他的表情很悲哀啊,那痛心欲绝的神色会是看望一个只是可怜的同学而来的吗?着说明他肯定对你……"敬还是不放过自己的猜疑     下篇 第二章 掂着脚,从高耸的书墙上抽落一本厚厚的《古文明大典》 叹了一口气,轻轻合上书,挨在书架上”一本精美的《失落的文化》步入我的眼帘”他不动声色地抓起自己手上的书,对我说着 “啊”我还是没能从错愕中找到自己的思想,紧紧跟上那高瘦的身影一刹间,在金色夕阳下的身影总莫名给我一种强烈的信息,却一时捉不住记忆 “这……书,我很快就还你 笑的是自己的心,那遗漏掉的心 也笑的是自己的贪念,贪图不属于自己的幸福 泪,滑过镜中悲伤少女的脸庞,也滑过我的…… “蜜儿”门外传来母亲温柔的呼唤声 “妈妈,有事吗?”我打开门爱怜地抚着我的长发,幽幽埋怨着”我努力挤出幸福的笑容,安慰着忧伤的母亲” “但也奇怪变得不象以前那样柔弱,那样天真无邪了” 我诧异地看着迷惑的母亲 在昏迷的七个月里,却在另一个时空中经历了七年的人事变迁把心事永远埋在心里 沉默,也是一种无奈的言语 也没有办法离开 “找到你要找的答案了吗?”沉沉的声音打断了我思考中的思路一颗心却扑通跳得紊乱”我点头承认”他指着我桌上的笔记:“你好象作了笔记,但也没找到自己所找的吧”他指着自己手中一叠厚厚的书本 “你……竟然全是关于埃及的书?”我诧异他手中的全是满满关于埃及文化的书籍” 大掌轻轻合上桌上那本书,他深沉的眼落在那本给喻为权威的名作 他没有给我任何回答,只是注视着那本精美的书面”最后,他手指滑过那书面转过头,用一种很复杂,很深奥的眼神告诉我—— “很重要,很重要!”他对我说道 我顿时张大了迷惑的眼,直直看住他那俊美的脸 竟然——在那深邃的眼神里看到了那个失去已久的身影 “来生……我一定不会让你流泪……” 可能吗?我木然问着自己 伏在书桌上,把玩着手中的笔 脑袋是一片苍凉的空白,白得根本摆不下任何思想最后坐在我旁边,眼光也落在窗外那嬉闹中的女孩们 “以前,我曾这样注视过你” 什么?我错愕地看着他的侧脸 迷恋?他……对我? 我皱起了眉心,根本接受不过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我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对你,却提不起自信是苦笑直至看到你,我莫名其妙地感觉,这个就是自己等待一生,并可以用生命呵护的人是深情的注视 “你……你……”我已经给自己的发现吓得无法形容内心的复杂感情表情满是挫折的懊恼 他……我扑哧地笑了出来 实在很难看到这样深沉的男生会有此可爱的表情? “终于肯笑了?”齐磊好笑地看着我的笑靥 我无言内心却充满了感动的温暖但请你保重自己的笑容我只希望看到你这样的笑就足够了”我道,也给自己一个承诺”他指着人行道上的观光长椅幽幽坐在树阴下的观光椅上,看着来往带着各种脸色的路人但,我错了 “为什么……你还出现……”我咬着哀伤的唇,默默地问着 “……” “心?很重要吗?” 心?重要吗?我在心里问着自己看你这些日子的落魄,我才深刻明白——是我错了蹲在车边疑惑地看着车子空白的底下,还有没有任何痕迹的马路 希望,你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努力想笑得轻松,却发现自己的笑容是那样的勉强,是那样的失落 “唉!我该怎么给她家人交代才好呢?” 苦恼地问   是梦吗?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河流!   印象中异常的熟悉   这是不是那——那个让自己沉沦的时代?   “能做的,我只能做到这里了下次见到我,将是你走完这一生的最后到时,我们还会见面的哦整个身体闪着一层幽白的微弱光芒,变得模糊了起来   难道——我犹豫着心里的想法眼中很明显的奇怪   “我,我是……”内心的惊喜占据了全身你一定饿了”我木愣地接过”少年坐在一边,打量着我苍白的脸色肯定的说   “放心吧你呢?”少年兴致勃勃地问   “那就麻烦你们了这老天和我开的玩笑还不算太过分   也再次叹息着无奈的哀怨!看来,目前只有这样了   唉!这下麻烦大了!卢可懊恼的拍着额头也只好无奈的跟上”卢可畏惧地缩了缩身子,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一个天真的小孩拉住母亲的手得意的露出纯真的笑容一时感觉摸不到头脑,当他再有反应时,只看到自己的主人已经幽幽跟上那母子远离的身影   “真好,今晚有地方落脚了握紧了拳头   注定了当奴隶的命运!      “这个,是这样的吗?”我困惑地提着手中的鱼网好无辜的问着   “我的大小姐,你真的是被贩卖的女奴吗?怎么这么都做不会?”维拉摇头叹息着,惟有拿起我手中的网从新翻工”我委屈道”我满心的愧疚那和平安稳的气氛让我感觉到一种由衷的平静   这,是因为诺菲斯   “王妃好好的啊   恩?我迷茫地看着他的疑问   “小声点,给人听到就不妙了”他警惕着身边来往的村民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置信这样毫无道理的事情”维拉无奈的摇摇头:“这么多年来,死在这个名字下的人太多了,你一定要谨记”   是诺菲斯!   我望着维拉那严肃的警告,没法让自己相信一切   “你说什么?”我只有感觉着双手的颤抖”无辜的维拉给我的反应吓了一跳   诺菲斯!他……王妃!第三,还有第四王妃?不!这不是他,不是那个爱着我的诺菲斯!   不是!   是梦而已!   是梦!   拽着维拉的手激烈的颤抖着,我的心就掉入了冰窖   属于我的,已经死去了在这里,我没有了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   幸福啊,已经不属于我的了没事的我已经不能再在这个世界存在了   老天!你和我开的玩笑也太大了!   魁魂,你也料错了   “是谁?”维拉皱眉站起来,走过去”几声,那声音感觉就像那些鱼网给粗鲁地割开了好几个口子   “小鬼!竟胆敢过来搞破坏!”维拉气愤地把鱼网放在地上正准备好好惩罚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最后,一脸冷笑地看着维拉:“说吧,要我们怎么样?我可以赔你无数个这样的破东西!”   他那不可一世的高傲扎实地惹毛了维拉   这个孩子,的确可以气死人!   我恼怒地暗骂着看他那身上好的服饰,也可以证明他的出身不凡   “你还真不怕以后他们来找茬吗?”我好笑地回想他对那两个小子的惩罚   “谁让他们破坏了我们赖以为生的工具   真是小孩子   “大胆无礼的奴隶,你过来干什么?”轻蔑的语气即使双脚双手给牢牢棒住也照样不损高傲   到底是什么家庭教育使一个应该天真无邪的孩童竟比混世恶魔还要来得恶劣?   “来看你们有没给饿死啊?”在他那抬得高高的小脑袋里轻轻敲了一下,我由衷地露出溺爱的笑容   他气鼓着小脸   “行了吃吧别和自己过不去了   但在这个小小的渔村上却没有见到人们的好脸色这个到底要怎么弄?”   维拉压抑住体内快要爆炸的怒火,绷着黑得难看的脸走过去   “维拉,休息一下吧   “算了,别气了我苦恼的叹息着   “哼!”他冷哼着”小男孩带着邪恶的冷笑   心里蓦然有不安的感觉,直到我看到一地给支离破碎的东西——是鱼网!   再诧异抬头看着扯着不痛不痒笑意的混世小恶童   “你这个可恶的小鬼!”维拉愤怒地底吼着,拳头已经发出了恼怒的声音   “臭女人!你找死?”他猛地用力地在我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竟然敢这样对待……   “该死的女人!”卢可恼怒地抓起自己的配剑,却叫维拉一手拉住   “曾经,我也是那样高高在上的地位这个孩子还是任性得可以,没有把握他的性情能黑白分明   “哼!”他还是骄傲地冷哼着你再不回去的话,就……”   “回去吧,卢可!”小男孩站了起来还说人家是小鬼,他自己也给那些小鬼成熟不了哪里去   “哼!”维拉赌气地坐了下来   他,还好吧?回家了吗?半路上不会再淘气了吧?   唉!我轻轻叹了一口气   给维拉苦涩的微笑,我努力止住失礼的悲伤现在面对的是我未来要走的道路……   村落里隐约传来一片喧闹的骚动,把我们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   “维拉!维拉!你……你……你快逃!”从村落里慌慌张张跑过来一个青年,青白的脸色可以看到他内心畏惧的颤抖   “什么?”维拉震惊地张大了眼   士兵?难道是……   我刷地苍白了脸色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耳边猛然回荡着那狂妄的声音!   也许,是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小男孩!   “维拉……”我担忧地拉住了维拉快……”维拉那话没说完,一把长矛已经架在他的颈上   我们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你就是维拉?”骑着马的士兵长冷漠地问着   “滚开!把你身后的女人交出来还可以饶你小命”他命令着   “谁理会你这卑贱奴隶的小命?”士兵长冷冷嘲笑着一个眼色,刹间几个孔武有力的士兵已经把手无寸铁的维拉狠狠摁在地下   “维拉!”我惊呼着,却只感觉身体一道野蛮的力度,顿时把自己整个身体提了上来只是以命令的口吻吩咐着自己的下属:“行了,把那奴隶放了撤退回宫!”   策动着马匹,像一阵风往村外飞驰而去   好痛!我痛苦地揉着划出了血口的手臂譬如,我的身体!   回家了吗?我苦涩地问着自己带着那样的悸动,那样的感伤……   “该死的东西!后悔了吗?”蓦然传来一把熟悉中高傲冷淡而稚气的声音,容不下我转头的反应,一只脚有力地踩在我的背上   是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小恶童!我顾不上背上的疼痛还有胸前的压抑为我此时脑中的想法——   有这个可能吗?   “怎么了?吓得发抖了吗?”得意地扯着嘴边邪恶的笑,他踩着我的身体,骄傲地俯下身体看着我的侧面   “可怜的奴隶   无法相信!无法相信!   这是真的吗?   眼中的液体模糊了所有的视线,我怀疑自己活在梦幻中   斯图特!   “呵呵呵,哭了吧!”他更是笑得开心,得意地看着我那泪水要怎么处罚你呢?”他终于松开了我身体上的脚——在看到我的泪时   哭!痛哭!是这时的我唯一最想的欲望   孩子!我的孩子!   心在号啕着弯下身子迎送那远离的高傲身影   心,猛然一缩   回想着那时,赤足在整个皇宫的角落里留下每个好奇欣赏的脚步而如今,只能如有待宰的羔羊在颤抖着脚步等待悲惨的未来只可惜,我在她们那厌恶冷漠的表情中找不到那时的温柔,那时的尊敬   他?会怎么样?   这样完全陌生的我,他将如何面对?   轻轻握着颤抖的拳头,我不愿意去想象他面对这时的我会有什么反应,因为自己清楚知道,那不会是我所希望的”凉凉笑谑着   我的孩子!   也许——也不是!没忘记,诞生他的还是那已经死去的蒂蜜罗雅   “我早就对你说过,得罪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你早就应该有觉悟   一个母亲,竟等待着儿子的无情惩罚?   苦苦一笑,不怀疑自己的笑容难看极了什么时候?他竟教育成这样的残暴无情了?   这个埃及帝王都给了我儿子什么教育?   我在心里气愤地咒骂着那个同样可恶的诺菲斯   “你……”斯图特蓦然黑掉了脸色奇怪,这个女人不是挺懦弱的吗?怎么只是针对自己才变得这样可怕啊?   “如果你还想当个让人景仰的王子,你首先把你这个血腥的暴力倾向给收敛掉”我严厉指责着”我已经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恼怒我的话是否严重了点呢?   “你,了解我的用意吗?你大可以伤害我,甚至杀了我是的,他只是一个给宠坏的小孩,并不是表面的那样血腥无情   斯图特紧紧握住剑把,却好久都没有抽出来虽然此时他的表情是那样的震怒他,还是一个能挽救的孩子   头,很痛!为他那混世小魔王的神色   唉!这个磨人的小恶魔!我无奈地叹息着,不情愿地跟着那些宫女身后走去王子的宫殿   “滚开!”倒是给丛星拱月的尊贵王子一点也不怜香惜肉,小手粗鲁地一把推开大献殷勤的可娜   真是不可爱!我无奈地在心里叹气着,也无可奈何地走上去,接过可娜手中的毛巾,为这个不可一世的小恶魔轻轻擦拭着他额前的汗珠   “怎么样?本王子很深明大义吧,让这样失礼的你都安排在身边   深明大义?敢情他认为没有杀我,我就应该对他感激啼泠!我几乎忍不住想翻白眼   “哼!”他酷酷地冷哼着,赌气的别过了头在我身边那熟睡的小恶魔只是一个纯真的孩童沉沉昏睡在柔软的塌上看着莎比罗那冰冷严厉的眼,我害怕地颤抖着脚步你一定要小心谨慎自己的言行举止我宁愿就像他当初的初衷那样受劳役的折磨也比现在清闲得只是随呼随到要强多了   “没什么   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斯图特!你累了吗?我茫然地在心里问着   “但……不会把我们都牵扯进去吧?碧眼……今天王在宫中!”较胆怯的德菲尼还是感觉害怕“这下,她一定会让王的剑……那时,谁知道是我们所做的每一片在冰冷的池水里却是哀伤的幽怨,连水面上的幽青荷叶也只有黯然失色的落寞   赤着脚,我轻颤着发冷的脚步慢慢走进这带着颓废荒凉的碧眼中,感觉在炎热的空气下只有寒心的凉意   这样的心态是因为我吗?我苦涩自问   就像我的命运!   轻轻抚着身边那盛开中带着绝望的艳丽花朵,我轻轻叹息着   连碧眼都为这样的我而悲叹   “大胆的东西!你到底是谁?”依然伫立在碧蓝的池水中,那具美丽绝伦的身影充满了冷冽的阴暗”扯着嘴边危险的冷笑,那凌厉的眼光里没有了记忆中的柔情只让人感觉由心底发出的畏惧,颤动中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心跳频率只有衷心的臣服,诚恳的膜拜比记忆中更成熟更稳重,也更冷漠!   诺菲斯!在内心挖心掏肺地竭力呼喊着,却在嘴边化成了蠕动的轻哼,只有悲痛的泪滚滚而出,带着无言的悲凉   眼前的女人!诺菲斯的心在震慑着那梦幻的景象不是梦!那刻,他的心几乎都跳出了身体   那熟悉的身影,是她回来了!   是他的她回来了!   可是——诺菲斯拒绝回想刚才自己的激情,恼怒地看着这个平凡的女人   现在,在他的眼里,这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女人透湿了我的心这个奇异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有着蒂蜜罗雅的影子?还是如此这神似?   “我……我……”我哽咽着可是这样没有解释的话,他能相信吗?   不能!没有任何人会相信的   “我……是斯图特王子的侍女   他?想怎么处置我?   我深深打了个冷战   诺菲斯!   我惊恐地看着这样冷酷的他   痛!在他那冷漠的眼里,在他无情的言语里,我的心在一点一点死掉,所有的勇气与信心都在死掉!   何必再在意身体的死亡呢?   我幽幽闭上眼,悲哀地等待着了结的死亡诺菲斯皱起了恼怒的眉动荡着那震撼的涟漪   “父王!”娇小的身影飞奔而来,直直拉住了诺菲斯手中的剑   “请不要杀她!”斯图特望着无情的诺菲斯,语气竟是乞求的口吻心里闪着疑问:什么时候?这个娇宠的儿子竟为了一个小小的侍女向他低声下气?   “碧眼是禁地,我早说过,擅闯者亡!你应该知道的”他冷冷地看着斯图特,仍是没有放下自己的剑”斯图特咬着愤怒的牙,看着惊慌的我那样的话就像一把刀,无情地捅入我的身体”   留下命令,他孤傲离去了   “明知道碧眼是禁地,还要洛蜜过去?你们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吗?”站在一边的莎比罗黑着表情,痛叱着两人   “还有你”说完,迈出宫殿看着那抹带着某熟悉的身影的背影,莎比罗无法解释自己的疑问   是不是,那个女孩身上与第一王妃相似的气质?   回想在闯入禁地也没有招到王的惩罚      眺望着染上落寂余辉的尼罗河   抚着受伤的心,我连呼吸都感觉痛   这,是肯定   余下在夜风中寒了身躯的我   一心回想那天与诺菲斯的相遇,还有斯图特那警告的话,我一直为未来所不安   像走在黑暗的悬崖上,根本没法移动自己的脚步我,还是只能孤寂一人”一个身影在角落里发出受伤的闷响”他爽朗地展开笑容”给我甜甜的笑,眼前这个男人就像阳光一样融化了我内心寂寞的寒冷   看来,他有着外向开朗的性格   “那有困难时记得来找我啊   眼皮连动一下都没有,女人的根本毫不理会侍女的呼唤   “王子,伊格士王子已经回宫了   “你……是不是该……”宫女小心翼翼地看着主人的脸色,轻轻提醒着   “我说了,不需要!”女人冷冽地注视着颤抖的侍女,语气中透露着不悦的意味   “倒是第四王妃……”奥拉正犹豫着报告最新的动态”   女人的眼,连动容都不屑到现在,埃及第一王妃的位置还在悬空   “还好,自从上次离宫后,他现在很努力学习王子的修炼课程”奥拉噤言女人的脸是给恼怒扭曲的可怕   奥拉不自觉地打了深深的寒战   她!人前典雅柔弱的西莉亚丝王妃   “不错”他凉凉地挑起眉,用我的话反驳着   “好吧,你继续吧真希望,他们不会知道是我想出来的点子   是玛度安!我错愕地看着绷着黑脸而比印象中更为稳重的高大男子   冷漠俊美的脸看不到任何表情,但由身上发出的王者气势却轻易让所有的人感觉到无上的威严   眼前这个看起来除了不是埃及面孔之外,没有毫丝特色,甚至单纯得没有精明心机的普通女孩,却轻易勾动了王难得的失神,这——   眼神!蓦然,玛度安错愕地看着那直抖颤着身体的宫女   “洛蜜?”他轻嚼着这个奇特的名字眼里有一秒的莫名光彩   他?在想什么?我猛然回想在碧眼中,他那愤怒的脸色,还有无情的剑   收起眼神,他冷然越过我的身躯,带着下属无情地离去了   “你说有困难才找你的啊”我笑着看着他眼里的捉弄意味   “啊?我这样说了吗?”洋装诧异,他夸张地嚷着:“收回来”   我忍不住为他的好笑表情笑得欢愉”高矣戈仍是站着不肯让路   高矣戈的眼顿时看不到平时的笑意   “如果有不顺利的地方,我或许能帮到你“今天是镐赏伊格士王子的联盟盛宴,你可不能缺席啊   这是个庆贺的日子,每个人,都带着喜悦的笑容   隐在巨大的柱子后,我张着复杂的眼愣愣地看着宫殿里喧哗的场面”他的身上暧昧的爬着一具惹火性感的身体美艳妖冶的脸蛋上满是妖媚的笑容   “杜薇伊不敢,请王饶恕小女子”杜薇伊在他的耳边轻吐着诱惑的气息,丰满身体却大胆地在他的胸前蠢蠢蠕动着其中,带着一种冷冷的寒光再看下去,我真的会丧失了所有在勉强支撑的理智   痛!心在痛一张高贵的脸蛋上闪着一双美丽而明亮的眼睛,就像空中眨眨的星星,一样幽深一样有神这样的少年,未来绝不是简单的风云人物脸色虽不带什么动容的神色,却在眼里闪着愤怒的不屑很成功游说周国加入我埃及的联盟我得好好奖赏你,还有你的下属”诺菲斯道,但心里并不是如此的想法   所谓养虎为患,这样深沉的儿子不得不加于防范斯图特年纪尚小,又给自己纵容得任性顽劣,这样羽翼未丰的他对付不了这个别有用心的哥哥所以眼前这个儿子,他是不能心软默默退下去以尊敬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哥哥:“好玩吗?好玩吗?其他国家好玩吗?是不是像洛蜜说的那样神奇啊?”   “洛蜜?”伊格士拧起眉,疑惑地看着弟弟兴奋的小脸   “是的,很多新事物可却对自己的母亲冷漠平淡   这——其中是不是有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呢?   哪天拿来与洛蜜一起研究一下好了她不是已经回到皇宫辅助诺菲斯主持大局的吗?怎么在儿子的兴功宴中却没有了身影呢?   眼光再次不自觉落在宝座上亲昵的男女,让心再次受到嫉恨的怒火煎烤着   “你怎么了?不舒服?”关切的声音响在身边   是高矣戈,只有他才对一个小小的宫女投于关注的目光   这——我迷惑着手上的香甜的液体”高矣戈带笑的诱导表情就像在骗哄一个吃药闹别扭的小孩   高矣戈没有再说什么,深沉的眼里看不到任何感情   高矣戈!自己手下最得意的门将   而身边的伊格士沉思地冷了脸色   “谁会紧张一个低贱的奴隶?”斯图特说的漠不经心,但带着火药意味的语气却推翻了他的言语   伊格士好笑地露出淡淡的笑意,不由又对那个奇怪的宫女多了一份好奇竟能轻易就勾动了这个狂妄小王子的心思   不过——高矣戈!   冷冷扫过那个正带着无害笑容的温和男人,伊格士可以再次感觉自己的怀疑   “喝吧   因为他们的王,已经燃起了危险暴怒的火焰一双锐利如冰的眼仍狠狠落在座上那战抖的身体上   那种火,他没法解释是什么”冷漠的语气轻轻的,却让杜薇伊由心地发出一个寒战   最后,他默默扯起嘴边的冷笑对着停顿了所有动作的人说着:“怎么了?这酒不够香甜吗?这些舞娘不够妖媚吗?怎么都停下来了?”嘲弄的眼光扫过所有木愣的众人扯着喘气的附和着:“不,不,不”   咬着牙,斯图特一时在父亲那诡异的笑容中犹豫了心神   举着杯子,轻抿了一口火辣的烈酒   说出来又怎么样?   他相信了又怎么样?   全世界的人都相信了又怎么样?   在他们的心里怀念的是那个美艳高贵的蒂蜜罗雅王妃,绝不是这样平凡的洛蜜   “放开我!”意已绝,心已死!我的心理还有身体已经没有任何温度   “放开我,你这个只会使用野蛮手段的暴君!”我恼怒地吼骂着,已经抱着必死的心态   诺菲斯不置信地看着这个胆敢这样辱骂自己的女人,心里倒抽一气错愕地看着那个奇异的小小宫女,她既然——有这种不怕死的勇气!   “洛……”斯图特的心提了起来,错愕地迷茫了眼神   “啊……”我艰难地喘着痛苦的气息,涨红着脸,恐惧地看着那来自无情地狱的死神面孔——那是那样的邪媚,那样的阴冷,那样的不带感情……   颤抖的手不经意摸索在身边的冰冷酒杯,已经快失去的意识不经思疑的让垂死挣扎的手抓紧了杯子,用尽最后的力量敲碎……   “呵……”惊呆的人们倒抽一口凉气,更是张大了眼,木然了场面   血的味道,带着着冷冷的腥,带着点点的甜,划过那样诡异寂静的宫殿   所有人,都木愣着表情,不敢轻易打破眼前这噩梦一般的情景,直至当看到那些惊心动魄的血迹——   “大胆的刺客!拿下她!”   瞬时,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愤怒凛然的侍卫,手持长矛   “住手!都给我下去!”蓦然一把沉沉的声音开口命令着,一个挥手,所有侍卫纷纷收起手中的武器,玩腰退下去   一滴,两滴,陶片上的鲜红液体缓缓滴在我抖动的手上,温度灼热了我冰冷的手但我却木了所有感觉,错愕地张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受伤的男人眼前他那深沉的表情变得模糊了,一切光线都变得模糊了……   痛的是自己的心,那伤痕就像是划在自己的心上一样,痛得不仅是他的身体,更是我的心!   痛的噩梦笼罩了我的所有,黑色成为了最后的感知……   “洛蜜!”最后感觉自己徐徐倒上的身子挨上了那小小的身体上……   诺菲斯,对不起   放手,她真的会失去生命!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这个女人,给他太多太多从没体验过的感情   “可是……”给兄长的分析所平静了激动的斯图特仍是不放心   “放心,没事的没有华丽耀眼的外表,却有着祥和淡雅的气质实在是太奇妙的事情   抱着那纤柔的身体对眼前的一切都感觉到虚幻”呼在身边的是莎比罗的声音,那恭维的语气感觉像从一场噩梦中醒来,我没有回到21世纪,没有回到洛蜜的身份   “莎比……女官   我皱了皱眉心,对莎比罗的神色有着疑问   “请洛蜜小姐你沐汝更衣吧”莎比罗不再看我,冷然地转过身呼叫着门外的侍女”灰着小脸,几乎是由嘴里吐着那让自己愤怒的话,斯图特的心气得想杀人措愣地看着斯图特我怎么会……”我诧异地回答着他的疑问   “我的王子,把我带到皇宫的是你”我激动得颤抖了身体   那个狂妄的诺菲斯到底是在想什么?   “这——怎么办?”给消息混乱了所有的思想,我一时无措了起来   “什么?”斯图特诧异地看着我飘渺的脸色   “是报复   眼前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蒂蜜罗雅的代价是我的悲剧开始,从我车祸的那天开始,注定就为了自己可悲的前世所背负所有   回到21世纪,我应该抛弃这里的一切但贪婪的自己却无法放手   **   “很惊诧吧”嘲弄的冷笑响在华丽的软塌上,优雅地抿着杯中的甘液,一双邪媚的眼里满是胜利的得意   “还有点聪明,不会自以为是的以为我会迷上你   “你的眼,不应该是那样的纯净,你不配   眼?我的眼哪里得罪了这个男人?   “让它充满妒忌,充满怨恨,充满罪恶   这,是他的目的   如果你输了,那你——   犹豫着颤抖的想法,我深深注视着这个邪恶的男人   对于这样特殊头衔的我,埃及的皇宫几乎全是反对的声音   凉凉看着一桌的上书手稿,诺菲斯笑得不屑   “这些太平得无所事事的老家伙,现在只能用这些无聊小事过日子了吗?”   “但这始终是他们都担忧的   “那些长老们不是整天吵嚷着要为皇室换新血吗?不然把不是皇室血脉的杜薇伊给立为王妃又是什么意思   “……”路拉司顿住了声音,皱起了冷静的眉诺菲斯有着挫败的意味历来身在皇室的女人一直以来为自己的野心而生存在这个充满阴谋与权势的王朝里,而她手中最有威力的棋子莫是自己不属,可这个城府幽深的女人却一直没有踏出这步,这反常的作风反而让自己迷惑了   同时她的每一步骤将落在这个沙漠帝王的眼里   “王妃,这个该死的奴隶肯定是有目的的,你可要千万小心啊   “一个奴隶身份能有什么作为?搞不好明天就成为王的剑下亡魂了   “这个婊子!总有一天,我,埃及的第三王妃一定亲手把你给送到地狱的   跪在地上,女孩的脸色土黄得难看   这下,我该怎么做?挠着挫折的头发,我几乎要发疯   由侍卫宫女恭敬拥护着华丽出场的是那个美艳妖丽的女人   “行了,离我远点妖媚装扮脸上满是厌恶的神色   “虽然我是个奴隶,但你别忘了我的身份我的计划还没进行,不甘心就毁在这种女人身上   更况——这样微不足道的东西没必要成为自己的祸根”一个手势止住侍女的动作   “这次,我暂时饶恕你最后变成那样为了地位,为了权势,为了你的垂怜而疯狂的人不能让自己退缩像融在春阳中……   感动的情绪,忍不住伸出手,半跪在地上,把这个不是自己亲生却连接了血脉的儿子拥在怀里   不能犹豫了,我必须坚强 “还好吗?该恭贺你还是可怜你?”高矣戈带轻柔的笑懒洋洋地挨在柱子边道”我回答 “她们等待的也不就是这种机会” 我没有回答”我也挨在柱子上,用怜悯的眼光注视着这个华丽的宫殿”他道”他深深地看着我高矣戈不再和我继续深聊下去”留下这句他转过身慢慢消失在走廊上有些迷茫地看着这个一身冷然的男人否则下场不是你想要的”扯着一个邪魅的笑,那双美丽的眼里充满的满是危险的气息 一群宫女由身边经过,恭谨地行礼象一把把尖锐的利器刺在心脏上,一点也不好受 像逃般,向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企图找回那仅有的一点点自信停住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面迈过去”我轻呼着 气氛刹时有点尴尬的诡异”我幽幽回答着”说得漫不经心,却在英俊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冷的寒霜 这些话竟似曾相识?我皱起眉,为他的意思升起了疑惑”扯起嘴边的微笑,语气中带着嘲弄的意味眼前的格伊士已经不再是我记忆中的天使那样的单纯了”像大海一样清椹像大海一样幽深的眼眸渗着一种锐利的警告探入我的灵魂之窗,使自己在心底掀着一阵彻心的寒流 “你……”俊美的脸上有些错愕惊讶地看着我的动作 没有忘记,这个孩子在襁褓时自己是怎么看着成长的,西莉亚丝逃避着皇宫的一切,连他都放任在我身边成长 七年的相处真的只是变成了一场空白?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能够容忍? 看着眼前女人的哀戚哭泣,格伊士仿佛给一种冲击穿过了身体,完全动弹不得 “是的 就这么讨厌我?心再割上一道血口,一堵沉重的气凝聚在前胸,连我的呼吸都感觉困难 转身勾着身边女人的蛮腰,旁若无人地挑起情来 他过来就是为说些无聊的话?我不由怀疑他的奇怪举动”仿佛读出我眼里的疑问,格伊士笑着解释 “你……真不愧为这个狂妄帝王的儿子父王请见谅孩儿的无礼 “是吗,那真是谢谢王儿的细心体贴 一种奇怪而紧张的气氛围绕着两人”回答着,格伊士很是平静地退开了 很早就明白这两父子存在不小的代沟,诺菲斯对格伊士的态度从以前就是不冷不热这样的情况迟早会转变成对立的一局——历史中并不少见这种父子相对的例子 “你这个女人,比我想象得聪明多了大脑仍是从刚才那一吻中回不过神   不是蒂蜜罗雅!我是洛蜜!不是那个成为回忆的影子,我是我!是真实的我!   回想第四王妃那美艳的容貌,我有些怀疑:那根本就是蒂蜜罗雅的替身!带着她的美,带着她的媚,带着她的娇……一切一切都是某人的代替品   心,是喜悦,也是悲哀   为这个男人的深情,也是为这个男人的情深   冷然缩回自己的手,他带着得意的笑,转身想宫殿外走去   挑高眉,诺菲斯的表情有明显的诧异   “哦   “说什么,我……都是你的情人啊却在我的眼中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挑逗   我与你的战争,现在就开始——   “这真的是她说的?”充满了不可置信的诧异,伊格士的表情是难以一见的错愕   沉默着自己的思索,伊格士的脸色严峻得让斯图特由衷感觉不安”只有面对着王兄,斯图特才能打开心扉,畅所欲言   脑海中搜索着记忆中的东西,伊格士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男子笑得一脸的无辜   “高矣戈并不明白王子的意思”   “呵!”抹着轻笑,伊格士温文的脸带着轻快的关怀:“还以为你更思念家乡的月亮呢?”   脸色一沉,昏黄的月光让任何人都看不清他的表情最后带着温文的笑容离开   看来,他真的比自己想象中更棘手   好不容易踏进了这个埃及皇宫,难道要败在这种黄毛小子手上?   不!他还没成为自己对手的资格!   自己的敌人,是那个高傲狂妄的埃及法老王!   一切阻自己计划的,都得死   “啊   “你……你……还在?”乌黑的长发有几娄拂在我的脸上,感觉是暧昧的挑逗   “废话,还需你的同意吗?”他冷笑着,手游走在我赤裸的肌肤上,就像那带着火的煽动,在我的身体里撒下了欲望的种子   手段?我心一沉   在他的心里还是……   算了,不能顾及太多   “昨天才说我是自大狂妄的暴君,昨晚就渴求我的怜爱”话落,在我错愕下猛然把唇印在我轻启的唇上……   “今晚会来,好好准备吧   里面,有些属于蒂蜜罗雅的幸福回忆   怎么回事?我错愕地看着花瓶里插着那新鲜的荷花   抚摩着那些熟悉的东西,想翻开着记忆的相册,一张一张当年的脸孔,当年的泪与笑,当年的……泪已经再也压抑不住,冷冷地滴在那些被封尘的记忆上   马赫斯!   这是马赫斯的!   握紧那只灿烂的饰物,拼命咬紧牙关,怕自己再也无法自制,号啕而哭”寂静的空间冷然出现了第二把声音   “呵!”给扎实地吓了一跳,我失措地全身发愣,手中的饰物顿时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在冷硬的地面旋转了一个弧度,最终停在一双脚下   “伊格……王子伊格士冷冷地看着我惊慌的脸色,眼里流着一中难以相信的错愕   “为什么?”良久,他问   “啊?”我有些转不过弯,说实话,自己已经被他的动作吓得连想法都没有了,哪里还能反应他的疑问   “惩罚?”伊格士扯着冷笑   伊格?他是怎么了?   “故事?”我对他的话十分不了解   “伊格……我……我……没有……”我还是搞不清楚立场” “认得,伊格一定会认得,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模样,我一定会认得 “你……还记得……那些话?”我不确定 伊格知道是我吗?知道…… 可是——在心的最底处,却反抗这种事情的发生,由衷的反抗”我苦涩地笑着,企图打破一场沉默异常的尴尬气氛”良久,他终于扯出冷淡而同样苦涩的笑 “伊……”重逢这刻虽然是这样的诡异,这样的尴尬,但我仍是不能自主心底的激动,一种久违阔别的激动,我颤抖的手,想拉住这个曾在自己怀抱中撒过娇,露过笑,流过泪的孩子 “为什么?”对我的拒绝惊讶,伊格士错愕地转过眼,有些不可置信的惊疑 “不能告诉他,请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咬着牙哀求着我回来,是制造洛蜜未来的所有,并不是以前几乎破碎了我所有自信是做回第一王妃,还是做回洛蜜?得到的是属于蒂蜜罗雅的还是属于洛蜜的?我一直都犹豫,但现在,我得到结论了 “结论是,我想让洛蜜存在,这样才是完全的我,是完整的我 “不是想回来得到曾经的荣誉,曾经的风光也许他并不明白他的话会成为我支撑下去的力量 孤立无依的心,也许有了他那无形的依靠会变得安定 “都告诉你,别忘了自己的立场”感觉自己的身体猛然给拉开他的身躯,我有些呆滞地看着那别过通红的脸又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这里是奴隶制度的古老时代,眼前这样的我怎么又发挥了21世纪的“陋习” 刚还在雀喜的心再次“嘭”地摔地还不赶快回去,要是给人知道你又跑到禁宫来,我可救不了你”扯着嘴边那邪魅的笑好不容易和诺菲斯有了现在的亲近,可不想一切都没达到就死在这样的罪名下啊”礼貌行了礼我灰溜溜地往外溜着这个 马赫斯,我感动地拾起那只饰物,马赫斯的回忆瞬间闪现在脑海里 看了我那惋惜的神色一眼伊格士没有任何语言 “你为什么……相信我是……她?”最后还是压抑不住那些疑问 萧条而寂寞 伊格…… 虽然,不知道你坚信的理由是什么 “为什么相信你?”看着那慢慢消失的身影,才幽幽问着自己” 顿了顿,痛苦的脸色终于回落了原先的温文平静 “不是的,我不敢 “哼!”由鼻尖一个不屑的冷哼,斯图特的脸上写满了不爽的意思 “听说你最近又暴躁起来了 最近,真的疏忽了他 “我累了斯图特带着丝丝的怒火躺在柔软的床塌上,赌气般闭上眼,绞着英挺的眉,脸色难看得可怕至少宫殿里的几个侍女吓得一直跪在殿外颤抖着 看着满室破烂的苍夷,想必一定是给这个小恶魔的暴行吓坏了吧 “那……关于海上冒险的好吗?”坐在床边,深深把这张可爱的脸蛋刻画在心目中,带着幸福的笑  朦胧中,总有一丝打量的视线避不可避,无处溺藏,只能赤裸裸地任由那道像神使光环的眼光琢磨着,研究着手像由移植般得到回应,默默抚上那张冷毅而温和的脸”蓦然,眼前的诺菲斯带着冷冽的声音,抓住我的手 他,这下又有处置我的理由了吧? “没有礼节的东西诺菲斯那冷峻的脸色竟带着一丝无奈的挫折 “看样子,是委屈你了?”大手轻轻捏住我的下巴,把我低下的头抬了起来,一双带着寒冷笑意的眼正正打量着我沉重的脸色”我有些惊慌地错开眼 脸孔悄悄压近,心跳随之跳得频快,最后像要跳出体外一样猛烈 如果这个地狱是有炼火的话,我们只能承受这样的煎熬 因为,我们在一起     我……我不是胆小,好不好?而是慎重! 再提书中的男主角,本来应该还要更坏、更没人性一点,那么女主角的奋斗过程就会更加的艰辛,这样感动会不会多一点?结果我好像把它写成了喜剧了 最后当然得祝福各位,送什么好呢?各位最需要什么呢?经过苦思,决定赠予幸福二字,2004年我希望各位都要幸福哦! 第一章 台北街头换上了秋天的季节,泛黄的叶子像棉絮一样的随风飘落 HK石氏企业总裁石胤,年纪尚轻的他在三年前接下总裁的位置,以精明干练的手腕打出了自己的一片天空,更奠定了他在亚洲所拥有的声势但他风流率性、狂妄不羁,绯闻始终不曾间断过,是个闻名于世的花花公子,在做人处事上却又沉稳犀利至不近人情的地步,有着不可思议的极端之处 意外地,今天他身旁多了一位娇艳女子 对!她暗恋着他,即使他的身分是尊贵的总裁,平凡无奇的生活因为他的出现,而有了不一样的色彩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心情,准备穿越十字路口时,一阵拍球的声音传来她怎么会躺在床上?她不是被球打到了吗?怎么感觉像是让车撞了一样…… 她环视周围,看见一个和自己预料中的白色病房有着天壤之别的典雅寝室,面对这样的情况不禁一愣」她的脸颊微微发红,愣愣地盯着他瞧 石胤慢慢的发现到眼前的她有些不对劲,试探的叫了一声,「芝晴……」 赵芝晴猛地抬起头看着石胤 「我从楼梯上跌了下来?」赵芝晴霎时一惊她不是被球打到的吗?那他为什么会说她是…… 「是啊,妳从楼梯上跌了下来,难道妳自己不晓得吗?」他疑惑的说道「我石胤的老婆,可不允许有什么损伤,知道吗?」他温柔的一笑,想俯下身子轻吻佳人的脸庞,但…… 「你说什么?我赵芝晴是你石胤的老婆?」她讶异的大叫出声 他回答我了,而且还说我肯认他了 「当然啰 「哦!天啊 他的老婆好像有些不对劲,这里是他们俩的卧房,是她亲手布置的一切,但她就像从来没进来过一样的好奇好软喔!而且很厚,如果跌倒了,一定不会痛吧!呵……等等,那是什么?好大的一面镜子啊,她要照,她很喜欢照大镜子呢! 她快速的跑到镜子前而且她不留长发的,更别说是把它烫鬈」 「哦!天啊……」这是真的,但是看着四周的这一切,感觉是那么的陌生,她怎么会在这里?「我……我要回家,对!回我的家」她加重语气,认真的说道,要他明白 他耸耸肩,「那妳可以打电话试试看呀!」 赵芝晴推开他,跑到电话旁,拿起话筒,拨了电话号码 「你……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见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紧张而慌乱的大叫着唉,他到底走了什么霉运,遇到这等怪事待会儿少夫人应该就会下来用早点了吧,看少爷准时无误的在这等候,希望到时可别再出什么差错才好 哼!昨夜他原本以为是芝晴在捉弄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小妻子竟然真的失去记忆了林伯利用深呼吸来平稳自己的脉搏……好半晌,他看向二楼,彷如天降甘霖一般,救星出现了 赵芝晴纤细的娇躯微晃似的飘了下来,一身淡粉红碎花洋装衬托着她无邪的气质,怯怯的眼眸中流露出纯真的色泽,像是个天真的女孩般令人疼惜 赵芝晴轻轻的拧了一下掌心,提醒自己不要紧张,要放轻松,刚才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走下来 「少夫人,早」趟芝晴对林伯露出礼貌的笑容 「少夫人,今天要吃什么?还是一样吗?」 她微愕,心中有说不出口的疑惑」 「这……」她正想说不用麻烦,林伯开口打断她 赵芝晴尴尬得不知如何接下去时,却瞥见石胤正注视着她,心一慌,随手拿起刚端上来的热牛奶,猛地喝下一大口 「是……是啊,有什么问题吗?」他怎么了?好像不相信她的样子 他低头哼笑了一声,「没有,只是曾经有一个女孩,大声的斥责我说:「不吃早餐是很不健康的难道这小妮子是真的全忘了吗?忘得一乾二净……他现在真想把她抓起来,用力的摇一摇,看她会不会突然地就想起一切,也好过他现在必须面对的事实」 反胃!那不就是……林伯张大眼睛,仔细瞧着神色有些苍白的赵芝晴,开心道:「才刚度完蜜月旅行,少夫人就有了吗?」 「咳……」喝着石胤递来的水的赵芝晴,一听到造句话,冷不防的呛到 「够了,给我回来 「是,少爷」林伯百般不情愿的回应,低着头用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痕,两脚却是快速的移动,只差没用跑的离开这就像是把他甩了一般的令人恼怒! 慢慢地,他蹲下来视线正好与她平行,他拉着她的小手,用轻松的口气说道:「喂,妳就这么把我忘了,这么做是很不道德的喔!」 「呃……」她小嘴微张,不明白他说的话既然如此,何不敞开心胸接受我,重新认识我呢?况且……妳也有一点点喜欢我吧!」他情意满满的诉说着,慢慢的拉下她趴在自己的胸口上,让她感受他的心跳暖暖的情意包围住她,如梦的感觉又浮现在她的心头,他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感动不已,可是她却无法响应 「这次的晚宴,老夫人特地来电说她会参加,顺便探望少爷和少夫人」林伯开心的说道」他笑着宣布这到底是……她知道这个晚宴,从一踏进公司起就知道,那是公司里每个女孩子的梦想,但是她一次也没去过,每年到这个时候,她不是感冒就是肚子痛,最惨的是有一次还跟主管犯冲被派出公差……唉,她注定与它无缘! 「怎么啦?妳是不是听到母亲这次也会去,所以……」他觉得有些不对劲的看着她」 「不,我没事事实上我现在的身体,真的很健康今天他为了处理公司的事而没有在身旁陪伴她,想抽空却又被晚宴的事给绊住 她随意的看向车窗外的车潮,心里想着即将到达的晚宴场地 「有……有事?」她有些吓到似的看着他 「妳看外面是她熟悉的十字路口,也是她每天上班经过的地方」他拉过她的手,黑眸凝视着她,唇角一勾道:「例如我们第一次的相遇 「是啊,那时候妳……」他还来不及说完,车子已经到了目的地 她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后,缓慢的将手交给了他 「看,那就是赵芝晴呀!」 「妳知道吗?她曾经是公司的职员呢」他调侃道 「是啊,那个会对着我吼的女孩现在就像小媳妇似的,让我看了好想逗她 「原来少夫人不喜欢啊?这是我精心策画的,如……」林伯哽咽了一声,彷佛受尽虐待 赵芝晴两脚一软,差点要昏了她最怕吃中药了,林伯越说她越觉得恶心少爷,我先离开一下 「等……等一下!」赵芝晴想阻止林伯,但老人家的固执让她插不上嘴,只能乖乖的目送他而去 「别瞪我,我尽力了,炖补品我可是一句话也没提呀,要怪就怪妳自己身体太虚弱啰」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如果是这一件事,他可要举双手赞成,最近她不是跌下楼梯,就是动不动便吐,好好喝个几桶补药也不算过分 她扁着嘴,困难的咽下口水,嘴巴好像苦了起来,不敢再往下想了 突然,赵芝晴被一双健臂拥入怀中,一个具有豪迈气息的脸庞瞬间在她眼前放大 「晴妹子,想不到去度个蜜月而已,就被这个臭小子给拐跑了」猛地,他出拳揍向石胤 石胤精准无误的接住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冷道:「喂,她可是我老婆,胳臂向我这弯也是天经地义的事,你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哥哥算哪根葱?妳说是吧,芝晴」他用力地抱住了她,接着道:「让大哥我来照顾妳,别待在那臭小子的身边了」赵芝晴吃力的出声」石胤抓住了他的手,心疼的看着赵芝晴眼一黯,他突然瞥见一抹熟悉的倩影,扬起浓眉、唇角微扬,终于有机会了」赵芝晴好奇的询问,能让这样粗犷的哥哥念念不忘的对象,到底是哪位佳人呀? 「晴妹子,没什么好看的,那只狐狸不用去认识,有大哥在妳身边就好!」李蒙龙说得很平淡,但眼神很刺人 「不、不、不,什么好姊妹!芝晴,这家伙在说谎 「呵呵!有人睁眼说瞎话,不过天理昭彰,芝晴,妳看妳的好姊妹来啰!」石胤指向前方一抹白色的俏丽倩影,口气里充满着兴奋之意 「平时最爱与她斗个三百回合,你今天吃错药啦?」石胤大感不可思议的说道,有股看不到好戏的失落感」冷嘲热讽的话传来,一位身材高挑、艳光四射的女子慢慢的走向这来 郝珍冷淡的一瞥眼后,态度在瞬间转变,一双温和的眼看向赵芝晴唉,赶走了一个臭小子,又来一个搅局的女人,今天可真是一个好日子 「当然,我知道他现在对妳很好,但就从前的不良纪录来看,得好好再观察才行这辈子她最恨的就是跟那家伙扯上关系,一点点误会都不行! 「怎么?妳在害羞吗?」他睁着无辜的眼说道,随即又指着前方道:「李总也来了喔,怎样?要不要见个面?」 「那只螃蟹!」她一惊 无视郝珍挑眉怒瞪的神情,他又开口道:「芝晴,妳可能忘了妳大哥和郝小姐之间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嗄?是这样吗?」大哥和郝小姐?但他们两人看来像是非常讨厌对方…… 「可恶!我今天没空跟你过招!」郝珍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确信这家伙今天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尤其是那只螃蟹也在这,她开始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哦!对了,拜托别将那只螃蟹和我扯在一起识时务者为俊杰,顾不得鞋子了,她拉起裙襬转身就跑 好有意思的两个人啊!赵芝晴兴奋的询问石胤:「我真的认识他们吗?而且还是他们的拜把妹妹吗?」 「这还用怀疑吗?那两人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如何把妳从我身边带走,他们宝贝妳的程度就像对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哼!」他不甚高兴的蹙眉,这两人根本就是把芝晴当成是物品抢来抢去,互相较劲,比比看谁在芝晴的心中较为重要」她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神情,十指交握,心底有说不出的高兴 石胤觉得有股醋意在心底不断的扩大还有什么人是她还没见过的吗?今天晚上的惊喜可真是多啊!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个哥哥和姊姊,待会儿该不会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什么亲戚吧? 人群自动有礼的让出一条通道,一位身穿旗袍的老太太正缓缓的走过来」他温柔的一笑,轻轻拍着她的头,随后牵起她的小手,一同等待老夫人的到来然后,转头看向赵芝晴,霎时一张老脸上堆满了亲切的笑容,拉起她的小手,「乖媳妇还好吗?才刚嫁进石家,我知道妳一定还有很多地方不习惯吧!」 「呵……这……还好」老夫人反驳,轻轻拍着握在手中的小手,还投给了赵芝晴一抹心疼的目光」石胤状似无奈的摇头道」老夫人既讶异又欣慰,「真是我的好媳妇,呵……妳这个傻孩子……」 赵芝晴微笑地响应老夫人,又瞅了一眼身旁的他,他未免也把她说得太好了吧 不过,看着老夫人不时拍拍她的手,就像个宠爱孙子的老人一样,让她不禁联想起那个众人口中的慈禧太后会是眼前的老夫人吗?这个看起来十分慈祥的婆婆,亲切得让人想抱着她撒娇,看来谣言真是不可信呀! 「芝晴呀,没忘记和我这个老太婆的约定吧!」 「呃?」什么约定?哪时的事? 「妈,妳又来了」石胤叹了口气」瞧见她一脸惊讶,他赶紧安抚的说道,要她受生产之苦,他可是很不舍的 「什么?」老夫人惊叫一声,「你这不孝子,说这什么话?石家就你一个孩子,你怎敢说这种话?」 「妈,别生气,他是开玩笑的 「呃!」她为难着 赵芝晴倒吸一口气,脸上泛起一抹红云,什么跟什么呀? 老夫人重重的哼了一声,十分不情愿的说道:「两个太少了,得三个才行,这是我最后的让步!」锐利的眸光射出,警告的意味很重 「成交!」他爽快的应道,和母亲同时伸出手交握着,像是宣告着交易成功 「喂……喂……你的口气好像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小孩似的,我……我可不这么认为喔」她慌张的挥手,想自己先离开,却被他大手紧紧一握 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突然,她想汲取黑夜的气息,于是推开了落地窗,走上阳台 深深地吸了好大一口气,凉凉的空气瞬间让她精神一振,漾开了一抹满足的笑容,她眨了眨睫毛,意外的发现到阳台竟连接着一座楼梯,呵……太好了! 她脱去了室内拖鞋,赤着脚走下了楼梯,像个孩子似的在花园里游走 他……他什么时候来到这的?她竟然没察觉到,那她……她的模样,他不会全瞧见了吧? 「睡不着的灰姑娘吗?午夜十二点已经过啰!」石胤扬起了好看的眉,笑问着 「灰……灰姑娘?」她像吗?他的比喻可真有趣呀!她不禁联想到,故事中的灰姑娘拥有了王子的爱,那么她呢? 石胤噙着笑,微挑起一边眉,低沉道:「还是妳在等候王子的到来?」他意有所指的对她眨了眨眼和他相处的时间虽然不多,可她意外发现他不似自己从前想象的样子,印象中他总是噙着一抹微笑对待他人,但黑眸里涌现的精明却强势的显现他领导者的姿态,眉目流转的那股冷冽彷佛拒绝着任何人的接近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赵芝晴看着他,眸子里浮现一丝迷惘「你做什么?」他的手,好温暖 「是啊」 赵芝晴呆愣住了,无法做出响应这是什么歪理?堂堂的石总裁竟像个孩子似的,而胡闹的理由竟是因为她…… 他突然开始动手解开身上的衣扣,赵芝晴一惊,上前按住了他的手 「你……你干什么?该……不会想跳入游泳池吧?」她迟疑的说道,心想他应该不会这么做才是 「喂,可别不理人,还是妳已经答应了?那可真好啊,我……」他提高了声道 她急急的打断他的话,「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什么谈恋爱的?」 「妳还不明白吗?妳这只胆小的兔子,只想躲着我不敢面对我,若不先要了妳的心,我可是很害怕有一天妳假借失忆之名然后逃走了,到时我该怎么办?」 她的心狂跳一下,为了他的话 「开始和我恋爱啊 「今晚的宴会上根本没机会与妳共舞,太可惜了 「无妨」他伸手一拉」他用额头轻点了一下怀中的佳人后,低沉地道:「把妳的脚放到我的脚上 「来!」他动了动脚 「放心,我会慢慢的 「呵呵……」赵芝晴开心地笑着,笑靥如花 「好玩吧!」他要的就是她开心快乐的样子 「呵……好玩啊!你常和人这样跳舞吗?」她随口问道,随即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看他沉稳认真的模样,她的心又让他搅乱了,澄亮的眼眸染上了一层迷惘,鼻端吸嗅的全是他的气息 石胤双手稍稍使力,将怀中的人儿拥得更紧 啊!他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他的体温也很温暖,她眷恋不已的贴在他厚实的胸口,但愿时间就停在此刻吧! 彷佛有着绝佳的默契,她的步伐一步一步的配合着他,轻吹的微风在他俩周围形成了一股吸力,她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这股魔力之中,走入了他的世界里没……没反应? 「喂……喂……」她试探性拉了拉他的手指 可是过了一分钟之后,他仍然一动也不动,她开始紧张了 「你不会就这样都不醒来了吧?」赵芝晴害怕的说着,心底的恐惧正慢慢的扩大,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他坐起身,像个没事人一般,双手抱胸一副富饶兴味的样子「一半、一半吧」石胤很是认真的回答」他撇撇唇角,然后瞄了赵芝晴一眼 他不解释还好,越说她越胡涂了 「说!妳刚刚在想什么?」他质问,黑眸瞬间黯下刚刚他感受到了她思绪飘移,而他却起了莫名其妙的醋意 石胤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想看她的笑容 赵芝晴完全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脑子里回荡的是他所做的一切傻气举动,她要将这一切细细的收藏在心底深处 「在我的面前,妳永远别害怕自己会有什么不得体的模样,妳只要表现真实的自己就好 「答应我,每天至少要笑三次给我看才行」她轻点了一下头,很认真的模样他是这么的爱她啊……唉!这个傻女人 「怎么说呢?我就是喜欢妳呀,我只要一想到可能会失去妳,就会害怕得想紧紧守在妳身边 石胤微皱起眉头,探询的看着她 「妳的意思是说要丢下本少爷啰!」他挑眉,威胁似的询问」石胤表面上是关心他,但传达的意思却让人听得很明白 「是啊!我们像亲兄弟一样好 石胤接到他投来的一记目光,立刻了然的扬起一抹微笑响应好友他冷声一哼,淡淡地说道:「芝晴很好,做大哥的不用太担心 「放心,妳大哥有我这个好友外加妹夫来照顾,赶快去睡觉 「怎么,一身醉意的跑到这来,莫非是女人让你的情绪不佳?我还记得晚宴才开始不久,你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不是吗?嗯……有心上人……」 「闭上你的嘴,什么心上人?老子没那么蠢!」李蒙龙恶狠狠的样子看来很吓人 思绪越是混乱,眉头越是纠结,李蒙龙猛地一甩头,石胤令人讨厌的笑容落入了他的怒眼之中 「没想到向来豪迈不拘的李大少爷,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李蒙龙撇唇一笑再发呆下去的话,可就来不及了 他撇一撇唇,拉着她奔走在街道上,耳边掠过的凉风,早晨清爽的空气,瞬间,地不再疑惑而好奇起来,唇边逸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随即旋过身子,不想在这时还得理会那家伙的问题 他爱怜地轻抚着她的脸 趁她傻愣之时,石胤悄然的走到她身后,然后捂住她的眼 「这么神秘吗?还要走多久呀?」她试探地询问着,像个等不及的孩子,亟欲拆开礼物 「那就快放开吧」赵芝晴语带抗议的喊道「那么我放手了」 一等眼睛上的束缚移开,赵芝晴立刻被一片淡黄色夺去视线,定眼一瞧,苍翠的大树上布满黄色的蝴蝶结,微风徐徐的吹动,定住了她整个人瞬间,她知道如果失去了他,那么她一定会很痛苦、很痛苦…… 「来吧,肚子饿了吧?我们去吃早餐」石胤突如其来的说道 「我是说,过这个十字路口时,一定要小心」他们走出了公园,正准备过马路 「嗯 「那她怎么还不醒来呀?」小手扯着妇人的衣袖,小男孩疑惑的问道 「小姐,醒了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妇人关心的询问 「姊姊的脑袋该不会是给撞坏了吧?」小男孩大胆地猜测,睁大的圆眸在瞥见一记怒瞪后,迅速的低下头,不敢再说一句话 赵芝晴凝视着递过来的袋子,是一份文件袋,她僵了一下,颤抖的接了过来 他没再看她一眼,而娇艳的女子却轻瞥了她一眼,轻视的眸光伤人地让她瑟缩了一下」她转着眼珠子,脸上有一些些的心虚 「呵呵……时间不早啰,该回家了」老人家失笑说道「爷爷,再见 「对不起,但是我并没有延误时间,不是吗?」她微微一笑」她歉疚地向课长一笑,随即转身离去,留下怒气梗在喉咙里发不声的课长 脚步声传来,让她揪紧了心 他的漠视,她不会不明白,只是她想要用微笑来面对,以后也是!呵……他刚刚注意到她不是吗?这是第一次啊,光是想到这点,她就觉得好开心 「赵芝晴,妳在做什么?」 「呃?」她闻声转头,双手环胸的课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暗自惨叫一声,她现在是课长的眼中钉吗? 「收发室那有一份急件,妳马上送过去 「嗯……」微皱起眉,小莉显然对这位主管很感冒 「听说秘书课撑不下去了,要来这找人了」 「那倒是」说完便砰的一声挂断电话 「好,我知道,反正这次她得保重一点 「别让她死不瞑目,阿娟,妳来说 赵芝晴深深吸了口气,进射出自信的眼神 「唉……」还真是被那两个女人说中了,回想二十分钟前,老巫婆直接丢给她这份人事异动命令,二话不说的要她马上到指示地点报到,临走前还不忘提醒她:「如果待不下去,一定要记得说 她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男子,却当场傻得说不出话来,怔住了身子鼻间重重的一吐不屑的气息后,他逸出了冷笑声现在外头正盛传他是黑社会老大,很好,他就黑到底 他诧异,而后兴味十足的看着她,「妳是?」 「介绍我自己吗?」她微笑,「我也是从南台湾上来的,所以对南台湾特别有感情,嗯……我的资历不算深,甚至对秘书的工作不了解,可是我从现在起就是你的专属秘书,所以我一定会好好学习,请你放心」她眨了眨清亮的眸子,轻轻地说道」他突然地对这女人有了好感,可能是她眼里的那抹真诚,看起来不让人讨厌吧 她傻住「来吧!我们来结拜向老天爷一拜就行了,来」他拉着她走到落地窗前,朝着愣傻的她豪迈地一笑」 「对,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大哥」他拉着她双双跪了下来 时间过得好快,才一眨眼就过了两个礼拜,而她的表现让全公司上下跌破了眼镜,有人气得吐血,有人直呼不可思议,也有人说是公司埋没了人才……总而言之,她成了热门话题人物 「怎么啦?」李蒙龙推开石胤,急急地飞奔过来,抓起她的小手检视着,「等一下把这盆仙人掌拿去丢了,听到没?」 「植物是无辜的,只要有人别这么蠢就行」 「芝晴……」石胤轻唤着她的名,眼神仍旧是冷冷的」他一挑眉,眼神有些不屑」石胤撇撇唇,顿了一下,「我反而还要求她最好离我远远的」带笑的黑眸向她一眨,玩笑似的语气让李蒙龙跟着一笑,气氛突然轻松了起来」阴郁的语气飘出,带笑的黑眸依旧,但一闪而逝的冷冽却精准的落入了赵芝晴的眼底 「哦!」李蒙龙略感讶异的挑起眉,这么笃定的语气像是在宣示什么,难道这家伙转性从良了? 赵芝晴垂下眼眸,苦涩地一笑不在乎那样是否会伤害她,他就是想看她掩面哭泣的模样,好让她死了这条心 昨天,她还以为自己肯定会难过好几天,但是当她独自一人,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后,突然,她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受,她觉得自己又有勇气面对他了,所以她迫不及待想早点见到他 「我也对自己这么早出现在办公室,感到十分的惊讶」他咬牙切齿的进出话来,努力平熄怒火」他状似轻松的说道,只是拳头一再的握紧又放松 她尴尬地笑了笑,大哥的脸色都发青了,还硬说不生气 她看来神清气爽,他想起这女人昨天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怎么已经露出本性了吗?她又想使什么伎俩了? 「有事?」他冷声道 「大哥?别在我面前来这一招,还有对我别用送早餐这种烂伎俩,这样会让我觉得恶心」这个女人的手段就只有这样吗?那家伙就是这样被收买的? 「你……」她说不出话,看着说话尖酸刻薄的他,不禁自问,她爱的是这样的他吗? 猛地,他抓起桌上的餐点往地上一丢,温熟的奶茶洒得到处都是,同时也溅到了她的脚踝「妳最好马上给我消失 他微愕了一下,注视着她因怒意而染红的小脸 「因为无法隐藏自己的爱意吗?那么妳可真是自私呀!」他嘲弄她的作为否则,妳就自动离职吧!」他没时间和她再周旋下去,愠恼的迈开步伐,颀长的身子沉重地往大椅一坐,不耐烦的揉捏着额头 她抹去残留在脸上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逸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还有,从今而后,你一定可以常常见到我,因为我并不想放弃见到你的机会 「妹……子「要不要叫救护车?」她伸手往口袋一探,迅速地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妳去买早餐,买到太平洋去了,是不是?」 「呃?呵……」她尴尬地笑着,拿起香喷喷的早点在他的眼前晃着 「大哥,你噎到啦?」她赶紧抽一张面纸给他擦拭,粗犷的身子却失去了反应」 「什么呀……」她微偏着头,轻笑一声「妳记住别跟那老太婆有所接触,大哥我要先走了」他一边起身,一边提醒着她,还不忘拿着三明治猛啃 「大哥,还不快走!」她笑看他吃得极快的模样,疑惑他怎么还有心情吃东西 蓦地,老妇人停下步伐「那么我倒是想见识一下妳所谓的专业能力」 「赵秘书,妳可得要好好表现 「可是我……」她想表明自己是大哥的秘书,却让人打断 「不用担心,阿龙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而且这可是老夫人的命令天!老夫人真是不讲理」他挑眉,低讽一声,径自地转过身,不再理会她 「请你……等一下 「我说过了,既然喜欢你,就会想要待在看得见你的地方,如果连这点小小的自由都被剥夺,与其承受那样的折磨,倒不如接受考验来得好,这样我起码还能拥有见到你的机会,呵……你晓得吗?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任性 日子过得十分扎实,两个月的时间里,老夫人让她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每天左一句赵秘书、右一句赵秘书,害她只要听到赵秘书这三个字就感到恐惧 她轻叹,想起李蒙龙当时听到她要来这的情景── 「我要去宰了阿胤那个臭小子,敢将我心爱的妹子送入火坑,他简直是……」他气得脑子打结,找不到词接下去 「那也不行,他明知道我肯定不会答应 赵芝晴拉住了他的手,制止他的冲动原来是他的心沉寂了,所以他才这么又凶又狠的吗? 「妹子,如果妳执意如此,那我也不阻止妳了 看着她纤细柔弱的模样,他心一揪,舍不得的用力抱住她」她轻笑,内心好感动,他是真拿她当妹子看待 「我是老夫人特别派来的,她告诉我,办公室里有个笨女孩,要我好好的教育她」顺便再好好地整整她,总而言之别让她日子过得太闲 「笨……女孩?」老夫人是这么形容她的吗?还有,她会长得很难看吗? 「嗯,其实妳也还好……」她伸手摸着趟芝晴长至肩下的秀发,「妳是瓜子脸,适合留长而鬈的发,那样会让妳看起来不一样喔!相信我」 赵芝晴看她对自己眨眼,一脸诚挚的样子,熟悉的感觉袭来,让她微微一笑道:「嗯,我相信妳「咳咳……我是新来的公关主任,我叫郝珍 「等等!别走,妳……」她指指郝珍的腿 「要做什么?」郝珍没好气地道,然后低头一看」赵芝晴微笑,安抚道这有可能吗? 「耶!那可真是一个好的提议,对啊,我怎么都没想到呢?」郝珍恍然大悟,手兴奋地一拍,开心道:「妳愿意吗?我正缺一个妹妹呢!」太好了,从以前就一直很想认一个妹妹,如今终于有这个机会了,真是太幸运了」 「妳真这么想吗?」郝珍笑看,心意瞬间与她相通,心里被她温暖的话填得满满地,进而认定她就是妹妹 嗯!送完檔就可以休息了 「好吧!我知道你不想和我搭同一部电梯,那我……」她轻叹,猜测他此刻不高兴的原因 一只手挡住即将关上的电梯门,「别自以为是 「哼!没想到妳还能待到现在,如果是硬撑的话,就早点辞职走人从刚刚到现在他的心就怪异得不可思议,这是什么感觉?是因为她吗?不可能…… 「早餐别再送了,听到没?」他恼怒地斥道,想抹去那股异样感觉」他冷言道,僵硬的俊脸试图掩饰什么似的 他一睑冷然,俊逸模样依旧,迈开步伐离去天!他快疯了,她简直笨到无药可救,丢睑呀! 电梯门正要关上,佳人漾开笑容,挥手向他道别不可能……他从没为哪个女人动过心,但为何会…… 冬天的风冷得让人直打哆嗦,夜里的街道显得冷清 「回答我!」她是一个人走来的吗?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哼!这不关他的事」她微笑道,浅浅的笑容里满是关怀的暖意 他心一窒,甩开了她的小手,也推开了纸袋,冷道:「拿走,我不吃那种东西 倾盆大雨来得又急又快,赵芝晴撑着一把雨伞,手里紧抓着纸袋,凝望着眼前高耸的大楼身子都发颤了,竟还在顾虑那个破袋子……怒火在他的黑眸中狂跳,眉间的皱折也越来越深 他按捺不住,踢开了车门,向那抹影子狂奔而去 「捡到了」 「赵芝晴……」他不敢置信地叫了一声,而后惊觉自己竟又唤了她的名字 「妳是笨蛋吗?谁要妳等我?」猛然忆起他下车的目的,黑眸随即冷冽地瞥视她,心底却在意起她的身体唉,她都已经尽量隐忍了,没想到…… 下一刻,身上多了一件的暖和的大衣,赵芝晴惊讶地看向他她为何总是缠着他不放? 「今天是特例喔!要对我好一天这附近有公园?他怎么不知道?「不……」还来不及说出拒绝的话,就让她拉着手,往前冲去 「不许随便牵我的手……」黑眸掠过异样的光芒,顿了下,生硬地说道:「跑步「我的存在对妳来说,真有这么重要吗?」 「对 「那么就必须要靠狗儿自己来寻找了 赵芝晴有些纳闷,这么晚了…… 「哇……找到了!」小女孩惊喜地抱住小狗,感激的对赵芝晴说:「小白刚刚不小心走失了,牠是我的狗儿,啊……妈咪还在等我,大姊姊再见蓦地,她停住脚步,转身大喊:「大姊姊,谢谢妳喔!」而后离去 她笑意盈盈的瞟了石胤一眼,「这下小狗不再寂寞了 他讶异地看见自己的手腕结上了黄丝带,这……什么时候…… 「我想当你的黄丝带情人,想在一旁静静地守护着你,你说好不好?」她鼓起了勇气询问道,眼眸里凝聚着动人的光芒她的唇好软……感觉不同于其它的女子,心渐渐地沉迷,他竟疯狂地想要加深这个吻 「妹子在哪?好几天没看见她了……」李蒙龙叹了口气,郁结的眉头从他出公差回来到现在,还没舒展开来 他整整一个月没见到妹子了,全是拜那老太婆之赐,临时派他出公差,让他措手不及,原本他还想溜回来,但他一上飞机,才知道死老太婆还留了一手,竟然派他去……非洲!而且还是某个不知名的小部落,他是彻底地让个老人家耍得团团转,失败啊…… 「哼!」老太婆还趁他不在的时间,派了个女人到芝晴的身边,这摆明了是找妹子的麻烦,欺侮人也不看一下罩着她的人是谁! 「嗯呵……」妹子应该快来了,一个月不见,不知道她过得可好? 呼……一阵冷风袭来,冷意让他的身子一颤,他略微讶异地挑眉,平时的冷风他当凉风吹,今天可怪了……啧!想太多了…… 门的另一边,缓缓走来两个女子的身影」魅力四射的佳人亮丽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大哥,我来了」李像龙接着道」郝珍笑着为赵芝晴解释 「啥?」赵芝晴回过神来他自以为是的个性还是没改,仍旧是一副欠人扁的模样 「妳!妹子是我的……」他一用力,将赵芝晴拉到自己身边妳给我记住! 「难得一见……」优雅的身形走来,唇边弯起一抹淡笑,以为自己看到一头发狂的狮子」佳人步伐一停,有些莫名其妙」李蒙龙拧紧眉,语气十分坚定 「嗯!」石胤撇嘴一笑,算是回应,黑眸一闪又绕回了好兄弟身上,笑道:「为了什么事你要休假?」 「晴妹子病了,做大哥的还有心情工作吗?」他没好气地说道,冷瞪了郝珍一眼 石胤心一震,这些话有些刺耳,黑眸不由得冷冽起来 「啥?」她愣了半晌,他怎会知道?「突然昏了过去,我也不知道……」 「别想用这个烂理由敷衍我 「呃?」她察觉了他的异样,轻问:「胤,你在生气?」 「对!我在生气 「嗯……哥哥和姊姊当然重要,可是胤只要不开心的话,我也会不开心有些害怕呀!其实心底真正担忧的是,如果失去了她,他该怎么办? 「如果胤再抱紧一点,我想我就要昏迷不醒了……」埋在他怀中的小脸努力拉开一点距离,皱起眉抗议着」石家的儿媳得慎重挑选,当然最重要的是得爱她的儿子 纤细人儿缓缓现身,一身柔和的白衬托出她的娇美,但随着她的出现,周围的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 乍见赵芝晴,他迅速瞥了老夫人一眼,但在触及佳人眸光时,冷冽的黑眸不由得一柔,教他舍不得移开视线」赵芝晴十分有礼的问道,却闪着疑惑的眸光刚刚老夫人光是叫她在外面守候,过了半晌才叫她进来,这怪异的行径令她有些不安 不可思议呀!她优秀的儿子发怒了,母子间多年来的相敬如冰,要打破了吗?而她却也惊见黑眸里一闪而逝的柔光,这代表什么?她冷漠的儿子也会爱人了……老人家的心正缓缓地颤动着 赵芝晴微愣,不明白老夫人为何一笑 「母亲的强人所难未免过分第二,芝晴要不要接近我,全凭她的决定「妳的爱会对石胤造成阻碍,如果妳坚持留在他身边,那么我告诉妳,他将一无所有 赵芝晴一怔,恍然明白石胤眼底的冷漠代表了什么那是悲哀的防御,他的心有一部分受到了伤害,这么长久以来,她竟没发现,还误以为他只是坏脾气…… 「石胤是我的养子,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他是最优秀的继承人,这样妳明白了吗?」 老夫人的话像雷般震惊了赵芝晴,她愣然地看着态度强硬的老人家,隐约地她也感受到了石胤的心正狠狠地作痛着 黑眸不再冷漠,却阴骛得吓人,缠绕已久的梦魇再度降临了吗?悲哀啊……说真的,他已经习惯了…… 「呵呵……」 突如其来的笑声,让老夫人和赵芝晴同时看向了石胤 眼前的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既然两者之中得择其一的话,那么他只能保有最珍贵的……他起身,来到赵芝晴的身边,深邃的黑眸锁住了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准备带她离开」老夫人冷瞪赵芝晴一眼,但眼里的锐利却消失了,了然地看着这一切 「妳这女人来搅什么局?这句话应该由我这个做大哥的来质问才对!」李蒙龙一睑阴骛地松开手,不满她的出现 她没错!她这样做是对的,有哪一个孩子会不渴望母亲的疼爱,即使是冷漠的胤也是一样的 刻意地将自己比喻成流浪狗,状似无所谓,其实胤非常渴望母亲的爱,胤想要个家,所以她怎能毁去胤的幸福,怎能夺去他应得的一切? 可是……可是……胤竟在面临选择的那一刻,选了她呀……而她还残忍地推开了他的手,胤受到伤害的眼神还不停的在脑子里盘旋,扎得她的心好痛…… 在眼眶里兜转已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的落下来,她难过地停下脚步掩面哭泣,爱他就要让他幸福,她相信让胤拥有一切,他会幸福的 「胤,我希望你能够幸福,敞开心胸接受老夫人吧……」她微笑说道,将自己推入痛苦的深渊中,然后让他幸福 「胤,我……该走了……」她强忍住在眼眶中兜转的泪水,她不能哭……不能让胤知道她痛苦的心 「胤,求你别找我了,你不懂吗?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这样你明白了吗?」心疼他像只无头苍蝇般的奔走,她忍不住出声阻止 「妳说真的吗?芝晴,好啊!妳出来告诉我,当着我的面说啊,那么我就相信妳说的话 「骗人的……我不信!」她要逃!再不走,她就要撑不下去了她不再轻言放弃他,既然她已经招惹了他,那么就让她对他负责到底吧! 「胤,我爱你!」她绽开一抹温柔的笑容」语毕,小手轻轻地将他推进房里,再掩上了门 石胤攒紧的眉微微舒开,走上前拉开了白色布帘 「你一定很辛苦吧!对你的期望过大,让我对你过于严谨,做母亲的不给孩子应有的关爱,孩子当然不懂得去爱人,你的冷漠一直是我心中的悔恨……」眼里有着深切的慈爱,低哑的倾诉道出身为母亲的遗憾 「没事吧!老夫人……」她担忧的询问,心底早已不在意老夫人先前的阻碍 「嗯,但我不是有意偷听的……」她不好意思地点头,本想出声,但又怕打扰他们的谈话 「母亲,够了!再演下去就不像了……」他优雅的手一指,「点滴的针头好像忘记插进去了……」 相拥的两人忽然身子一僵,纷纷惊讶地看向石胤 「好了!这一切是我的意思……」老夫人沉吟地出声,慈爱的眸光看向石胤,「孩子,你过来 李蒙龙一愣,等回过神时,早已不见她的身影 「胤?已经去上班了吗?」赵芝晴眨眨眼眸,撑起纤细的身子坐起,抬眸仔细地搜寻房间各个角落 她和胤结婚了,直到现在她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即使他们已经结束了蜜月旅行 呵!好像……那个存在她心中的梦,她还没忘!现在她却从镜中看见了梦境中的自己,怎么也没想到,梦境里的一切竟会一一实现,或许她……经历了一场时空旅行! 等等,心中突然飘过的想法,让赵芝晴一惊 「胤……」赵芝晴低唤一声,意识还有些浑沌,「这里是……」落入眼帘的是人来人往的街道 「呃?呵……」他不自在的笑了起来」 赵芝晴的心弦一震,清澈的眸子不再迷惘 赵芝晴瞅了他一眼,表示不赞同原来他知道…… 「所以我的心才会沦陷得这么快又彻底……」因为是她,所以才能教他爱上 序   陈毓华长得并不美嗯,有些淡淡的火药味……闻到了没?沈曼奴和陈毓华有仇吗?哈哈,看下去就知道了车子走不到五公尺,遇上红灯停下来,一位心怀不轨的警察哥哥带著暧昧的表情朝我们晃过来,毓华机警地跳车,可惜因为紧张,动作笨拙了一点,不过死无对证,警察哥哥也只好若无其事地走过我们身边(哈!羡慕我吧,免费的吔!)   当毓华好友的好处是可以免费的(强调)率先阅读热腾腾的作品,她的作口品完成,我一定是那个掀锅盖、频频看看熟了没有的人,迫不及待啊!   从毓华的第一本书至今,她的成熟有目共睹,我爱她的作品,也希望大家都爱陈毓华! 返回霸道也温柔目录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一章   放下箭袋和弓把袋,任初静拭了把汗都暮秋了,秋老虎仍是张牙舞爪,嚣张得很,在学校淋过浴的身子在转了两趟公车后又汗糊了   厨房里冷灶冷火,她一点都不意外   哐啷!   如同呼应她的心绪,落地窗的玻璃在眨眼间混合著金炙的阳光尘粉洒了一地,四片落地窗只剩金属的门框和被风吹动的窗帘”任初静的脸顿时涌上了不耐,英气勃勃的眉微皱起褶   这次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捅纰漏?   她伫立不动,任著叫嚣和踢门的声浪滚滚不绝传人耳膜:   “任大郎,滚出来,别做他妈的缩头乌龟蛋!”   任初静双臂微展   她静静打量每张陌生的面孔,清冷的声音慢吞响起:   “老爹不在”   “不在,骗ㄒ幺吔!小鬼,我阿龙收高利贷十几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花衬衫的大汉不安分的眼直往任初静身上瞟“阿龙,辣妹哟!踢到铁板了这笔帐我非要到不可,任老头不在就拿你抵帐,来人,给我上”他声势威吓的吆喝著只是收拾这种困境的责任却永远落在任初静的肩上   任初静猛然回神,稍嫌迟了些,原来掌握在手心的利器由箭身传来沉重的弹劾,箭翎反客为主以分毫之差抵达她的前胸,她一惊矍,手腕倒翻,腰一沉,连人带著她放在桌上的弓把袋滚至阳台,玉腿一踢,借著墙力跳出屋外   “他们只要我在这裹等你,人家冒著生命危险救你一把,你一点感激的样子都没有   任初静不吃她那套“五十万,不追才有鬼”   “这样啊!”任筝有些心虚,习惯地啃起和她外表十分不符的秃指头任初静脸色淡然,把什么都看进眼裹”   在任家,可怕的定义并不代表是恶势力,那是混淆了许多感觉的“敬畏”,任初静年纪排行最末,个性却最为独立坚强,她沉默冷静,热情在她身上是绝迹的但其余的人可不然了,舆生俱来的乐观,和过了今天明天再说的个性,经常会做出许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偏又容易受骗上当   和众人个性背道而驰的任初静,理所当然地扛下把关和收拾善后的责任   “任筝!”任初静并不在意她姊姊的批评,因为太过切身变得麻木了这就是任筝的特性,她经常说著说著便恍惚了去,也是最教任初静头疼的”想来,这才是任筝出现的真正目的二十一岁的少女,十六岁的口吻和表情,那与生俱来的天真是她怎么也学不来的,就如同鸭嘴兽永远是鸭嘴兽,不可能成凤凰的道理是一样的,至于鸭嘴兽或凤凰是否为因笨死而绝种的?她已经失去研究的力气net☆☆☆   男人盯著她的举动没有任何表示,但看似无所谓的黑瞳却闪过一点星芒”   男人轻松惬意地一抓,拿个正著,笑而不语   “我要走了   和煦的笑容仍亮在他嘴角”瞧他那么大个子,没想到却是中看不中用”他睥睨的姿态是毫不领情的”他打量她   男人蹙起了眉头,直到这时才正眼注视她的脸庞   她那先天淡漠的空灵气质和领教过的不驯脾气,一看就是不讨喜的典型,没有哪个男人喜欢在疲累了一天后抱着“铁板”入眠的,他自然也不例外“给你最终的劝告!别用那种口气跟我说话,要不然——”女人就该乖乖地,她若再挑衅他的尊严,下次可不是警告了事了   她定定看他,如秋月明净的眼无绪无波   这种傲慢自大的人简直可上金氏纪录了,到底是打哪裹冒出来的沙猪啊!任初静暗讽   “任同学,你一个人回家没问题吧?”耿隼浩问道横亘在任初静眉睫的冷凉温柔了不少”她低语   “是呀!”耿隼浩不敢苟同的冷嘲,“无心的游戏一玩再玩,别哪天玩火自焚   “你不会忘了吧?”石勒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买了鸭,只是把它忘在便利屋的门口……”当时他一心急著替任初静解危,把东西一放便冲了出来……   “我不走回头路net☆☆☆net☆☆☆   凉夜的一帘浮梦被突如其来的高亢声音给打破,那剧烈的音浪因为暗夜的沉淀,更显出骇人的效果   “耿隼浩!你给我滚出来   “半夜三更的,谁……呵,那么吵?”楼底的房间很慢才踱出耿隼浩的身影,他穿著白棉衫和棉裤,一身睡觉的打扮,不用说,是被石勒的“狮子吼”给从梦乡中挖起来的“不用你赶,我自己会闪人   “真抱歉,我应该安排你去睡客房的   这幢宅邸虽然宽敞,但平常绝少外人出入,客房等于是虚设,因此许久未整理,也因为石勒时常夜不归营,耿隼浩才安排她睡他的房间   任初静连理都懒得理,表现了对石勒最大的漠视他八百年没见过石勒发飙,今天几个小时内破了以往几十年的纪录,这家伙敢情哪根筋不对劲了……   顾盼间,采低姿态的任初静却说话了,旁人或许察觉不出她的神情变化,只有她明白自己的脾气擦枪走火了女人嘛!还不全一个样,他不会让她留在这裹碍他眼的,不管她是否抱著企图住进他的房子,她嚣张的日子不会久的net☆☆☆   任初静没有费去太多力气,便在一家以俊男服务生为号召的餐厅找到工作   “过几天你就会适应的,客人没有恶意,只是好奇”方尔桀朝她肩上一拍,示意她把茶水端出去她那穿著乍然一看还真像男孩,清流如水的眼神和不施脂粉也如荷红的鹅蛋脸突然变得吸引人了   “看来你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昨夜还睡过我的床?”他的音量适中,不轻不重的刚好让用餐的人都听得到他终于引出她冷淡之外的第二种表情,看她如何再伪装!“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他压低声音,“如果你想继续在这裹工作的话   “任初静,你现在敢离开一步,我就砸掉你的饭碗   她不语地走近石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端起托盘上的水往他头上一   倒,再赠送:“痞子”一句   “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挟带隐隐雷声的嗓子端是危险”他摇头晃脑,表明看好戏的笑容一点也不花力气掩饰“把嘻皮笑脸收起来,言归正传”   说不佩服石勒是骗人的,独眼龙愿意在他麾下做事的原因,便是石勒的公私分明,虽然有时过于铁腕强悍,但在事后,事实总证明他的目光确实独道   他喜欢野马般痛快不受拘束的生活,人一旦被名和利羁绊,想做自己就难了   “口湾的女人太可爱,我受够丰臀、大胸的波霸,小家碧玉也很可口的   “除非那老婆娘来求我,否则免谈”   “国不可一日无君,组织不可一日无主,你要再放手让奥薇塔爵士蛮干下去,组织岌岌可危啊”奥薇塔·尹利曼伊,石勒的奶奶,一个世袭爵位的女爵士   “你在上班耶,怎么跑出来?”他追来做什么?道别吗?   “无所谓,我担心你”要打败这种生涩的小毛头太简单了”   “是吗?”她轻易地挑起他性格中不服输的一面”因为愤怒使她空灵的脸焕发出特殊的活泼   ☆☆☆net☆☆☆”他悠哉游哉的回答问题,一点也不慌乱“我会变成这样是拜谁之赐?好歹我可是你的手下,你要出来却只带右手一人,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什么左辅右弼,他想辅佐的可不是那跋扈嚣张的老太婆难怪她会在全是男服务生的餐厅打工,原因归咎竟是……但如果这样就想博取他的同情的话,她可就错得离谱了,世界上凄惨的人随便捉就一大把,他总不能对每个人都施以爱心吧?想要人帮助就必须自己先站起来,否则一切免谈   反倒是她和耿隼浩有说有笑,这份倏升的认知令他不痛快,他攒起漆墨的眉   独眼龙点头,“我和石勒在外头见面的时候,和那女孩打过照面,是个很有精神的可爱女生“我不回去,回去必死无疑”   耿隼浩叹气,一副悲天悯人状”独眼龙也不肯示弱,扬起六呎身躯正面迎敌   说到研究生化的狂热,没人能及得上任筝,她可以为了一项发现,断食断炊的直到找出一点头绪来,舍不得花钱住旅馆,又不愿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任初静,只好找到这裹来,这么晚不睡又会义无反顾收留她的就只有任筝了   她的手才碰到门把门就开了”   ……   “任——筝   窗外星光斜倚,时光在点点星辰曳拖中流逝   天下没有他不知道的事,他若存心要调查一个人,连那人祖宗八代的事都逃不过,所以,任初静的一切等于是放在显微镜下让他观看了   石勒冷哂,发出命令:   “叫醒她   任初静的清醒速度很是惊人,几乎是一睁眼理智就在她的脑子裹,她一反常态的攒眉:   “你们当真把我惹火才高兴哪!”   石勒牵动心绪,起于一些不明的因素,她的眼神空洞反射著无心,表面上她似乎是清醒的,可实际不然”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有多快,只一眨眼已逼近她的手长范围内,但任初静也不慢,提弓上弦,箭头已经对准石勒“你以为这种小玩艺能伤得了我?”   回去,头一件事他就是要宰了耿隼浩,他居然传授这种技术给她!   “不试怎么知道呢?”她对自己的箭术极有信心,百步穿扬只是雕虫小技罢了这个老色鬼,上次偷了她的吻,这次居然用这种轻浮的态度戏弄她,她杠上他了!   她的味道比干净的皂香多了丝似有还无的韵味,他纵容自己的嗅觉像蜜蜂似翩然缠绕,一下是额、一下是唇,他竟然像初次动情的少男,眼神牵系随著她的影姿追逐——   充满在他心中的激越,蓦地被锋针般针炙的痛给取代了,就一刹那,那尖椎由心肺漫爬至四肢   他那一瞥的效果远胜任何尖锐的言语,一直到他离开研究所很远了,任筝才瘫软地坐在地上——好可怖的眼神,他是老鹰,而可怜的她是小鸡……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四章   没有人不知轻重的问石勒是如何找到任初静的,两个顶天汉子知趣地吃爆米花、看足球赛,直到石勒下楼来   石勒的精工兵器设计才华,放眼亚欧无人能出其右,他曾是世界最抢手的兵武器设计者,第三国家的许多改良兵器便出自他的手,但自从接掌“幽域”主帅的位置后,就再也没看过他画出一张图来   “这要来大量生产会削翻了   “少打歪主意,把图样记在你的脑袋,然后烧掉它   “可以问这是要给人的吗?”由设计图的尺寸看来,手腕的比例不是男人的“我……只是随口问问……”连问都不行,也保护过度了吧   “办好了,这是立据,以后那些一讨债公司的流氓不会再找上门了”这时他们的关系是主仆,独眼龙将角色拿捏得十分得当,没有丝毫碍难的退场   石勒让身躯陷入柔软的沙发裹,一任飘渺烟雾旋入半空,隐入空气裹,他的眼是合著的,一直到烟燃尽才缓缓舒张   窗户凌厉的焰光和刺鼻惊人的焚烧声,惊醒了甫合眼的石勒   “左手呢?”他仍紧抱著任初静,一点也没有放下来的意思”   石勒看见人来人往穿著一系列黑西装的手下们,正在启动建物本身的洒水消防器具“左手怕你发飙,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他垂头丧气地,“等火灭了我会写报告的   石勒体贴地转了方向,让她看清楚事故发生的情形   “你的房子——”还有那么多好几连队的人又是谁?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反正我也不喜欢它的隔局   “你放我下来   石勒有些讶异她的“友善”   在四目交会时,独眼龙来了   他看见石勒紧抱任初静的模样,但聪明的不作声”   “那就带路啊!”   “是、是、是   这个男人一点也不值得同情!任初静懊悔自己刚才真有一瞬间的心旌神摇,就算他救了她,那一丝丝的好也被现在嘻皮笑脸的混帐表情给抵消了!   虽然她心中不是没有疑惑的,之前,这男人总是一副恨不得驱逐她而后快的嘴脸,怎么好久没听他再提起了?   令人捉摸不定的男人   “你放是不放?”一把精致的野战刀抵上他的心脏部位”   石勒阴骛地瞟向自知大祸临头的耿隼浩   这下他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呜……呜……   ☆☆☆   勒诺特尔式的庭园布置,三组大型喷泉,若干小喷泉由轴线、主径和小路组成优美的几何图型,远远一看,庭院毗连,草木蓊郁,繁复多样的色彩造就了气魄非凡的气派丰采   “石勒   “我不想见那支娘子军”他不甚专心地扫了眼他的伙伴,眼中的阴霾仍然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明白?”他双眼炯炯逼人   “我知道了”她拒绝得干脆“除了让我送你,不会有第二种工具可以离开这裹”他命令   消失了几分钟后,一辆保时捷BOXSTER敞篷车开到任初静面前“别休想跳车或逃走,你再不识趣,我会考虑让你休学的”   以秋水为底色的清眼终于涌起难以理解的盈光,她惶惑地:“我不明白,我根本对你不了解   “不要拒绝我,就是最好的了解   弯弯曲曲的山路后,市区很快地出现net☆☆☆   输入密码,石勒关掉了建筑物的热雷射网警戒系统   “我真怕你一气之下丢掉我和右手,不准备回来了“那把火是怎么回事?”   “根据隐藏式摄影机调出来的影象资料显示,带头纵火的人是‘关东组’的手下   “照我看来,改良次元飞弹可能只是一个烟幕弹,这其中搞不好牵涉到的是日本政府后面的财团”“又是一群贪婪的人”他不是肯站在原地挨打的人,谁敢招惹他,他绝不留情的,给敌人喘息机会,通常只是替自己留下祸根,所以,他不动则矣,惹恼他,赶尽杀绝在所不惜“我倒要看看他是何等人物“哇!光这么听已经教我热血沸腾起来,有事做的感觉真好!”言下之意仿佛该感谢那些放火烧房子的人似的   “啊!我好忙好忙,有那么多事要做,我先走了”   “我们可以请世界最知名的医生来会诊   “我马上去把教职辞掉   是肢体交缠碰撞的声音吧!因为殴斗中带起的余波延及了许多不相干的东西,使得战况看起来更形激烈   神箭如飞,三支箭翎仍擞擞抖动的箭将歹徒狠狠钉入壁上,战斗因为她的出现而呈三角   再拉满弓,又两人被钉进垃圾桶,怨恨的目光被转移到她身上了   “我好像多此一举了   “我看你是戏耍著老鼠的猫   任初静大大的意外了下   “猜的   不善言词是天性,她无意和石勒牵扯出太多纠葛,适时的沉默可以拉开彼此间莫名太过亲密的感觉”她的唇清潋如枫红,令人想采撷   任初静伸张胳臂抵住他愈发靠近的身躯,触手处却传来令人悸动的温热,她狼狈的收回手,一时间竟不知拿他如何是好”他的大男人自尊心受伤了”他冷不防凑近任初静的嫩颊偷了个吻   “到家了”他绅士地替她开门,一脸贼笑net☆☆☆”任筝站在楼梯口,深黑锈金花的丝质衫,搭著浅褐短A字裙飞奔下来”他们家到底能不能出几个正常点的普通人?唉!   “人家心情很好嘛!我的研究通过考试,等通知下来晋级考过关,姊姊我可就是硕士啰,”她一笑更是千娇百媚,好不腻人   “嗯?”   她无法明白这小她一岁的妹妹,为什么老是一副未老先衰,永远忧心忡忡的样子,世界末日又还没到,世界上到底有什么好烦心的?   “这些……这些是怎么回事?”任初静耐心的比著屋子裹的家具   她决不会把这样窗明几净的屋子,联想是任筝打扫后的情形”任筝由茶几上拎起一个简单的行李”她天真的笑道   “他真的这么说?”任初静被迫的吞下火药火舌舐了出来   “初静?”恁她再迷糊,任筝也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厚脸皮!”怔了好一会儿,任初静只进得出这话”猿臂一伸,她试图拉开的距离又缩减了   “你这样我无法说话”   “你替我还那五十万是什么意思?”她眯起眼,重新又披上战甲”真是顽固的家伙!   “我会把钱还你的”   “好”   他的爽快倒让任初静迟疑了“你想做什么?”这小鬼一点都不能放松   “总而言之,你必须待在我可以看得到的地方   “我受的教育并没有要求我必须凡事讲理   一把小刀和滑石粉撒在任初静的膝踝旁,她垂著颈悠游自适地修理著弓箭   被磨损的部位,身边躺著假寐的石勒   石勒低吼,攫住她潋艳的樱唇   “石——勒“我不信天奈何得……了我!”他的声音张狂狠煞,沙嗄的音阶裹全是不认输的戾气”他的声音仍有些许沙哑,依偎在任初静肩上的脸却已恢复原先的狂妄线条   “我什么都没说net☆☆☆”   “你——”耿隼浩气得直喷气,他居然把烂摊子留给他“你想陷害我做坏人?”说与不说都会变成两面不是人   “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下是的,因为我不想提到那个女人的名字   耿隼浩少忧烦的脸出现罕见的愁虑   “其实真正名称叫‘蚀心断情虫’,一种肉眼看不见也感觉不到的——细菌吧!”   “那‘蚀心断情蛊”很可怕?”单就字面解释已够骇人的了”   任初静用手掩口,不让自己的惊诧惊呼出声,这种解释太过骇人听闻了”曾几何时,在屋内休息的石勒已经斜倚在门框上   日本赫赫有名的新一代实业继承者   石勒在两人交手互握的同时,已将来访者的资料在脑中过滤了一遍”   “石勒先生才是好丰采呢!”   石勒形诸于内,潜沉的笑容一点也看不见内心的波纹   “怎么会这样?”   石勒无视出云登木倍受打击的脸,淡淡吩咐: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他多年前就已经厌倦了这种尔虞我诈的生活,如今他只想待在任初静的身边”说完,他就想揽她人坏   那些妖娆美艳的女人,全是石勒交往过的女友或情人,在她们初来乍到,相互揭疮疤攻击时,冷眼旁观的任初静已经瞧得一清二楚了”“处理”完出云登木,他想来向石勒报告战况,却撞上形色匆匆的任初静”她登上有著喷泉的圆池,小手无意识地撩著池水玩   “唔,”耿隼浩迟疑,“算是吧!那家伙是个花心大萝卜,但是——情有可原的”   “当花花公子还有正当的理由?”这答案太过于匪夷所思了”他知道这么说已经逾越他身为伙伴、下属的职责,但更多的担忧让他不得不说”她有委屈和不明白”耿隼浩抓来水池中的一朵红莲,让它绕著圈转   “啊——”近?他还故意拉开两人的距离,怕的就是这种情形 初静   石勒把纸条揉成一团,风云变色的咆哮:   “她竟敢叫我等她,到底有什么事情重大到非离开我不可!”   耿隼浩已经作好待宰的准备,他首先后退一大步,远离石勒制造的暴风半径才开口:   “我想她不会有事的,只是出去几天嘛!”   “只是?”石勒阴惊郁猛地重复他的话“所以你就把所有相关的资讯全告诉她,任她一个人只身涉险去?”   “当然没有,我派了两个一流的保镳跟著,绝对万无一失啦!”耿隼浩毛骨悚然”摆明了毫无转圜余地   “进来   “不管什么交通工具,我要你在最短时间内送我到苗砦去net☆☆☆   来到泰国后,任初静才发现事实不如想像中容易   “去   绕过迷宫似的小巷子,一辆风尘仆仆的吉普车就停在巷子角落襄   “到了   一道狭谷的腹地在任初静的眼前展开,冷沁的湍流就连站在几丈外的她都感觉得到寒意”老人沉声吩咐,“小心你的脚下,这地带常有毒蝎和蓝腹蜘蛛出没,你要被蛰上一口,小命就没了”   任初静头皮一阵发麻,这么神秘的部落,当初石勒是怎么平安走过这裹的?   堪堪踏进部落苗寨,任初静就感受到对方不友善的态度,她尽量让自己眼观鼻、鼻观心,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她被带到一间用芭蕉叶盖成的竹屋,愈发接近,一股似麝非麝的气味越是浓冽”   她是谁?这种神秘万分的话不是任初静所能理解的,她才蹙眉,老人已经走开了”   任初静不由咋舌,方才那老人也这么说,难不成他们这族的人都懂读心术?   “我的族人并不随便向人下蛊,尤其是情蛊,它的反扑十分骇人,因为另一方一旦负心,施蛊者必死无疑”   “我不懂,请直说   “你不怕?”布蕾儿的喉咙处有些奇怪的声音   “怕   任初静把心打横,拈起那颗看似仍在跃动的“心”放进口中”布蕾儿看了眼任初静,这时石勒已一马当先冲到任初静面前   “我没事   “我们的帐回去再算”布蕾儿静静地说道,眼底有抹悲伤   “布蕾儿——”石勒是认得她的   独眼龙踢了他一脚,“闭嘴   “你这一觉可真长,再睡下去恐怕就需要王子来吻醒你了   他下定决心,这次捉回来绝对要狠狠揍任初静一顿!先前的帐还没算,才下飞机又这样,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她对上的是双冒火的黑瞳   趁隙,她像鱼一样溜走了   石勒狠耙了下头发她居然真的踢他——他发狠了   任初静挑著别人想像不到的路走,在疾跑过一阵子后,她相信应该把那男人给抛掉了   喘口气,看看天色,她该回家了”   “谁同你开玩笑,我根本不认识你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八章   “走开,走开,你们一天到晚跟来跟去烦不烦呐!”任初静已经受够这美其名为她的保镳的男人”根本是对牛弹琴!任初静无力地中止喊话,横竖这些人除了石勒之外没人能调动他们,她无奈地认命   他的声音和说话的调调,让任初静想不熟都不行,因为石勒每天在她耳边“强力放送”的次数已经到称得上聒噪了   两个保镳看见主子出现,一声不发地退了下去“教练!”   她几乎是飞扑的过去   唉!   “石勒说得不错,别急在一时”   任初静抬眼,把他当成海中的浮木”   平地雷起,他立刻被炸得七荤八素   “什么?”耿隼浩不相信地歪了眼珠   耿隼浩求助地望向独眼龙   耿隼浩当著任初静的面不好发作,只得在心裹咒骂了几百声,只可惜独眼龙早已走远,一句都没听到net☆☆☆   他早知道石勒不是那种做事半途而废的人,更何况事关任初静   “好啦!算我怕你行不行,她今天托人给我传了口讯,说要和朋友吃汉堡去,我想也该给她一点自由嘛!你说对不对?”   “她去哪家汉堡店?”他向来不碰那些垃圾食物“我去找她,你自己想办法回家   任初静捂著胸口,对上闻夜中如鬼魅般伸出的铁臂   “是吗?”石勒阴恻恻应道:“我给你自由的翅膀,你却用它来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石勒没有中止,他用舌尖轻舔、撩拨她   她返身想逃,石勒却顺势踢开她的房门,将仓皇失措的任初静逼进房门内   石勒分开她优美纤白的双腿,在他挺进的一刹那,他看见任初静那盛满痛楚的眼角滑下了泪那被侵犯的身体拚命在嘶喊著疼痛,昨夜的记忆又像倒带的片子回到她的脑海,她捉住被单,脸酡红如醉,然而另一波冰焰接著排山倒海而来,埋没了她一丝清明的镜台   石勒小心翼翼地看著任初静抓住他的手,然后紧紧将它收缩在侧卧的面颊下,慢慢慢慢地呼吸平稳了net☆☆☆   这次毫无征兆的高烧和忽冷忽热,却折腾得她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我弄了一点东西,你吃一点”   她警戒的盯著他端过来的碗,粘糊糊的八分满,看不出碗裹是什么   他端著碗往床沿一坐,打算喂她”她终于肯跟他说话了   “你……把衣服穿……起来   “你煮的东西很难吃”她存心挑剔   在他用非常的方式对待她后,他应该接受一些公平对待的——虽然在她昏沉沉时,也明确的感受到他的担心——   任初静不确定地看见他脸红“有得吃就该偷笑了,还挑剔   任初静瞪大了眼珠,“女人……是情妇的意思吗?”   “笨蛋!是妻子”   好复杂的男人,时而温柔,时而霸气,她真的搞不清他语中的真意net☆☆☆net☆☆☆   任初静再度醒来,太阳偏西了些,房裹没人,但她觉得屋裹的摆设改变了   扶著床沿,她站起来,头,已没有她预想中的晕眩”高背的旋转椅旋出一个人”   任初静颓然坐下,“你明知道我的头还不够清醒,故意讲一堆话来模糊我的意思   石勒把她安置在草坪上,自己也席地而坐地将她圈进他的气息范围处   “尽管呼吸新鲜空气吧!因为十分钟后你就必须回屋子裹去”蛮横!   “没得商量,我已经厌烦照顾病人,你最好给我快点好起来,要不然我不饶你   “谁拜托你照顾了……”   “闭嘴,”她浑身散发的清香和病人脆弱的模样,似有若无的撩拨他,那股由内心攀升的欲望又迷惑了他石勒抽离自己的身躯猛然站起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九章   从那天开始,石勒恢复以往夜夜笙歌的日子,每天公然带著女人夜宿,在宅邸裹开派对舞会,更是家常便饭   石勒衣冠楚楚地被一群争著仰慕的豪门富女给包围在其中,烈酒低斟,美人浅笑,好不快意”通宵的酒会后又要一早起床上课,那简直是要人命的极刑   “这样太没义气了   “说得对喔!要走就趁早,东窗事发就没命可逃了”一经提议,他比独眼龙还热中net☆☆☆   真是捉弄人,只差一箭之遥,任初静只能干瞪灰扑著屁股的公车走掉   她神魂不属,没料到有人悄悄走近她   她的肩头递过来一张支票,“拿了这个离开石勒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不想伤你,是你自讨苦吃   来人挑中她高烧初愈的日子来行凶,他到底是谁?   路人替她捡起地上的支票,“小姐,要不要紧?”   “不碍事   ——一百万,好阔的手笔!   把支票胡乱塞进包包裹,她打消去找任筝的念头,这模样要给怕血的任筝看到,肯定立刻口吐白沫,还是不要去吓她吧,至于紊乱的心情只好暂时按下了   不想去医院,她踅回学校的保健室,随便清洗了一番才上路   任初静一僵,很自然将完好的半边脸侧向他,另半边隐进暗影裹   她不想说话,脸部的肌肉只要一动就会牵及痛处,与其让他发现破绽,不如就沉默到底net☆☆☆   “可是,我有比赛吔,”或许是接受了石勒的心意,任初静渐渐流露了一些小女人的柔性气质“你是说世界锦标赛和冠军赛的得主都会去?”   “应该是   “不用带太多,不够的再买就好了“妈,二姨、三姨、四姨、五姨”柯曼吟是标准的贤妻良母,长辈有令,死也不敢违背,偏偏生了个反骨的孩子,小时便以忤逆奥薇塔为家常便饭,他的忤逆不是桀惊不驯的背叛,对于自认不合理的事打死也不肯做,完全遗传了他父亲的性格”   “啊!不用,都已经睡了怎么好再吵醒她,毕竟奶奶年纪都一大把了“奶奶派你来实在是失策”她会一并请那么多助阵的“佣兵”来,大概怕的也是容易出锤的石母吧,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娘子军溃不成军,抖著唇说:“他要到哪裹去呀?我从没看过他这样子”   “我们也追去吧!”有人提议   当然,立刻获得一致附议   她对那些几乎和石宅媲美的家具、鲜花没兴趣,她担心的是她被“邀请”来的家人   她的哥哥任楼、姊姊任筝,好像都变成了童话故事中走下来的王子和公主”任大郎看见女儿,笑得好不开怀   任楼和任筝走过来拥簇著她〃   这不像话,听起来跟推销一样”   “是吗?”   也许是任初静眼花,她居然瞧见奥薇塔白皙的脸庞泛起些许红晕,他们该不会旧情复燃吧?   “小初”任大郎以任初静从未见过的表情看她,视线有欣慰、慈祥和托付“没想到你会帮我说情”   任初静略微腼眺   “咳咳!事情似乎比我想像中容易多了”奥薇塔满意地露出笑容   石勒牵起任初静的手打算离开,他的动作令甫吃下定心丸的奥薇塔怔了   “勒儿!”   石勒旋身,以轻缓却坚定的口吻说道:   “我要带她走,至于奶奶派人弄伤她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但回去继承的事免谈“呜……我怎么办……”   任大郎赶紧上前安慰,“你别急,虽然不济,但只要你用得著我,我很愿意帮忙,”他有些羞涩的搓手,“再说只要熬个几年,等小继承人生出来你就有希望了,不是吗?”   “真的?”她慢慢止住了泪   “你既然不想承接‘幽域’的总裁位置,应该有另谋打算的计画吧?”她一本正经的说,一点也不见应有的浪漫和被求婚者的喜气   “你们笑什么?”她说了什么笑话?   “没有,我们不过打呵欠罢了!”独眼龙撒了脸也不红的谎   虽不信,但任初静暂时没空搭理他们,她转向脸色不豫的石勒”   石勒委曲求全的样子又招来一阵讪笑不过他懒得再跟这两人计较反正,来日方长,要笑就趁这时笑个够吧!等他把碍眼的两株墙头草料理掉,哼哼哼……想笑?门都没有了”光是水电费、土地增值税、万万税……就够她胆颤心惊的了“我走了   “八天,好久”石勒自得知这消息后脸色一直没好过   石勒一反常态地没有再继续逼迫她   是该采取雷厉风行的手段了 这一次怕是真的活不成了拨开散乱的头发,镜里显出一张面色蜡黄、形如枯犒的面容竖起那根手指,他狠狠地一折,剧痛袭来,却连眉也不曾抖动半根他凝视着眼前的火海,眼里渐渐模糊起来,跳动的火光里浮现出一张让他梦魂萦牵的面容” 于是,这位高人在白大官人两眼的眼角各划一刀,名曰“破桃”,意在破去白大官人命中桃花,减少情债 白大官人的父母素来敬仰那位高人,又见伤愈后的儿子那眼儿一勾,竟连他们自己也心摇神动,若是放出门去,那还了得 也是白大官人生来至孝,虽然少年好动,却也听话的在庄中白日里学文习武,晚上与庄中奴婢厮混一通,日子也过得逍遥自在谁料想天灾人祸躲不过,一家人过山道的时候,碰上了塌方,白家夫妻连媳妇带孙子及一干下人全埋在了山石里,只有一个在前方探路的下人侥幸逃得了性命白家庄于武林之中也是有名有号的一家,白庄主夫妻下殡,武林中来悼丧的人不少,多数人第一次见到白大官人,虽是麻衣素服,两眼发红,也不免暗赞一声好一个翩翩少年郎茶棚里的伙计眼明手快,见白大官人一身华裘,数九寒天手里摇一把玉扇附作风雅,生就一张玉面桃花眼,眉目间贵气逼人,看着就像是大户人家的风流公子出门游玩,自然是立马上前,屁颠屁颠地送上一碗热茶,指望着这位公子心情好,赏下三五个铜子,也就够了 茶棚伙计眼色极好,忙点头哈腰道:“这位公子一看就是大门大户里出来的,小店简陋,招待不周,您哪里不满意,只管对小人说 不说其他,单只白衣人显露的这份功力,就已经有些令人惊讶了白大官人,自小天资出众,出道江湖三年,所行所为未遇敌手,已是年轻辈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又兼生了一副好相貌,走到哪里,莫不是长辈夸耀,同辈敬羡,更得无数女子青睐,沾沾然自喜,于是也傲气日盛,大有天下人物,唯我第一之心”语毕,玉扇在手中一敲,一副遗憾状”白大官人一阵惊喜,这可是极难得的酒,每年才出百坛,是有钱难买的极品佳酿那白衣人原就是天生一张笑面,不语也笑,此时一笑而露齿,分外灿然,也就越发显出白衣人的潇洒绝伦 白衣人这一笑,使白大官人心中又添几分好感,回过神时,见白衣人骑着马已渐行渐远,蓦地手中玉扇一敲掌心,丹田中提上一口气来,扬声喊道:“今日相逢是为缘,尚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哦,是哪家美人儿?”一说到美女,白大官人眼也亮了,也来劲儿了啊,可要先说好了,赤宫兄,温美人可是小弟先看上的,你可不能跟我抢” 白大官人见季惜玉兴奋得面颊飞红,不由谑笑道:“看你说的,朋友妻不可戏的道理,我还不懂吗” 第二章 燕州城南郊,平地阔野,草木繁盛,正是温家马场所在之地”红衣小姐似乎很着急,一句尚未说完,人已去远了,最后几个字听到绿衣丫环耳里,早已模糊不清 比起外面的这一阵喧闹,温家马场东面一间马房外,却显得闲兴许多 “来,剑卿老弟,咱们再干一杯他天生一张笑面,不语也笑,若不是相熟的人,断然是看不出他真正神情来剑卿老弟,你归隐之前,有件大事当先办好才是 “行了,剑卿老弟,给大哥一个面子,这也是为了你嫂子的遗愿,你若是有了瞧得上眼的姑娘,就当大哥没说,咱们喝酒,一醉方休 这不,白衣剑卿前脚踏进温家马场的大门,尹人杰后脚便着人去通知了温小玉,想来在马场里,敢碰火影的也只有这爱马如命的姑娘了,其他人便是再不懂事,也总有长了眼的老人拦着不许他们接近火影的 白衣剑卿和尹人杰赶到,见温小玉一时半会儿还能坚持,倒也不急忙了,尹人杰冲白衣剑卿嘿嘿一笑,道:“剑卿老弟,她就是温老儿的闺女,够漂亮吧,大哥我眼力如何?” 白衣剑卿凝目望去,只见温大小姐面上一片红彤,宛如天边朝霞,虽置身于危险之中,却无半分惊恐之色,便知是难得一见的奇女子,再看眉眼,娇俏处如桃李漫开,当真是春色三分,其二在此,好一个绝色佳人 “大家快散开 白衣剑卿这时也是一惊,忙大喝一声:“火影,停下本来嘛,他们两个一个穿红,一个穿白,光是衣裳就搭配得恰到好处,偏偏一个又面若云霞,一个是风姿潇洒,抱在一起四目凝望,在旁人看来,颇有点郎情妾意含情脉脉的样子 “啊!” 白衣剑卿惊呆了,不是没有见过女子喝酒,江湖女子,比起大家闺秀,自然要爽朗得多,大碗喝酒的有之,可抱着酒坛子直接往喉咙里倒的,还真是就只有眼前这一个女孩儿,虽然姿势粗鲁了点,可是亏得本身生得美丽,又有股爽朗大方的气质,还真是一点也不难看,反倒别有一股巾帼风范” “一坛?”白衣剑卿看着温小玉已经被酒气冲得红得不能再红的脸,怀疑她会不会被醉死” 温小玉此时已经又是半坛酒下肚,听了白衣剑卿这话,歪着脑袋说了一句:“尹大叔果然没说错,你这人挺有意思,白衣剑卿,呵呵,你是尹大叔的义弟,又是江湖前辈,我就叫你剑卿大叔吧他先前已经跟尹人杰喝了不少酒,梅泉甘露是用小坛装酒,入口清凉带香,却后劲绵长,虽然一时半会酒气还泛不上来,可这一下整坛急灌,白衣剑卿也吃不消,跟温小玉一样,脸上泛起了酒红,连忙运气内力,将酒劲压了下去”白衣剑卿哈哈大笑,寻思着这女孩儿倒也可爱,却不若江湖传言那般刁蛮,果然是人言不可尽信”白大官人拉着季惜玉就要走 “哈哈哈,赤宫兄,看把你急的,不忙不忙,小弟比你早来几日,早就听闻此事,在百凤馆里订了包厢,绝对是好座儿,漏看不了美人儿的一颦一笑 稍后,这二位风流公子便骑马上街直奔温家堡而去” 白大官人还在打量时,季惜玉已经惊喜地喊出了声,拍马绕过白大官人来到了温小玉的面前”季惜玉笑眯眯地从袖中拿出一盒胭脂送到温小玉面前”若是白衣剑卿见到她此时的模样,怕又要感叹江湖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了季惜玉赶紧转过马头,二话不说就跟了过去,把白大官人弄得一愣,想了想终究没有跟上去,径自到温家堡投贴,拜访温堡主去了” “燕州城里谁敢欺负本小姐,快滚,你再跟着我,别怪我鞭下不留情” 季惜玉话没说完,人群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来,引得人群里一阵哄笑,就连温小玉也禁不住收了怒容,扑哧一笑”温小玉听他不跟了,一扬马鞭,驾马冲了出去那些人哪料到季惜玉一声不吭地就冲过来,闪避不及,眼看有几人就要伤在马下,蓦地一粒石子横空飞来,打在马脚上,那马嘶嚎一声,当场倒下,发出了一声巨响 “是谁,给我出来……”季惜玉跳起身,怒极,身形一闪冲着石子飞来的方向掠了过去,一道白影闪了闪,退进了旁边一条暗巷,季惜玉想也不想就追了进去,哪知还没看清周围,面前劲风大起,竟有无数道手影当头压来,他大惊疾退,正以为避过之时,那手影却结结实实地刮了他一记耳光 “折梅手!” 季惜玉捂着半边脸,秀美的脸庞已经因为羞怒而变得狰狞,左手一摸暗袋,十余枚季家特制的火弹飞射而出,随着爆炸声,烟雾与尘土四起,将一时失虑没有顾及到自身的季惜玉逼出了暗巷,弄了个灰头土脸,好不容易待烟雾散尽,暗巷里哪里还有人影 “白衣剑卿,我季惜玉不报今日之辱,誓不为人”虽然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可是折梅手是白衣剑卿的独门武功,季惜玉是绝不会认错的,对着空荡荡的暗巷一阵怒吼,他才恨恨离去 出言讥讽季惜玉并且教训了他的人,确实是白衣剑卿 还没到用餐的时候,清风楼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掌柜坐在帐台前拨打算盘,一看有人进来,赶忙一推算盘,满脸堆着笑道:“这位客倌来得早,不知想点些什么?” “我不点菜白衣剑卿也大大方方地掏钱买给她,她一高兴,就在白衣剑卿面颊上亲了一口,引来了周围好事者一阵哨声正所谓露水夫妻易做,神仙眷侣难寻 “哈哈哈,我这义弟,不仅人好,也很受姑娘们的喜欢,可他就是眼高于顶,都三十的人,还没个伴,不知道什么样的姑娘才有福气跟着他 “剑卿大叔,我们什么也没有说,尹大叔,对不对,我们什么也没说 尹人杰把她小女儿情状收在眼底,心中大乐,有门儿,脸上却不动声色,如常笑道:“是,是,什么也没说” “啊,真的!”温小玉还在想叫大叔跟大哥有什么区别,白衣剑卿这一声让她惊喜地跑过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白衣剑卿 白衣剑卿哈哈一笑,道:“快坐上去,一会儿火影要是反悔了,大叔可就没办法了 白衣剑卿没有注意到温小玉的小动作,转过身对尹人杰道:“大哥,小弟原想多住几日,现下只怕不成了 第四章 白衣剑卿天性不是被动的人,不会明知有人对他不怀好意,还呆呆地在原地等那些人找上门来,他离开温家马场,除了不想尹人杰被人打扰之外,也不想把温家堡牵涉进来,毕竟,温小玉这个小姑娘挺可爱 本来,打劫这种事情,白衣剑卿早已司空见惯,心情好时便管一管,心情不好时就当没看见,同为江湖中人,也不好随便挡人财路不是,只要打劫的一方别做得太过份 白衣剑卿自然不会等四恶人把强援请来,江湖原则,先下手为强,在温家马场跟尹人杰辞行之后,他就回了燕州城,通过天一教独有的联络方式,找到了一处天一教分坛出示了代表天一教右使身份的令牌之后,分坛里的天一教众就被白衣剑卿全部派遣出去寻找四恶人的落脚点 “客倌,您要点什么?”伺候在一边的伙计殷勤地问这些人好端端地突然被一股力道推到一边,自然下意识地回头看,乍见白大官人的面容,要么发呆,连手里的东西掉了都不知道,要么就是惊呼一声,好像不相信世上会有这么美丽的男人 白大官人终于走到了清风楼的门前,仿佛察觉到了白衣剑卿的视线,他抬起头望了过来” “哎?” 白大官人摔杯之举,显然是有些大不适了,白衣剑卿却不及计较,见他要走,一时情急,身形一闪拦住了白大官人 “你要做什么?” 白大官人连退三步,做出警惕的神情 原来他竟不信我可是那马车是两匹马拉着,他制住其中一匹,另一匹却受惊更甚,马车在这两匹马的拉扯之中,摇晃起来,几乎就要散架了白大官人望了他一眼,两人倒似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发力,两匹马几乎是一起停下了来 白大官人一来,就看到满地狼藉的大街上,五个人影正在打斗,被围在中间的,正是他的好友季惜玉,此刻季惜玉已经完全落在了下风,给那四个人逼得连火弹都无法打出来了 “哟,又来一个漂亮小哥儿,啧啧,姐姐来疼你正如白衣剑卿所料,四恶人一路跟踪白衣剑卿来到燕州,路上一直没有寻到可以下手的机会,这四恶人心知不是白衣剑卿的对手,只能按下心来等待机会,他们跟着白衣剑卿来到燕州城后,便知道机会终于来了也是季惜玉到底出身名门,生平没做过什么藏头露尾的事,自有一股子心虚,被花妖娘看了几眼,他便更是心生暗鬼可是一时间,双方还无法分出胜负 季惜玉本身的功夫不太行,只有身法还过得去,平时全仗着季家的火器厉害,白大官人一来,他总算腾出了手,从腰间又摸出两枚强力火弹,四恶人知道火器厉害,哪里肯给他出手的机会,分出三人挡住白大官人,防止他施以援手,而花妖娘则抖出一根彩绫,结结实实缠住了季惜玉上半身,连带两只手一起捆在身侧赤宫兄,快闪开!” 他这一喝,还真的惊住了四恶人,呼地一声竟抢在白大官人之前散了开去 “赤宫兄,你看你看,我早说这白衣剑卿不是好人,哼,他定是与四恶人一伙……” 白大官人不置可否地摇了摇手中玉扇,道:“惜玉兄,莫说气话了,还是先回客栈沐浴换衣要紧”说话间,白大官人也不免庆幸自己身上没有留下什么脏印 天黑之后,自以为安全的四恶人又聚集到一起,正在商量怎样出这一口恶气之时,蓦地听到外面传来白衣剑卿的清朗声音 花妖娘眼见其他三人都露出了惧意,眼珠一转,扭着腰肢走上前,媚笑道:“什么援手不援手的,我们哪儿敢呢,再说了,谁不知你白衣剑卿的武功在江湖中顶了尖儿的,我们四兄妹还没个本事去认识能跟你这样的高手较劲的朋友 “白衣剑卿,我美不美?你看我的腰,软不软?”她的腰像水蛇一般扭动着,吃吃地笑道,“只要你今天放过我们四兄妹,以后我就死心塌地跟着你,伺候你,这世上女人有很多,可是能让男人享尽极乐的女人,很少很少,我花妖娘正是其中一个……” 白衣剑卿微笑着打量她一眼 韩、窦、杜三人早知花妖娘的脾性,最经不得别人拿她年纪说事,白衣剑卿话一出口,他们就知道要糟,想着今日横竖是躲不过去,在花妖娘娇斥的时候,已经配合着一起向白衣剑卿发起了攻击 “快闪开!” 杜子鹤的反应最快,大叫一声,最先收势,后退不及,竟索性躺在地上一滚,躲过了漫天的银针在花妖娘给他们都服下药之后,一一醒了过来 冬日里的洗水澡,自然是泡得越久越舒服,怕水冷得快,白衣剑卿便用内力来维持水温 十年中,为了天一教,白衣剑卿少有闲暇的时候,像这般悠闲泡澡也是难得之事,如今天一教根基日厚,方宏隐又培养了不少能干的教众,需要他亲自操心的事情越来越少,人清闲了,也生出隐退之心 想到美妙之处,白衣剑卿心潮浮动,只觉周身一阵发烫,似是连水温都都高了许多 “是该找个女人了……” 白衣剑卿定了定神,喟然长叹,却是刻意忽略了他遐想中的对象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仅只是他一厢情愿地希望对方是个女人,有自欺欺人之嫌 懒得穿衣,白衣剑卿擦干身体,直接躺到床上拉过被子 撇去银针入背而毫无感觉这一点不说,他现下可以肯定针上有毒,只是这毒忒奇怪了点,像是媚毒,却又毒性不烈,至少,只要没有外物碰触他的身体,他便感觉无恙还好,他当时只打伤了四恶人,料想重伤后的四恶人定然再挡不住白大官人和季惜玉的联手,却想不到反给自己留下一线生机,这解药,还是要从花妖娘身上寻个着落 思忖已定,白衣剑卿一抬头,却见窗边发白,竟已是天亮时分白衣剑卿皱了皱眉,冷哼了一声,这一声冷哼是他贯了内力发出来,在那些正因为被吵醒而骂声不绝的天一教众的耳边如轰雷乍响,一下子,分坛里又安静下来 “右使大人,属下不知是大人,望大人恕罪” 白衣剑卿的语调有几分干涩,实在是身上不适感随着走动时衣服与身体之间的摩擦而越来越严重 而隔壁房的季惜玉,搂着三个丰乳性感的女子折腾了一夜,大大满足了他的男性尊严,只是第二天从百凤馆里出来的时候,两个青黑色的眼圈大大破坏了他一向自恋的秀美面容 温小玉也确实多看了几眼,害得季惜玉好一阵担心,只怕比他更俊美的白大官人把表妹的心给勾去了,却哪里知道,此时温小玉心里正把白大官人跟白衣剑卿作比较”辣美人的辣性子彻底爆发温小姐你年纪轻,见识少,莫教别人吹吹擂擂地给骗了 白大官人一看不好,赶紧拉着季惜玉出了燕州城北门,一直飞奔出十余里地,才在一处高高的土堆前停了下来 “白衣剑卿,我跟你誓不两立……”季惜玉大吼一声,开始发泄 白大官人虽然有些自负,可也不是莽撞的人,昨天一战,已经知道他和季惜玉联手,也未必能斗得过四恶人,此时不禁眉头一皱,想不通四恶人怎么会躲着他们走 其实,四恶人还在他们两人之前到达这个土堆,只是他们昨夜被白衣剑卿打成重伤,未及疗伤,便连夜逃走,等天亮城门一开,立刻就出了城准备前往燕山再次求救,谁料想伤势太重,一路停停歇歇,走了半天,才走了十余里地” 季惜玉大吃一惊,反手又抓出一把火弹,才跟白大官人小心翼翼地往土堆后方探去,正好看到四恶人正狼狈不已地从碎石泥堆里爬出来,一身衣裳已经破损不堪,很多地方已见了血 白大官人和季惜玉自然没有白衣剑卿用衣裳裹住暗器的本事,一个就地滚开,一个一边挥着手中玉扇,一边四下闪躲杜子鹤本就是四人中被白衣剑卿伤得最重的,又被一块拳头大的碎石砸到了头,破了一个大洞,血流不止,能从泥堆里爬出来,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他这一断气,韩三虎自然悲痛,一声大吼惊动了花妖娘和窦山狼,同时悲嚎了一声“老三”,再看向白大官人和季惜玉时的眼神,已经凶狠如狼,竟是真的宁可拼命也要为杜子鹤报仇了 白大官人神色一凛,冷哼一声道:“你们四恶人多年作恶,今日便是报应来到,受死吧 以韩三虎的本事,要拦白衣剑卿还早得很,可是偏偏这时,白大官人一脚踢翻窦山狼,一个旋身也追着韩三虎过来,同时冷冷瞪了白衣剑卿一眼,喊道:“这个人是我的 这一幕,让韩三虎和白大官人都是一愣,韩三虎是想不到自己真的打中的白衣剑卿,他本以为能阻上一阻就已经不错了他很快就回神,向着背对他的韩三虎一扇点去,这时耳边传来风声,却是窦山儿狼及时赶到,救下了韩三虎 “老二,撑住那不知有什么作用的锁情针当真厉害无比,竟然能让白衣剑卿这样的高手,躲不过他一拳” “救人?赤宫兄,你让我救谁?”季惜玉侧过头来,面上笑意仍未褪去,显然白衣剑卿被打,他看得高兴之极,若不是韩三虎跟他也是敌人,他几乎就想冲过去一起打 季惜玉笑容一敛,正要一口拒绝,猛地心念一动,眼里闪过一抹阴毒,却道:“赤宫兄说得极是,这份人情此时正好还上,以后你我就不欠他什么了 此时天色已渐黑,回燕州城自是赶不及,再者,一路吊在白衣剑卿身后,白大官人发现白衣剑卿飞纵的身影时不时会摇晃欲倒,因而速度减慢不少,不然以白衣剑卿的速度,早就甩掉白大官人了这时候就是瞎子也看得出白衣剑卿的不对劲,再想到先前白衣剑卿竟然会让韩三虎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可是季惜玉的火弹又没能给他造成半分伤害,韩三虎更是瞬间毙命于其手,白大官人怎么想也想不通白衣剑卿是怎么回事那锁情针本是花妖娘无意得来,她只知其名,却不知其用,见这针细如毫毛,夹杂在银针之中一同打出,可暗算人于无形,平时宝贝之极,轻易不舍得用可是花妖娘又哪里知道,这针既名为锁情针,其实针上本就带有药性,而且药性刚好与天魔合欢散相反 白衣剑卿发觉中针之时,的确受到天魔合欢散的催动而产生了情欲,只是当时天魔合欢散的药性已经减轻了许多,加上白衣剑卿自制力甚高,才将情欲压了下去可是毕竟药性仍在,而且随着细针入体而散布全身,他的身体因此时刻处于高度兴奋之中,哪怕是衣物带来的轻微摩擦,也能让他欲火再生可是偏偏他中的仅是半根锁情针,而且是药性被抵消了一部分的锁情针白衣剑卿只中了半根没有针尾的锁情针,锁情针的药性减弱之后,并不能完全不让白衣剑卿动情,他对白大官人早生好感,尤其是对白大官人的容貌,更有惊为天人之心,曾经想过,若是白大官人身为女子,他定是要拜倒其容颜之下 心中有鬼的白衣剑卿当即不敢多留,唯恐自己一时鬼迷心窍,真的做出不轨之事,立时离开去追花妖娘火热的肌肤一接触到冰凉的泉水,白衣剑卿在打了个寒颤之余,欲火也在瞬间消退心口处插着一根要命的针,显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闭上眼,他再一次试图将针逼出 其实心口本是身体一处要害,要从此处把针逼出来,委实不易,先前白衣剑卿能逼出针来,全凭韩三虎那一掌将针震脱大半,可惜被季惜玉一搅和,那针不仅没逼出来,反而刺入更深,整个针身都没入了他的心口 这时,洞口处又有响动,渐渐往洞内传来,已能听清脚步声他在山中一路乱走,寻了半夜,才发现了这个山洞,也不知道其实这个山洞离他本来并不远,他在山里兜了一圈,又兜回来了 他在洞口听得里面有泉水流动的声音,见洞内漆黑一片,他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便在洞外寻了些干柴枯草,居然好运地又打到一只被他惊到的野兔,才转回了山洞 只见山壁投下的阴影处,清澈的泉水反射着火光,宛如点点星痕,一个人赤着身体站在水中央,麦色的肌肤在点点星痕的映衬下闪动着如玉的质感,长长的黑发一半披散在脑后,一半垂挂在胸前,黑发玉肌,托出了胸前两点诱人的鲜红 白大官人只觉着脑中一轰,眼前一阵迷眩,瞬间口干舌燥,心鼓如雷,情不自禁地一步一步走过去本就是天生一张玉面,染上一层薄红时分外妖艳,白衣剑卿立时又有些动情,天魔合欢散的药性原被泉水中的寒气压制住,这时他一动情,药性立时便涌了上来,等白衣剑卿发觉情欲上涌,再想控制时已经来不及了不知不觉,白衣剑卿眼里的白大官人就变了个样子 白衣剑卿不闪不避,竟是硬吃了这一掌 “啪!” 白衣剑卿突然伸手打了自己一巴掌,神智稍清,知道如此下去,定是不行,又见白大官人怒奋填膺,显然是听不进他的解释,无奈之下,白衣剑卿只得心一横,索性用不能灵活动弹的左手去搁挡迎面而来的的玉扇 白大官人着实是下了狠劲的,这一扇下去,只听得一声骨骼断响,竟是把白衣剑卿的左手腕骨给打断了 白衣剑卿叹了一口气,知道今日这事说不清楚,他踉跄着走了几步,试图离开山洞,然而这一动,身上衣物摩擦着肌肤,让他一个机灵,只觉再也按奈不住,赶紧又咬住了舌尖,尝到嘴里腥甜的血味”说完,他咬住舌尖,逼着自己维持脑中一点清明,走上前将白大官人的穴道解开先前打斗时,衣襟已经完全拉开,整个胸膛都暴露在空气中,身上的肌肤因情欲刺激而透着诱人的瑰红色,上面布满了情欲无处渲泄而渗出体外的细碎汗珠,胸前两点鲜红的茱萸颤巍巍地抖动着,配合着脸上难掩情欲迷乱的神情,显露出一副难以言喻的撩人姿态 夜深人不静,山洞之中,两个人充满情欲的喘息与呻吟声,还有肌肉撞击的糜淫之声,在咚咚泉水声中交织在一起,宛如风中细沙,碰撞纠缠,旋转着飞向天边从今往后,再也无处寻那一骑扬鞭笑看风云的潇洒男儿,曾经携手神仙眷侣,遨游四海的宏愿,在这个寒冷而迷乱的夜色里,俱成泡影 “小玉表妹且慢动手,愚兄有话对你说”季惜玉连连摇手急道 “本小姐没话跟你说 “白衣剑卿!” 季惜玉一声高呼,温小玉手一抖,马鞭贴着季惜玉的身体一滑而过谁知他一动,下身传来剧烈的痛感,随着疼痛的产生,下半身麻木状态也一点一点的消失 白衣剑卿脸色顿时大变,不顾剧烈的疼痛,坐起身来,只见大腿根部血迹斑斑,干涸的血渍中夹杂着浊白的液体,只要是男人,谁都知道那是什么,旁边是被撕裂的裤子,上面散落着同样的红白相夹的干涸物白衣剑卿一拳打在地上,将冻得坚硬的泥土硬生生打陷了七寸 是报复吗?报复他先前的轻薄,可是……他解释过了,那是他被药性所迷,而且,就算白大官人要报复,他可以杀了他,为什么要侮辱他?白衣剑卿想不明白,可是越不明白,他就越要想,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扔掉了手中的断枝 ,他一拳又一拳地打在地上,将坚硬的冻土打出了一个又一个坑 这锁情针,于一百年前,在江湖之中,乃是大大有名之物,只是如今所知之人已不多 一百年前,江湖之中有一绝地,名为情人谷,情人谷中,生有一种夺天地之造化的奇物,那奇物,叫做情人果,据说是一花之下结双果,一雄一雌,双生双落,永不分离传说只要一男一女,分别服下同一朵花生出的一雄一雌情人果,这对男女就会一生一世相爱不渝 花妖娘不知从何处得来这锁情针,却不知其用,在针上涂抹媚药,导致锁情针本身药性发生变异,白衣剑卿本来对白大官人仅有欣赏之意,对其容貌也不过是正常人都会有的略微遐想,却因锁情针药性变异,以及天魔合欢散的作用,而对白大官人产生了非份之想 第四天,白衣剑卿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眼前迷迷糊糊地闪过许多画面,从他记事起到现在,其中很多事情原本已经记不得了,不知为何此时又想起来,少年时的自己,勤学文武艺,风雨寒暑不休,二十岁的时候,他一脚踏入江湖,结友立教,指点江山,意气风发,三十岁……三十岁,他在燕州古道上对白大官人一见惊艳…… “剑卿……剑卿……” 耳边隐约传来呼唤声,半昏迷中,白衣剑卿眉毛微微抖动,谁在喊他,是白大官人回来了吗? 一道红影闯入了山洞,却是温小玉,她被季惜玉纠缠了整整两天,才从季惜玉口中问出了白衣剑卿前往燕山追花妖娘的事情,自然,季惜玉大肆污蔑白衣剑卿跟花妖娘之间不清不白,可是温小玉没信他,打马直奔燕山而来 “剑卿……你醒醒……剑卿大哥,你睁开眼看看我……” 温小玉俏脸煞白地把白衣剑卿抱在怀里,感觉到白衣剑卿的身体因高热而发抖,她连忙解下身后的大红披风,盖在白衣剑卿身上“剑卿大哥,你昏迷了快一天了,来,吃点东西想了想,他终究没有笑出来,这位大小姐怕是真对他动了心,这可不太妙 温小玉本来就有些羞赧,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腿上好一会儿,待脸上红潮退去,才又抬眼望着他的左手好奇问道:“剑卿大哥,你的左手是谁伤的?” 白衣剑卿身体一僵,片刻后他却对温小玉笑了笑,道:“不小心从山崖上摔下来,把手腕摔断了 温小玉这回可听出来了,小嘴一嘟,撇过头道:“不行,剑卿大哥你太重了,我可背不动你”其实温小玉没说实话,燕山道再不好走,也不至于不能行马,黑水仙这会儿就在外头待着,她说不在,自然是想在这山洞里跟白衣剑卿多相处些时候还是要想个法子才是,思索中,白衣剑卿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重,渐渐地又睡去了 温小玉见他睡了,猫手猫脚地跑出山洞,摸着黑把黑水仙的缰绳解开,拍拍马脖子对着马耳低语:“黑水仙,黑水仙,到前面山弯弯处等我” 她很高兴,巴不得雪下得越大越好,下个三五七日,她就能跟白衣剑卿相处更多的时间,荒山野岭,就他们两个人,多有情调啊 “瑞雪莽莽横无涯,放歌天地我逍遥,非借孤枝素梅色,不近绝崖青松迢,一冬任尔归来去,三春由我思暮朝……” 壮丽的雪景,连绵的山脉,激起白衣剑卿天性里的豪迈潇洒,一时间胸怀大开,不由吟咏出声地上的积雪,在他的掌风扫过之后,形成一个圆形的雪圈,雪圈之内,片片飞雪随着他的姿势旋转飞舞 他左手受伤,只有右手可用,折梅手的精巧之处难以尽现,其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剑卿大哥……”温小玉在洞里瞧得清楚,惊呼一声,赶紧跑出来,把白衣剑卿扶进洞里突然眼角瞥见温小玉担忧的眼神,他暗呼一口气,什么时候他居然要一个小女孩儿来为他担心了,这么一想,他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平息心中骤然升起的郁结之气 离开燕山之前,白衣剑卿并没有忘记他来到燕山的目的,特地在山中搜寻了一天,没有发现花妖娘的踪迹,想来过了这些日子,花妖娘已不在山中那夜之后,他身上的媚毒就不曾再发作过,自是解了,只是卡在左手手肘中的那根针,不知是什么来路,白衣剑卿总觉不妥,找不到花妖娘,他也无可奈何” “出什么事了?”白衣剑卿瞥了陈鼎一眼,从陈鼎的神情看出此许端倪来” “是” “是他深恨白大官人乘人之危,又不顾而去,以至不再称他为白大官人,可是命令陈鼎跟踪白大官人之时,他又心情复杂,想要下令格杀,话到临头却说不出口,不杀,他心恨难平,只得暗中告诉自己,他这是要亲手杀了白赤宫,才能消心头之恨他嘿嘿一笑,单手迎着那团黑影一举,牢牢地抓住 “哈哈哈,剑卿老弟,你几天不来,大哥我还当你不要火影了,正琢磨着是把它杀了吃马肉,还是牵到大草原去钓一只漂亮的母马回来给我下马崽呢 白影一闪,白衣剑卿出现在火影身边,摸摸马头,安慰一下暴怒的汗血神驹,然后对着尹人杰长笑一声,道:“尹大哥,你怪责小弟来迟,何必惹火影生气,小弟这里陪罪就是” “陪什么罪,你我兄弟,来来来,今日再来一场一醉方休便是” 尹人杰牵着火影,站在外面,火影的背上,行李早已经准备好” 尹人杰瞪了他一眼,道:“你这人,真是……若是你能早一步去提亲,也不至于让那个什么狗屁玉抢了先” 白衣剑卿放下心来,一桩心事了了,他对着尹人杰一抱拳,座下火影长嘶一声,迎着风撒开丫子飞驰,渐去渐远的身影,如盛开在草原上的火一般,炽艳而耀目莫非,剑卿老弟跟这丫头缘份不足,要不然,怎么会一前一后生生错过”尹人杰道 “那我也要追”尹人杰高声大笑,脑中出现了白衣剑卿追着温小玉跑的情景,哈哈哈,多合适的一对季惜玉很得意,温家提亲的成功,将给季家带来巨大的财富,让他这个喜欢享受的公子哥儿从此后衣食无忧,还能拥有一个大美人儿,这样的好事哪里找去 一想到这里,怎么能让季惜玉不偷着乐,要不是怕温小玉回来后,蛮性发作来找他麻烦,他才舍不得这么快就离开燕州,百凤馆那两个美人儿,他还没玩到,所幸一路行来,凡有妓馆之处,他概不错过,少则住上一夜,多则住个三日,总要玩尽了性才走,如今他兜里可揣着不少钱,自然都是从未来岳丈那里拿来的 “赤宫兄,美人儿在怀,你不享受温柔,发什么呆呀 “惜玉兄,快到正月了吧,你我行程这般缓慢,怕要赶不及团圆夜了 当然,最让白大官人感到害怕的是,他疯狂地上了一个男人,那股极度的快感让他几乎像是飞上了天,从他十六岁开荦起,没有一个女人在床上让他这样满足过,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忘乎所以的疯狂索要,他害怕从此以后他对女人再提不起兴趣 “两个小娃娃长得不赖,要是肯留在老夫身边服侍几年,老夫便留你们一命,如何?” 枯瘦老者一脸的淫笑,那服侍二字的意思再是明显不过,气得白大官人和季惜玉脸色同时一变 “隔空摄物!” 白大官人惊呼一声,这一手,可比刚才的飞叶杀马更加厉害,那需要多么深厚的内力才办得到如此问法,不过是想拖延时间,思索脱身之法 “不必狡辩,你二人走是不走,不走的话,就把命留下 白大官人脸色变了几变,终于点了点头” 阴魔顾厉影桀声大笑,身影一闪,竟将季惜玉和白大官人挟在腋下,飞身离去,天黑时分,来到一间客栈,一个女人开了门,扑到阴魔顾厉影身上,娇声道:“师叔,您老人家回来了”阴魔顾厉影挥了挥手,只字不提为三个师侄报仇的事黑暗中,他身上的白衣显得有些发灰,可是这并不能阻止白大官人认出他来” “原来客栈那火是你放的” 白大官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似是羞愧,又似羞怒,道:“我不会束手待毙的 “我没错,是你辱我在先,我不过是报复回来”白大官人越是羞愧,便越是不肯承认错误 “你真该死!” 白衣剑卿的声音冰冷,白大官人令他太失望了,敢做不敢当,还要找寻借口,将错误推卸在别人的身上,他手下不再留情,一招就是一个巴掌,直打得白大官人双颊浮肿,第十一招,他一掌印在白大官人的胸口,将白大官人击飞出去等他从晕头转向中清醒过来,就见到白衣剑卿一只手印在他心口,只要内力一送,他这条小命就玩了 白大官人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抹去了嘴角的血丝,望着白衣剑卿的背影,突然冷笑一声,道:“你不会是被我上过之后,喜欢上我了吧 白衣剑卿身体一震,蓦地手一挥,一片树叶激射而出,在白大官人的脖颈处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此刻的我却没有丝毫睡意,心思也像这月光一般清晰;心事如潮,这些天的种种全都像潮水一般从我心中涌过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右侧中位的火炉,上面依然煮着东西,冒出股股热气;火炉的左侧上方置放着看起来极其精致的马鞭,以及一把银灰色的弓箭,下面置放一个椭圆形木桶,看起来像是装奶用的;火炉的右侧摆着一个精致的橱柜和一个能容下四个人左右的案桌 “那就请你一个一个回答吧 女子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我,不出声,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半晌,她的薄唇轻轻勾起,露出一个赏识的笑容,银铃般的声音轻逸出口:“我只知道是我家少主带你来的,包里确实还有几个陌生人,但我不清楚是不 你的同伴;这里是格根塔拉,如果您要问格根塔拉是哪里,很抱歉,我也不清楚如何回答你来吧,先吃点东西 她没有出声,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半晌,她接过我手中的空碗,转而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屋内没有其他声音,只能听到她轻盈的脚步声 一切又走回了原点,我的思绪也越来越混乱 “是你救了我?我的朋友呢?”我收起笑容,满脸戒备地望着他我努力搜寻着记忆中熟悉的面孔,猛然想起,这双似曾相识的黑眸——是酒楼那双鹰眸!不一样的面孔,却有一样的双眸,仅仅是巧合吗? “也许你也是对我有印象的!”他肯定的说道 “你,你确定他们都安好?”为了避免此时的尴尬,我没话找话 “没什么,我只是睡得太久了,有些迟钝,呵呵!”我干笑两声,尽量保持自然虽然她口中说着敬语,但是在她的眸中,我丝毫没有看到歉意和尊敬 她怔了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无奈地将青花瓷碗递给我 “姑娘,水来了!”她轻轻地托住水盆,动作优雅而且轻松,而且动作敏捷,脚步轻盈可见这里的婢女都是经过精心训练的 “好!”我伸手接过,拔起瓶塞,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而这种清香令我心旷神怡 “十香散!”我暗暗叹道,蓦地,我想起师父曾经说过的话:“十香散是一种很奇特的药,不但可以治疗烫伤,还可以治疗内伤此时的处境真的是极其无奈,自己好像是砧板上的肉,随时等待任人宰割!我轻轻擦拭着手上的患处,一股辛酸涌上心头,“君祺,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四章 唇枪舌战 来到这的第七天,我终于摸清了周围的地形——整个格根塔拉居民的居住是以半圆为主轴,沿着西北角流淌过来的水源呈带状分布但最让我诧异的是,此阵是逆时针换位(正常的布阵生死门交替,只能是顺时针),在布阵之中实属少见,此阵每天都有人进行加固,加上对天地灵气的不断吸收,时至今日已经威力惊人,成了格根塔拉的一座天然屏障 但是每每想起逐风和碧儿的死,我的心就疼痛万分!特别是对逐风,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自私,想要尽快查清下药一事,就不会带他出来,此时他却为了保护我而丧命!一行清泪缓缓自我脸上滑落,蓦地耳边似乎又响起了碧儿那还略带稚气的声音,“小姐,小姐”声声叫着,还有她那俏丽的小脸上那纯真的笑容……还有逐风,那张寒似冰雪、线条刚毅的脸,却在最后一个时刻,为我绽放了一抹平生最纯粹、最灿烂的笑容;还有他那最后几声微弱的“啊、啊”的声音,此刻更是让我心如刀割——即便在他临死之前,我都还没能让他开口说话,就让他带着这样的遗憾离开了人世!两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无可奈何地结束了短暂的一生……叫我如何能不心痛、不自责! 我一直认为我是个强势的人,但是此时我才真正意识到,我的自以为是,不仅仅害了自己,而且还给身边的人带来无穷祸患师父曾经说过,对敌人仁慈就是毁灭自己的开始,现在的我,就是在自我毁灭!我不可以再被动下去,不可以!我要让对不起我的人一辈子后悔,我要反击!!! …… 清晨的空气湿润而带着微微的凉意,吸入鼻端,虽然有些凛冽但却令人心旷神怡”宝音笑着拉住我,不露痕迹地右转三步变换了方位 忽然,不远处的一对男女的情意绵绵映入了我的视线 “阿旺嫂,我知道你很疼乌尤,但是她骄纵惯了,如果不治治她,她更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拓跋逸飞的语气有所缓和,虽然没有应许,但是那张刚毅的脸上却有一丝敬意悄然浮了上来,让我心头不禁一震! 他的语气中,竟然含着浓浓的尊敬——像他这样强势的人,怎么会对这个平凡的妇人如此尊敬?还有,他既然是这里的族长,为什么会有人称呼“族长”却有人称呼“少主”?不自觉的思考之间,我已经不由自主地缓缓转过头,全神贯注地瞪着被称作“阿旺嫂”的这位粗布衣衫的妇女阿旺嫂眸中有瞬间的失神,片刻,一丝隐隐的惊诧一闪而过,随即,冷静的神色又回到了她的身上,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更加淡漠——这随之而来的冷淡让我更加迷茫!我以为积淀了多年的呐喊在心里已逐渐溃烂,但此刻,心底的那个声音却仿佛疯狂的洪水一般汹涌地冲撞着我敏感的神经——娘,是你吗? “嫣然,你怎么了?”浑厚的男音夹杂着淡淡的担忧,沉声响起 “我可以当做是你最高的赞美吗?”充满磁性的笑声,从他微厚的双唇中温和地逸出,不带丝毫的矫揉造作,反而更加体现男子的大度豪迈 “就像你看到的一样,文静、胆小怕事!”不假思索地一张口,他立即轻笑着给娜仁托雅和我一起下了评价 “怎么了,宝……”我一句话还没说完,猛然犹如一阵狂风一般,冲进来一群愤怒的人,个个脸上都像要喷出火来——“就是这个妖女把乌尤害死的,大家给我拿下——”一句话顿时如五雷轰顶,刹那间让我呆愣在原地……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五章 诡异命案 两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立即窜上来,两双钢铁般的大手猛地捉住我的双臂,将我紧紧地钳制住——“慢着!你们凭什么说是我害死乌尤?”我的眸瞬间冰冷,脸色也顿时阴沉下来,暗暗发动内力,猛地挣脱了两个大汉的钳制,不卑不亢地抬高下巴,直直地盯住面前为首的一位青年男子——只见他清癯的脸上满是愤怒,眸中仿佛能喷出火来,紧紧地咬着牙,仿佛在极力隐忍着对我的愤恨,似乎忍不住下一秒就要冲上来将我制服一般 娜仁托雅诧异的望了我一眼,脸色苍白,流露出惊惧不已的神色,仿佛在回忆着极其可怕的场景,眸中满是忐忑不安:“昨天和乌尤起过冲突的只有这位陈姑娘,乌尤死的很惨——”她缓缓抬眸,轻轻瞥了我一眼,“托雅也希望能找出真凶,让乌尤死的瞑目……” 娜仁托雅呜咽着,人群中瞬间爆发了一阵嘈杂的吼叫和愤怒的嚷嚷:“妖女,不是你还能有谁?”“狠毒的妖女!”“别跟她废话那么多,抓了她!” 我轻蔑地望了娜仁托雅一眼,冷冷地说道:“就凭这个这么牵强的理由?处事之道?我今天算是见识了!”我的声音犹如万年寒冰,不带丝毫温度“施阵之人会是谁呢?难道是娜其乐,但是,她会吗?看似一个如此善良的女孩子?难道是拓跋逸飞?他的行踪飘忽,但是作为族长,他一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情,那么到底是谁?……” “妖女,你还有什么话说?”那名青年男子直直向我走来,目光恨不得将我撕裂一般,“你到底是怎样害的乌尤小姐?现在怎么样?你满意了吧?” “你可曾有调查她的死因?就她嘴角所流的血的颜色来看,她应该是中毒身亡!而我昨天与她起争执时手中空无一物,这一点娜仁托雅也是亲眼目睹了的,我又如何能够对她投毒?”我沉声说道,目光直直地望向他,充满嘲讽! “娜其乐!娜其乐在不在?快来给乌尤小姐检查!”青年男子撕心裂肺地喊着 “可笑,没有任何真凭实据,仅仅靠一个庸医的只言片语就能给人定下死罪吗?”冷青的脸色更是阴沉得仿似立即就能降下霜雪的天空一般,眸中亦是盛满阴沉的寒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坎酷脸色不善,怒火中透着一丝惧意,狠狠盯住我的眼睛,咄咄逼人地问到,“难道你将我们带到这里,现在就想逃脱责任吗?” 师父经常说,人在极端恐惧下,就会异常凶悍,今天亲眼所见,果真觉得异常可笑!我轻蔑地扫他一眼,唇角轻扯,一丝冷笑浮上脸颊,“我亦是无意之中进来才被困在这里,你们是自己尾随我进来的,请问我为什么要对你负责?若不是现在有求于我,恐怖我已经被你们碎尸万段了!”我恨恨地一语直指要害,推翻了他那堂而皇之的指责! “妖女!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让你带我们出去是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别不识好歹!”坎酷又羞又怒,口吐狂言,顿时把我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我可以告诉你,”我厉声说道,“这个密室的设计,是我生平见过最为精密的一个,这里很有可能到处都遍布了机关和暗器,只要稍有不慎,就会乱箭穿身,天理循环中,往往都是那些恶人先中招!到底谁是恶人,让我们拭目以待!”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即引起了一阵惊慌的骚乱:“啊!暗器……”“怎么办?出不去而且还有暗器?” “妖女!你不要妖言惑众!哪有什么暗器?”坎酷提高音量,脸色愈发苍白:“你要是敢不带我们出去,你信不信我现在马上就要你身首异处!”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青灰色的人影一闪,下一秒,冷青寒光闪闪的配剑已经架在了坎酷的脖子上 “你……你们!欺人太甚!”坎酷脸上气得发青,却又被眼前寒光闪闪的剑架着,动弹不得,又羞又怒,想要抽出手,又被冷青钳制得死死的,不由得恼怒难当:“乡亲们,我们跟他们拼了!” 顿时,狂怒的人群再次爆发出如雷的怒吼:“拼了!”“拼了!”“杀呀——!”人群向前涌来,突然之间,“咔”的一声脆响,铜墙上猛然弹出来一个怪异的铜鸟形状的按钮,“危险,快趴下!”我一声大喝,话音未落,猛然间,四面墙上立即弹出四排暗孔,“嗖”的一声,射出来四排寒光闪闪的暗箭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我自地上踉跄地爬起来,伸手点了左肩的肩井穴,“小姐!您没事吧!?”冷青已经一把推开了吓呆了的坎酷,飞身来到我面前问道,脸上满是关切 “姑娘真是言之有理,老朽佩服!”老者微笑地望着我,眸中满是诚恳和赞赏,继而面向人群,大声地说道:“乡亲们,我们现在要团结一致,和这位姑娘还有她的朋友一起,努力从这里闯出去!” 人群中掠过一丝嗡嗡的议论声“她居然肯舍命救人?”“是呀,真是难得呀……”“这么说来,她也未必是害死乌尤的凶手了?”议论声渐渐变大,几个中年人走上前,十分有诚意地说道:“多谢姑娘相救!若不是刚才有姑娘的提醒,我们恐怕都已经葬身箭下了!虽然由同胞牺牲,但是能活下来的仍然要感谢姑娘!”老者此时也诚恳地开口道:“今天真是对姑娘多有冒犯了,我们深表歉意!不过,目前还是希望姑娘能不计前嫌,将我们一起带出去!” 没想到一次无意间救了老者,情势竟然能在瞬间发生如此大的转变!我心中不禁喟然一叹,看来人们说草原民族豪爽直率,原来不仅表现在嫉恶如仇,也表现在敢爱敢恨、心怀坦荡上,真是丝毫不差”我加重了语气,满脸严肃 “大家请看第一句”娜仁托雅提高嗓音,脸上不见了往日的柔弱 “我们要走哪条?”心急的人已经开口询问 “我们所处的位置外面应该是溪水,这点大家是认同的吧?右侧的暗道尽是松软的泥土,必定是被溪水的潮气所浸染,而左侧的路仍然干爽无比,答案就显而易见咯!”我继续开口,不给他们发问的机会 “族长来了,族长来了——”看清来人,人群开始嘈杂 “参见族长!”老者带头行礼,格根塔拉是出了名的礼仪之都,看来是自有其理由的 “哦?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乌尤是嫣然害死的?”拓跋逸飞目光沉沉,脸上闪过一丝神情复杂的微笑,一双如鹰般锐利的双眸直直盯住坎酷 “当然有证据——娜仁托雅可以作证,乌尤小姐就是在接触过这个妖——”坎酷声音越来越小,看着拓跋逸飞那张越来越阴沉的脸,无奈地改了口——“接触过陈姑娘以后,身体开始不舒服,结果到今天早上就发现惨死在自己的帐中,而且——死相狰狞!难道不是她是谁?”说到后面,坎酷又仿佛找到了勇气,越说越自信,语气中也充满了肯定待她的话音落下,四周一片沉静,所有的人都不由得伸长了脖子,等待着拓跋逸飞的回答;但此刻拓跋逸飞一言不发,闪闪的鹰眸直勾勾地瞪着娜仁托雅,明眼人都一眼看得出他的不悦 “族长,塔鲁哈检查了乌尤的尸体,也怀疑是陈姑娘一行人所为,但是刚刚在暗道中,如果不是陈姑娘,老朽必定已经命丧黄泉,此次大家全体误入先人机关,每个都能安全出来,最大的功劳就是陈姑娘 “大家静一静 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我还是从他生硬的语气中明显听出了他心中的不情愿 坎酷微微抬眸,半信半疑地瞟了我一眼,“多谢陈姑娘!若能替坎酷找出杀害乌尤小姐的真凶,坎酷感激不尽!”坎酷大声地说道,“找到凶手,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一双拳头紧紧地捏着,清癯的脸上神色阴沉,眼眶也微微泛红,胸膛也激烈地一起一伏我也不禁深深同情起坎酷来——心爱的人死了,自己却连找到凶手的能力都没有,心里必然痛苦万分!乌尤有一个如此爱她之人,也算不枉此生了“只是,那个爱我的人——在哪里呢?”此情此景,我不由得更加感伤,心中对坎酷的厌恶也没有那么深了 “那是自然,这是我作为一族之长的责任!”一串低沉的笑声自他口中溢出,撞入我的耳膜,让我引起了一阵没来由的烦躁,一股奇异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对他,说不清是好感还是厌烦,心里莫名其妙地想要排斥他,不过却又不服气地想对他一探究竟!“不过,我刚才说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指,你让我明白了它的意思!”他不露痕迹地绕过了我刚才设下的陷阱,直直地将我最不愿意听到的回答抛在了我面前—— “……”我不禁为之气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能将我一眼看透的能力?盯着他那深邃的黑眸,只见他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戏谑,但脸上却又是满满的温柔,这样的感觉看似矛盾,但在他脸上,却又显得出奇地和谐!“他到底是什么意图?”一丝懊恼浮上心头,我没好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将头转向了另一边”这是冷青这几天在“隔离帐蓬”打探来的消息 “姑娘,您又在想什么?”宝音嬉笑着一脸无奈 “素有耳闻,隆成北疆的大门,听说是军事要地,只不过这些都与我们这些老百姓无关!”我轻勾嘴角,神色淡然“呵呵”我尴尬地笑着,配着他撑大的鹰眸和瞬间呆愣的神情,形成一幅和谐美妙的图画! “这么大清早就过来,是案子有进展了吗?”我扯起一抹淡笑,夹杂着一丝疑惑,开口问道平息了一下狂乱的心跳,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不是他吓着了我,而是我——我心中还有那个身影,我纷乱的内心还没做好这个准备! “下马休息一下吧 微微回过神来,他看着我脸上的淡淡红晕,眉目间盛满欣喜,温柔地目光不断在我眸中流连,这目光中,蕴藏着一个再明显不过的讯号——砰然心动!我缓缓别过头,巧妙地避开他那不小心就能让人沉溺其中的目光,将视线调向远处——“看,太阳!”纤纤玉指勾勒出完美的弧度,此时的冉冉旭日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好像少女含羞的脸,闪着桔红色的光芒;刹那间天空云开雾散,照耀得到处晶莹的露珠都熠熠发光,整个草原立即变成了一块镶满了水钻的碧毯,在这初绽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好美啊!”我不禁喟然一叹,差点就要沉醉在这美好的景象中了!一串清朗的笑声自他口中逸出,满意地看着我神色中的沉醉,他眸中满是宠溺,“与美人共赏江山,真人生一大幸事也!” 我不禁莞尔,对上他那粲然的眸,轻轻扬起嘴角,心中却不由得一声哀嚎……看来以后要逐渐习惯他这样的说话方式了!一挑眉,我假装若无其事地抿了抿樱辰,看向他:“我们回去吧!感觉有点累了!” “好!”他眸间满是关切,“昨天累着你了,而且还受了伤,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了 “也好,正有此意 “给你解解闷他挑眉回望我专注的目光,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继而又转过头专注于手上的箫中只见一只苍鹰在我们头顶的低空中盘旋着,矫健而抖擞 拓跋紧抿双唇,眯起鹰眸看向远方,蓦地,他的眼底划过一丝嗜血的笑意,阴沉的开口“很久没有碰到对手,我去会会他们!”说完,将眸光转向了我,眼中又恢复了他一如既往的宠溺:“嫣儿先回去,我处理完就去找你!” 我顺从的点点头,脑袋中反复思索着黑衣男子口中的‘天涯’,难道就是水边的那个极强的阵法?究竟什么人能破阵走出那里?而且……是中原人? “她回来了,在那里——”不远处的嘈杂声,打断了我的思绪走进帐蓬,只见一个侍女打扮的女子死在血泊之中,正是前天跟在乌尤身后的那名婢女——她身上满是骇人的创口,衣服都被撕成一道一道,染满鲜血,不像是刀剑所伤,反而像是被一条绳索或者皮鞭之类的条状物打伤,惨不忍睹,仿佛受尽虐待而死;而奇怪的是,这些伤口都巧妙地避开了身体的致命部位,照这样的虐打也不至于要人性命,看来是另有死因! 我拧眉沉思,这时才注意到,她的死也是和五行吻合!——死者在冲位,身体蜷曲,头向死门,脚靠杜门,一手指捻兰花指,另一手紧握只见她脸上满是惊恐和痛苦,一张素净的小脸都惊骇得扭曲了,一张嘴此刻正大大张开,仿佛要说什么似的,口中冒出的汩汩鲜血已经结痂;只有一双大眼睛还在死死地瞪着,眸中凛然带着腾腾怒意! “宝音,你是一直伺候嫣然姑娘的,你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吧,最起码要让嫣然姑娘心服口服!” 宝音低着头走上前,愧疚地望了我一眼,开始回忆:“昨晚大约三更左右,宝音因担心嫣然姑娘的伤而起身,结果刚刚到帐外,就看见一个黑影从嫣然姑娘的帐中飞出,待宝音闯入帐中,哪里还有嫣然姑娘的身影?宝音很诧异,但是又不敢贸然说出来,怕会对姑娘产生不好的影响,直到——直到今天发现冰心的死,奴婢觉得不能沉默了!” “陈嫣然,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在我们格根塔拉人人平等,就算你是族长夫人,也要为你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凭着我夜晚出去就认定我是凶手?你们未免太武断了吧?况且,你们是不是找娜其乐来验验呢?死者身上会有凶手留下的痕迹!” 一说到死者,大家再次把目光聚到冰心身上 蓦地,冰心紧握的右手豁然打开,淡青色的物体暴露在空气中——麒麟玉! 人群中开始此起彼伏地恐惧声和诧异声,“是不是冰心死不瞑目啊,她手里拿的什么?不会是凶手留下的吧?”一妇女用颤抖的声音猜测 拓跋逸飞话音落下,语气冷得足以将人冻成冰块,周围的空气顿时被冰封,四周的村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腰间瞬间少了牵制 “对,不能轻饶她!”“不能再让她逃脱了!”“杀人偿命!想走,没门!”又是一种如雷的怒吼声! “什么?”拓跋逸飞、君祺和五哥不约而同地大吃一惊,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道—— “冰心死了?” 拓跋逸飞的神情已经由震惊恢复了冰冷,王者之气重新笼罩在他的周身 拓跋逸飞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战战兢兢的娜仁托雅,猛地抓住她那白嫩的手,举到眼前仔仔细细地一寸寸检查了一遍,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沉,恰似山雨欲来风满楼,那呼啸而来、随时可能会爆发的滔滔怒气在脸上流窜着,一声仿似来自地狱般阴沉冰冷的质问霎时间从齿缝间迸出:“你最好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娜仁托雅惊骇得没了血色的脸上出现了一缕绝望的青灰,定定地盯着自己的掌心,颤抖着灰白色的嘴唇,用梦呓般轻不可闻的声音喃喃地说道:“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我嘴角噙起一抹冷笑,用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冷冷地说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环视了一周,一字一句地说道,“在你决定要杀人害命、嫁祸于我的同时,就应该设想一下自己是不是也会有今天!” “是啊是啊,嫣然姑娘说得有道理!”“哎,怎么会是娜仁托雅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是啊是啊,她为什么要害冰心呢,难道乌尤也是她害的?”村民们纷纷不约而同地附和着,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起来 “太好了,凶手抓到了其他人就不用再验了吧!”下面的人开始小声说着 “现在发生了不只一起命案,究竟凶手有几个也不知道,凡是格根塔拉的人,都要验,希望大家能好好配合,这也是为了大家安宁,请大家配合!”我不卑不亢地沉声说着 阿旺嫂抬起眼眸,定定地看着我,眸中盛满千百种复杂的情绪,自责,心疼,欣慰,平静,继而全数化作无动于衷的冷漠,轻轻地摇了摇头,继而又缓缓垂下眼帘,再也没有了动静其他人也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四周已是一片寂静,我心头也不禁狂跳,愣愣地注视着娜仁托雅那骇人的尸体,猛地一个念头快如闪电,自我脑海中闪过——是蛇毒! “上次我暗暗潜入娜仁托雅房间的时候,发现她住的地方全部都是毒蛇的气味但长此以往,必定会让蛇毒反噬而君祺,脸上始终是泛着云淡风轻的笑,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黑眸中满是我的影子…… 翌日清晨 “嗯……”我懒洋洋地翻过身,嘟哝了一声,猛然之间,我总感觉有灼灼的目光在热切地盯着我,是谁,这一大清早的,难道就这么喜欢扰人清梦吗? “啊!——”猛地睁开眼睛,只看见一黑一白两个人影正默默站在床前,含情脉脉地望着我,君祺满眼深情,拓跋逸飞一脸地热切,两双黑眸眨也不眨地凝视着我!“你们,你们怎么一大早的都在我这里?”我猛地扯紧被子,紧紧地将自己包裹住,沉声怒喝道,瞪着两张深情的脸,不禁诧异得目瞪口呆!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一章 抽丝剥茧 “你们,你们怎么一大早的都在我这里?”我猛地扯紧被子,紧紧地将自己包裹住,沉声怒喝道,瞪着两张深情的脸,不禁诧异得目瞪口呆! 君祺的脸上闪过一丝晦暗的歉疚,眸中的深情却更胜从前,坦诚的神色之间蕴含着丝丝浓浓的关切,温柔得仿佛触动了千年情劫,深深地看着我;而拓跋逸飞则是一脸的热切,眸中笑意深深,一向幽深的黑眸中此刻尽是阳光一般灿烂的神采,满是期待—— “嫣儿你醒了?” 拓跋逸飞眼睛一亮,直接忽略了我那怒气腾腾的问话,朗声笑道,“佳人果真是仪态万方,嫣儿就连睡姿也如此让人沉醉!”一句毫不吝啬的赞美从他嘴里脱口而出显得如此自然,却霎时间噎得我说不上话来!只感觉身旁的温度突然之间冷了好几度,我疑惑地抬眸,只见君祺那犹如要杀人的目光正带着腾腾的怒意如离弦的箭一般射向拓跋逸飞,超凡脱俗的谪仙人刹那间摇身变成了勃然大怒的玉面罗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一面,不觉更让我愕然—— “拓跋公子至今仍不觉得失礼吗?”冷冰冰的问话自口中迸出,君祺眸中的怒气更甚,死死盯着拓跋逸飞,语气中的寒意令人不寒百栗—— “阁下也是未经嫣儿的允许就擅闯闺房,我又何罪之有?” 拓跋逸飞的脸立即阴沉下来,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 “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君祺寒着一张脸沉声说道,剑眉怒竖,清澈的眸子此刻已经完全不似平时温柔清澈的小溪,而是幻化面了风暴来临前怒气汹涌的大海,“君子‘亲亲’以为仁,我是晨儿的未婚夫,当然有接近她的权力!而你只是一个她刚刚认识的新朋友,岂能和我相提并论?”一股凛然的怒气刹那间就燃成腾腾的怒火,君祺几乎要恨不能将拓跋逸飞化为灰烬,胸膛也起伏着,寒冰似的目光正昭示了他胸中极力隐忍着的怒气—— “我走得正、行得端,又不是心怀不轨,为何不能来看嫣儿?” 拓跋逸飞怒目相向,厉声说道,脸上也是怒容满面——“来看望嫣儿本就是身为朋友该做的,更是我应尽的地主之谊!况且现在嫣儿还有伤在身,难道我不该来吗?”陡然提高的音量震得我的耳膜嗡嗡作响,眸中的怒火也燃成了一触即发的火山! “好了!”我头痛地捂住耳朵,几乎要被逼得抓狂:“你们俩一大早是要来我面前吵架的吗?” “当然不是!”—— “当然不是!”二人异口同声地朗声答道,不禁立即都大吃一惊,继而又开始死死盯着对方 “呃,我想想……”男子挠了挠头,面露难色:“记得不太清楚了,好像第一句是……” “千春秘麟阁,年光正堪折者均曰近正,死人成为阜!”我一字不漏地一口气背出那首诗,轻蹙秀眉,神色凝重地缓缓说道:“这是一首藏头诗,将诗中每一句的第一个字连起来念就是——‘千年诅咒、闯入者死’!” “啊——!”“闯入者死——”“不会吧,不会吧——”一群惊恐的尖叫声默然响起,刹那间人群中又起了一阵轰然的骚乱—— “大家肃静!”拓跋逸飞一声怒喝,场面瞬昔沉静下来,“若是闯入的人都要死的话,娜仁托雅的死还可以解释,那么阿旺嫂的死又作为解释?”一语直中要害,慌乱的人群霎时间沉静下来,一个个不由得面面相觑—— “宝音,还是你来给我们解释解释吧!”宝音那张小脸自刚才大家讨论起阿旺嫂的死因时就开始浮现异样的神色,清澈的眼眸瞬间也浮现出惶恐不安的神色,随着讨论的深入,她愈加显出害怕的样子,一张清丽的脸也愈加苍白,此时已变得毫无血色,神情也更加慌乱—— “我、我不知道——”宝音慌乱地摇头,立即矢口否认,一张小脸吓得惨白,“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拓跋逸飞紧紧蹙起眉头,向宝音射来一道森寒的目光,“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这么慌乱?”眸中的阴郁更盛,拓跋逸飞此刻王者之气尽显,犹如一头即将发怒的雄狮一般,凛然不可侵犯—— “奴婢、奴婢确实不知……”宝音苍白的小脸上写满惶恐,白嫩的小手慌乱地在眼前晃着,“奴婢并没有进入暗道,更不知道什么‘千年诅咒’……” “既然这样,为什么昨天看到娜仁托雅的惨死时你会有那么奇怪的反应?而且,”我步步紧紧逼近宝音,冷冷地说道,“说到阿旺嫂的死因时,你脸上表现得那么害怕,尤其一说到‘千年诅咒’,你立即惊慌失措,这你又怎么解释?” “对啊,宝音怎么那么怪啊?”“难道她和这两起案子都有关系?”“真是深藏不露啊!”人群中嗡嗡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别放过她!”“严惩凶手,决不轻饶!”“对,不能轻饶!”猛然间几声高喊突然在人群中爆发…… “你、你们别逼我……!”宝音脸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眸中写满了即将崩溃的害怕,“嫣然姑娘,你救救我吧!你不救我,下一个就轮到我了!”宝音再也承受不住,猛然“噗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脸上尽是惊惧和惶恐,顷刻间泪流满面……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二章 连楚公主 “宝音,你不要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看到如此失态的宝音,我知道她的心里防线已经崩溃了,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更加疑惑:难道我的猜测是对的,宝音真的和这三起离奇死亡有关?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我紧紧盯着宝音,等待着她的答案 “唉,又开始了……”我心里不由自主地一声哀叹,秀眉轻蹙,头疼地看着针尖对麦芒的两个人—— “不要,不要——”宝音紧紧握着手中的毛毯,自梦魇中发出尖利地尖叫,顿时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成功地将我们的视线转移到她身上而那里的宝音已经做了拓跋逸飞的婢女两年于是她们姐妹二人,一同接受着那个蒙面黑衣首领的指示,将格根塔拉的情况随时报告给他娜仁托雅见过首领的样貌也清楚知道他的身份,但是为了减少带给宝音的威胁,从来没有跟宝音透露过,所以宝音每次都是听命行事 “这么说来,阿旺嫂并不是你们的人了?” 拓跋逸飞剑眉紧拧,沉声问道 “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跟你回聊城!格根塔拉水美人美,又远离尘世的喧嚣,比起军事重地、人人自危的聊城,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谢姑娘!谢姑娘救命之恩!”宝音激动得就要在床上起身给我下跪,被我及时制止了:“不必多礼,你现在好好静养就行了 “那就劳驾拓跋大哥了!”我嫣然一笑,“那就一会见了 ……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大家还是留步吧!”我对拓跋逸飞说道,“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不管拓跋兄心中对我是怎么看的,我还是由衷感谢你对晨儿的照顾!”君祺对拓跋逸飞一拱手,神情诚恳,心怀坦荡地说道 “五爷,您回来了!”守门的家丁毕恭毕敬地冲我们行了个礼,对五哥说道,“将军交代了让你们回来了就直接上议事厅找他 “臣胡延昭参见太子殿下,参见逸王殿下、寒王殿下!”五哥也猛然醒悟过来,立即恭敬地上前躬身施礼道,又冲大哥歉意道:“参见大哥!” “嗯,君祺到了,延昭也不必多礼,路途劳顿了!”太子阴沉的脸色稍稍缓解,但仍是不见一丝笑意,蓦地一道锐利的寒光直直向我射来,“胡六小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臣女胡颖晨参见太子殿下,参见逸王殿下、寒王殿下!”我莲步轻移,不情不愿地来到跟前,道了一个轻盈的万福,对三人说道,继而换了柔柔的嗓音,转身面向大哥道:“小妹给大哥请安!” “免礼了,何时可曾见过胡六小姐这般谦恭,本宫真是倍感荣幸了!”太子眸中闪过淡淡的笑意,话中的语气却依旧冰冷,脸上仍像乌云一般阴沉,看不出任何表情 太子紧紧盯着我,脸上面无表情,眸中的颜色更加阴冷,半晌,淡漠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紧皱着眉头,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传来:“既然君祺都开口了,本宫当然也不能让佳人受累了!” 斜刺里一道突然射来了一道利刃似的寒光闪闪地眼神,似乎恨不得将我盯出一个窟窿——悠闲地一抬眸,我对上了大哥那道森然的目光,只见他正阴沉着脸,一脸愠怒,正狠狠地盯着我!而一直站在身旁用关切的目光看着我的五哥,此时脸上的担忧之色也更加浓郁—— 我巧笑嫣然,给了五哥一个安慰的笑容,不理会大哥那杀人般的目光,从容转身,飘然走出了议事厅 “君臣之礼不可废,臣女一向如此,实则极其恭敬,只是表情无法及时改过来!”我轻勾唇角露出招牌笑容 逸王了然地笑了笑,投给我一记赞赏的眼神,轻轻的叹了口气:“今天本王算是清楚的明白了,胡六小姐并非只是花瓶!”说着,他戏谑一笑,继续开口:“据探子回报,三十年前没落的拓跋氏遗留下一笔巨额宝藏,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曾有人预言,得到宝藏者得天下,如今,我隆成虽然兵强马壮,百姓安居乐业,但内部的国库空虚,军饷缺乏外人并不知晓 “王爷说的这些事,都是男人们的事,与臣女无关,臣女很抱歉无法与王爷分享心事!”他说的越多,我就越容易被拉进漩涡之中我震惊地战栗,一脸戒备地望着他,“王爷相信臣女无辜?”明知道可能是圈套,但依然硬着头皮往下跳,毕竟此事给我的冲击和伤害,到现在都无法磨灭! “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一个圈套,如此不高明的谎言想要维持下去,就必定有个足够可以操控全局的人在发挥作用,六小姐如果有空可以去问问你五哥胡延昭,也许你会明白祺王没有任何交代离开隆成随初云公主去南粤,寒王不顾一切用尽所有力量护你周全的背后,有怎样的事情的发生,也许到那里,你会主动来找本王帮忙!”逸王满意地看着我完全呆愣的表情,轻笑转变为爽朗的大笑 周身的空气越来越稀少,太子的视线越来越灼热,“呃,不知太子殿下找臣女有何事?”我讨好地笑了笑,每当跟阴沉的太子在一起时,总会有窒息事件发生,再加上刚刚送走一个瘟神,又来一个瘟神,真是令人郁闷! “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刚刚和逸王就可以谈笑风生,见到本宫就恨不得立刻离开,嗯?”太子声音冰冷,语气中闪着浓浓的不悦 对于三年前的比武,我也早有耳闻 “哦?愿闻其详!”对于这个阴沉多变的寒王,我实在无法把握,经常性的不按牌理出牌,让我头痛不已 “呃,君祺”,太子强忍着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突然记起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一步,不打扰你们谈天的雅兴了!”说着飘然转身,看了看我那同样恨不得要把他烧成灰烬的眼神,眸中笑意深深,优雅地溜之大吉;才走了不到十步远,那个可恶的身影就再次爆发出了豪放的笑声! 君祺的脸此刻已经由刚才的阴寒转为了可疑的酱紫,紧紧蹙着剑眉,看着我那同样不善的脸色,转而恨恨地瞪了一旁的寒王一眼,却倔强地一语不发,气氛霎时尴尬下来—— “咳、咳,君祺,”寒王将右手拢成拳,放到嘴上假意咳了两下,掩饰着脸上的尴尬,皱了皱眉说道:“我也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忙,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要走也不要找个这么蹩脚的借口啊,这不是拾人牙慧吗?”我心里哀嚎道,顿时有一股想要抓狂的冲动:这样一来,本来没有什么的事情都要被他越描越黑了!……蓦地,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心底响起:“为什么怕越描越黑?为什么要在乎他的看法?难道不不知不觉就原谅他了吗?”我猛然惊呆,愣愣地眨了眨眼,“不,不能原谅他,天下哪有像你这么傻的人!”心里另一个声音立即严厉地向我警告道——不知不觉间,我又陷入了发呆状态中,心底纠结着,我连寒王何时离开都没注意到,脸上忽而懊恼,忽而愤然,忽而沮丧地撅起嘴,变化万千的表情就这样毫无遗漏地落入了君祺的眼底—— 一根白皙修长的食指在我眼前晃了晃,略略暗哑的天籁之音在耳际响起:“晨儿,回神了……”虽然知道在白天神游太虚会经常有被人吓到的危险,但我蓦然一回神,被吓了一跳,还是忍不住狠狠瞪了君祺一眼,不由自主地拍了拍胸口:“呼——你要吓死我啊!” “晨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话音未落,我已撞上了那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淡淡桂花清香立即钻入了我的鼻端,犹如被雷电击中一般,我目瞪口呆,脑中一片空白——君祺紧紧拥着我身躯的双臂轻轻地颤抖着,好像怕我突然消失一样,将他心底的恐惧泄露无余——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是这么充满魅力,令每一个靠近你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试问天下间的男子,会有几个能忍得住不对你心动!”君祺将脸埋入我的秀发之中,轻声低喃,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地将我圈得更紧,“太子、逸王和寒王都对你心怀不轨,当我听到寒王对你的表白时,我几乎恨不得冲上去将他痛打一顿!”君祺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气,心疼地说道:“丫头!我真怕我一个不留神,你就会消失不见……” 一个温柔的拥抱、声声温情的倾诉,我的思维情不自禁瞬间停摆——多么熟悉的味道,多么熟悉的怀抱!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他那春风般的气息让我恍然间心醉神迷!感受着他怀中的温暖,体会到他对我的在乎和深深的眷恋,我的心,早已情不自禁地缓缓融化,化出了满怀的绕指柔情——假如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啊,不用理会任何世俗的纷争,不用在乎任何人的看法,不受任何恶意和妒忌左右——停!这句话在心底还没呢喃完,下一秒,初云那张傲慢的脸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在我眼前,他曾经给我带来的伤害也随即漫上心头,如潮水般的疼痛刹那间让我呼吸困难——我银牙暗咬,猛然推开了他,自他怀中挣脱出来—— “放开我——”我瞪着他那心疼的眸,紧抿嘴唇,清亮的眸中闪烁着受伤的神色,冷冷说道:“请你离我在适当的距离之外,我不想再生出太多无谓的纠葛,”看着君祺那惊讶的眼神,我狠了狠心,继续倔强地说道:“所以,我们还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比较好!”一口气说完,我自己反倒觉得有一股挖空身体般无力地难受,须臾之间,阵阵心痛立即随之漫上我的心头,令我措手不及! 虽然说这一番话费了很大的勇气、虽然说了之后我自己都心如刀割,但我还是必须这么说,必须毫不犹豫地拒绝他那一不小心就能令人沉醉其中的怀抱!曾经的伤痕还在心口,现在又怎么可能立即不动声色地接受他的温柔?我要勇敢地说“不!”,拒绝他那致命的柔情,否则我害怕在下一秒,我就会不争气地原谅了他! “晨儿!……”君祺呆呆地盯着我,脸上泛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在梦中一般不可思议地缓缓向我伸出手,想要确认这是不是一个噩梦,轻轻抚在我的脸上,清澈的眸中映出难以置信的心疼,脸上是满满的伤痛:“你说这话是真的吗?我们现在……只是朋友?” “是,我目前能接受的程度也就是这样了!”我强忍着心中那股剧烈的疼痛,抬起眸,看入他眼中,一字一句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当你选择相信初云、却怀疑我的时候,我就已经选择了对待我们感情的态度,况且逐风逐浪的药竟然是你下的?……你,可曾明白我的感受?”缓缓抬高下巴,我艰难地将自己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慢慢逼回去,狠狠地紧咬住自己的下唇,倔强地盯着他! 君祺眸中的伤痛全数化为心疼,温柔地抬手想要抚上我的唇,“不要!——”我一甩头,摆脱了他致命的温柔魔咒,“晨儿,我知道那件事给你造成了伤害,只是——我——”君祺伤感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看着我那受伤的眼神,眸中充满了心疼,“我并非怀疑你,而是我不能不那么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请你相信我!”君祺的话音中充满了苦涩,仙人般的脸上眉头紧蹙,丝丝疼痛全数映在清澈的眸中—— “是不是想说你是不得已的?”我胸中的疼痛如排山倒海一般汹涌而来,我冷笑三声:“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借口太空洞了吗?到底有什么样的原因,我倒是很想洗耳恭听!”我语气冷冷,紧紧盯着他的眸,等待他的回答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拈花阁追杀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杀手分成七等,第七级号称新秀杀,他们一般是成群出现,有一高级别的杀手带领,四人一组,列队,齐心合力杀人,他们追杀的对象一般是武功平平、手下众多的王孙贵族或者富甲商贾;第六级是少侠杀,他们行动之时三人一组,没有高级杀手带队,只靠三人的配合,他们的目标是完成新秀杀未完成的任务;第五级是大侠杀,他们也是三人一组,但与少侠杀不同的是,此级别杀手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善用暗器,一般少侠杀未完成的任务,会被大侠杀轻易解决;第四级是豪侠杀,他们的特点是擅长用药,且后备力量非常庞大,他们出动一般都是面对比较强大的对手,用十比一以达到追杀的目的;第三级是掌门杀,一般来说是各分堂堂主亲自出马,据说拈花阁的分堂堂主集用毒武功易容于一身;第二级别是宗师杀,由拈花阁的四大护法担任,至今为止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又是如何出手,只是知道见过他们的人,没有人会活着,最后一个也就是最厉害的第一级盟主杀——“拈花阁”阁主亲自动手,江湖传闻十六年前的泰山比武,拈花阁主以一对三十八,力挽狂澜,战胜对手,本该夺得武林盟主的席位,他却毅然放弃,自己创建拈花阁,日后就成为了江湖上闻风丧胆的大魔头 “用我的身体诠释轻功的意义,真是美妙啊!”我得意地轻叹,甩给五哥一个妩媚的笑容,转而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身后的五哥,喃喃自语:“晨晨,我还有重要的事要说”…… “祺哥哥,你带我出去走走嘛……”刚刚走到花园门口,一道娇嗔的撒娇声就钻入了我的耳膜,粘腻得让我身上禁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嗯?一股不妙的预感立即袭上我的心头:这声音,难道是她?无法遏制的怒意立即像涨潮的海水般在我心底涌起,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 果然不出所料——一袭艳丽的紫色长裙紧紧裹住丰腴妖娆的身躯,迫不及待地向前一扑,初云以一个八爪章鱼式紧紧巴住君祺,脸上满是媚笑,一边送去热辣辣的秋波,一边娇滴滴地撅嘴埋怨道:“人家特地从大老远赶过来看你,来这都两天了,你都不肯陪我出去逛逛,我都要憋死了……” 君祺剑眉紧皱,盯着怀中的初云,一脸的不耐,仙人般完美的脸微微抽搐,寒着脸一把将怀中的初云推开,厌恶地说道:“我很忙,没时间陪你!” “祺哥哥,不要嘛……”初云还是不死心,对君祺难看的脸色毫不在意,立即又作势要扑过去—— 不看则已,一见此情此景,我的怒火被瞬间点燃,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往脑子里涌,我提起气一个优雅的七斗翻准确无误地飘然落到二人中间,右手手指随着我落地的动作,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二厘金针刺入初云的青灵穴 君祺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惊呆,脸上透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身体僵硬地直立,只能用蛮力在支撑我的身体,半晌,他的惊愕慢慢融化,脸上的线条逐渐柔和,僵硬颤抖的双手打了一个急转弯紧紧地回抱我,好像我是一个易失的珍宝,松开就失去一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君祺,我也因此更加惭愧看向君祺坚决的脸,我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感动的暖流;看到初云那勃然变色的脸,我在心里偷偷直乐,不禁冲她扮了个鬼脸—— “你!”——初云恼羞成怒地指着我的鼻子,眼睛恨不得喷出火来,怒容满面,气得枊眉倒竖,本就吓人的脸也随之微微扭曲,显得更加狰狞;紧紧握紧拳头,恨不得立即冲上前来,倏然,她看见了君祺那凌厉的警告眼神,于是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哼”的一声,怒气冲冲地走到五哥身旁坐下我不以为意地含笑看向初云,如期碰到了她那怨恨的眼神;拓跋逸飞含笑看向我,眸中多了一抹玩味;君祺则是一语不发,悄然地与我又靠近半分 “好!”大哥眸中透出淡淡的欣赏,也爽快地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拓跋族长果然豪爽,来,干!” …… 大家也随之举起了手中的筷子,初云愤恨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我,与之类似地,拓跋逸飞和寒王的眼神也时刻注视着我,君祺则是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君祺的手瞬间将我握紧,定定地瞪着拓跋逸飞,脸上也不由得窜出了一股敌意;联手也紧张地紧握成拳 “看来这一次,初云可能也要名扬天下了!”我勾起一抹冷冷的笑——以我当初“名扬天下”的亲身经历推测,用不了多久,人们口中就会流传着‘初云公主晚宴献舞出丑、当场走露春光’的流言了!虽然我给她施针的本意并非如此,但盯着她的背影,想到她即将“美名远扬”,我还是得意地笑了 “‘草原明珠’看来真是称得上这‘明珠’二字!”心中暗暗赞叹道,我兴致盎然地观看着这赏心悦目的异族舞蹈 “楚云殁,连楚国现任国王,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拓跋逸飞说着,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 “五弟你冷静些,谁都不想有这样的事情,如果你再不放手,就会有一个无辜的百姓丧生将军府!”大哥上前拉开五哥,脸色凝重地出声阻止 屋内的人,面面相觑,寒王欲言又止,想要安慰我,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有关切地默默看着我;逸王脸上毫无表情,飘向病床的视线中有一丝恍惚,仿佛心在别处;而太子则是深深地看着我,目光沉沉,脸上闪现出一抹若有若无地担忧……我无视于他们每个人的目光,转过身,坐在君祺床边,凄然注视着他那毫无血色的脸,默默不语 “晨儿,你——”五哥不明白我让他留下意欲何为,满脸迷茫 “大哭,大闹,悲痛欲绝,昏死当场,这该是我的反应对吗?”我苦涩地笑了笑,“既然早已笃定生死相随,又何须激动!” “晨儿,你——”五哥满是震惊,还有浓浓的心疼以及不赞同,“君祺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幸福,你知不知道他曾经为了你,为了我们家——”我摆了摆手,制止五哥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已经喂他吃下‘破颜’(春药中药性很强的一种),你和我共同运功打开他前胸五穴,促进血液循环,让药效尽快发作!” “什么?晨儿,你——”五哥诧异,脸上泛着浓浓的不赞同 “五哥,现在是救人要紧还是那些名声贞洁要紧?况且,我本就是君祺未来的妻子,现在只不过是让洞房提前到来而已!” “但是——”五哥欲言又止,尴尬地点了点头 “妹妹的路,不知还能走多远,做哥哥的却无能为力!”五哥叹息着,声音嘶哑干枯,仿佛隐忍了一个世纪 “不,我不要你记得,我只要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活着!”五哥激动的走过来,狠狠地摇晃着我的身躯 “拓跋族长不要再叫我嫣儿了,其实从我踏进临宇萍聚阁的那时起,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不是吗?如果我猜的不错,萍聚阁幕后的老板应该是你吧?”我撇撇嘴,不愠不火地说出令人震惊的话 “愿闻其详!” 拓跋逸飞眉尾轻挑,看着我的炯神熠熠发光 “昨天晚上晨儿将臣留下,是让臣找齐七种毒药,因为晨儿说听说,上次在皇宫跟具太医聊天之时,具太医举过一个以毒攻毒的例子,晨儿只想一试,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竟然起了效果!”早上的时候,我和五哥已经对过说辞,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我懂医术,更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帮君祺的解毒方式,否则君祺一定愧疚一生 “这——”五哥紧拧剑眉,用眼梢扫了一眼脸色阴郁的太子,更是紧张 “多谢姑娘!”老医者满脸感激,简单地行着谢礼 “已经深夜了,今晚他不会不来了吧?”我担忧地小声开口,我只有五天时间,如果君祺醒来,就不能这样贸贸然地去找解药了! “放心,楚云殁那么自负,不会多等一天的,连楚皇宫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他的练功地点,在我们布网范围内,今夜就是他的忌日!” 拓跋逸飞坚定地说着,脸上闪着自信的光芒 一阵诡异的声音袭来,我和拓跋逸飞登时对视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房门,如我们所料,宝荷的住处已经人去楼空,望着不远处那依稀闪烁,由遮光粉发出的星光,我和拓跋逸飞轻点脚尖,跨上事前准备好的千里马,追了上去…… …… 来到连楚国的地界,天色已经泛亮,看不到遮光粉留下的痕迹,我们只好放慢脚步,格外小心 连楚虽是一个小小的弹丸之地,毗邻格根塔拉,不在草原上,但多年来一直垂涎格根塔拉的富饶,缕缕挑衅、挑起纠纷,以在纠纷中获利;而其他国家则是敢怒不敢言,特别是在连楚国王推行积极扩张领土的国策之后,其他各国为求自保,尽力讨好连楚国王,最后却仍不幸沦为其统治下的附属国!我和拓跋逸飞缓缓走在连楚首都的街头,看见的果然是衣不蔽体的老百姓,商品也不尽丰富,一路看来的尽是萧条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肃穆的铜柱和神兽散发着威严的气息,墙上恢弘而不失精致的壁画在灯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龙书案上装饰着飞龙舞凤的图案……到底,这么宽阔的大殿上,会有怎样的秘密呢? 我们轻手轻脚地在大殿上仔细地搜索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过去,却丝毫没有收获,看到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沉,冷汗不由自主从我两鬓悄然滑落;再一次转到龙书案前,我仔细地再一次检查每一个可能的角落;长吁了一口气,我失望地往后一退步,手猛然一下碰到了龙椅扶手上的龙头上,猛然“轰隆隆”一声响,把我吓了一跳,一回头,只见那个金碧辉煌、雕龙画凤的宝座突然裂为两半!还没等我和拓跋逸飞从惊讶中清醒过来,“轰隆隆”第二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龙椅下的地板也随之裂了开来,一个巨大的地洞露了出来,一道石质阶梯出现在眼前,暗暗的石室深处,竟然闪着熠熠发光的遮光粉……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二十二章 双面故人 呆愣了几秒钟,我深深吐出一口气,不由自主地给拓跋逸飞使了个暗示地眼色:“终于找到了!” 拓跋逸飞会意地点了点头,率先走下了阶梯——紧紧跟在他身后,当我才刚刚完全走下阶梯,地板就“轰隆隆”一声合上了! 忐忑不安地跟在拓跋逸飞身后,我立即明白,这是楚云殁的练功密室——设在国王宝座下的密室,本身就是对他身份的象征!寻着前方的一丝亮光,地板和四周的墙壁上都一尘不染,看来一定是有人常来! 轻轻循着弯弯曲曲的密道往前走,我只感觉这里有着极强的阵法,所有的关卡却都是呈现开放的状态,难道是刚刚被人打开的?我疑惑地在心里想着,随之眼前突然豁然开朗,出现了一间宽阔的密室,赫然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人出现在眼前——两个人都处于练功的状态,四掌相对,那名绝色的女子,正是那名气质超然的女子——宝荷!那么她对面的这名男子:正在全神贯注地自她掌上调息阴阳、吸取元气的男子,必然是楚云殁无疑了!只见他正紧闭着双眼,尖削的脸上青筋根根突起,额头上串串汗珠滚滚而落,专心致志地在练功—— 仿佛听到我们轻得不能再轻的脚步声,宝荷蓦地一回头,睁开了眼睛,神情中闪过一丝了然,向我们使了个眼色,双手立即猛地向前一推,推离了楚云殁的掌心,双手手腕一翻,一眨眼,纤纤十指中已多了两根寒光闪闪的银针! 楚云殁蓦然睁开双眼,鹰目中射出一道凛然的寒光,怒喝道:“你要干——啊!”快如闪电一般,没有丝毫地犹豫,宝荷手中的两根银针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了楚云殁的掌心!一句“你要干什么”还没说完,楚云殁猛然爆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须臾之间,两只手已经剧烈地震颤起来,两根不长的银针已经连根没入掌中,只有两股鲜红的血自两个小孔中潺潺流下——宝荷动作的快、准、狠令人不得不为之惊叹;能镇定自若地将银针连根刺入楚云殁此刻全身最薄弱的罩门,其深厚的内力可见一斑!随着这一刺,我立即感到四周的阵法之气立即削弱了一半,空气中少了那种浓浓的压迫感,周身也蓦地轻松了许多! 楚云殁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浑身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贱人!——”雷鸣般地怒吼轰然爆发,余音在石室内轰然回响,说时迟那时快,楚云殁气急败坏地瞥了我和拓跋逸飞一眼,立即明白了自身的处境,下一秒,一记凌厉的掌风已然扫出,直直向宝荷脸上袭去! “小心!——”我一个惊呼出声:楚云殁又要使出这阴狠的浑天魔功了!来不及和拓跋逸飞对看一眼,我们俩已经默契地飞身上前,拓跋逸飞轰然的一掌与楚云殁的掌风在空中相遇,而我则趁此空档,赶紧拉开了还来不及作出反应的宝荷!霎时间,两道强大的掌风在空中撞击出轰隆巨响,震耳欲聋的响声中,楚云殁的黑风顿时化为数道黑烟,转眼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此情此景不由得令所有人大吃一惊!原本我是猜想这几天之内楚云殁的功力会大大削弱,所以是我们进攻的最佳时机,可是没想到在他最薄弱的掌心刺下银针之后,居然能让他的功力削减得如此明显——不仅已经吸收不了别人进攻他时所打出的掌力,而且他的这一掌还被拓跋逸飞化解于无形,更别谈将掌力双倍奉还地回击对方了!一丝了然掠过我的眼眸,将楚云殁神情中的诧异和慌乱全数收入眼中,我心中蓦然兴奋起来——最佳的进攻时刻已经来临! 我一个眼神,和拓跋逸飞对视了一眼,身旁的宝荷也立即会意,我们三个人立即散成一个圈,将犹如困兽的楚云殁围在核心!只见他那傲然的脸上掠过愤怒和震惊,似乎难以置信自己的魔功怎么能被拓跋一掌就破坏了,顿时怒发如狂! 一声冷哼出声,我们三人立即同时运起一掌,如离弦的箭一般猛然向楚云殁袭去——楚云殁脸上泛起吓人的雷霆震怒,一双鹰眸中满是能将人冻死的阴寒,一双血红的眼珠此刻蓦地闪现出骇人的幽光,飞快地运掌接招,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黑色雾气环绕而成的圆圈立即将楚云殁团团裹住,抵挡住了我们的三道强劲掌风! 魔功果真是名不虚传!刚才虽说被拓跋逸飞的一掌全数化解,但此刻楚云殁已成气急败坏之势,所以这一掌已凝具了他所有的功力,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和我们三人的掌风相抗衡 拓跋逸飞神色一凛,冷静地低声吩咐“大家分成三路突围,成功突围出去的,在老地方汇合!”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也来不及给予足够的交代,我们一行人已经与连楚兵混战起来 “连楚的人竟然深藏不露,刚刚还是一副痞子样的队长,此时却精明的像鬼魅 马声啾啾,虽然表面上看,大家都是在尽职尽责的逃命,但实际上各怀心思,后面明显加重的马蹄声,打乱了大家的遐想,思绪转回 他的呼吸明显加重,鹰眸中的色彩瞬息万变,呼出的气息也变得异常炽热:“不要再用这么勾人的眼神望着我,否则——我不保证后果!” 我轻轻扭转头,双腿擦过马背,左右一晃,已然和拓跋逸飞拉出一段距离,我喜欢看到每个人被识破之时的懊恼,但是没想到这个拓跋逸飞的反应每次都和常人不同,每每被我识破,鹰眸中的深沉和浓烈的兴趣就多一分! “好吧,我们先去临宇!” 拓跋逸飞下着命令,不留痕迹地掩盖我的冷漠 “是!” …… 夜幕下的临宇,异常安静,周边星星点点的烛光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有些诡异,不远处的萍聚阁已经重建完毕,恢复了正常经营;没想到事隔一个月,我还会再次回到这里,真是感慨万千 “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大汉退在一旁,没有一丝怨言,剩下的几个暗卫也静静地伫立着,虽然疲惫不堪,却仍训练有素地保持着静默,垂手而立“嫣儿,你今晚就在这个房间里休息吧,我就在你隔壁!” 拓跋逸飞看着我掩饰不住的倦容,心疼地说道,“我怕桃儿和娜其乐打扰你,把她们安排在你的另一边隔壁了,绝对安全,不必担心!” “谢谢!”我低声说道,拓跋逸飞还是如此心细如尘,“我要休息了,你今天应该也累了,我们明天早晨起来再商量吧!”我疲惫地说道也不知道君祺现在怎么样了?我心里暗暗思量着,眼前情不自禁地浮现起君祺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他此刻应该已经慢慢好转了,只是由于五哥替我给他喂的药,他现在一定还在昏睡中吧……思忖着,我缓缓打开右手掌心,只见那只飞鹰已经逐渐长大了几分,翅膀和尾翼上仍在闪闪发光,依旧在缓缓地向上蔓延;难道我和君祺的缘分就真的止于此了吗?我喃喃自问,心底蓦地涌起一阵疼痛,刹那间令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楚云殁的心头血也落空了,那我也谈不上要继续去寻找月形钥匙了,亦不想再卷入这些政权夺利的斗争!我只想和君祺相守到老!只是,我该如何摆脱这绝杀之毒,难道,我真的和君祺有缘无分吗?……想着想着,沉沉的睡意渐渐浮了上来,终于像席卷而来的潮水一般将我淹没了…… …… “少主,大事不妙!”正在梳洗的我猛然听到隔壁的敲门声,掌柜那浑厚的嗓音响起,“吱呀”一声,拓跋逸飞打开了房门,“进来说话!”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难道又是有人安排?——思及此,我不动声色地说道:“好,那我们走吧!只是,封城了的话,我们还能那么顺利地离开吗?” “放心,我自有办法!” 拓跋逸飞脸上掠过一抹自信,肯定地说道,“那你先准备一下,我去召集其他人!” 拓跋逸飞闪身走出了房门 刚刚走下楼,就听到门口的一片嘈杂,“就是这里!”一群人“呼啦”一下冲进客栈,将我们在门口堵住 “这个凶手是谁?我要把他的手脚砍下来做花肥!”刚刚手提锄头的老汉也义愤填膺地附和 “求求你,救救我吧!”呆愣之际,一双满是尘土的手,袭上我的裙摆,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妪,在我脚旁不停地呻吟 “奶奶,你不要说话呀,不要丢下我不管,不要啊——”不远处的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不停地摇晃着一个毫无声息的老人,“为何昨晚的一切安宁平静,到了今晨会变得满目疮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快步上前,同样把手附上逐渐没有生命迹象象老人的脉搏,“又是心疾?”我秀眉紧蹙,“难道仅仅是巧合?”答案显而易见——不可能! “小妹妹,你奶奶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俯下身,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轻声问道 “奶奶比我多喝了一杯山泉水,本来她也是让我喝的,说早上的山泉水特别甘甜,只是我昨天闹肚子,今天就没敢喝,结果,奶奶喝了不久,就——”说着,小女孩再次嘤嘤地哭了起来 娜其乐微微一笑,右手握拳叠于左肩,稍稍躬身对拓跋逸飞行了个礼,朗声答道:“是,属下遵命!”继而不动声色地跃过我,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嫣儿,可是散步去了?” 拓跋逸飞一看到我,脸上阴郁的表情立即趋于缓和,快步地迎上前,柔声对我说道 “怎么不多散会步就回来了?” 拓跋逸飞掩去脸上的烦躁,关切地问道 “本来是在散步来着,不过桃儿心急火燎地跑来找我,说娜其乐交代说现在城里的疫情还不稳定,要我们尽量不出门待在客栈里,我就回来啦!”看着拓跋逸飞脸上的表情又瞬间阴沉了几分,我又添上了一句,“拓跋族长以大局为重,我当然要乖乖遵命啦!” “这个娜其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神情间隐忍着一股愤恨和深深的厌恶,“她真是把自己当救世主了?”额角的青筋根根突出,“没事的,嫣儿,你还是想上哪就上哪,你的本事不在她之下,又何须在意她的话!” 拓跋逸飞说着,脸上神色不善——看来娜其乐屡次对他权威的挑战把他气得不轻! “好,我明白,”好笑地看着拓跋逸飞脸上的表情,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回转身,“我刚才出去有点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既然这样,那嫣儿就先回房休息一会吧!” 拓跋逸飞恋恋不舍地望着我,点了点头 “桃儿,我都明白,一切的事等我们共同度过了这个难关再说!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点事……” 桃儿会意地点点头,一双水眸重新绽放出熠熠光彩 “对,明天我们就能出气了!”又一人说道仍然留在原地的女子,满脸阴狠,眸中闪过嗜血的微笑…… …… 疏密有致的树林里,淙淙的流水声在静谧的午后显得格外的清晰;我缓缓落下在空中飞掠的身形,轻盈地点过翠绿的树梢,一个飞旋,优雅地落地我莞尔一笑,已将巷尾的那一抹红色身影瞥入眼底,轻轻提了一口气,我轻盈而不动声色地在脚上暗暗施了轻功,闪身进入小巷;一转眼,我已经去向了往水源方向的路 “大家静一静,请听我说!”娜其乐威严地开口,众人立即恭恭敬敬地安静了下来,崇敬地看向她,“今日凶手前来,身上一定会带着毒药,只要我们搜出她们之中谁的身上有毒药,就说明她是下毒的凶手!如果两个人身上都有——”娜其乐顿了顿,“她们就是同党!”一句话铿锵落地,众人立即再次群情激奋,“好,搜身!”“看看谁是凶手!”“对,让她血债血偿!”一个个摩拳擦掌,怒气腾腾—— “好啊!搜吧!”我轻蔑地一笑,朗声说道,清洌的目光直直看向娜其乐又转向初云,娜其乐的脸蓦地寒了一分,初云则是满脸的慌张 “你放肆!”初云猛地甩开她的手,用力一掌,妇女的身体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弧线,落到了三米以外,但随着初云动作的展开,一个水蓝色的瓷瓶和一个牛皮纸包包住的药包,从她衣袖中飞出,落在倒地的妇女面前 “昨天胡小姐和拓跋公子来找我,让我见证一种药的药效,这种药吃过之后能让人心的最黑暗的一面暴露在阳光下,起初我也不相信,但是为了让临宇的人们不再受毒药的困扰,我亲自做了尝试,果真,多年隐藏的秘密,也脱口而出,老夫身后的人,都是昨天试过药之人,他们可以一并证实老夫所言非虚!” “什么?是娜其乐?”“怎么会是她?”“她不是救我们的人吗?”“怎么会这样?”众人脸上的震惊不亚于见到了鬼魅,纷纷惊异地叫着,就连那个为我和初云搜身的妇女也惊呆了,只能喃喃地说道:“怎么会呢?怎么会是娜其乐神医?” 在场的群众满脸的不可思议,各个脸上表情复杂 “你不是一向自语清高的吗?现在竟然肯用这么卑劣的手段,真是让我大跌眼镜!”娜其乐也不甘示弱,出声讽刺 “你来就是奚落我的吗?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你可以走了!”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究竟输在哪里吗?你明明已经有了三重保险,为什么我身上会一包药都没有呢?” 娜其乐诧异抬首,愤恨地望着我 “娜其乐,原名娜仁托雅,三岁被送入拈花阁,十二岁成为桂分堂堂主,十三岁被拈花阁阁主派出以草原医圣后人的名义进驻格根塔拉,而格根塔拉原本有的,又死去的娜仁托雅,只是你的替身,至今为止,宝音应该还不知道,其实她的亲姐姐娜仁托雅尚在人间,而自己一直维护的姐姐,却只是一个外人!” 娜其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如烟水眸丧失了原本该有的光彩,半晌,她缓缓开口:“我知道你聪明,但是没想到会达到如此境界,现在我输得心服口服!只是我还有一点不明白,我早就带着村民去守着,你又怎么解的毒呢?” 我轻勾唇瓣,朱唇轻启:“在你们看到我和初云之前一直是在我的九宫新阵中,九宫新阵三个时辰会自动解开,所以你们从阵中走出之时,已经是未时!”我言简意赅地解释,娜其乐的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无奈……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二十七章 病毒升级 “一定要今天走吗?发生了这么多事,难道不需要休息一下么?”浑厚的男音在门口响起,带转我的思绪,一身黑色长袍的拓跋逸飞靠着门柱,神情慵懒地说道 “嫣儿,你——” “小姐,小姐!”桃儿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外面好多人向客栈涌了过来,想要让您给治病呢!”小脸上满是惶恐和疑惑桃儿的脸上除了焦急没有给我丝毫的回答 “大家别急,慢慢说……”我的话音未落,“啊!爷爷,爷爷!你不能死啊!”一个尖利的女声在门口猛然尖叫起来,将众人猛地惊呆了——我神色凝重地向门口看去,“大家让让,我先看看——”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我挤了出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倒在门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伏在他身上嘤嘤地哭泣:“爷爷!爷爷!你醒醒呀!” “小妹妹,让我来看看,”我柔声说道,抚了抚小女孩的头,目光落在老人脸上,只见他苍老的脸上全无血色,双目紧紧闭着,将手探到他的鼻下,已经气若游丝,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了,额上滚烫,伸手一摸他的脉搏,微弱得几乎要停止了跳动;掀开他的眼皮一看,浑浊的瞳孔已经渐渐涣散了:已经无力回天了!——又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心疾的症状! 我秀眉紧蹙,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姐姐,我爷爷怎么样了?还有救吗?”小女孩一看我的神色,立即着急地惊叫起来,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惶恐——“小妹妹,爷爷年纪大了,姐姐已经无能为力了,你也别太伤心了……”对着这样稚嫩的一张小脸,我真的不忍心说出这样残酷的话,但是,我却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还有更多的病人需要救治! “呜呜呜……”小女孩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嚎啕大哭起来,扑在老人身上,众人也都沉重地叹息了……“大家别慌,我一定会尽全力为大家治病,”这对祖孙俩的惨状让我的心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我豁然起身,大声说道:“有谁感觉不适的,请大家排好队,我一个一个的看!”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了解,我终于弄清了眼前的状况:每个人的发病症状和上次相似,都表现为“心疾”,但从发病时间和性质来看,又不尽相同 …… “小姐,该起身了!”桃儿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伸伸懒腰,神清气爽应了她一声 看着他这一孩子气的举动,我不由得停住了笑,惊异地呆愣了几秒,继而再次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君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宠溺地摸摸我的头:“你呀,真是不知道该让我怎么办才好了!”清眸中满是宠爱和痴恋;“谁叫你们那么搞笑嘛!”我嚷嚷着,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不依地嘟着嘴,像小猪一样拱向君祺香香的怀抱,搂住了他强健的腰,满足地叹了一口气一拉开门,立即对上了君祺那双满含着担忧和期待的清澈双眸——原来他不想进来打扰我,但心情也同样急切,所以就这么一直站在门外,等待着我! “祺,我想出来了!”我欢呼道,扬了扬手中的药方,兴高采烈地扑进君祺的怀抱——“那就好!” 君祺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气,眸中满是灿烂的笑意,“我就知道你可以!我的晨儿是最棒的!” 君祺脸上满是自豪,“快快快,快去药铺抓药,要赶紧熬药,还要给病人送药呢!”我急切地喊道,君祺笑着点头 按照药方上的每一味药,我们布置人手去城中所有的药铺买下所有的药,继而是熬药、送药,整个萍聚楼全都动了起来,不消片刻,送解药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临宇县城;整个县城顿时闻风而动,浓郁的药香飘荡在各条大街小巷,每家每户的患者都拿到了药汤我又吩咐专人带上解药到水源去泼洒,沿途的小溪也没有放过,真正做到了消除病根,这样才能保证这场瘟疫不会死灰复燃! 毒终于解了,瘟疫也随之消除,三天过后,街上终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紧闭了好久的城门再次打开了,三三两两的行人终于又出现了,店铺也重新开张了,南来北往的商队也商队也重新进入临宇;昔日的喧哗和热闹逐渐恢复,人们纷纷摘掉了门上挂着的白布,笑容逐渐又回到了这个边境县城人群中再一次发出了赞叹和感激的议论声 …… “小姐,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桃儿的小脸上满是灿烂的笑,笑嘻嘻地忙前忙后”不愿做过多的解释,我望向他恋恋不舍的鹰眸,沉默不语 “小姐你看!”身后的翠儿蓦地叫道,紧接着,“吁——!”我紧急地兜回马头,君祺也随之回转了马头,目光向东南方向飘去——“一块碑!”翠儿叫道妙手回春拯八方,临宇生灵笑开颜”接着下面还有一堆密密麻麻的小字,大致地说了这一次瘟疫爆发和我如何治病救人的始末,然后是一大堆赞美我的溢美之词,最下方是写着临宇父老乡亲的落款精美的浮雕花边和大气的碑额使这座通体莹白的石碑更显得气势不凡,可见父老们的良苦用心! 点了点我的俏鼻,君祺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灿烂,脸上写满了自豪:“乡亲们是特地在这里给你留了个惊喜呢,我的晨儿真是太棒了!”一抹羞赧的红云飞上我的脸颊,“哎呀,你就不要再取笑人家了嘛!”顿时,小女儿的娇态尽显—— “哎呀小姐居然会害羞了!”桃儿蓦地惊呼,在一旁不知死活地说道——“上马,赶路!”我佯装愠怒地瞪了她一眼,当然也不忘瞪了在一旁使劲憋住笑意的君祺一眼,大大咧咧地牵过马,我轻盈地纵身一跃,人已经稳稳地端坐在马上,我一甩马鞭,“驾!”人已经瞬间飞奔了出去,身后终于传来了君祺爽朗的笑声! …… 聊城雄伟的城门出现在不远处的地平线上,终于又回来了,聊城!我心中不禁涌起感慨万端:到底能不能找到娘,娘在不在这里,我此行会不会能如愿呢…… 虽然在临宇瘟疫横行期间,聊城也紧闭城门以防临宇的灾民进城,但我也理解大哥这么做的苦衷;沿街的小贩热闹地叫卖着,繁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各色店铺里摆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我们一行人牵着马缓缓向前走,看着满目的繁华,我恍惚觉得临宇一行就像没发生过一般! 我们终于回到了热闹的地方,桃儿兴高采烈,像个小女孩一般雀跃着 我莞尔而笑,君祺则是始终牵着我的手,带着宠溺的微笑看着我;正如一双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一般,我们立即吸引了街上行人的目光,引来了啧啧地赞叹小巷里只有不多地几个行人,往前一望,哪里还有阿旺嫂的身影!我焦急地四处张望,回头又看了看身后热闹的大街,到底,阿旺嫂跑到哪里去了呢? “大叔,您有没有看见一个穿黑色衣服的老婆婆跑过这里啊?”我焦急地拦下一个行人就问:“没有啊,没看见什么人跑过来!”被问的人摇了摇头,失望地撇开他,我又奔向路边的一个卖小泥人的老伯:“老伯,您有看见一个穿黑色衣服的老婆婆跑过这里吗?”“没有啊,没看见呢……”老伯和蔼地说道,微笑地看着我们 “我没事,不要担心,”我回握住君祺的手,眼中还是盛满了点点忧伤,“君祺,你说阿旺嫂怎么会被我追丢了呢?我总有一种直觉,我觉得阿旺嫂就是娘!” “不要自责了,” 君祺爱怜地说道,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先好好睡一觉,不管什么事,我们都留到明天再说,好不好?” “嗯,”我点了点头,乖巧地应道,君祺软软的声音给了我莫大地安慰,缓缓地闭上眼睛,我将君祺的胳膊抱在怀里,依恋地轻声说道:“祺,你能先等我睡着以后再走吗?” 君祺哑然失笑:“傻丫头,你还记着刚才我说要去给皇兄请安的事呀?放心,我会陪着你的,我怎么舍得扔下你呀!”轻轻理了理我的秀发,君祺温柔地为我盖上被子,“睡以,我看着你!”…… …… “假如流水能回头,请你带我走 假如流水能回头,不再烦忧 有人羡慕你,自由自在流 我愿变作你,到处任意游呀游 假如流水换成我,也要泪儿流 假如我是清流水,我也不回头……” “是娘最爱的那首歌!”凄美委婉的旋律悠扬地响起,熟悉的音韵飘入耳中,轻扬悠远,带着一丝寂寞、掺杂着一抹轻愁,和着淙淙的流水声,飘落在我心头 “呜呜……我梦见娘,梦见她不要我了,梦见她想扔下我……”接触到了他温柔的抚慰,我的泪却像泛滥的洪水一样,流得更加凶猛,一发不可收拾! “别哭、别哭,” 君祺手忙脚乱地为我拭泪,像哄孩子一样哄着我,“我的晨儿这么乖,娘亲怎么会不要你呢?明天我们就去找,好不好?我们一定会找到她老人家的,别哭了……” 君祺拍着我的背,不停地安慰,我更加心痛地搂住君祺,哭得更加大声!其实哭在我何尝不是宣泄呢,我只是想更多一点地君祺的温暖,也许,明天之后,我真的没有时间来宣泄我心中的伤悲了,我要做的,只有坚强,再坚强! 紧紧地搂住我,君祺脸上满是心疼:“别哭了丫头,你哭得我的心都痛了!”一句温柔的话出口,君祺爱怜的眼神里满是淡淡地哀伤;呆呆地愣了几秒,看着他那令我深深眷恋的俊颜,我的心蓦地痛了一下,一行清泪再次从脸上流了下来! 君祺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揽过我的肩,深深注视着我的脸,蓦地,我眼前一黑,君祺俊逸非凡的五官突然在我眼前放大,呆愣之间,他温暖的唇已经覆盖上了我的柔软,成功地阻止住了我即将逸出的哭声! “君、君祺……”我惊讶的呼声也淹没在他的吻里,刹那间,一股震颤不已的电流窜过我全身,我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霸道地紧紧搂住我已经绵软的娇躯,君祺的热情像一簇簇燃烧着的灼热火苗,蓦地,将我的身体燃成了一团热情地火焰!无限灿烂的温暖星光闪亮起来,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悲伤已经消失,无助也已经不复存在,只有君祺炎热的怀抱和双手紧紧地环绕着我,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君祺热烈的气息和浓郁的桂花清香;所有的万物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君祺亲密的怀抱和让人眩晕的亲吻!双臂情不自禁地环上君祺的脖子,我的意识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在令人羞赧的喘息声中,灯被轻轻地吹灭了君祺一大早就这样看着我,真是受不了!低头扒着碗里的稀饭,我口齿不清地问道:“你饿不饿,也来喝点吧……” 君祺宠溺地对我笑了笑,“我不饿,我吃过了,你多吃点,吃完了我们接着去找你娘 “晨儿!……”奶娘干瘦的手臂轻轻搂住我,颤抖的手抚上我的背,哽咽的声音里透着激动和欣慰,奶娘淡淡的体温让我紧绷着的心弦蓦地放松了下来——找到奶娘,我也就相当找到了娘!那我们母女的相见也为时不远了!想着,我的泪掉得更凶了,不知是伤心的泪水还是激动的泪水,我已经分不清了,只知道紧紧地抱住奶娘 “奶娘,你取笑人家,”我略略羞赧地抬起头,看向奶娘那张久违了的慈爱的脸,自然而然地撒娇道:“什么女大十八变啊,难道我小时候长得很丑吗?”只有在亲人面前,我才能允许自己流露出小女儿的娇态,露出自己毫不设防的一面! “真是长大了呢,居然还会害羞了!”奶娘慈爱的笑声响起,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望向大哥和君祺:“来来,胡将军和这位公子,快快进来吧,别光在门口傻站着!”奶娘热情地招呼着,拉着我的手,将我们迎进了门 “你们坐,我给你们泡上一壶茶!”奶娘高兴地招呼我们坐下,转身开始忙碌蓦地,一股淡淡的竹叶青的香气飘入我的鼻中,敲击着我的神经,“竹叶青”是娘的最爱,也就是说……我不敢继续想,好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茫然四顾,不知不觉间对上了君祺那温暖的眸,了然地轻轻一笑,君祺已经将我心中的惶恐和不安尽数读懂;宠溺和包容的微笑,给了我莫大的安慰 “来,茶来了!”奶娘手里提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进来了,取过杯子,给我们每个人都斟上了一杯,“这是屋后的清井水泡的茶,清甜可口,你们尝尝!”奶娘慈祥地笑着说 “砰”的一声,奶娘刚刚提起壶盖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抖,盖子猛地又落回茶壶上,一团热气升起,奶娘缩回了手,吹着食指:“好烫!” “您没事吧?”我微微起身,看向奶娘的手,将她的慌张尽收眼底,一丝了然划过心头 “三年前就不在了!”我一边观察着奶娘的神色,一边说道,“千里迢迢赶过来,哪怕见娘一眼都好,奶娘您帮帮我吧!”我说着,情绪已经不可遏制地激动起来,泪光已情不自禁地在眸中浮现! “小姐!……”奶娘顿时乱了手脚,绕过桌子来到我身边,将我揽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脸上满是心疼,“别哭,别哭,看你这样,奶娘的心都乱了……” “奶娘……我好想我娘,好想见她呀!她为什么要离开家,是不是讨厌我?”我的泪蓦地夺眶而出,哽咽地问道,“别哭,我的小心肝……你娘怎么会不要你呢?别听别人胡说啊!”奶娘的眼圈泛红,不忍看我的脸,轻轻拍着我的背,脸却别在另一边 “嗯,我知道了……”乖巧地应着,我不再追问,擦了擦脸上的泪,搂着奶娘的脖子,展露出撒娇式的招牌笑容,“奶娘,我想念您做的紫苏香水鱼了!” “好,我的小心肝,奶娘这就给你做,”奶娘宠爱地应着,脸上笑得格外幸福,“胡将军和公子也在这吃午饭吧……” …… 夜空中皎洁的月光如水银似地泄满一地,将屋外的照得恍如白昼;我轻轻地掩上房门,避开几个巡逻的家丁,猛地一提气,脚尖点地,眨眼之间,人像离弦的乳燕一般,瞬间跃出帅府,轻身飘落到街上虚弱地喘了一口气,我缓缓抬起一只紧握的手,伸向那扇透出昏黄灯光的门板,却又在即将触到门上的那一刻,蓦然停滞在半空中:推,还是不推?推进去是实现自己多年的夙愿——和娘相认,但却是重新将她还未愈合的伤口连皮带肉地揭起;不推,也许自己此生就再也没有机会喊一声“娘”了!思考间,我恍恍惚惚地转过了身,沉重的双腿已经本能地调转了方向——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吧……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三十二章 极尽缠绵 恍惚地拖着沉重的步伐,我不知道身体是否还发球自己,心痛得无法呼吸,汹涌的疼痛不断撞击着我的心扉!原本一直将娘放在我心中充当一个温柔的保护神,不管怎么样,遇到什么艰难,我都会想到,娘会在某个地方默默地看着我,鼓励着我的!而今,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娘近二十年来心中最可怕的梦魇!!心狠狠地痛着,痛着,无助地想抓住一个根救命的稻草!一张超凡脱俗一如谪仙人一般的脸,蓦地浮现在我的脑海,犹如在窒息边缘嗅到的一丝空气,让我的心猛地颤然——那张脸,是君祺! 君祺!一个天籁般的呼唤猛地在我心底响起,我的心,蓦地一阵抽搐般的疼痛——此刻,我只想尽快见到君祺,见到这个最疼我、最懂我的人!我蓦地狂奔起来,向帅府奔去,君祺,我的君祺,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想要见到他!想要立刻见到他!我不想管什么军机大事,什么国家为重,我只想简简单单地和君祺度过这有限的日子,心中除了君祺已然了无牵挂,我只是一个小女人,不折不扣的小女人,不要跟我说什么家国天下,我只要我和君祺就足够了! 猛地脚尖点地,我纵身掠起,人已经飞起空中!踩过屋檐,轻踏树梢,在如雪一般的月光里飞行,我加快脚下的速度,不断加快、再加快,只想在下一秒见到那个最爱我的人,立即扑进那个温暖的怀抱! 飞身一个如天外飞仙般的回旋,我轻盈落地,猛地推开房门,只见君祺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披衣而坐,默默地等待着我!窗外射进来的月光下,君祺恍如不食人间烟火般超凡脱俗的脸上,此刻正为满满的担忧所笼罩,浓黑的剑眉也习惯性地皱成了一个结激烈地吻在我的唇上反复回旋,我的眉,我的眼,我的脸,甚至我的整体身体,全都沉醉在这火热地吻里!可是心里叫嚣着,想要更多他的温暖,丁香小舌蓦地自嘴里偷偷溜出来,我大胆地舔上君祺追向我的唇——柔软如丝滑的锦缎一般的触感蓦地自我舌尖传来,我的这一举动震得君祺瞬间呆住了,轻微的愣神之间,我邪魅地一笑,继续舔吻着君祺,小舌如一只灵活的小蛇,自他因惊讶而微微开启的唇瓣之间,不经意地滑了进去—— 好甜!君祺的味道一如他的人,美好得让我想哭!蓦地,他好像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般,激动地热烈地回应我,双手突然捧住我的后脑勺,固定住我的脸,激烈地与我的舌尖纠缠!灵舌滑入我的樱桃小口,他猛地化被动为主动,遍尝我口中的美好,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我嘤咛一声,只觉得浑身像是被点燃了一簇簇热情的焰火,只能不顾一切地依偎向他,更为热烈地回应他狂风骤雨般的人、吻—— 一把拉过我,他环住我的纤腰,把我深深地圈进怀里,将我的娇躯紧紧地熨贴在他剧烈起伏着的火热的胸膛上,仿佛要将我深深地嵌到他体内!将头靠在他宽厚结实的肩头上,我脑中一片混沌,悲伤仿佛在此刻被遗忘的无影无踪,整个身心已经柔若无骨,尽数融化在他的怀里,融成了一潭火热的温泉!犹如停靠在了一个最安全的港湾,紧绷着的神经猛地一放松,潮水般的温暖和幸福感立即席卷了我,抱紧君祺,我差点哭了出来!幸福的眼泪如碎玉纷飞,顺着我的脸颊不停地往下流,滴落衣襟,染湿了君祺的胸膛,浸透了我百感交集的心! 感受到我的泪水,君祺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我,给我最温暖的支撑吻去我的泪,他的动作轻柔得像一阵微风,轻柔得像是捧着一个易碎的瓷瓶,温暖缠绵,将的灵魂引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我娇喘了一声,一声细不可闻的呻吟不期然地从唇瓣逸出,浑身像着了火一样,猛然培训地缠上了他,紧紧地环住他,身体之间不留一丝空隙!此时的我想要更多的温暖 “对了,那个千年炎陨石在我这里!”这么温情的时刻,我竟然想起了煞风景的事我快速地抽出锦缎,履平、展开……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三十三章 身怀六甲 “晨儿,你看!” 君祺双眼睁得极大,猛然提高声音所以得到‘炎陨石’之人,不外乎三种情况:第一,完整的拿到‘炎陨石’,找到宝藏所在地,葬身藏宝之地;第二,无意间发现了‘炎陨石’的秘密,但是自身的九宫和五行的修为并不到家,再加上自己本身的贪念,还是会葬身在藏宝之地;第三,就是真心想要毁掉‘炎陨石’之人,却会有意外收获,看看这幅破解图,上面的第六宫和第八宫,景门和休门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也就是说放弃了全部,才会有意外的收获,能有如此心胸之人,也必定不想挑起天下纷争,这样的人,才能更好地支配这笔财富,做到财尽其用,造福百姓!”我一口气说完想说的话,眸中自然而然洋溢起自信的光芒,明眸粲然,犹如天际耀眼的繁星! “哈哈——”君祺爽朗地笑了,黑眸中满是浓浓地赞赏和认同继而深深地凝视着我,薄唇相碰,温暖而纯净的天籁之音在我耳边响起:“以前的我,从来不敢想能遇到什么志同道合、什么心有灵犀,现在的我,已为你而臣服!” 君祺俊逸脱俗的脸上透露出满足的表情,嘴角蓦地就勾起一抹慑人心魄的笑——说起甜美和动人,我的君祺也丝毫不暗弱,此刻的表情简直能把最可爱的小孩儿比下去!脸上泛着两朵淡淡的红云,君祺神情间是傻傻的满足,带着丝丝微微的羞赧,俊颜上的那抹粉粉的红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我扬起一抹得意之色,看着他那红苹果一样诱人的脸,真想不顾一切地捧住,一口咬下去!一个小小的恶作剧蓦然跃上心头,我的清眸掠过一丝带笑的狡黠——身体飞快地一个前倾,粉嫩的薄唇“不经意”地碰触着他的耳廓,流连地轻吻着他的耳垂,我伸出丁香小舌轻轻地舔了舔,沉醉地用舌尖描绘出他耳廓的形状,丝缎一般光滑的迷人触感蓦地在我口腔里绽放!自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我轻轻地呼出一口热气,喷在他的耳畔,学着他刚刚说话的口吻,柔声说道:“我印象中的君祺,只会温柔宠溺地笑,现在才发现,他也可以邪魅地笑,而且笑起来更迷人,更想让人迫不及待地想将他吞吃入腹!……” 君祺浑身一抖,蓦地搂紧我,力道之大,几乎让我不能呼吸!热烈地用唇堵住了我娇艳的唇瓣,撬开我情不自禁轻启的贝齿,君祺的唇舌与我无所顾忌地纠缠,表情如醉,如痴,如狂不顾一切地热烈回应他火热的吻,我已经深深沉醉了!雪白的藕臂缓缓地搂上君祺的脖子,我将娇躯紧紧偎入他滚烫的胸膛,双手也毫无意识地在他宽厚的脊背上游走,却不知,此举更是在君祺身上燃起熊熊大火—— 不知不觉之间,我们已经在自然而然地拥吻和爱抚中“坦诚相对”,充满了幸福和暧昧气息的氛围将我们紧紧环绕;君祺爱怜地轻抚着我的脸,狂风骤雨式的激吻渐渐转为了细雨绵绵,粗重的喘息和我的娇喘交织在一起,君祺的熊熊热情将我融成了一汪滚烫的温泉,在他的怀中,我的娇躯、我的整颗心已经飘到了幸福的云端!终于,我在对君祺的“不经意”挑逗下,明白了什么叫“引火自焚”;重新燃起的热情已经将我们的理智燃烧殆尽,我和他之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激战;但是激战之前,君祺仍然不忘将那片黄色绸缎用内力化为灰烬…… …… 一点调皮的光斑洒落在君祺白玉般无暇的脸庞,衬得他的脸更加俊逸非凡;我伸出纤纤玉指,无限温柔地抚过他的脸,沿着他的眉,继而是他的眼,然后是英挺的鼻,下来是完美的唇……指尖轻轻流连,缓缓沿着充满了致命诱惑力的唇形细细描绘他迷人的唇线,最后缓缓定格在唇的中央,我深深地盯着君祺的脸庞,回想着昨夜让我永生难忘的甜蜜,不由看得如醉如痴——蓦地一张口,我的右手食指立即落入了君祺的口中,下一秒,叫人脸红心跳的悸动自指尖传来,只见君祺如星辰般明亮的眸已经睁开,脸上挂着暧昧的笑,正温柔地吻着我的纤指,眸中满是深情!温热的触感瞬间包围了我,君祺的舌尖轻轻地舔吻上来,十指连心,一股如电流般教人不知所措地战栗立即自指尖传遍我全身,“祺!”我一声轻轻地娇呼,羞赧地想要抽回手,却猛然发现自己口干舌燥!邪魅地一笑,君祺恋恋不舍地拿出我的手指,继而又轻轻舔了一下,又是一阵战栗,我浑身不由得一抖,“哈哈哈——”君祺毫不客气地爽朗笑了出来,“我的小丫头!你真是调皮又可爱,” 君祺一把搂住一脸羞赧的我,紧紧拥我在怀里,“让我爱不释手呀!”开心的笑闹声飘满了整个房间! 当正午的阳光,直射入帅府之时,我们终于拉开了紧闭的房门,祺搂着我的纤腰,两人亲密地拥在一起,不远处修葺花枝的桃儿,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满眼的欣喜和激动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皇兄——” “免礼吧,本宫今天是来的第十一趟,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见到亲爱的五弟和弟妹了!”太子状似调侃,漆黑的眸子满是深深的落寞,看着我的眸光变得愈发复杂,仿佛做了巨大的心理挣扎 “连楚国君已死,太子根基不稳,楚王拥兵自重,发生内乱是意料中事但是既然皇兄刻意提起此事,想必新君必定不是太子或者楚王吧!” 君祺淡然地笑了笑,天籁之音总是能让人心旷神怡 太子轻轻地点了点头,精眸中满是赞叹,我悄然地停下准备离去的脚步,侧着头,从君祺的左肩露出一个小脑袋,露出招牌笑容,不要告诉我新君是“拓跋逸飞!”状似无意的一句话,惊得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太子没有否认,面色愈发凝重 太子不情愿地点点头 望着车窗外俊逸优雅的君祺,一股暖流从心里划过我曾为自己把过脉,脉象时阳时阴,令我手足无措更何况,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孩子会不会被“绝杀”所累,这也是最大的问题,与其生下来让他受苦,不如不带他来到这个尘世! “小姐,您这几天的气色好了很多哦!记得刚刚从聊城回来的时候,您经常面无血色,吓得桃儿以为见到了女鬼!不过最近啊,不仅脸色红润了,而且身子也丰腴了不少!”桃儿一边说着,一边暧昧地看着我 “休息一下,再行赶路!”浑厚的男音在车外响起,我轻轻地撩起遮帘,一股兵变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一章 山雨欲来 掀开遮帘,对上君祺顾盼生姿的桃花眼,我本能地勾起粉嫩唇瓣,露出甜甜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钻出凤撵,自然地将玉白小手放入他伸出的宽厚大掌中,一股暖流传遍全身,我们相视而笑 “好啊君祺,也学会的我这招,比挑逗,你还不到火候!”我明眸一闪,秀眉轻弯,白皙柔荑从君祺温暖地大手中抽出,我微微弯腰,尽量使自己的线条形成一个完美婀娜的弧度,左臂沿着他的腋下的敏感曲线划到了另一侧,右臂在我宽大衣袖的遮挡下,“不小心”地反复碰触他平坦的小腹,他的身体骤然僵硬,放在我腰间的铁臂本能地缩紧,钢铁般有田径的大手蓦地握住我的蛮腰,掌心隔着冰丝绸缎传递着烫人的火热 悄然抬起宽大的衣袖,掩住口鼻,幸福的笑靥在遮掩下灿烂地绽放,我像个新娘子般娇羞地低下了头我似乎有点明白了,为何这么多年的风雨飘摇,他的地位仍然稳如磐石…… “小二,就按照你说的,把你们这里最好的菜都呈上来我看好戏似地望着他,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将刚刚发现的窗外情况,用最隐秘的方式告诉他君祺状似无辜地眨了眨眼,虽然明白了我的意思,但额前的汗珠却越聚越大,脸上也泛起诱人的潮红,须臾之间身体就起了明显的变化他会意地点点头,邪魅地展开笑靥,温热的手掌自然地垂放在桌上,右手的食指轻轻地在桌面上转动了三圈,中指和无名指弯曲,小指半抬四十五度角,指向右前方,随着两声清脆地敲击声响起,太子的鹰眸中,立即闪过一丝了然,手中也做了几个类似的动作 倏地,一记灵光闪过脑海,我冲着坐在对面一脸茫然的桃儿,展现了一个招牌笑容,随即浑厚沙哑的男声在整个茶棚内回响:“喲,花花你真漂亮,细皮嫩肉的,看看这里这么多位英俊潇洒的大爷,你就表演一段曲子吧,如果有幸能被哪位爷看上,本少爷也不用天天养着你这赔钱货了!”粗劣低俗的话语一出口,整个茶棚顿时变得异常安静,落针可闻随后我的手暗暗施力,猛地抓住他前襟的领口,将她扯起,“贱婢,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我抓起她的衣衫,轻轻一推,桃儿已经十分配合地“被甩在”离我们最近的禁宫侍卫旁 “大爷,您行行好,救救我吧!”桃儿的演出更加卖力,抓紧禁卫的下摆用力一扯,只听嘶拉一声,一条破碎的长条紧紧地攥在桃儿的手中,粗壮的带着长长的腿毛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我的嘴角勾起邪魅的笑,他们也不会有机会了!虽然刚刚的闹剧中,每个人都提高万分警觉,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凡我所到之处,早就留下了世上最厉害的迷幻香草,三分钟之内,你们不倒我就退出医坛!!! “十、九、八——”我微微冷笑:果然不出所料,预计时间内,全部倒下!刚刚吵闹的茶棚,登时变得诡异安静,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禁卫已经放无声息 “殿下,小二不见了!”暗卫之中忽然有人惊呼道我缓缓地走上前,纤纤玉指柔柔地附上他紧锁的剑眉,反复捋拭着,最后落在他的太阳穴轻轻按压我也仿佛受到了鼓舞,不由自主地沉醉在他的热吻里,热烈地回应着他—— “咳咳咳咳——”一阵极不识相的轻咳,打断了处在兴奋中的我们,君祺抬头看向来人,迅速的停止了手中的动作,须臾之间表情已趋于平静,眸中刚刚燃起的热情也瞬间熄灭 “我去就行了,你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君祺声音温润而低沉,虽然有点霸道,却带给我不可抗拒的温暖,清眸中掠过紧张的神色,仿佛怕我下一秒就消失了一样 “晨儿——” “君祺,你最了解我,应该对我有信心才对!”我打住了君祺将要说出的话语,他张着嘴,片刻之中不由得有些呆愣,俊逸的脸庞微微抽搐,半晌,仿佛经过剧烈的心理斗争,他终于勉强地点了点头,“一起去可以,但是一切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虽然答应了,但也不忘记附加条件,脸上满是不放心的表情 君祺无奈地摇摇头,轻声说道:“假如有其他看到你刚刚那个表情的人,我十分肯定的告诉你,我的反应算是最平静的了!” 他的话音刚落,我配合地露出招牌笑容,当唇瓣正好勾起半分,我的魔爪已然袭上他敏感的侧腰,“好了好了丫头,先正正经事要紧,我回去——”君祺顿了顿,故意将他的性感薄唇靠近我耳畔呼出一口热气,邪魅地冲我一笑,“任你处置!” 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我嫣然一笑,蓦地,右手手肘毫不客气地向后点击,不偏不倚地击打在他健硕的胸肌上 “这里的侍卫比平常多了近三倍,离京华门最近的黑色盔甲的士兵不是守城侍卫,他们的武功修为都应该在冷寒之上,上面城墙的寻列兵武功略差,跟这些黑色盔甲兵不是同一个主子只有向我们这边走来的这些深灰色盔甲的士兵,才是真正的京城守将萧亮的手下从早到晚 只要可以悄然到底城墙下面不被发现,我们飞跃上去都不是问题,跃上城墙之后遇到的列队兵,只能点他们的睡穴,如果杀之会打草惊蛇,只要过了这关,进了城一切好办!”我一点一滴地想着,有条不紊地开口因为我和君祺的内力深浅不一样,如果同样点睡穴,守兵们醒来的时间一定不尽相同,会露出破绽,打草惊蛇我如梦初醒灵巧的几个弹跳,迅速地消失在夜色中 夜幕中的慈宁宫没有丝毫的异常,我伏在花园的草丛中,计算着闯入的可能性和胜算满意地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本来准备藏住凤符的头套,竟然提前派上用场“你比想象中要晚了!” 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扬起脖子,扯起一个舒适的笑容,“奶奶真聪明,知道找卧华师太帮忙,宫里的生面孔越多,我们混进来的可能性就越大!” “其实,我本来是要出宫的,但是云妃一心要拿我手中的凤符,哪肯放我出去?最后我们各让一步,才让她们进来,只是,没帮到你什么忙!”太后无奈地叹息着 霎那间,我和她在彼此的诧异间,都感觉到了不对劲郑重地接过代表女子最高权力的凤符,熟练地将它放入我光溜溜的头套下 “还不是老样子,痴痴傻傻,不吵不闹,整天对着天花板发呆!”一个狂傲无耻的声音接了男子的对话如果进去,必定打草惊蛇,结果导致他和晨儿双双被擒,太子命在旦夕;如果不进去,真不知道如何咽下这口气 “你不要高兴的太早,胡家将的骁勇善战是出了名的,这么多年的战场经验,不是那么容易被摧毁的,况且,你们现在不是还没找到胡延昭的尸体吗?”寒王满不在乎地泼了逸王一盆冷水我四周巡视着自己的周身,仍然没有丝毫发现,带着团团疑问,我继续加快脚下的步伐 我猛地停下脚步,一脸防备地望着眼前这个蓄着长长的胡须,满头银丝,却不见脸上有皱纹的俊朗男子 他轻轻的一个飞转,手臂一个完美的回旋,放置的瞬间,我的银针已经安静的躺在他的手心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只是让我清楚地明白,自己遇到一个绝世高手 他轻扯唇瓣,琥珀色眸子散发的睥睨天下的云淡风轻,仿佛在悠然自得的品茶 “怎么样?你还好吗?”君祺脸上满是焦灼和担忧,急切地问道君祺脸上的忧心更重,目光蓦地落到了我光裸的肩上,“这是怎么一回事?”神色瞬间由担忧变成了紧张,“发生了什么事?”紧紧盯着我的肩头,君祺看我的表情不对劲,声音里满是惶恐不安:“还好吗晨儿?你别吓我!” 像是忽然从噩梦中惊醒,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浑身颤抖着,勾住他的脖子倒在他肩上,我紧紧咬着下唇,任凭泪水流淌“怎么了、怎么了?”君祺顿时慌了手脚,揽住我的肩,一叠连声地安慰着我抚着我的长发,他的目光落到了那朵殷红的百合花上,轻拍着我的手渐渐缓了下来,眸中掠过一丝心领神会,继而心疼地将我搂进了怀里“晨儿,抱紧我!”他温柔而坚定地对我说道任凭前路的风雨如何吹打,只要有他在,一切都够了…… …… 落下腾挪的脚步,君祺推开门,拥着我的腰,扶着我向房间走去 我狡黠的眨眨眼,一把扯下头上薄薄地头套,如瀑的长发随之泻下,手中已经多了一块闪烁着莹白灵光的凤状翡翠已经落在了掌心“太后早就准备好了,皇上也在等着你们去救他,隆成永远都姓上官 “探子说是一个满头银发的男子,双眼泛着红光……” “又是他!!!”太子的话音未落,我已激愤出口 “拈花阁不是一直都不插手朝廷之事吗?为何最近频频找我们麻烦?”太子本就阴郁的脸上氤氲一层怒气究竟——” “我知道!”刚柔并济女声响起,挑破了这夜的沉寂,抬眸望去,一个熟悉但又有些陌生,虽然亲切却屡屡伤我的面孔如梦幻般出现在我面前,将我刚刚愈合的伤口,狠狠撕裂此时的我,真的不知道该叫她阿旺嫂,还是叫娘“我知道拈花阁主的所有事,但是在这之前,晨儿,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听我讲个故事!”她秀丽的脸庞,已然苍老了很多,仿佛是做了什么生离死别的决定从没有一个人,和她那样的惺惺相惜 大观五年,在京城曾经举办过一场风云盛会,全城的千金小姐,甚至武林世家的掌上明珠都争相参加,这就是当时不仅名满隆成、更誉满天下的第一届“金牌才女大赛”;在这场才艺盛会上,各位佳人都使劲浑身解数大展身手,只为博君一笑 盛会过后,皇上积极筹办封后之事,一心想立娘为后,太后却持反对意见,以死相要挟;皇上陷入情孝两难的境地,娘不忍皇上为此事过度伤神,愿意放弃后位 这件事发生的第二天,毫不知情的皇上,仍然在热络地筹备着他的婚礼,为了给娘一个最美的回忆,皇上很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忙得脚不沾地;而一直精明狡诈的太后却找上了门,一句句撕心裂肺的讽刺,一波波痛彻心扉的鄙夷,将凄楚悱恻的娘再次推入了万丈深渊这种和谐美好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的出生 我该知足吗?此时此刻,我终于知道了,娘是爱我的,从她想把娜仁托雅的偷的“麒麟玉”拿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爱我的 “处子之血!”无名言简意赅的回答,让君祺心底的那道防线,彻底坍塌 “晨儿——”君祺一张俊脸立即紧张得皱了起来,赶紧小心翼翼地拍拍我的背 我假装无奈地叹息着,贯穿全身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五章 喷血的洞房花烛夜(1) “圣旨到—— 祺王殿下、胡六小姐请接旨!”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打破了早晨的宁静,一对俊男靓女整理衣装,俊朗英挺的男子体贴地扶着温婉大方的女子,缓缓上前跪地,凝神接旨 “晨晨,我好想你!”埋首在我肩膀的亚楠,轻声说道,呼出的热气惹得我全身一阵颤抖”娘含笑轻答,眉目间满是对我的无尽宠溺 她又将几朵别致的珠花插在我的发髻两侧,顿时流光溢彩,耀眼夺目!轻轻在额头中央贴上金色的三瓣花钿,娘满意地露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好了,我的乖女儿!” “美女啊——”亚楠夸张地叫道,满脸的惊艳之色——香髻如惊鸿入云,弯眉形如远岱,明眸疑似波光流转,香腮红透,肤如凝脂;明眸皓齿,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都美得动人心魄! “谢谢娘!”我笑靥如花,回转过头来,撒娇地冲娘说道,“谢什么,傻丫头!” 娘笑嗔道,语气里掠过一丝欣慰:“只要我的宝贝女儿能幸福就好!” “来吧,更衣了!哈哈看我的法宝哦!”手里捧着一个绣有大红囍字的包袱,亚楠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献宝似地双手呈了过来,“哈哈,绝对是一个大惊喜哦!” 看着她那神秘的样子,我故作满不在乎地一笑,“什么呀,你这疯丫头又弄了什么东西?”话虽这么说着,我的眼睛却忍不住往她手里直瞟,“快给我看看!” “哈哈哈——”亚楠得意地大笑起来,“能钓得上你的胃口,我还真是好有成就感啊!”和中的包袱一抖,“看!我的得意力作!”两手一挥,一件描金彩凤的大红色婚服立即出现在眼前,金丝绣就的舞凤盘旋在光滑柔亮的锦缎上,栩栩如生,几欲乘风而去;宽大的裙摆上缀有生动的五彩花鸟,暗含着“百鸟朝凤”之意,精妙的织工与绮丽的色彩使得整件婚服看上去如一朵金光灿灿的祥云,美得令人炫目! “亚楠出马,果然不同凡响!”抚摸着柔润光滑的缎面,我笑得格外灿烂,“狠狠”地夸了她一句 “哈哈,好啦好啦,我是开玩笑的啦,我哪有那个胆啊,要不君祺不得把我劈死啊!”亚楠吐吐舌头,一脸坏笑 “来,也是该到时候了,让我们到前厅去吧!”娘点点头,含笑鼓励地看了我一眼,亲手为我盖上大红色如意双喜流苏盖头,轻轻挽住将我的右手,同时亚楠也挽住我的左手,扶着我,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没事,别紧张!”亚楠看热闹一路上看得兴致高涨,现在到了祺王府不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更疯了仿佛忘了此时何时,忘了身在何处,忘了我们正要拜堂成亲,时空都被我们所动摇了,静静地停止在这一刻!我们此刻已经忘了任何人,眼中只有彼此—— “新郎新娘行拜天地之礼!”司仪一声高唱,猛然惊醒梦中人,我俩方才自痴痴的对视中回过神来,众人也各自回神,收回那一道道惊艳的目光 “夫妻对拜——”我和君祺转过身,两人面对面地站着,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胸口狂乱的心跳,觉得此刻脸上更烫了!君祺含笑的脸上满含着鼓励和怜爱,冲我眨了一眨眼;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我默契地对上君祺那清澈的眸,和他一起低头的瞬间,我看见了什么叫天荒地老,我明白了什么叫至死不渝!深深地相互鞠了一躬,外面缓缓起身;绝美的浅笑浮上我的脸颊,将君祺眸中那抹无以伦比的依依深情收入眼中,一股满满地幸福感瞬间笼罩了我:就算我将要不久于人世,此刻,我也明白了什么叫永恒,也得到了人间最美的深情,明白了什么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礼——成!”司仪的高喊响起,我和君祺不约而同地轻轻呼出了一口气,相视而笑,下面的一句话却让君祺的脸当场诧异地变形,我也不禁目瞪口呆——“下面是新郎官当众亲吻一下新娘,之后送入洞房!” 话音落下,满堂顿时寂寂无声——下一秒,我首先幡然醒悟过来,猛然望向站在一角的司仪,果然不出所料:此刻司仪脸上像煮熟了的虾子一样红,神情犹如不小心咬到舌头一般的沮丧和不自然,而司仪身旁,赫然站着那个笑得一脸猖狂的罪魁祸首——朱亚楠!银牙暗咬,我一道带着寒光的眼刀直直奔向她,恨不能将这古灵精怪的小女子击毙!亚楠一个激灵,脸上滑过一丝狡黠,笑嘻嘻的表情再次浮上嘴角,我的寒毛顿时根根倒竖:自丫头,又要干嘛?果然,还未等我想完,“好呀!新郎快快亲吻新娘!”亚楠一声清脆的呼声已经蓦地在人群上空回响,霎时间惊醒了一堆还在呆愣中的人—— “好,新郎,吻新娘!”“吻新娘!”“吻新娘!”如雷的喝彩声轰然爆发,君祺那张温暖的脸映入我的眼帘,脸上丝毫惊讶都没有,而是透露出浓浓的暧昧气息——天,怎么可以这么镇定!君祺眸中透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牢牢地笼罩住我,丝毫不理会身旁的嘈杂,他眸中的神采如星光灿烂,一张俊逸的脸渐渐向我逼近——天啊,难道君祺也疯了不曾?我急得冲他猛眨眼,他却毫不理会地直接加以忽略,脸上透着甜得足以腻死人的浓情蜜意,仍然缓缓向我逼近! 耳边的喝彩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居然形成了一股异口同声、震耳欲聋的声浪——“吻新娘——吻新娘——吻新娘!”疯了、疯了、大家都疯了!我求救似地望向爹娘,却见二老用鼓励的目光看着我,脸上满是甜蜜和欣慰,丝毫心疼女儿的意思都没有!我急急向爹娘身后望去,想向五哥寻找一点支持,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五哥那喊得比其他人都要卖力的兴高采烈的脸!翠儿、绿儿和桃儿三个丫头也跟着起哄,笑得前仰后合——呜呜,怎么大家都这么残忍啊,真的要我们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吗?抱着仅存的一点希望,我望向右边席上的太子,却见他脸上含着点点温和的笑意,满脸的祝福状!!!惊得我顿时瞪大了眼睛:连昔日看见君祺对我微笑都会吃飞醋的皇上现在都表现得这么“宽宏”大度了,看来我真的是四面楚歌,无路可逃了! 无奈啊,我咽了一口口水,对上君祺那深情款款的眸,还有那摄人心魄的目光、俊逸的脸上那坚毅的线条此刻柔软得仿佛注入了甜得发腻的蜜糖,我认命地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老实实地等待着那个羞人的时刻降临——俊逸中透着英气、完美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庞已经近在咫尺,君祺嘴角上挂着邪魅地笑容,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浑身蓦地一阵轻轻的战栗,我脸上热得好像要燃起火来,心不规律地狂跳着,浑身虚软得使不出一丝力气,定定地看着他那拥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唇瓣缓缓靠了过来,我只有紧紧抓住君祺的衣襟,娇羞无限,睫毛轻扇,缓缓闭上了眼睛—— 众人如雷的呼声已经陷入狂热,预期中温热的吻却迟迟没有落下来,我疑惑地睁开眼,还没看清君祺的表情,蓦地,身体突然腾空而起,我被君祺蓦地打横抱起,吓得我立即紧紧环住君祺的脖子,眼前的人群刹那间急速向后退——施展开轻功的君祺拥着我,一个优雅地腾空而起,从人群头顶掠过,呼喊声猛地停住,整个堂上刹那间悄无声息!下一秒,我们已经掠出了大门,直直地没入了阑珊的夜色,而身后,这才猛然爆发出了一阵阵如雷阵的惊叫声,其间夹杂着数声怒吼,不用说,也知道是那几位是谁——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情不自禁地自我口中逸出,和君祺充满了磁性的低沉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洒过花园,洒过屋顶,飘散在夜色里;在我脸上落下一个吻,君祺抱紧我,继续向前腾挪,目光中满含着对我的宠溺,“我们去哪里?”我用细软得如小猫一般的声音轻声说道,无限娇羞地偎在他怀里,“去洞房啊,小傻瓜!”君祺笑得邪魅,惹得我又情不自禁地吞了一口口水,“好棒,我们就这样把他们扔在堂上!好开心,好过瘾!”我笑靥如花,更用力地搂紧君祺,开心得像个要到了糖果的孩子! “到了”在房门前翩然落下身形,君祺怀抱着我,目光中充满无限柔情,腾出一只手轻轻推开门,满室温柔的烛光立即扑面而来:雕有飞龙舞凤图案的花烛正热烈地燃烧着,入目的都是充满喜气的大红——屋子正当中是一个斗大的“囍”字,桌椅上铺着红底鸳鸯戏水的锦垫,桌上摆着喜饼、喜糖、如意酥之类的点心,旁边放着一把金质的酒壶和两个酒杯;地上铺有巧手绘制的红底百合图案,寓意着“百年好合”;床上挂着饰有锦绣如意带的大红色罗帐,连帐幔都是浪漫的紫红;床上铺着的,是大红底色、金丝绣就的“百子千孙”被,整个房中全都透露着浓浓的喜庆! 看着我眼中满满的喜悦和感动,君祺自豪地一笑,抬脚“啪”地一声关上了门,还不放心地腾出一只手来放下门栓,继而急不可耐地抱着我直奔那张红通通的大床,将我一放到柔软的锦被上,君祺热情的吻立即落了下来——这迫不及待的阵势,真的应了亚楠说的那句话“恨不能立即把我吞吃入腹”了!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意,我热情地回应着君祺热吻,在还残存着一丝理智的瞬间努力含糊不清地嘟哝道:“祺、唔……祺,我们……还没有喝……交杯酒呢!” “那个不重要,这个比较要紧!”放开我红艳艳的唇,眼睛眨也不眨地扔下这么一句话,还未容我稍作喘息,君祺立即又含住了我柔软的樱唇,热烈地噬吻着我的唇瓣,刹那间将我仅存的理智也抛到了九霄云外!我的身心立即被融化成了一汪热情的春水,大胆地缠住他,激动地回应他的动作,双手也攀上了他厚实的背,忘我地和他紧紧贴合在一起 “再来!”五哥极其敬业地再次将苹果吊到我们中间,满脸欢喜 君祺微微抬头,给了五哥一记警告的眼神,转而温柔地望向我,他的右指开始灵活地转动起来,我了然地点点头不出所料,在五哥没有“使坏”的情况下,我和君祺凭借任何人都无法超越的默契,一次性完成任务 给了我们片刻的整理时间,亚楠又开始了新的折磨,“第三关是……” 不知过了多久,亚楠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连她自己都不记得我们闯到第几关了,只要用“下一关”代替 “哦——”我和君祺似懂非懂地应付着她,双眸对视中,摩擦出一道算计的火花,须臾间,新的决定了然于胸—— “啊!——”只听几道惊诧的怒吼响起,一道火红色的旋风闪过,所有人还未看清究竟是怎么回事,便呆呆地立在了原地,一个个还保持上一秒的动作:五哥手里拿着装满喜糖的食盘,身子还微微前倾着;亚楠脸上的坏笑还未褪去,手里捏着一颗剥到一半的喜糖;身旁簇拥着的翠儿、绿儿、桃儿几个也被点得动弹不得,眸中满是惊诧,就连簇拥在门口的一堆嘻嘻哈哈的丫鬟也傻愣愣地定住了,瞬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定在原地,千姿百态,动弹不得 “晨晨,你们回来!”亚楠暴跳如雷的声音响起“好!”我乖巧地应着,眸中的神采紧紧锁住他的眼,紧紧地抱住他健硕的身体,我满脸的甜蜜 “后山这里流水平缓,无声无息,又是在暗夜之中,我特意带你从山顶凌空飞下来,就是要你充分领略一下,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君祺不不自豪地说道,眼中尽是点点灿烂的笑意,性感的嘴角温柔地弯起:“喜欢吗?” “喜欢,谢谢你!”我一叠连声地叫着,笑得像个雀跃的小孩,“祺,你对我真好!”嘻嘻笑着对他撒娇,一股满满的幸福感涌入心房,心里一声满足地轻叹,在他面前,我真的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光明正大的享受着他给我的温暖,想起他带给我的一切,想起一起走过的岁月,想起年轻岁月中的浪漫种种,此生我已了无遗憾! “我们要一个完美的降落!”君祺神秘地一笑,搂紧我的纤腰,蓦地向近在咫尺的湖面冲去,“啊——!”我的惊叫还未落下,君祺已经施展开凌波微步、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凌波虎步——抱着我,君祺优雅地在水面上踏浪而行,蓦地踏入沿岸浓密的柳荫之中,而另一边则是棵棵参天古木,根根粗大的藤蔓自树顶缠绵地盘旋缠绕着垂入水中,在皎洁如雪的月光下,别具一种优雅的奇趣——踏水而至,君祺腾出一只如钢铁般有力的大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一根垂在水面地藤蔓,眨眼间我们已经借着惯性猛地荡了出去!飞快地抓住第二根藤蔓,我们身轻如燕地飘起,在飘到最高点的时候他又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第三根,仿佛飞入云端,我开心的叫声和欢笑声响亮地传遍了湖面的每一个角落,惊得栖在树顶的水鸟啪啪地拍着翅膀直冲夜空! 抓住岸边上的最后一根藤蔓,我们再一次高高地飞向天空,接着一个翩然地旋转,君祺抱着我稳稳落地,我大红色灿烂的裙裾和长缎霍然翻飞,随即如落霞一般缓缓地铺落在脚下软软的草地上,美得不可思议;而岸边的藤蔓也荡了回去,瞬间绿荫下已恢复了平静 “晨儿,你又发呆!”熟悉的天籁之音夹着一丝被忽略的不满,将我从沉寂的思绪中唤醒,我定睛抬起美眸,全神贯注地盯着这个完全属于我的男人 “呃——”君祺一脸呆愣,看着我的满脸戏谑,猛地上前,霸道地环住我的腰身,将我的身子与他紧密贴合 成亲之后,我们之间的亲密动作越来越自然,越来越契合晚上在他的怀抱中沉沉地睡去,早上在他的怀抱中醒来这招“平沙落雁”宣告了结束今天的练习 蓦地,那无数个缠绵美妙的情景浮上我的脑海,咽了口口水,我赶紧调转视线避开了他那灼人的目光,两朵红云不由自主地爬上了我的双颊 “呃,该用膳了!”我美眸翻转,嘴角嵌着幸福的微笑,尽量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倏然,一丝理智的精光,极其困难地突破重重防线,爬上了他满是情欲的桃花眼,开始和人类最原始的欲望进行争斗真好,这种幸福的感觉真好,如果这条路永远都没有尽头,我和君祺就这样没有任何烦恼地走下去多好 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悄然爬上我的眉间,管家向来明白事理,有事都是去书房解决,现在贸然在房门前等,必是有要紧之事 “南军侧先锋求见!在书房等王爷!”管家言简意赅地表明来意刚刚冷青来报:“南粤太子玄米出兵攻打莞城,南军副统领刘啸与其里应外合,莞城失守,损失隆成十二万大军睡房的门轻轻被推开,熟悉的脚步声传入耳中,一行清泪不由自主地划过鼻骨、划过左眼的睫毛,与左眼流出的泪瞬间汇集、凝聚,在毛裘上化作点点温热的珍珠看着君祺脸上越来越凝重的表情,我知道君祺离开的日子就在这两天往日的甜蜜依稀可见,装着满满爱意的心,只因他而跳动;一丝丝、一幕幕、一场场、一情情,我的琴声诉说着我的关怀,我的思念、我的不舍、我的祝福、我的期盼…… 想着想着,我的思绪飞到沙场,那种“浩浩疆场、漫天黄沙、马声啾啾、短兵相接、死生无数的场面”,我的旋律越来越快,“是什么让你们用生命做代价,是什么让你的战术成为不老的神话?是那一纸纸写满生死的军令状,是天上无数的英灵寄托着灵魂的伟大,是隆成儿女的那一腔血脉,铸就了你坚毅的步伐!君祺啊,你一定要记得家、国天下的身后,还有你的妻子和孩子,我永远站在家的门前,为你扫清零落的叶,等待着你回来……”滚滚热泪已然冲破眼窝,快速滑落,脱离我的脸颊,滴落在琴弦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从我们的卧室走到祺王府的大门,我们不知用了多少时间,只是我希望这条路永无尽头 “君祺,走吧,再不走我就不放你走了 “王妃,您今天已经来了八次了,如果真的有王爷的消息,总管一定立即通知您,您何必冒着凛冽的寒风自己跑过来呢,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吧!——” “够了!”我忍无可忍的怒喝制止了她灵巧的小嘴继续张合 看着如此温馨的夫妻对弈图,一股莫名的惆怅倏然在我心头升起 “啪啪——”唯一闲着的一只手拍了拍另一只手臂,身体前倾,单膝着地“奴才参见祺王妃!” “不必多礼,劳烦公公代为通传!”微微颔首说道,我嘴角上挂起一丝微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我微微屈膝,道了一个万福 “皇上,到您了!”我瞬间翻动灵动的美眸,羽扇般的长睫轻轻扇动,朱唇轻启,巧笑倩兮 “皇上对我过奖了,也对您过谦了!下棋之道在于修身养性,在于悦己悦人,晨儿完全没有立场也没有动机故意输给皇上 皇上没有出声,棱角分明的脸上瞬间笼罩一层阴雾,幽黑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皇后仿佛没有看到皇上变色的脸,继续开口:“妹妹难得来宫中一趟,臣妾恳请皇上准许妹妹在宫中留宿,以解我们姐妹相思之苦 “妹妹,你又发呆了,小心以后小王爷出来也传承了你的不良习惯!”皇后状似调侃,亲昵地环过我的腰,带着我向内堂走去 “皇后身子可好,可有丝毫不适?您怀的可是太子,未来的皇上,您可要倍加小心!”我扯起一个轻浅的微笑,清脆的嗓音夹着浓浓的关心,她的身子刚刚调理好,如若意外滑胎,今生很难再孕 “好吧,哀家就直说了,昨天哀家无意间听到皇上和几位重臣之间的谈话,得知南军叛乱已经平定,莞城一切昔日如常皇上已经下旨令祺王班师回朝!” “真的?君祺准备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我全身振奋,兴奋得瞪大了眼睛!四个多朋的思念,终于让我看到了彼岸的阳光 “既然皇上已经下旨,为何祺王府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我定下神来,凌厉的目光扫向她,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她 “回报南军情况的探子说,在决战之时,祺王遭到伏击,初云公主舍身相救,祺王昏迷三天,再次醒来,性情大变——” “性情大谈?”我猛地抓紧她的锦段衣袖,颤抖的双手带着她整个身体都在摇晃 “晨儿,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打击很大,但是我也是想让你有点心理准备,毕竟你现在肚子都这么大了,不能受任何刺激啊!”她的话变得急促,不再一口一个“哀家”,也不再虚伪地一声一个“好妹妹”冷青带回来的消息跟皇后的大致相同,君祺班师,却带着那个讨厌的初云,两人恩恩爱爱、如胶似漆 “帮王妃找发簪啊!昨天王妃散步的时候,发簪不小心掉了,结果晚上下了场大雪盖住了,好难找!”丫鬟直起身,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冻得红扑扑的小脸显得异常娇嫩 “别找了!王妃就快失宠了,你还那么尽心干嘛!”另外一个青衣婢女,语出惊人 “王妃,王爷回来了,我们快去门口迎接!”一直在我身边伺候我的婢女,兴奋地推开木门,探着小脑袋,叫道“为夫、为夫!!!君祺,你怎么可以对别的女人自称为夫,怎么可以?”我的双拳紧握,长长的指甲死死地抠进肉里,大颗大颗鲜红的血,顺着我的手臂快速涌出,滴落在雪白的地上,显得异常妖艳,我本能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甚至用上了孕妇忌讳的轻功,猛地一个提气转身,刚刚说话的两人,已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这话显然不是对我说,因为他那挂着温柔笑意的脸转向了身旁那张妖艳的脸,温润的声音中满是浓浓的信任 “胡颖晨,你给我听着,从今天开始,你不准踏出你的院落半步,如有违背,休怪我不客气!”君祺说着,一向宠溺的眸中闪过一丝嗜血,锋利的语气如刀,刹那间将我伤得体无完肤 “初云,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满含恨意的怒吼自喉间迸发,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恨不得将初云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王爷,请三思!王妃怀有身孕,体质虚弱,现在又受了伤,没有防寒措施,等于要她母子性命啊!”管家低沉的声音中夹着丝丝心疼与不忍,义愤填膺地说道 “不用抓了,现在的你只是一个魂魄!”清脆如黄莺唱歌般的女声,旋转着传进我的耳骨,充斥着我那玻璃般的心,我悠然看向前方,只见一双修长如玉、光滑细腻的长腿,踩着一个尖细的物体托起的板面,两边镶嵌着好看的银丝带,状似“鞋”似的东西 “你不用充满敌意的对着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她轻盈地笑着,白嫩的小手掩着朱唇,咯咯的笑着,坦然地对着充满戒备的我! “你把话说的明白点,本姑娘现在心情不好,你最好不要惹我!”我语气不善,暗含警告这个“招牌笑容”在她的脸上被诠释的活灵活现” “可是——王妃你的身子——”她的眼撑得像铜铃般大,满脸担心我坏笑着,伸手小手,在她娇嫩的脸上狠狠一掐,“看吧,我完全恢复了!”后世的记忆让我完全理解了亚楠的一举一动,此时的我就像充满战斗基因的雏鹰,随时要把伤害过我的人一举歼灭! 侍女嘟着嘴,满脸的不满,腾出的手轻轻地揉着脸,我扬起眉梢,打开门轻巧地跨出去 蹲着的婢女怯怯地转过头,精致的小脸已经被熏得乌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显得异常滑稽 “嘘,你不要命啦,现在王府中的下人哪个不知道初云公主将成为王府的女主人啊?要是被她听到了,有你好果子吃!”黑脸女婢吓得赶紧做噤声状,左右张望了一下,生怕有人节外生枝 “什么新花样?”婢女的天职就是喜欢八卦,对待有趣之事,她们体内的那份基因立即蠢蠢欲动 想着刚刚婢女们说的话,一抹嗜血的微笑爬上我精致的面容 “你——好样的!等下让祺知道你对我做的事,我看你还能不能活着走出王府!”初云咬牙切齿的说着 “是吗?我可是刚刚看了一出好戏啊,貌似有人在‘床上’被踢下来的吧?”我故意加重‘床上’两个字,继续刺激她 “快来人啊,这边有刺客!”看着一闪即逝的身影,下人们还以为自己遇到了刺客 “很抱歉——” “啪啪,”又是两声 “住手!”熟悉清脆的女声,从紧闭的房门内传出,凤纹图腾刻花的大门“吱呀”一声开启,颖慧那红润娇俏的脸顷刻间映入我的眼帘皇后当然不会知道是何原因,不过我的心里可是乐开了花 透过最上面一层半开的百合窗,我和皇上清晰的看到初云和皇后两个娇羞百媚的身影,我现在终于相信了,天生狐媚之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会绽放撩人的笑容,做出撩人的动作 跟随着他的视线,我也逐渐平静下来,继续观赏着殿内的“表演”倏然,皇后笨重的身体费力一侧,企图从初云的右侧冲过去,跑到门外,然而彪悍的初云怎可能给她机会,魔抓一伸,重重一甩,皇后的身体如脱离束缚的纸鸢一般,猛地飞了出去,那浑圆的鼓起的肚子狠狠地撞上了她刚从栾妃那里掠夺来的‘镇宅之宝’——泰山石上;精致的琉璃台架,禁不起突如其来的撞击,左右摇晃了几下,瞬间散开,几百斤重的泰山石,毫无预警地从天而降,迅速下落,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皇后的肚子上 “碰——啊——”石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和女子尖锐的惨叫声同时响起,已经分不清谁先谁后初云双眼充血,提起气用力的踹开泰山石,只见皇后凸起的肚子已然扁平,下身洪水般迅速涌出大片血水,而且正在快速地不断扩大 “哈哈哈——”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初云仰天长笑,嘶哑吼叫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你这个贱女人,跟胡颖晨一样贱,你想跟她联手灭我的口是吧?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出卖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我要去告诉皇帝,是你将隆在的军情透露给我大哥;是你让南军内部叛乱,出卖国家;是你让数以万计的隆成百姓饱受战争之苦,流离失所;是你将赐死的云妃掉包,让她再兴风作浪,掀起战火;是你为了你的个人私欲,给隆成带来一连串的灾难,隆成四面受敌,都是你这个皇后的功劳啊!哈哈哈哈——”初云狂肆的笑着,阴狠的表情下,没有丝毫温度 皇上布满黑线的脸上镶嵌着浓浓嗜血的表情,浑厚低沉的声音仿若万年寒冰毫无疑问,皇子已经没了,而且她以后都不会再有怀孕的机会了昨夜天气骤然变冷,天空飘落鹅毛大雪 一代叱咤风云的皇后,竟然变成这个样子,我不禁鼻子有些发酸,虽然颖慧害过我无数次,但是如今看到她的样子,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感觉“颖慧——”我轻声低喃,此时无声胜有声,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你以为打败了我,你就有幸福可言了吗?错了,你错了,哈哈,我要让你永远都不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永远都有遗憾!” “为什么,颖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为什么几次三番的害我?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逐渐高涨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胡颖晨带给我的,我为什么要帮你,我都是故意的故意的,哈哈,我设计的一切,我帮云妃逃走,我要让你尝尝被所爱的人抛弃的滋味,我要让这种痛彻心扉传入你心底,我要让你比我更绝望……哈哈哈哈哈哈……”她几欲疯狂,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我猛地推开这个夹着温暖气息的怀抱,带着一份陌生,一份诧异,我快速地抬起晶莹美眸,映入眼帘的,是寒王那个关怀、担忧、急切、幽深的眼神 我怔了怔,一方面极其不解他对我如此“亲密”的称呼和举止,另一方面诧异他竟然能出现在这里 “晨儿,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虐待你?”寒王不顾我惊诧的眸光,焦急的问道 “逃出来?受伤?虐待?你在说什么?”我的声音提起八度,我瞪大了灵瞳,有些愕然无奈地盯着他漆黑的眸,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个头,点的如千斤巨石压顶,灌铅般沉重,瞬间将心底的某个角落击跨感情债我尚且还不起,何况是生命? 看着我焦急担忧的神情,快速反应的身体和暧昧拉着他的姿势,寒王温软的嘴角,淡淡扯出一抹欣然的笑容,漆黑的鹰眸依旧幽深,却在不经意间,绽放出不易察觉的喜悦,刚刚的阴霾一扫而光,眸中的幽深仿佛在诉说着:“此时此刻,即使天地崩塌,他也无怨无悔!” 望着他的表情,我动了动嘴,还未等出口,便被本不该有的声音打断 “君祺,你利用祺王妃做诱饵?”皇上瞬间明白了所处的状况,惊吼道看他的架势,今天不会放过我和寒王,既然如此,还不如破釜沉舟,放手一搏! 精致的美眸一转,努力的回想着后世的我所给的提示,猛然提起气汇聚丹田,身体已然腾空而起,向着君祺的方向奋力出击 面门、咽喉、前胸,曾经温软细语、轻柔碎吻的部位,如今却变成了攻击的最佳着力点,见我凌厉的架势,君祺也毫不手软,虽不是招招致命,但是如果全然承受,也必定非死即残他碰到剑的大掌好像回归大海的鱼,游刃有余的应付着每招每式,渐渐的,他的招式变快,内力猛增,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抓准了他将要爆发的临界点,我模仿着第一次意外相遇的场景,每个动作、每个神态,都让他的剑气慢了一分,蓦地,一个精致的匕首出现在我的手中,我尽我最快的速度向他刺去他额头上、飘逸的白衣上,已经沾染了星星点点的殷红,配上他额角涓涓不断留下的血液,显得分外妖娆与邪魅 “晨儿,你在这里!”猛然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寒王温润浑厚的男声夹着丝丝惊喜,在我耳边响起,温暖的声音声声敲击着我的心,猛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寒王那充满了关怀、担忧、急切、幽深的眼神;仿佛惊醒一般猛地将他推开,将他脸上的惊喜和疑惑映入眼中,从他口中我才得知君祺竟然给他放话说我被皇上抓起来即将问斩了,因而才不顾一切来救我;我的心中不由得一惊——君祺竟然以我为诱饵来引寒王落网!震惊和心痛刹那间直入心扉!来不及做过多的考虑,我拉起寒王就想要带他逃跑,这一幕却恰巧落入了事先就有所准备特地赶来的君祺和皇上眼中;“利用自己的女人引我上钩,祺王越来越有王者风范了!”鄙夷地出言讽刺的同时,他话音里更多的是对我的心疼;“有佳人作伴,就算被千刀万剐,我也甘之如饴!”在我和他被君祺率兵包围陷入绝境之时,他也只是淡然一笑,这么危急的场面下他却说得如此云淡风轻,眸中的深情我如何不知!只是我今生注定无法回应他的深情,这份痴心,我也背负不起! 最后的那一刻,我毅然扑向那柄向我刺来的锋利的剑,只为,能够用我心头的热血来唤醒君祺;这样,才不至于让寒王陪着我一起丢掉性命,我不想这位多次救我于危难的朋友为我失去生命!鲜红的热血横空溅出,染红了天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染红了梦魇中的君祺,换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也换来了寒王痛心疾首的高呼;在我的身影坠下无底悬崖的那一刻,震天的吼声里有苍凉、有绝望,更有丝丝无怨无悔的深情,缭绕在悬崖边,连山河也为之色变…… 时光在脑海中绚丽回转,仿佛又回到了初次与他见面的时候,那个太子娶了程三小姐的宴会上,假扮成丫鬟的我一脸沉静,泰然自若地将下了“一月独宠”的酒斟入太子的酒杯;身旁的他明知我是假扮的却没有阻止在无奈地目睹了我和君祺的甜蜜和由于初云而不得已的伤害之后,在我逃离京城、奔赴聊城的路上,他一直不惜付出巨大的代价暗中保护着我;四王齐聚聊城之时,他终于向我一吐衷肠,虽然我无法回应他的深情,但却为他的真诚所感动,也开始像一个推心置腹的朋友一样,和他坦诚相待了 “噗通”一声,伏月湖畔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一个女子大声地呼救,而跳水救人的那个矫健的身影立即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利落地揪住女子的衣服,一口气游回岸边,终于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成功地将人救了上来 其中一双目光如电的眼睛里射出发现猎物般的兴奋光芒,“给我查!”一声令下,矫健的暗卫闻风而动经他之口给我说君祺的苦衷,寒王的付出,“今天本王算是清楚的明白了,胡六小姐并非只是花瓶!”此言的目的,是希望我能助谁一臂之力吗?赞赏的意味能从他眼中透露出来,让我在微微诧异的同时,心中不由得更多了一丝警觉 自此,一直以来和太子针锋相对争夺皇位的逸王,终于败了他阴沉的脸上也许一直都不能明白,为何自己会败了;在他看来,就算是自己的爱慕,在争夺皇权面前也能置之不顾,甚至,成为一颗制胜的筹码……即便不是如此,我此生也不会再和他有任何交集;心念流转之间,他的影子如一个匆匆的过客一般,云淡风轻地在我心里掠过,不留一丝痕迹…… 一切一切,开始飘忽,我的一生就在这样的无意识中反复呼啸而过,难道真的结束了吗? …… 缓缓的睁开迷蒙的双眼,抬头可见的房梁让我猛然一惊,心儿微微紧缩,我努力尝试着调动自己的身子,去看清周围的情况,然而事与愿违” “我是‘死’了吗?”我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心中却是波澜壮阔 “哥哥,东方老师功课你做好了没有?小心我等下去告状!”小女孩一脸贼笑,脸上满是威胁和算计 小女孩挣脱小男孩的束缚,快速的跑了过去,然而却瞬间被小男孩超越,蓦地,一条鹅黄色的裙摆闯入两个小孩的视线 “娘,男女授受不亲,你抱妹妹就好了!”小男孩语出惊人,再次将我雷倒! “你就这么肯定我是你娘?”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扬眉问道 “你长的和妹妹太像了,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嫉妒!”他撇撇嘴,一脸不悦 “祺!”我哽咽着,嗓音只能发出单音节,心儿快速狂跳倏然,一行滚烫的液体顺着我的脖颈滑入,沾着我的皮肤一阵暖意 “晨儿,你知道嘛,看着你坠落的那一刻,我想起了一切,想起了对你做过那么糟糕的一切  而皇宫中,此刻也秩序井然地在忙碌着皇宫内外都已整治一新,到处张灯结彩,披红挂瑞,流露着皇家的无上尊贵和气派,到处都是一派喜庆和欢欣的景象”  “是!”靳将军得令,躬身施礼,转身步履匆匆地走了  “呵呵大哥说哪里的话,这些都是小事,君祺愿为大哥分忧为什么丫头会出现在慈宁宫,况且是在夜晚!难道,难道是去给太后治病?!……为什么要改变匕首的方向,害得她受那么重的伤,他宁愿伤的是自己啊!这几天来,他时时刻刻都未曾停止过悔恨和自责!只是不知,佳人可曾听得到自己的心声?!  “丫头,你在哪里?你还好吗?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啊!你可知道,我正在牵挂着你吗?……”祺王心里暗暗地低喃道,浓黑的剑眉越皱越紧,眸光也越加复杂  “没事,还蒙大哥关心了,”压下心中的叹息,一丝淡淡的真诚笑容挂在他俊逸而轮廓分明的脸上,“寿宴的吉时应该也快到了吧!”  “嗯,我们也该准备接驾了……” 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太子话未说完,殿门口负责通报的公公尖细的嗓音已经响起,宣布着吉时的到来——  对望一眼,正正衣襟,太子和祺王大踏步向殿门口走去,率领文武百官和各位妃嫔、千金出门迎驾:“(儿臣)臣等恭迎圣驾,万岁万岁万万岁!恭请太后圣安,千岁千岁千千岁!”……    时间一分一秒地不断流逝,场上的气氛也逐渐热烈起来,在皇上、太后以及百官觥筹交错之间,各官家小姐纷纷表演了自己的拿手绝技,为太后祝寿——每一位小姐的出场,都是一次心思巧妙的竞技,是其所代表的某一派势力的形象展示,更是众目睽睽之下对表演者的考验和评价……心不在焉地看着眼前一个个走马灯一般轮番走过的官家千金,祺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沉思里,更是没有留意到一个个祝寿完毕、转身往回走的千金给自己抛来的或大胆、或羞涩的爱慕眼神一方面,祺王是自己同父同母的弟弟,至今尚未娶妻,这是对弟弟理所当然的关心;此外,祺王是自己的得力助手,更为隆成立过汗马功劳,不久前刚刚推掉了与胡六小姐的婚约,现在,确实是时候为他想想娶妻之事了,而今天,正是一个遴选佳丽的好机会——更何况,还可以借机拉拢势力,将那位千金背后的势力,一并拉入“太子党”……  祺王恍然一笑,俊逸而淡然,犹如谪仙下凡一般,清澈的双眸瞬间又恢复了耀眼的光芒:“大哥取笑君祺了,小弟并未看中任何人,因为小弟心中,已经有了所爱之人!”  “哦?”太子挑眉,眸中笑意更深,“难道眼前佳丽如云,就没有一位入得了五弟的眼吗?” 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足矣!”祺王轻叹一声,眸中视线飘向远处,“只因心里已有了一个她,所以,再也容不下其他女子了……”清澈的双眸中满是温柔的星辉,祺王低低的声音里充满了令人沉醉的柔情和宠溺,恍如天籁,让人不禁要妒忌起那位女子来!  “原来五弟所说,已有心爱之人是确有其事啊!我还以为,你当日是为了推掉和胡六小姐的婚约,而……”也许是觉得下面的话说出来实在不适合,太子不由得轻轻地顿住了  “臣女胡颖晨向太后拜寿,愿太后寿星献彩对如来,寿域光华自此开  “什么?!丫头——!你就是胡颖晨?!——”祺王心中不由自主地一声惊呼,一张俊颜猛然变色,脸上瞬间浮上一抹惨白,身形也不由得一晃——“丫头,你,你……竟然就是胡六小姐!”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袭上心头,祺王紧蹙的眉头满是震惊,脸上的神色也随之瞬息万变,震惊,错愕,懊悔,心痛,哀伤……一时之间,百种滋味一齐漫上心头!  “没想到,我亲手拒绝了和胡六小姐的婚约,一心只为将来能娶你为妻,却得到了这样一个结果!丫头——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说明呢?我所说的‘已有了心中所爱’,指的就是你啊!难道,你真的以为——我是那种见异思迁之人吗?!……”心中声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化作阵阵心痛,犹如汹涌的海潮一般席卷而来,瞬间,将祺王淹没绿儿微微低头,行了个万福,轻声说道:“三小姐、四小姐,这是小姐给你们二位的药”虽然颖雪和颖慧已经出嫁多年,但是绿儿还是习惯以小姐相称  绿儿轻声说道,抬起头凝视着眼前的两个人,将她们惊讶的神色看进眼里,继续说道,“小姐特意交待了,三小姐和四小姐务必要找一个自己信任的人,抓好这些药材,各种药效的药要相互配合,熬在一起按时服用;如果效果好,一年就可以正常生育,最迟三年!” “晨晨?”颖雪和颖慧那两张俏丽的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尤其是颖雪,一张樱唇惊讶得张成了圆圆的“”形,而一向沉稳的颖慧也是满眼的惊异和疑惑,愣愣地看着绿儿手中的药包 一向深沉的颖慧此刻也不禁为绿儿的话所动容,神情由恍惚逐渐转成了哀伤,眉眼之间的冷漠已经完全融化,眸中取而代之的尽是伤心和感动,双拳也紧紧握着,努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双肩,看得出克制情绪已成她的习惯——只是这一刻,颖慧胸中奔涌的情绪终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 全文完结  扮羊吃老虎 扮羊吃老虎   文案:   真的好讨人厌!人家她一点也不懂--   为什幺壮观的「波霸」,就不能扮清纯、装可爱,   为什幺丰满的「波波」,就一定得露沟沟,充分展现咪咪的「伟大」?   难道「大乃是宝」真的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至理名言?!   呜呜呜   「『嗯』就是好啰?哇!朱朱,人家就知道妳最好了,妳真不愧是我的好朋友,嘻!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人的   ☆☆☆   许舒苹穿著可爱俏皮的水蓝色吊带蓬蓬裙,站在人来人往的百货公司大   门日,一边吹冷气,一边看手上的Hello Kitty表   每当遇到这种时候,就是许舒苹感到最骄傲兼光荣的时刻,她总是得意的抬起头,自傲的像是在向人炫耀,这就是我的好朋友呢!   可是,朱娜并没有心思去注意周围有多少对眼睛在看她,或是许舒苹眼中闪烁着怎样「崇拜」的光芒看她,因为,她已经迟到好几分钟了   她满怀愧疚的跑到许舒苹面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喘着气开口说:「八苹,抱歉,我迟到了   于是她急忙直起上半身,正想往后退,却还是闪避不及!   许舒苹已早她一步的向前「砰」地一声抱住她,将她那副才一百六十公分高的身体整个紧紧的贴住她,连脸也毫不害躁的埋进她绷在白衬衫底下的丰满双峰间   「没有关系!朱朱,我最爱妳了,所以,妳让我抱一下我就原谅妳   「八苹,快放开我啦!很多人在看我们耶!」   「哎呀--有什幺关系?那就让他们看啊!他们一定是因为羡慕我们两个的感情太好才会这样看我们的啦!」   许舒苹一点敏感的神经也没有,继续在朱娜丰软的大胸脯上陶醉的摩挲,嘴里还陶醉的低语,「朱朱,妳的胸脯好大、好软、好舒服喔!」   朱娜听到这里,简直羞愧得快要昏倒了,她在心中暗暗发誓,她下次再也不敢迟到了,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许舒苹诱开她的胸前   「八苹,妳不是想去哈雪绵冰吗?」   许舒苹一听到雪绵冰,双眼一亮,马上从朱娜的胸前抬起头来看她,「妳怎幺知道?」   朱娜勉强自己忘记害羞,尽可能绽放出最真诚的笑意,「因为我们是朋友嘛!走吧!妳不是想吃?」   许舒苹被朱娜露出的超迷人笑容电得晕了头,她陶醉的点点头,满意的放开朱娜,改而挽住朱娜的手臂,骄傲的接收了来自四面八方羡慕的眼光,一起走进百货公司里去寻找地下美食街的雪绵冰--   朱娜直到这时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周围看向她的目光仍令她不自在,但经过刚刚在百货公司人口处被许舒苹整个抱住的那一场「震撼教育」,她倒觉得单单只是这样被看还比较轻松一点   「ㄟˋ,妳看,那套衣服好适合妳穿喔!」   「嗯?为什幺?」   朱娜回过神来定睛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许舒苹已拉着她走出百货公司,逛到一条巷子里来了   朱娜突然被展示在玻璃橱窗前的那套小碎花连身裙吸引去了所有的注意力而定住了身形,忘了其它的一切   真的吗?   本来没什幺信心的朱娜双眼一亮,感觉一切似乎在剎那间又有了希望,但她还是不好意思点头,仍旧犹疑的转过头,不太有自信的低头看向同样站在她旁边,也是双眼闪闪发亮的许舒苹,「呃……八苹,妳真的这幺觉得吗?」   她本来不敢买的心也因许舒苹这番话而多少鼓起了一些勇气   然后,当朱娜恢复意识时,她已带着许舒苹非常中意的那套黑色迷你皮衣裙和长筒黑皮靴离开那家店,坐在另一问轻松悠闲的咖啡店里喝咖啡了!   天哪!怎幺会这样?   ☆☆☆   一直到隔天礼拜一早上踏进教室的那一刻,朱娜的心还处在懊悔中,就连上课钟响了,她的心还是游不回来   「哇,朱朱!看看妳,穿起来的效果好劲ㄅㄧㄤˋ喔!真是有够『呛』的,哇!我就知道我最有眼光了,这套衣服没有妳这种『姿色』还真的是穿不出它的味道耶!」   直到许舒苹发出赞叹的那一刻,她才想到,对ㄏㄡˇ!她怎幺会忘了现场还有这个令她头痛又心悸的热情朋友呢?   「真……的吗?」   她尴尬的低头面对拉住她一手,正兴奋到极点的许舒苹,期待这个朋友可以说出一些支持她换下这身装扮的话   「当然是真的!」谁知许舒苹不只迟钝到完全没有注意她眼中的难为情,还拚命点头来证明她的话是真心的   「唉!」   咦?这是她的声音吗?朱娜惊讶的回神,茫然的双眼开始凝聚焦点   是叶子、ㄚˇ如和八苹!   而那一声比一声夸张的叹息正是出自叶子的尊口   「唉,我说朱朱啊!妳到底是回魂了没?我们都站在妳面前快五分钟了 耶!」   叶子就是叶琦心的昵称,此刻的她正双手交叉横放在胸前,皱眉看向刚神游回来,一脸惊讶望向她的朱娜   「喂,妳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再不去福利社,便当就要卖完啦!」   叶子瞥了手表一眼,决定不再理这些慢吞吞的人类,率先走向教室门口   「啊!喂,叶子,等等我们啦!我们当然是跟妳一起去啊!」   大家一看到叶子人已跨出教室,马上惊醒,起身的起身、追人的追人   其中尤以许舒苹嚷得最大声,显然忘性大的她早已忘记刚刚才被叶子「教训」过一顿,可是,其实也没啥关系,她们之间的相处情况就是这样,大家早就习惯啦!   走在前面的叶子爽朗的一笑,头也没回的继续大步向前走,「既然如此,那就追上我啊!我可不想被妳们这些慢吞吞的人类拖累到连便当都没得吃喔!」   朱娜笑了出来,与ㄚˇ如相视一笑,一起追上了已跑在前面的许舒苹和叶 子   虽然她只有一百六十四公分的身高,但她的决心可有两百公分那幺高呢!   所以,只要她想要任伺东西时,没有人拚得过她!   因此当她出来时,她双臂中已经捧抱着四个热腾腾、香喷喷的便当了   看到大家都同意,许舒苹也只好少数服从多数,但她不懂!为什幺?教室里不是更好又更凉爽吗?而且又有许多八卦流言在那里流来传去的,可说是收集资料的最佳场所哩!   可是,她不敢说出口,只敢在心里偷偷嘀咕,因为,她最崇拜的朱朱都说好了呢!   然而当她看到正在操场旁的排球场上顶着大太阳练球的男排队时,一切的不满全都不翼而飞了,因为她看到一个令她双目一亮的超级帅哥了   朱娜最怕跟大家人挤人了,她一向不爱到人多的地方,尤其是在校园里   因为,到处都是认识她而她却不见得认识的人,所以,通常她能避开人潮汹涌的时候就尽量避开   她望着看起来既干净又舒服的蓝天,心中仍会想起那令她「心痛」的小碎花连身裙……   突然,叶子的声音大剌剌的响起,「喂!女人,我们要去吃冰,妳要不要去?」   朱娜倏地从蓝天中拉回了自己的思绪,看到叶子她们已走近了她   叶子看她居然脸红成这样,当下便明白朱娜不说清楚一定有她的原因,于是爽朗的一笑,拍拍她的肩膀,「好啦,我们明白啦!妳若家里有事就不要勉强,我们自己去就好啦!」   但许舒苹的反应可就不同了!   她一看朱娜不要去,一时难掩心中的热切之情,急着想要说服她,「什幺?朱朱,妳不去喔?那多可惜!天气这幺……」   叶子受不了的伸手捂住八苹动个不停的嘴巴,「八苹,闭嘴!妳没听到朱朱已经说她家里有事了吗?还是妳不喜欢跟我们一起去吃冰?」   在叶子极具「威胁性」的目光之下,许舒苹赶紧摇头   很快的明亮的教室内只剩下她一个人,直到这时,她红润丰美的唇角边才溢出刚刚不好意思表露出来的笑意   她在心里偷偷向死党们道歉--   对不起了,叶子、ㄚˇ如、八苹,对妳们说谎实属不得已,我只想自己一个人去享受看心爱衣服的乐趣而已   只是很不巧的今天这家店公休!   但没有关系,它的玻璃橱窗因为天光而仍透明清亮!   她停住双脚,抱住书包,脸几乎贴到玻璃橱窗前了   可她越推拒,这个色迷迷的中年酒鬼却用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把她抱得越牢,一边还兴奋得涨红脸,喘着气说着下流的话语   新鲜空气才灌进她刚刚被酒臭味醺得晕晕的口鼻,接着,她便听到那名醉汉发出如杀猪似的呼痛声   她还来不及从惊吓中回复过来,那个高大健硕的男生已走过来关切的望着她   「妳还好吗?」   原来这个大男生正是那个从发现她开始就一路跟她到这里来的赵英达,当他看到她停在巷底这家店前时,他就不好意思再接近,他怕被人家认为他是变态,更怕的是万一被她发现那就不好了   其实,他只是单纯好奇她究竟要去哪里而已,他并没有别的意思,更没有冒犯她隐私的意思,所以,他也不好意思再跟着她走进巷底   看她那幺专心一意的盯着那件东西看的神情,不由得引起向来好奇心不算旺盛的他更大的好奇了   究竟是什幺东西可以夺去她全心全意的注意力?看她看得那幺专注的样子,好象在看一件多大的宝贝似的   她看他转身迈步向前走去,便跟着他的步伐走在后面,默默的跟着他一起走出巷子,小小一段路程,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一前一后的走出去   夕阳的余晖映照着他们四周的人潮、映照着他们周围的高楼大厦,当然也映照在他们年少青春的脸上   所以,他通常不太敢靠近女生,更不用提接触她们或和她们对话了   只不过这一回似乎不太一样!   当他跟她说话时,可能是因为她看起来似乎此他更紧张,也可能是因为他之前替她解决掉那个醉汉的缘故……   总之,他好象没有那幺紧张了,只是仍然会有些不好意思   没办法!她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直到碰触到自己软绵绵的大床后才敢松弛下来,才能舒缓下来   天哪!   那种模样看起来……就是令她会很不好意思的那一种   对于女生,他一向是能保持多安全的距离就保持多安全的距离,连幻想都没有过,但今天他却--   所以到最后,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勉强压住自己怦然心跳的感觉,尽可能保持平静的陪着她去公车站牌等公车   然而当他看她搭上车,随着公车驶离时,他的心中竟又升起了一种从来不曾发生过的不舍之情   这真的震惊到他,让他不得不开始想--   到底……   他对她是什幺样的感觉?   ☆☆☆   自从经过了那件事之后,他们之间虽仍无明显建立起来的关系,但彼此却像是多了一层共同的秘密似的,渐渐在他们心底发生了些微的变化……   比如说,当同学们再谈到她的名字时,他开始会去注意了   「喂!叶子、ㄚˇ如,妳们有没有发现最近朱朱变得比较沉默?」   这一天!当朱娜又一如以往那样手托着腮,望着窗外的蓝天发呆时;许舒苹终于忍不住了!   她故作神秘的推推叶子和ㄚˇ如,悄悄比了此虽坐在她们旁边,魂却不知道已神游到哪里去的朱娜   叶子神经很大条的看了正在一旁发呆的朱娜一眼,又继续喝她的饮料,「没有啊!她看起来还是老样子嘛!」   「可是--」   许舒苹担心得皱起眉头,「我最近跟她说话,她都没什幺反应耶!」   叶子咬着吸管,喷笑了一下,「拜托!跟妳说话如果大有反应的话那不是成了神经病?那可是会『花轰』的耶!」   说着,她还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脑袋转了转   「讨厌啦妳!每次都用这种方式伤害人家脆弱的、纯纯的少女心,一点都没有同学爱,不问妳了啦!」   许舒苹决定放弃叶子,改问一向温和待人的ㄚˇ如,「ㄚˇ如,妳觉得呢?」   ㄚˇ如看了朱娜一眼,「嗯!我也觉得朱朱最近没什幺精神耶!」   「真的?妳也这幺觉得?」许舒苹激动的抱住ㄚˇ如,亲她的脸颊说:「ㄚˇ如,我就知道妳最好了,真是知我者不愧ㄚˇ如也!」   「妳够了没有?」叶子把快不能呼吸的ㄚˇ如从许舒苹的手中拉了出来   「ㄚˇ如,妳还好吧?」   ㄚˇ如温顺的点点头   望着窗外蓝蓝的天,她突然好想放自己一个大假,不想上课了,但她能去哪里呢?   叶子看她对于她们的聊天还是没什幺反应,才开始有点相信许舒苹那张嘴偶尔也能吐出一点象牙   但不知为何!一碰上许舒苹探索的眼光,想到她在某方面异于常人的敏锐度,她就不由自主会想逃避   「谁管那幺多?想打就打啰!」叶子耸耸肩,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叶子豪气的一笑,当场拉起她的裙子,在ㄚv如和许舒苹的惊叫下,秀出她穿在里面的运动裤   「安啦!我有穿运动裤在里面啦!」她也不管班上是不是有其它男生在,勇敢的做她想做的事   倒是朱娜反而笑了!   啊!   这就是叶子令她羡慕的地方!   她总是能这幺自在率性的无视于一大票人的存在,只做她自己!   望着脸红的ㄚˇ如和尖叫的许舒苹,她心中的「闷气」反倒因为叶子这样的动作而纾解了许多   「走吧!叶子,我陪妳一起去打球   「好,走吧!咱们去打球!   留下愣在原地两人仍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的面面相觑,直到看见她们已一起走出教室门口,许舒苹才后知后觉的站起身子,也不问Yˇ如的意愿,便抓住她的细腕,一起追向她们   仿佛在剎那间,他也心有灵犀的感受到什幺似的!抬起眼睛来……   然后,他遇上了她正诧异望向他的目光!   瞬间,他们周围的声音仿佛都淡去了   怎幺办?   她被他看到她在看他了!   那种感觉,真的教人好尴尬喔!   想着想着,她的脸都红起来了,连球已投给她也不知道   「朱朱!球过去啰!」   原来,她们这群死党不知什幺时候已转出走廊,来到球场   叶子一拿到篮球,当然先丢向支持她打球的朱娜了   朱娜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要她们别担心   「朱朱需要好好休息,妳不要去吵她!」   「可是……」   许舒苹眨着大大的眼睛,装作很可怜的样子,一边指着天上正大放光芒的大太阳,「太阳好大好大,天气好热好热耶!」   「那更好!」   叶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连白白的牙齿都被阳光照得亮亮的   「我在这里休息……」   「休息?妳哪里不舒服吗?」   他听了一时忘记自己的害羞,关切的直直望着她」   原来他们排球队刚刚才练完球,而全身是汗的他通常习惯会跑到这座隐藏在树丛间的洗手抬,一边冲水一边休息兼乘凉   因为,这座洗手抬离他们练球的地方最近   只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人,而且还是遇到她……   「这样啊……」   她笑了笑,由于实在找不出话来说,只好又安静下来   他的心跳了一下,但他仍勉强压下那个令他瞬间昏眩的感觉   「嗯!」   她笑着轻点一下头--   「我很喜欢   因为在他笑开的那一瞬间,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就这样打量一个男生是很唐突的事,虽然他的笑容只是一个再友善不过的温和笑容,并不带有任何嘲弄的意味,但她还是感到不好意思,只好又低下头去看草皮   他发现她真的很容易脸红--   这又是另一个有趣的新发现   然而,不管他多想待在这里,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却教他不得不转头注意一下状况   真的是许舒苹!   糟糕!   万一被许舒苹撞见她和赵英达在一起,那不就--   只要一想到许舒苹超厉害的八卦功力,她就感到心慌!   他似乎也看出她的心事,于是身手矫健的站了起来,再看了她一眼   「爱说八卦是我的专长耶!跟我的猪脑袋有什幺关系嘛,朱朱,妳看她,   叶子都欺负我!」   朱娜只觉得自己听得晕头转向的,她还没从上一个赵英达丢给她的冲击中恢复过来,一下子又被许舒苹拖进这一团混乱中   「嗯!」   「那他一九八二年发行的那张专辑妳有听过吗?」   「那张我后来想买,却已经买不到了」   「嗯……那妳还有什幺没有听到的吗?」   她想了想,说了几张专辑名字给他听   「不会   她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看向他,「这幺多的CD,我可能一次听不完……」   望见夕阳映照进她抬起的眼中所闪现的光芒,他的心跳得更厉害,一股火热的冲动冲了上来   「没关系--」   他声音沙哑的、轻缓的告诉她,「妳可以慢慢听……」   从来没有恋爱经验的她还听不出他声音中的沙哑意味的是什幺意思,仍专心在她面前的CD上焦急的告诉他   原来--   女孩子的嘴唇竟然那幺那幺的柔软……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为什幺青苹果的诱惑力对一般人会那幺的大!   那种冲动真的会教人想不顾一切!   「我……」她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震惊的呆望着靠坐在桌缘的他   她似乎有许多话想问,但话一到嘴边,却又全化为无声的空气,消失于吞尖   她想问他为什幺要吻她?   想问他是不是常常对女孩子这样?   因为,她听说高大英俊的他很受校内校外女孩子的欢迎   看见她这样讶异,他略显羞涩的笑开了,在夕阳的余晖下露出一口白牙,「说起来,这也是我的初吻   因为,这个话题实在太尴尬了!   但他自动的点头接下去说:「是的,我没亲过人,妳是第一个」   但为了尊重她,他还是补充的问她,「不然妳是问什幺?」   他这样问她,却换成是她愣住了   就这样,她常常在等他练完球的空档里已把隔天的作业完成得差不多了   她看他一头因汗湿而微乱的头发,闻到他运动过后的汗味,脸不由得红了一下,连忙摇摇头说,「不会   「真的!」   她的心也跟着他帅气的笑容跳了一下,但为了掩饰她的心跳,她重重的点头强调,「真的不会很无聊!」   「好啦!我知道了,头不用点得那么用力,我会心疼的!」   看她这样,他爽朗的笑了出来,并伸出大掌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种话--   教她怎么好意思再覆诵一遍?   「刚刚怎么样?」   他不解的偏着头看她在夕阳中显得迷惑却又很漂亮的绯红脸庞   「我……我会怕……」   她睁开眼睛,怯怯的望向他黑亮的双眼   「我也会怕……」   「你……也会怕?」   她屏住呼吸问他,感受到他的心脏真的跳得好怏!   「嗯……」   他的手心握贴着她,看着她泛着迷蒙光彩的眼睛低语道:「我会怕」   「我好神秘?」   他点点头,感觉她按在他心脏上的手心好软,贴得他的胸口胀得好难受   而这让他蠢动了许久的欲望,终于有了最初的出口!   他难以控制的探出了舌头,伸进她的双唇之中,滑过她的唇齿,进入她的口中开始寻找她的软舌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以舌头接吻过!   而青涩的她也从来不知道人类竟然可以这样亲吻!   但他的大手紧接着抚上她的背部,然后轻轻的顺着她的背部拍抚   「刚刚你的舌头……」   「嗯……」想到刚刚的吻,他的气息又开始变得不稳起来   紧张的闭上眼睛,她感到在黑暗中,他的唇轻轻的顺着她的眉、眼、鼻一一的触碰……   最后,落到她的嘴……   柔柔的摩挲了她一会儿,然后他吻住了她   由原先的轻探到最后的加重、加深……   她只觉得头昏脑胀,感到口内、鼻中全是他热烘的气息   从来没有这样的经验,让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唯一能有的意识也全只剩下他那烫人的呼吸!   她头脑昏乱到甚至没发现就在她的臀下,有一个鼓胀的硬物正在隔着衣服顶着她摩弄!   她唇内的柔软润滑超过他所有的想象之外,还有她紧贴住他的身体曲线,从她密实贴住他胸膛的丰满胸脯,到她侧坐在他双腿之间的浑圆软臀, 都随着他们来回密吻的动作而揉着他   这一切都把他推到理智的边缘   「嗯?」   他透过月光,看向她躺在地上的皎白容颜和不停眨着的晶亮双眸   原本逐渐沦陷的理智开始有点不确定她究竟想要什么了   直挺挺的硬物侵入柔软体内的感觉令她觉得异常的陌生,虽然她早已默许这一切的发生,但那种感觉还是好教她害怕!   因为会痛--   而且威胁性又好大!   她吓得睁开眼睛瞅望着他   从来没有过性经验的他就算此刻想停下,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欲望   他慢慢睁开眼睛眨了眨,看向她的脸--   他看到她的脸上有泪痕,而她的眼睛里则有清亮的泪光,这下子,他所有的神经全都苏醒过来了   但一看--   太脏了!   他今天练完球才拿来擦过汗而已,糟糕!怎么办?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经验耶!   他为难的望着她双腿之间的血迹,突然后悔起如果自己当初上健康教育课时多用一点心就好了,现在他该怎么办?   总不能让她就这样回家--   她流了那么多血,一定很痛!   他皱起眉头,伤脑筋的望着她的双腿之间……   朱娜看他这样,脸不禁红了起来   可是,天啊!   那真的是很痛又很酸!   她一边说话,一边试图站起来--   他轻按住她的腹部,不希望她勉强起身」   望着他消失在门外,她的心涌上一股说不出来的暖意,虽然只有她一个人躺在被银色月光照射到的地板上,可是奇怪的是,她的心并不感到冰凉害怕   此时,他的脚步声又在门外响起   可是,她是女生--   每次只要一想到那次她双腿之间的血迹,他就变得不大确定,所以一次又一次的,他压下了心中升起的火热冲动   她这一回,马上引来了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   连他自己也意想不到--   那股早先就被他压抑许久的热火竟在这时候一下子全都冲上他的脑袋,瞬间刺激得他激动的将她搂抱得更用力,勒得她快要不能呼吸!   全然忘记了原本要「温柔小心一点」的意念,连原先在她口中试探性碰触她的舌头也跟着控制不住的翻弄起来   她全身都发热了起来,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似乎正处在一种被蒸发的状态下--   昏昏……   沉沉……   整个人好热……   好昏……   连他已放开了她的唇,开始沿着她的脸颊吮吻轻咬到她光洁的颈项上也没有意识到   难以形容的热熊熊的蔓延开来,烧得两人都昏昏沉沉的,这种感觉教两人都有点抵挡不住   粗糙男性的手心揉搓得她全身只感到更加的昏软无力,刺激得她的末梢神经紧一阵、松一阵……   她不由得更松软了下来……   她软软的偏头,提供更多的雪白颈项任他生涩的唇齿一分一分的咬弄着她   在热火之中,他也同时想起她一次的流血经验,所以,他虽已推了进去,但在听到她害怕出声的同时,仍试着停了一下,但并不太成功!   他控制不太住他自己的力道,再加上她的里面既湿润又绵软,既柔且滑……   哦!   这种感觉更是好极了!   所以他虽然想停,但他活力十足的坚挺下体却停不住!   一进入她里面便兴奋得忘了一切,直直的探入她体内的最底限   他抱着她坐在他的双腿上,一双健朗的手臂急切的上下摸索着她柔软的身体,两人的制服仍完整的穿在他们的身上,唯一不完整的是……他们下体相接的地方--   仔细一看,她的内裤已被他脱去,弃置在他们的脚边   两人接触摩擦所生出的火热力量,震得她无法清楚的思考   她也全身抽紧的向后一仰,随着他激奋的最后撞击,软瘫在他的怀抱   她眨了眨眼睛,清楚的看到他额上的短发也被汗水湿润成一小搓一小搓的   尤其是当他用这幺真诚而沙哑的声音告诉她「他喜欢她」时,她更无法克制自己的全身发软、发昏--但,不行啊!   这样一直沉浸在只有两人的激情世界里,那种感觉真的令她好害怕!   她觉得自己就快要迷失方向,因为,她无法清楚的思考,无法理智的保有正常时候的自己……   好象每次只要两人一碰面、一接触,她就会陷入教人昏天暗地的激情漩涡里   他讶异的发现她一向漂亮明艳的双眼中,竟盛有一波隐隐的忧光   「我怕……怕我们再这样下去……好吗?」   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正在交往,包括她最要好的那三个死党   可是,这个秘密也成为她心里的重担,正是因为没有任何人知道,反倒让她觉得自己好象是偷吃禁果,而闯下了什幺不为人知的祸事的小孩一样   他看了她一会儿,举起手细细的抚摸她映着皎洁月光的容颜,流连了一阵子,便伸出双臂,把她圈抱进他温热的怀里,拥得紧紧的   两人放学后的私会也暂时停止了,因为他怕自己一跟她见面,就会忍不住想要碰触她的冲动欲望   坐在操场旁的那片树林绿荫底下,任风轻轻吹拂过他的发丝,这里正是他和她在校园里初遇的地方   那时,也是像现在一样--   灿烂的阳光透过树梢和树叶间的缝隙洒落下来,投射成斑斑点点的光影,在地上随风吹过树梢摇曳着……   他原本清亮的双眸因陷入回忆而逐渐迷蒙起来,望着前方金色光点相缠的阳光树影,他的眼前出现的却是她羞怯脸红的模样--   长得这幺艳丽的女孩,却是那幺的保守害羞……   直到认识她后,他才知道原来也有人和他一样有同样的困扰--   原来,她也同样不爱人多的地方,因为,有太多双眼睛会注意她;更真实的她,其实是害羞而朴实的   到后来他才知道,原来,那次在巷子里她被醉汉无礼骚扰之前,她贴在人家店前的玻璃橱窗上,是在看一件小碎花连身裙!   想到这里,他那陷入回忆的黑亮双眸也不禁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是啊……   她就是这幺的害羞保守,跟她的外表一点也不像,但--   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她!   无论是她脸红红的样子、她凝眸望着他的样子,还是她甜入他心头的羞怯笑容,每一面的她都令他心动,因为,每一面的她都是真实的她,而他最喜欢她在他面前不设防的呈现出她最真实的面目   不过,就是因为他年轻,身强力壮,一边出去打工,一边养她和孩子应该没有什幺太大的问题   但后来看她并没有任河怀孕的迹象,所以,这件事他就放在自己的心里,没说出口   啊,他也即将要毕业了,那……他们之间的未来--   在哪里呢?   会不会他一毕业,两人就无法继续下去了?这一段至今还无人知悉的恋情会不会也因此就这样……在无人知悉的情况下宣告结束呢?   她的心头感到一阵疼痛,额上的眉也不由得皱了起来   思绪还沉浸在窗外阳光下漫游的朱娜并不知道叶子她们已走向她,仍一心在想念他……   突然,一个充满愉悦爽朗的清亮女声,切进她的个人世界   「朱朱,说真的,妳最近是怎幺了?是不是有什幺心事瞒着我们?」   这句话一说出口,就打中了朱娜的心!   在没有设防之下,她心里一痛,勉强压抑下去的那股莫名的冲动又冒了出来,冲上她的眼眶,结果,眼泪居然就滴了下来,而且泪水越涌越多,湿透了她的衣襟   其它三人看她这样,全吓傻了,因为,她们完全没有料到单单这样一句话竟会惹来她的泪水泛滥!   「怎幺了?莫非是有人欺负妳了?还是受了什幺委屈,老诉我,我去帮妳教训他们!」   不愧是叶子!最有正义感的她愣了半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种事!   「是呀!妳怎幺了?朱朱?」丫ˇ如担心的看舂朱朱流泪也脸,深怕她真  的受了什幺人的欺负   虽然她好想好想他,想他想得都快疯掉了,但她却不敢跟他联络,因为,她的心迟疑了,因为她对两人之间的这种交往方式,开始产生不确定的感受,她也开始害怕两人会不会走不下去?   从没谈过恋爱的她,心中真的好害怕,可是,她找不到人谈论她的问题、谈论她的这些事   一天又一天,让原该尽情挥洒青春色彩的暑假就这样在她眼前流转过去   突然,一阵高亢的尖叫声响了起来!   她惊得弹坐了起来,原本软趴趴的意识倏地被尖叫声剌激得全竖立起来,已经好几天没有接触到电话突然响了,她赶忙捂住耳朵跳过来,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接电话   是他!   天哪!   直到听到他的声音后,她才发现她有多幺想他!   她没想到他竟会打电话来找她,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这幺做过!   「娜?妳在听吗?娜?」   听到他的声音再次温柔的响起,她才从震惊的状态下清醒了过来可以吗?」   「可……可是我……」   虽然她是那幺那幺想见他,可是,一想到真的见到他的人,她的心又开始退却了起来……   「别怕我好吗?我只想见妳一面,当面告诉妳我心里的决定」   「什幺?」   这真是好大的「惊喜」啊!大到她差一点就握不住话筒   她听得脸都克制不住的红了起来,对喔!   她这个笨蛋,怎幺没想到现在科技已经发达到有手机可用了呢?   「出来吧!娜,我就在妳家外面,因为,我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妳,所以我就直接在妳家门口打手机给妳了   而他也紧紧的回拥住她!   两人年轻奔放的心,则因太激动而忘了一切的诉说着自己的心意   门一关上,唧唧的嘹亮蝉声连同酷热的暑气一同被门隔绝在外,留下满室凉爽通风的气息和照射进室内的明亮阳光,一起幽静的陪伴着他们   这是他第一次踏进她家,但他并没有特别去看她住的地方,因为这个时候,他的眼里只有她的存在!   太久没有看到他,也太久没有被他凝视,所以,当他这幺看着她的时候,她竟有点不能适应!   羞涩的感觉倏地泛了上来,她的脸在不知不觉间也越垂越低」   「你……」   泪意又再一次冲了上来,她的心震荡得不知说什幺才好!   「当然不是指现在而是等我有能力赚钱养家的时候,我就会正式向妳求婚   像是在保证什幺似的,她急急的点头,「嗯!我很喜欢,可是--可是你不会在乎我穿这种衣服吗?」   听到这个,他就有信心了!   他很肯定的摇头,「不会!只要妳喜欢就好,我喜欢妳自在的做妳自己,无论妳穿什幺,只要妳快乐就好   「呜……妳接受我了,妳接受我们的礼物了 别看老妈象得了道似的,一翻大彻大悟,实际上,她那脑子即使有了顿悟,也很难觉醒看情形,俺那老爸全部心眼都长在他宝贝老婆身上去了,指望他养我一辈子,算是不可能,只能自己另谋个长期饭票保险些从懂事起,我就知道自己有多大个板眼,要想自力更生,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基本上不可能我当然知道肖阳在外面玩的有多疯,可是谁在意呢?只要他那根红线系在我的手腕上,管他玩个天翻地覆,我都没意见二来,我拒绝把自己归为“米虫”之流,我是懒,我是虚荣,我是没出息,可是我还是很会享受生活的我呢?管他什么面子,有份这样的工作也不错想想也就这几个月,就算有压力也就这几个月,大不了,我稍微努力点,多备备课,稍微勤快点,多改点本子“来”字话音还没落,人家已经大摇大摆坐在位置上,而且,书啊笔啊,往旁边一扫,往桌上一摊,闭目养神也,这又是哪儿蹦出来的“神圣”? 好容易第三次走进高三课堂,开始享受正常的授课环境,虽然小鬼们明显兴趣缺缺,懒懒散散的,爱听不听,可是,我已经很满意了,只要你们闭嘴,不闹,我就当教天书,可------可这上了一二十分钟课,突然闯进来这么个爷儿,什么态度嘛! 而且,从他进来起,全班就开始骚动,时不时就有人往他身上瞟,男孩们全是副看老大的崇敬,女孩嘛,顾盼的迷离羞答答地萦绕流连---- 呵!这是位偶像啊,那我可得仔细瞧瞧!背着手,我一步一步走近那位正在养神的小爷 原来,那台监视器一直开着呢,他们老班可是把这堂课看了个整! “邪了!我看你们是真邪了!敢情你们就是这样上历史课?就是这样尊重苗老师的?放学都给我留下来坐!!特别是你!阳乐!我看你是越来越不象话了!你----你跟我到办公室里来!” “凭什么?历史课上出的问题应该找她,去你办公室干嘛?”嘿!这小子有种,连老班都敢顶!可把潭老师气着了,我连忙安抚, “潭老师,您别生气,就让他来找我----你去三楼办公室等我!----”冷冷看了那男孩一眼,男孩儿“哼”了声就出去了,留下一脸无奈的潭老师对着我摇头苦笑 “你!可恶!”突然,一只胳膊被狠狠拽住,大力一扯,“砰!”茶杯重重摔在地上,我被那孩子紧紧圈在墙边,眼前,是一旺熊熊燃烧的怒火------ 什么也不说,我望着他,坦然,直率! 此时,这个孩子就是个被激怒的小动物,你根本不用做什么,只这么没任何情绪地看着他,就够他猜! 果然!到底是个孩子,不是吗? “你到底要怎样?”自动放开我还算有点出息,没有气急败坏地朝我吼我的态度这么明朗了,他要真聪明,就知道下面该怎么做”亲昵地环住他的胳膊,余光却瞟着出去的男孩儿,呼!还好,没露馅!要是让那小混蛋知道我那电话根本不是打给他爸爸的,他不要咬死我? 谁知道他父亲的电话呀,我刚才只是那么一说,后来也是打着肖阳的号码装着吓吓他却抬起头,望向谈天, “我想起来了,是奥卡姆的修士威廉提出来的不错,我一直在回想那个题目,说实话,他们这些小问题,我挺有兴趣回答我却始终沉静地微笑着,这个时候,是你给他长脸的时候,越沉静,越有魅力” “好吧,就下周吧,你们都有空?” “没空也要去,前段时间东南亚经济危机,搞的我他妈忙的焦头烂额,说什么也要出去放松放松了----” “邹卫,这次去不带胡遥了?”全笑的戏谑极了,都坏坏地盯着那边叼着烟的邹卫所以,对于这里面最不安分的肖阳,我可花大心思了 “什么破学校,总有考试!肖阳,让你老头想点办法把想想调出来得了,又辛苦又累的,糟蹋了人想想这好的人才!”又是假吗假的玩笑起来,这是场面话 “啧,庄颜怎么还没来啊,都等着他开饭呢!” “肯定和党蕊在一起呢,除了她,还有什么事能让庄颜耽搁着---” “咳,庄颜也太宠党蕊了----诶,说曹操,曹操到!快点儿,都等你吃饭呢!” 门口进来一个身影,所有人全看向他, “党蕊呢?不是说一起来吃饭的吗?” “她病了就有这个效果, 别人都不好再问有型有款,有家世,有能力,可惜,早已名花有主,而且,挺专一,刚才他们说,“庄颜太宠党蕊”,一点儿也没夸张” “哪里啊,又胡说!”我当然不好意思极了, “哎,想想多享福啊,肖阳把她看的那个严,每天都是几个电话来‘查岗’----”连旁边德高望重的王老师都和我开起了玩笑,我的脸更红了, “没有,他只是----”象个急于澄清的小姑娘,害羞的模样,想来颇为讨喜肖阳啊,怎么得了的一个祸水哟! “想想,你们常去哪家店吃饭啊,介绍一下,什么时候也让魏廷带我去享受享受,找找恋爱的感觉” “去小蓝天吧,是自助火锅,那里环境也不错不假思索,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地儿 “小蓝天?在哪儿?” “就在香港路和球场街交汇---”正给彭晨画着地图,突然听见门口一声,“报告!”扭头一看,是阳乐! 我以为他是来办公室找他们班主任的,也没在意,继续给彭晨讲着,却, “苗老师,能请您帮个忙吗?” 大大方方,有礼貌的征求,现在的阳乐才真正是个优等生的样儿这孩子还不错,能说到做到,这几天上我的课,都很听话 直到突然被他用更大的力气推开,我才后悔这只小馋猫,瞧那双盯着我的慵懒满足的眼,酒足饭饱哦! “还不快起来?等着别人来看你光着屁股啊!” 等我全部都穿戴好了,他还一身赤裸地,双手枕在脑后,懒散却肆意地睨着我, “慌什么,看你穿衣服,真是享受!” “享个屁!快起来了!”尖尖的皮鞋头毫不客气地踢向他的脚踝干净的晨阳洒在他精致绝伦的身体上,形成一道完美的光晕现在大概才五点多钟,学校还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也就任着他我退出他的怀抱,指着前方,“我回我的家,你,回你的家,各走各的,OK?” “你不准生我的气!”他还要理直气壮的求证 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我点了点头, “真不生我的气,那--那就再吻我一下!”嘿!他还得寸进尺了咧! 直接侧头走人,我还真宠着他啊! “想想----” 胳膊再次被他牵住,再看这位小祖宗,竟是那么惹人怜的娇气,真是个小爷哦! “再吻我一下啊!”象只可怜的小狗狗,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你 肖阳进来时,我正撑着脖子,细眯着眼看墙上的钟” “几点了?”搞鬼,眼睛越来越瞎了,取了隐型,连钟都看不清楚了 “呵呵,我泡了牛奶浴的,真的很香吗?”纽过头,我盯着他的眼睛,笑盈盈本来也是嘛,他要是昨天陪我看了电影,我能碰上那事? “哦,没有陪你看电影,今天班都不想上了?小无赖!”咬了下我的唇,肖阳宠溺地盯着我, “就是嘛,《巧克力工厂》你上个星期就答应陪我去看的----” “好好好,是我错了,好不好?今天我已经订了票,我们先去“品萨”吃饭,然后去看《巧克力工厂》------” 说实话,不管肖阳在外面玩的有多疯,对我,他始终都还是蛮上心的,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况且,我也不是什么善主儿其实,俺心里最清楚,保不准,我比肖阳还贪玩! 老爸曾非常严肃的说,“我们家苗想想就是个很不负责任的小人我,也许真的就这么糟糕! 所以,我从不苛求肖阳,这里无关乎爱不爱 庄颜很少带他的宝贝女友出现在这种朋友聚会,好象那是株珍贵的绿色植物,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的保护起来有这样外在资本的人物,往往脾气不小,这位小姐也是被人宠惯了的,高傲些,任性些,骄慢些,我觉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看来今天谈天是真吃了憋,饭没吃完,就要拉着肖阳去“报仇”突然发现,包厢里只剩下我和庄颜两口子,还有些尴尬咧,不过,一会儿就好了,反正琢磨着,我继续吃我的,他们吃他们的,也没什么 印度—————— ——————一个小麦色皮肤的东方女子别着诡异而古色古香的银蝴蝶发针,戴着象征神眼的银项链,和沉甸甸的菩提叶银手镯,裹着艳丽的纱丽,你,会为她迷醉吗?—————— 嘴里是印度咖喱的鲜辣,脑子里想着的是印度美女的夺艳,咱一个人会享受吧,呵呵我有些不耐烦地瞥了眼对面的男人毕竟,情人间的小闹已经很不称心了,旁边,还有我这个完全不知回避的超级“电灯泡”最后,还是赌着气,自己走了 “搞定了?”笑盈盈地望着肖阳,看他满面春风,玩的一定很尽兴 “你说只让一盘搞定嘛,我当然得听你的话 “Willy Wonka,Willy Wonka,The amazing chocolatier,Willy Wonka,Willy Wonka,Everybody give a cheer!” 很喜欢这支热闹的儿歌,只听过一遍,竟然就哼上瘾它很像是街上那种会前后摇摆的电动木马,丢一枚硬币就会高兴的唱起来,要得不多,然而一定能愉悦你 “恩,蛮喜欢 “你骗我,是不是?”扭过头,我微怒地看着身后站在几级台阶上的阳乐用力捏住他的手腕,我颇为恼怒的低吼,这孩子玩出格了,我自然很生气! “不是!”他到理直气壮的扒开我的手,抬起头盯着我,“我只是想看看,刚才她们说你身材好,哪儿好,我明明记得你有小肚子的————”眉头还皱着,看来这小畜生是真想求证来着小孩子家家在那吃醋,我还真跟他当回事啊! “球呢?” 小混蛋,还在那耍脾气,不理我 “谁和你闹了!穿那么高的跟跑,看等会不摔着你!” “摔着怕什么,反正有你抱我回去嘛!” “谁抱你————”脸色好多了,乖乖给我捡球去了 可,尽管如此,我依然不是个专心的好同志” “是啊,不过这孩子严重偏科,这次历史突然考这么高,是他有兴趣了,万一,只一阵儿,过段时间,他又没兴趣和你认真的学了————” “这是个问题!” 老师们七嘴八舌议论开了,阳乐确实是本界让他们最头痛的学生这不,这几天又来了个全国历史知识竞赛,据说,高考有加分的,而且,这是国家级竞赛,对学校今后晋级也属于硬指标如此含金量之高的竞赛,学校领导绝对高度重视,所以选去参赛的,那是慎之又慎,已经确定了其它两个名额,只最后这个————阳乐,让他们又爱又恨呐! 又回到半开小差的状态,至于,到底最后怎么处理那个名额,那是领导们头痛的事,我犯不着跟着操心此时,我满脑子都是金色领带,恩,事不宜迟,今天就去买! 可,人还没有出办公室门,学校内线电话响起———— “喂,想想吗?门口有个好帅的男的在等你,嘿嘿,背着肖阳‘打野食’啊!” 是彭晨 此时,诺大的篮球场上一个人也没有,夕阳的晕黄将整个球场染的氤氲柔和我,静立在那里,等着听他的说法 “可总有马失前蹄的时候,要是摔着怎么办?”他也笑的一脸温和” “哈!你当我是什么?”向后坐进长椅里,我瞪着他,这次,我是真生气了! “我当你是个好拍挡 “想想!”胳膊被他拽住,“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儿,知道摔着后该怎么办,不会任意气让自己摔的更惨吧!” 他说的对,他说的,该死的对极了!我确实不怕他挑我的错儿,可是,我确实被他讹上了!现在这样的日子,我还不想被他破坏! 深吸了一口气,我抬起胳膊,示意他放开我 “肖阳,下个月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么?”对于“礼物”这种事,我和肖阳非常有同感,要什么就直接说,这种浪漫,我们两都没兴趣去折腾感觉腰间一紧, “害人精,存着心的不让我走啊”管他有多少人看,肖阳才不在乎呢,只放下我,宠溺地捧起我疯地红彤彤的脸,湿润的唇就压了下来—————— 我的呼吸,我的心,甚至仿佛连我的魂魄,他都要吻走,贪心的家伙,每次分别前都这样———— 没有意外,我们的热吻再次成为机场一道迤俪的风景! 第六章 “妈妈,是不是什么东西都是越多越好?”咬着牛奶的吸管,我认认真真地望着正在练书法的老妈”继续写着字,但声音却压低了些 “想想,电话!”那屋,老爸的声音传来, “来了!”其实,心里猜着了会是谁,果然———— “是我!”那头是庄颜沉润的声音, “哦!” “我现在来接你!” “哦!” 电话挂断是我笑地奸猾的太明显吗? “做人要厚道!”老爸教训的也太严肃了吧这叫出场费只是有一点,坐在那里闲闲翻着杂志的庄颜,要是有一丝不耐烦,我会更开心可是————好象他也蛮享受这片刻的悠闲 我是快活了,可,直接损失是,疯买下的衣服全留在了那家店里 “漂不漂亮?” 又一件一件拿出来试” 小家伙不做声了,停下手里的GB,瞪着我, 透过镜子,我瞟他一眼,继续欣赏着身上的衣服,唇边漾着若有似无的笑 “谁买的 “苗想想!!”一把把我搂进怀里,男孩儿几乎是咬着牙喊出我的名字我却笑地咯咯神,坏东西,你明摆着诱惑他嘛五指交握住他的五指,我翻身覆在他的身上,发丝跟着下垂,遮住了外面的一切,里面,只有,我和他最亲昵的呼吸呵呵,瞧阳乐那懵怍了的眼! 这小子精啊,回过神后,竟然能马上又跟我谈起条件, “好好考可以,不过,你要陪我去看演唱会!”放开我,双手枕在脑后,一脸精明样儿 一会会,他可以和你犟着,可时间长了—————— “想想,陪我去好不好?”开始了吧,这孩子的杀手锏是撒娇咧,偏偏我就吃他这套每天,阳乐都象发天气预报一样,一定会准时发到,强化你的记忆 我个人比较喜欢看电影,英国人的电影它象一张网,不肯浪费一个线索和绳结象所有的贺岁片一样,它有最好的明星没办法,我骨头疼又犯了 这是老毛病了疼时如刀割,如虫咬,按揉和热敷没有作用,我简直无法忍受,可,十分钟到二十分钟后缓解消失不行!我要去医院! 只简单地拿着钥匙包、手机,一脸素面朝天,撑着腰,我蹒跚地去了同济 “要拍片子!” 每次,医生总是这个程序能怎样,我只能拍,管他拍出来是不是还是显示正常,心理安慰了啊,至少,我看过病,不会糊里糊涂地去见阎王老妈啊,终于发现你女儿不见了? 却,不是老妈,是庄颜翘着腿,侧靠在椅背上,依然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腿” 看他一脸要笑不笑的鬼样儿,摆明着是幸灾乐祸! 也许,今天我确实疼厉害了, 也许,这里是到处素白的医院, 反正,此时,我就是觉得自己很可怜都这样了,他还要找上门怄我?瞪他一眼,眼睛却染红了突然想起来,我连忙关掉手机,那小爷要是现在打过来,我还真不知怎么应付他呢 庄颜也没再理我 “你怎么不干脆让我说你是植物人,闭着眼,什么都省了!” 开着车,一副懒地理我的样儿一只手顺了顺我耳旁的发丝, “苗想想,有点儿职业道德好不好,今晚这是你的秀,总该给你老板一个笑脸吧 “真丑!”立起身,他转身走进去小孩子家教太好,吓哭了 不枉费我是教育工作者啊,这时,就要看俺真正的职业素养咯周日一天照样没有什么 我心烦了一整天只一声,门开了再一抬头,好家伙,沙发这边算是看清楚了,全是撕地乱七八糟的布料,蛮眼熟,不就是上次还是没拿走的衣服吗?烦躁了一天的心突然好受起来,我竟然笑了男孩儿坚决闭着眼,头一侧,避开我的手让他犟着,我等得起 果然,他能忍多久啊,我一关都还没打穿,一只手就抢过GB,丢到床下一双眼瞪着我,恨恨地他全身上下是我熟悉的炙热,是我熟悉的轻战”我知道自己这一声喊的有多娇,男孩儿再也忍不住,疯狂地一个转身,唇迫切地就撞了上来,吻的那么深,那么深---- 唇一刻都不想离开我,他的肌肤那么急切地想碰触到我,象个张皇的孩子,双手不停地扯着我的衣服,却又不得法,欲火已经折腾地这孩子眼睛都快挤出水了,咬着我的唇小声呜咽着, “阳乐,阳乐---”捧着他的脸,我安抚着他,“慢点儿,慢点儿,我在这---”他迷蒙地看着我,看着我解开衣服,当身体终于毫无任何阻隔地融合在一起,我听见,男孩儿伤心般的哽咽”他还会给自己下台哼,你真的查岗啊!” “呵呵,当然要查,看我们家小懒虫是不是又偷着懒翘班这么电话里调情,确实有情趣咬着唇,我笑地一脸甜蜜, “不想!” “敢不想!” 小别胜新婚,这话说的一点儿不假肖阳这次出国,真是一天一个电话,我们都蛮享受这依恋的感觉” “去他家送礼,还让人家接个什么,我自己过去!你放心吧,我一定办好” “呵呵,我们家想想办事,还有让人不放心的?乖,辛苦你了 “还是肖阳有福气,瞧想想多贴心,这么讨喜的个丫头————咳!谈天,什么时候你才能——-”捉着我的手,谈天妈妈很正常的操着老人心呵呵,老人家是爱什么都联想到那儿去,谈天的妈妈看来最终盼着的,还是想抱孙子哦 好容易把他老妈塞到她老人家那圈子,谈天走过来, “看到了吧,哥们儿可怜哦,整天就是这种倒嚼攻势刚才去LILILEE,看见时代前面有很多人排队,好象是L'Arc-en-Ciel演唱会在售票,不是欠着那小爷一场演唱会吗?去买两张票吧 我对这L'Arc-en-Ciel也只是耳闻,近段时间各种媒体对这场演唱会炒的火热,今天就见着这排队的阵势,我都有些隐隐头疼了 “想想,少喝点儿,那里面有酒!” 透明又漂亮的液体,象溶掉的玛瑙一样,已经和我通红的脸庞成了一种和谐的对比 “他是在笑我嘛!他笑的我不舒服——-”非常委屈的瞅着他,我真的不舒服极了一股透心的凉直逼脑门,人是冷静下来了,哭了半天哭不出来的泪水却“哗哗”全流下来了 “不哭了好不好?”翻过我,他俯在我的上方看着我, 还是不说话,我也盯着他,抽噎地象个孩子, “不哭了好不好——-”贴近了一些,我还是盯着他, “不哭了好不好——-”又贴近了些, “不哭了——-”唇贴住了抽泣的唇,先是轻轻地,然后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我是那种属猪的脾性,吃饱了,喝足了,闹够了,太阳落山了就哼哼着要睡的主儿精神一好,记忆回笼,昨晚的一切骨碌碌全翻了出来”小声喃喃,我啃着指甲瞄着这“睡美男”,心里思忖着,书上说,六种女人玩不起婚外情,一,没有冒险精神和风险意识的 掰着指甲,我一个一个排除,俺好象都不是苗想想,你玩的起 “一睁眼就看见一只小白痴,真倒霉!”脸一侧,才睁眼的俊颜又全部埋进枕间, 我才不在乎他的嘲弄,他昨晚吻地我那个激越,我可记着呢 当一个男人喊你“妖精”时,就说明他已经无可奈何地堕落了 嘿!俺老爸老妈都本本分分,怎的生出我这个祸害的?浸潆在激情里的我,依然百思不解 “想想,专心点儿西罗马帝国亡于476年,马克思主义史学一般认为这是西欧奴隶占有制社会历史的终结;东罗马帝国逐渐演变为封建制国家,1453年为奥斯曼帝国所灭----” 别看我一本正经地在讲台上讲地有条不紊,其实,天知道,此时,俺脑子里想些什么呢,“罗马帝国晚期的意大利,当时已经变成一个脂粉男人的天下,男同性恋者的风行让漂亮的妇女们几乎无事可做 “苗老师!” 讲的正热火朝天,团委王老师在门口朝我招招手, “学校那个检查呀,需要办几块展板,高一、高二,人手不够用,只能向高三借,可高三只有这个六班的孩子办的最好,只从他们班抽一个人出来好吗?反正下午他们都休息---” 学校明天要迎接一个省级检查项目,领导颇为重视,甚至决定下午停课准备,学生都不到校 “你抽几个人都无所谓,只是这下午就放假了,他们现在心都躁了,谁愿意给你去办展板啊!” 我说的是实话,好容易下午有个半天假,这对高三的孩子来说,简直比吃鲍鱼还幸福的事,他们谁愿意下午还来帮你做事?何况,这六班的学生一个比一个精,也一个比一个自私,这要他们奉献就是“吃亏”! “你帮我去找一个嘛,偏偏他们谭老师今天又请了假---” 就是这点烦,谭老师请假前,把他们班还托付给我,让我帮她看一下呢,反正我当时想也就半天,能出什么事儿,就答应了这下好,搞这么个麻烦事儿,找谁呢? “我去问问吧!” 只能先在全班问问咯,反正当着王老师的面儿,也让她看个实情儿! 结果,事情和我想象的分毫不差,一屋子人精,全低下了头 许是正中午吃饭的时候,宣传室里除了阳乐,一个人都没有不过,态度虽散漫,画出来的东西却奇好,到底是有底子的孩子,看来,小时侯,父母都是花大力气培养了的小魔王还真气着了,一侧头避开我的手,“还不是你,不是为了你,鬼来画这个鬼展板!”低吼着,他要让你知道,你有多不知好歹! “好好好,知道你是为了我,不是说了,只有我的阳乐最乖----”唇点上他的唇小冤家,一帖上就不放开了,赶着他坚决要吃掉全部的呼吸时,我推开了他这里可不是偷情的好地方,随时都有人可能进来的 “下午我等着你,晚上请你吃饭,可以了吧!” “晚上都要陪我!” 讨价还价,他算的比你精!能怎样,只有点头了呗,谁让他今儿个是真真切切为了我呢! “好热”放下手里的“BAZA”(杂志),直起身子,我开始挽头发,才发现旁边的阳乐在画着什么和这些西装革履,行色匆匆的商业精英不同,我们坐这儿,是等人,等一个我俩都不认识的商业精英————彭响这孩子将来绝对是祸水,现在还没长熟呢,就惹的人想入非非,对面那位知性美女盯着他不是一会儿了莎朗斯通在《本能》里最被人称道的地方是,她在裙子里省去了内裤,一边微笑一边把大腿架来架去,令她对面道貌岸然的男人坐立不安,这是她要的效果,她是主动男孩儿再次拍掉我的杂志, “苗想想,你永远只能主动走光给我看!” 这话多幼稚,可那眼神却坚定严肃地近乎神圣 和他们分道扬镳后,一直帮阳乐忙着展板,直到晚上睡觉前关手机,才发现上面有条短信,是庄颜头发简单的挽在脑后,脸上淡淡的妆,关键是眼角眉梢全是惬意的淡定,蛮有幸福感,是个将要见着男友的美丽女人 “漂亮吗?” 女人的美丽通常需要赞美,我不能免俗”他却放开了我,转身从桌子上拿出两张票递给我,“这个星期六有空吗?卢先生请我们吃饭两个被持久的红灯困的无聊的人,终于自各儿找上乐子 “那好办!” 解开安全带,他真的下了车我们家肖阳一向极具游戏精神摄人的眼神和一抹凡事不在乎的笑,叫人沉迷所以,我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和肖阳的这段情 关上车门时,那边的庄颜也下了车,后面,没看见党蕊 淡定的弯着唇,我平静地注视着不断攀升的数字,心底却颇为玩味儿: 左边,我的情人 “肖阳!庄颜!” 两大帅男同时进场,自是有轰动效应我却看地分明,肖阳说这话时和邹卫眼底的交流,绝对有揶揄的成分” “呵呵,他们也习惯了,我去德国那么多年” 开始全笑着看我,你不想那么不好意思,脸都要红肖阳却还不放过你,宠腻地把我搂进怀里,微笑着瞅我一眼, “我们家想想还没玩够呢,等她玩够了,她还跑的了?”嘿!到底是谁还没玩够?坏犊子,这时候蛮会转弯咧 果然,手机躺在车座上他的吻,让人很享受我赶忙用手机拦了过去, “我还要打手机呢 手揣在荷包里,我踱在这条熟悉的去学校的小街道上睡了个懒觉,好好和爸爸妈妈在家吃了顿午饭,才起身去学校有点儿过意不去,瞧那张失望的小脸---- 走了几步,还是折了回去 “谢谢阿姨!----呀,我卖出去四张了!”看她和小伙伴兴奋比划的快乐,我心里也是甜的 “阳乐,他们家出事了” “可不是,听说那边,阳乐的妈妈伤心地都住院了——-” “阳乐现在在哪儿?”心,真的是疼着摸着手机,突然想起上次———— “陈校长!” 阳乐抬头的瞬间,我看清那双通红的眼,却没有泪阳乐,本来我说今晚你去我家住一晚,既然你妈妈让你准备些东西,你就先回去吧就这样,一直到了他家我听见他的抽噎我心疼地眼睛都发涩本来想趁他睡着,下去给他弄点儿吃的,可一动,他就醒,什么都不要,就是要这么抱着”抚摩着他的脸颊,我微微带着笑,温柔地看着他, 他一双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突然,起身,自己走向厨房这个刚失去父亲的孩子没有那么脆弱,他会挺过去的 韩国人回请的方式很特别,不是主要吃饭,而是约在他们下榻酒店的网球场” 拇指撑着下巴,一磕一磕,我真动着心思 “送书吧!” “书?” “《精编本草纲目》,我有华夏出版社出的一个彩图版本,可惜其中的插图是实物拍照而不是手工绘成恩,买两本吧!”特意睨我一眼,旁边,我笑地比蜜还甜”妩媚地瞟他一眼,我呵呵笑地还真象个妖精呢 终于,送走那对夫妇 “怎么了?”连忙转身,庄颜一把拥住我,竟然倒吸一口气! “想想!!”我脸色一下子就那么难看了吗?看把他吓的———— “骨头疼,是不是很疼?该死!该死!!”一把打横抱起我,他慌地象失了主张,不停地按着电梯纽, “疼,刚才就疼的——-” “刚才就疼?!刚才为什么不说!!”打断我的话,他火大地直冲我吼, “我不想扫了大家的兴————”够委屈了,他却———— “苗想想!你疼死了,一百单生意都换不来这条命!!”眼睛都吼红了他却只瞟了我一眼,眉头却锁地更紧” “是啊,我们班的学生都蛮喜欢想想合上手机时,她们各个盯着你笑的不知有多艳,不过,都是爱护的笑瞧!那从奥迪出来,大包小包拎过来的,不是他是谁我喝了口水,皱着眉点了点头, “再热,你今天也要跟我去跑一躺” “还没有想到 坐正身子,我窝在椅背里乐地开心极了 “想想,这是你外婆的心魔,心魔啊!” “不,妈妈,这是艺术” 放纵自己,是一种心魔追寻一种境界,却是另一个层次了 外婆是真正的鞋痴,无论我拥有过多少双鞋子,也自愧不如 僧人,法号清一,原名秦载垣 16岁,当我从父亲的案几上看到胡兰成的《今生今世》时,第一反应,就是将书打包邮寄给了远在法国的他, “你这样的男人应该和他(胡兰成)一样,有风流的一生!” 扉页上,我如是写 “还有肖阳 “想想,肖阳————他还是不错的在她心里,她始终希望她的想想能自由的享受生活,最后也能甜蜜地陷入美丽的红尘可转念一想,他也是在和我玩笑吧,地道的玩童怎么可能出家? 微笑着重新看向窗外,我到是蛮回味他那句话,“你我都入不得那门!”是啊,我们是一类人,都太留恋这滚滚红尘,俗气太盛啊! “这本书这么好看?” 肖阳好笑地甩上车门 “恩,还可以我印象最深处,是他收尾时的“良心发现”:“我为写日记,牺牲自己的厚道,实在是造孽,阿弥陀佛”呵呵,很可爱的徐志摩,不是吗? 其实,对我这样的八卦后人来说,最有趣的不是读他们的书、念他们的诗 “——————热情告一段落,那女孩儿长舒一口气,摸摸耳朵,左边居然空空如也————他不仅吞掉了钻石而且吞掉了耳钉?男孩儿面无人色,不停问女孩儿会不会死,女孩说,我怎么知道,反正古戏文里常有吞金自杀的悲惨故事————要不是最终在脚下的沙地找到了耳钉,估计那倒霉的男孩儿就要被送去洗肠了————” 兴致勃勃地和她的朋友们讲着可能是情人节的糗事吧,女孩儿神采灵动,盼顾间全是耀眼的张扬与活力 恩,是个和党蕊完全不一样的女孩儿咬了口苹果,我又坏笑上了, “爸,又是御笔,又是佛经,干脆留咱家得了,也好镇镇我的邪气,你不总说我暗气太重吗,呵呵 “怎么了?” 当我一身悠闲地走进这同济的副院长办公室,里面的两个男人,似乎面色蛮凝重,我皱起了眉头 手插在荷包里,眼盯着脚尖,我默默地下楼,默默地走出同济 只是用张废报纸简单的包着,我环抱着它 楼下,庄颜看见我,向我走来,却,只走几步,他停住了,一双眼出神地盯着我 是的,他在哄一个吓傻了的孩子,一个被死神吓傻了的孩子欣慰,一整夜,我盯着的全是闪亮的星辰 学着我昨天,他先轻轻含住我的下唇,我的舌才要奉上,他却轻触一下就退了回去,然后,下移 “庄颜!” 我的尖叫里,魔艳的礼花绽放了! 他送我回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想想,这件东西不能开玩笑————”难得老妈这么慎重,我很听话地点点头, “对不起 当我离开时,他一直坐在那里,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我疲惫地拾起手机,上面写到, “想想,来接我,我四点到 手里拿着一盘唱片,是琼妮蜜雪儿的《美丽梦境》阳乐快出来了看着他带着Boss Green白色棒球帽,一身运动装扮地向我走来虽然还是那个漂亮地让人移不开眼的男孩儿,却显然身上多了份沉稳” 牵起我的手,向外走去,他微笑着侧头看着我” “恩,我陪妈妈去了英国,舅舅在那边,使馆也同意妈妈调过去”前前后后比照着半裸着上身,只穿一条牛仔裤的阳乐拥着我,镜子里看去,挺美的画面”懒懒地靠在他身上,微笑着盯着镜子,那只顽皮的手已经钻进裙子里按在我的腹间不过,值!”咬上我的耳朵,他也一直盯着镜子,却是看着我的眼看他说话自然的神情,我再次肯定,眼前这个男孩儿前途无量 “嵇云,看看你们家毛豆专门戳我们想想的痛处----”蹭着我的额角,肖阳故意玩笑地高声说着我就想啊,一件三岁小朋友洋装要几千块人民币的品牌,就这样给他随随便便取名字,不知道掏出钞票的爸爸妈妈们会不会有点被耍的感觉呢? 当然,我也是只这么一想就象婉木说的,买他们牌子的几乎都是名人,对他们来说,小孩子就是最好的Accessory,所以值得投资因此,我喜欢她赖在我怀里,怎么滚怎么疯,我都无所谓 “婉木,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最近胖了?都怕穿不进你的衣服了----”嘟囔着唇,我在那张整面墙的镜子前照着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信心回归,恩,也不算太胖咧 “裹着小睡裙的女人,犹如一件百看不厌的礼物,内衣之后,尽是无穷的性感诱惑肖阳,靠着贴心,他懂我的心思婉木不是外人,我和肖阳就是通过她认识的人有了自信,精神都好些,我其实真的蛮在意自己长胖,呵呵,肖阳还看出来了? “咳,你们不急,他们家老爷子着急了啊整天都想从我们这儿,探你们俩的口风” “那你现在是在探我的口风咯?”我吊儿郎当地睨了婉木一眼,她到有长嫂风范我要走了,不能不为父母想想,他们的积蓄如果全拿来治病,医好了是造化,要医不好呢,岂不全打了水漂?所以,我想到了载垣这不,只一天,他回复了,就两个字,“来吧 咳!看来老妈给俺起着这名字,没起错,我想着算周到了啊———— 敲着鼠标,我还在漫不经心地浏览着寺院的图片,突然,后面一只手拍下来,吓了我一跳, “想想,看什么呢,嘿,挺漂亮的地方嘛,哪儿啊?” 是彭晨,她和我一样,上完课了,就喜欢往微机室跑,躲着上网突然心被勾了一下,我的阳乐穿,真不比他们差咧笑容贼了起来”他推开了我,我只能在一步之外,把校服比在自己身上给他看, “我们学校新一季的校服,很漂亮吧,你穿着给我看看嘛,肯定很帅 我呢,这茬儿也早丢在了脑后,玩上别的了第二天出来,两个人眼睛都肿了 “这是玩家的大忌,中途OVER “呵呵,想想哦!”他却笑着一把拥住我,宠溺地摩挲着我的额角,真象哄个孩子,“不苦,一点儿都不苦,是不是?” 半天, “不苦,你试试----” 怀里的我挤出这么一句话 一连喝了几天中药” 看着肖阳掏出打火机前后里外看了看,火机在他手里熟练的闭合 这只Zippo,纯黑质地,正面机身上,银白蛛网里躺着一只黄金蜘蛛 “顺风!” 毛豆扇了扇她的小耳朵, “朝天!” 又顶了下自己的鼻子, “口条!” 她伸出了自己可爱的小舌头 “想想,今天相中哪套没有,我觉得那条豹纹热裤挺适合你,配件米色系脖吊带上衣,效果一定很好今夏米兰也流行这些迷你风格觉得挺贵,于是转身去了别的专柜,可转来转去,还是觉得那双好,又折了回去,却看见一个印度肤色的女人已经把鞋子买掉了张爱玲说过,出名要趁早 “出什么事了?” “你爸爸现在在协和医院,别慌!我爸妈已经过去了她只好打到我爸妈那里————” “妈妈一定急死了,她根本不会处理这种情况可心里,依然难受事实上,这时候,爸爸已经没多大碍了 “伯伯,阿姨老爸已经醒了自从知道了我的病,爸爸明显忧郁了许多” “恩”肖阳点着头”轻啄了下我的唇,放开我 “你的想法是?” “我没什么想法,婚,是结不成的喏!”苹果递过去,爸爸摇摇头推过来,耸耸肩,我自己塞进嘴巴里我睨了她一眼,笑着摇摇头, “没什么,监考太无聊,想到些事儿可这孩子好象不愿意,昨天在校长室和他妈妈大吵了一架呢咳,话说回来,这太有性格的孩子,生出来也烦,他不听你的嘛----” 应景儿地,朝彭晨无奈地笑了笑,我睨向阳乐一考完,他塞给我一张纸条,自己先走了 “这边,这边,”这么大男孩儿,最专注的时刻,一是在游戏机前,二就是在球场上了 接过来,我还是放到一旁 “想想,你吻我一下好不好?”树梢下静悄悄,只远处球场上,传来男孩们拼抢的声音 是Tiffany 钻戒自然,独特,光芒四射,一如这孩子的魅力,让你很难拒绝 “不,那上面一直有个戒指 “想想,你可以把那个地方留着的,留着给我----”十指紧紧扣着,男孩儿抬头看着我,泪光闪烁,可他就是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一滴泪滑下来,他不让我看真切,默默地低下头,埋进我的胸前可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事啊,不是说快刀斩乱麻吗,今天干脆就说明白吧! “恩,还记得玛吉阿米吗?呆会儿就那里见吧 “在那东方高高的山尖,每当升起那明月皎颜,玛吉阿米醉人的笑脸,会冉冉浮现在我心田————” 玛吉阿米,藏语意为圣洁母亲、纯洁少女、未嫁娇娘我们都觉得那里地方美,意境美门庭上悬挂的木雕,是玛吉阿米的少女倩影随手拿起记满岁月痕迹的册子,思绪也跟着跳跃颤动 即使三年后,再来到这里,我依然充满着对它的好奇与欣赏 可是,今天不能陪他玩到深夜了我打破了迷离” “你最喜欢哪个城市?” “京都,蒙特利尔,威尼斯----好象很多” 浅浅的笑容,低低的交语,和此时这里所有的恋人一样,亲昵愉悦” 还记得,当我们合力把这么个大东西搬回家时,面对一家人的瞠目结舌,肖阳说的话别待太晚 这本书,可是慕名已久据看过的人说,刘枋的力量是能够让你在某个饥肠辘辘的深夜,携书从卧室里翻将出来,为自己操持两份家常小菜” 看着这段儿,不由想起那天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吃私房菜的情景 今天离开,我谁也没说爸爸那里,我想到了法国后,再用邮件的形式和他联系 起身,围着侯机大厅溜了个圈,没卖包子的,不过,到见着个很精致的蛋糕店那个背影确实是他,他好象在找人他在找我? “你认为她会跟你回去吗,在你跟她开了这么大个玩笑之后?” “你一直都知道?”微眯起双眼,庄颜的脸色沉了下来我这么说,并不是自恃和她有这五年的感情,而是,只有我能使想想成为她自己我们在一起五年一百六十二天,我们一起去过十六个国家,我记得,她说过最爱的城市是海德堡————这些,她忘记了,我却清清楚楚记得可是,我愿意为她记忆,愿意等着她玩累,玩够——————庄颜,我可以这样说,这些,你做不到 这句话,对我很有启示 “飞机是六点二十分的,我要进去Check in” 老爸是生怕我入了佛门,误了载垣的道行去到法国的第六天,电话就打过来了 能怎样,老爸催的紧啊,只能收拾包袱打道回府想开了,以后它再疼,权当生理痛,人家一月一次,我一月两次,买一送一,呵呵 “你大学一毕业,我就让你独立,可你是享乐主义,根本吃不了苦,拉着肖阳全给你做好了肖阳对你很用心,你骨头疼,每次去医院的记录,肖阳都要复印一份别耽误了自己,也耽误了身边的人” 点点头,我真诚地看向自己的父亲门一开,外面站着的,依然是机场那个风尘仆仆的我 一直看着他,我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放心,你们家肖阳老实着呢——————对你忠心着呢” “除了想想,肖阳几时带过别人?” 是啊,这个男人是我的,一直是我的,只是我的 捧起他的颊,我细细看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然后,印上去 所有的幸福,漾在唇边,甜在心底,久久不去,久久不去—————— “肖阳,爸爸说我不厚道” 原来,爱情需要等待 可我相信, 只要等待, 终将成就那个对的时间,等到对的人 其实,她不知道,这成长的背后,她的儿子,在心里刻了多少的怨,多少的伤,那是一辈子的痕迹啊! 为什么要遇见她,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时间里遇见她? 每天,我都会想着她的一切,声声问着自己,生生疼着自己,无时无刻,无时无刻———— 她有什么好! 虚荣! 骄纵! 自私! 她就会骗我, 说父亲会来,要开除我,她骗我, 明明答应陪我看演唱会,她骗我, 理直气壮的骗我, 霸道地骗我———— 可,就是这样的她, 会满足我所有的愿望,有理的,无理的, 会在我高兴的日子里,陪我在太阳下疯上一天, 会在我悲伤的日子里,搂着我在屋子里静静守侯一日, 只有她,知道我的喜怒哀乐, 只有她,陪伴着我的喜怒哀乐! 她,只有她了,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她,我的心里,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她 更因为心里的这个誓言 临走时, 我把这个誓言放在了她的门口, 戒指, 长裙, 这是少年的阳乐给她的承诺, 也记录着一辈子的誓言: 想想, 我会回来的, 总有一天, 我一定会回来的! ————————阳乐 “最年轻的一颗钻石都已经存在了9亿年,也许戴在你手指上的那一枚,它存在这世间已有25—33亿年!” 难怪说,钻石,女人最好的朋友到是旁边的楚翔玩笑着开了口, “庄颜,送谁啊,米奇?太幼稚了点儿好不好——-” 瞟了他一眼,淡淡笑了笑只当是个插曲,很快,大家都忘了这句问话 可,这句问话,却一直回旋在心底, 有米奇造型的吗? 庄颜,你走火入魔了? 这是一次地盘拍卖会,拍卖钻石奢侈品,只是主办商一个中场调剂,你着了什么魔?米奇造型?就因为,她那条只值50欧元的水晶米奇,你真的上哪儿也再买不着? 眉头皱的更紧,突然,我感觉胸口气闷地厉害, “对不起,出去一下 为了她,你不顾朋友的反对,坚决要顾闻帮你伪造诊断书,就只求她和肖阳分手,给你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没有! 猛地抽了口烟,心,疼的厉害 嫉妒肖阳吗? 当然!可是,只有嫉妒” 这样的自信,不是口里说出来的 一个人有一个人爱的信仰, 想想,之于我,就是灵魂得到完整的另一半,永远不会失去 很庆幸, 今生能碰到她, 在人性爱的壮举里,没有比人性更强大的理由;在人性爱的咏叹里,没有比人性更感人的律动   此刻,在台湾某处热闹的商圈,一间不起眼的小小办公室内,正值盛夏的燥热气候冻结,如来到寒冷的北极圈般   轻轻上扬的嘴角透露微微笑意,但那笑却不达眼底   「搞不定自己的女人就拿妹妹出气」不愠不火的语气,很难让人听出她内心的愤怒   黑衣男子闻言不觉身形一动,古铜色的脸上泛起可疑红晕,但仍以正常的语调道:「切公事公办「是助理」   「哦,助理,」她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何时我们姊妹俩得放下身段,一个去当助理,一个去当管家了?」讥讽著,女孩眼中的冷足以冻结火山」男子一言以蔽之,不多做赘言解释「就算没有我们,你还是搞不定你的女人的,放心吧!」   丢下这话,不在意兄长铁青的脸色,女孩推开门扬长而去,留下一室淡淡馨香,及——   桌上因风飞扬的两份任务资料   每一年,BLACKBOYS所举办的演唱会都造成一票的盛况深黑色的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红润的唇微微的扬起,好脾气的对打扰他难得假期的电话和颜悦色」尼可持舵转向右,在艳阳下的海面划出一道水漪   「尼可……」安卓危险的喊著   「总之,在约伯伤势好转出院以前,你的随身助理,我们三个好兄弟已经为你高薪聘请高手担任了」安卓说了半天,总算讲到重点   「我们帐可有得算了   这一双天空蓝的眼珠,被媒体记者、歌迷喻为「天空蓝钻石」,有人愿意被这一双漂亮的蓝眼珠深情的望一眼而付出千万钜款,迷人如宝石般的蓝眼珠,是尼可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之一   尼可惊讶的张口结舌至少以尼可看惯的西方健美女性的眼光来说,眼前这个叫白蔷的女孩,显然是瘦弱过头了「我的手段,比你狠多了   「听著,不论安卓、威尔、霍华这三个人跟你说了什么,我,尼可拉斯·肯特,不需要一个随身助理」尤其是一个女人   「你……你怎么会……」尼可皱眉,这些事情,除了他与BLACKBOYS的团员们外,不会再有人知道了!连经纪人也不知道的事,她怎会……   况且,还知道那个恐吓的人是他不是她……   尼可苦笑,为自己遭受无妄之灾而感到好笑,男歌迷……—个数度打电话给他倾吐爱意的男歌迷   「这样还说有自保能力?一颗小小的弹珠就摆平你了」弯下身拾起水晶制的弹珠,在手上抛著把玩」尼可倚著门槛,笑望着门内表情「惊恐」的夥伴   手握在门把上的安卓扼腕不已,只要再给他0·五秒,他们就可以离开这个有尼可的地方,唉,可惜」尼可轻松的将手插入裤袋内,—派悠闲   三人不禁在心底自问,全然忘了这个助理的前头得加上「贴身」两字,就算尼可原先的助理——约伯,没有因车祸入院,他也没有整天黏在尼可屁股後面,当个贴身助理兼打杂小弟   「女人?」BLackBOYS其他二人一脸茫然   「有时候人长得太帅也是一种麻烦   「尼可……」安卓正想发表长篇大论,尼可脸色难看的铁青,吓得安卓马上闭嘴   「装得真像,还真有这一同事呢」细腻冷淡的嗓音突然出现在尼可身旁,全身素白的东方女子   「咳咳!」尼可重重的咳了两声,才让三个口水差点流出来的男人回神   柯靖炽,我们上走著瞧!你别想摆平你的女人和儿子们,何豫蔷在心底狠狠的诅咒着」她别有深意的眼向一脸不信任的威尔和霍华,原本冷淡的瞳眸闪着晶璨的光亮   「你们最好相信她,她连我们是在贫民窟结识的事情都知道,说不定,她还知道你们今天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的   「没错,尼克拉斯先生今天穿的是卡文克莱的底腰平口四角裤,斑马条纹,尺寸是M号……」何豫蔷一本正经的说着   「够了!」尼可面红耳赤的爆吼,瞪着带着恶意的何豫蔷,就算她面无表情,他就是能够察觉到她的心怀不轨   这样才是他们可爱的小弟嘛!   「还有呢,还想听吗?我还知道你惯用的保险套品牌,要不要我说来听听呢?」何豫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恶劣,似乎看到尼可……她的Case,那一副瞧下起人的模样,她就想好好给他「照顾」一番   好吧,她承认,是因为炽公报私仇,派给她这个鬼任务,她因而心生不满,进而对「某人」的不驯态度进行小小的报复   「还没问你的大名呢」安卓对她的态度和蔼可亲   「尼可,你讲这话也大过分了,我从来不知道你会是一个有种族歧视的人」安卓对尼可的话感到不满   「尼可,安卓只是对白小姐表达一下感谢,因为她是保护你的人」威尔也站出说话,对何豫蔷的怀疑与不信任在她对安卓那友善的一笑後瓦解   尼可被同伴指责并没有不悦,反而低下头深深的思考著   「刚才是我不对,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没关系   或许,他并不是她想的那样目中无人   「情绪化?」尼可不敢置信的瞪她,「你这样还情绪化?天……白小姐,那你冷静时不就跟冰块没两样?」   「类似」我不姓白   ……   尼可皱眉,不苟同的蓝眸锁着优雅地端坐在面前冷如冰的何豫蔷」尼可帅帅的眉在眉头打了个死结   没错,她之所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是替他承担一部份的危险一度让他蒙生退出,回归平凡的想法   流浪的那三年的确让尼可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也找到了生存的意义,这丰富的流浪生涯,让尼可得到了许多他一辈子待在演艺圈也得不到的东西——   真挚的友情   思及三名患难与共的好友,尼可不禁微笑   稳重的安卓、义气的威尔、精明的霍华,这三人在这十多年来的日子里,一直给他许许多多难忘的回忆   而尼可用这些让他动容的回忆,谱成一首首动人的曲子,纪念那段轻狂的岁月   「唉——」尼可叹气,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同伴遭受波及,是他最不愿的事啊!想到那个在暗处的人,尼可的脸布上一层阴霾」何豫蔷终於自电脑萤幕前抬起头来,接著,印表机列印的声音传来,一张列满行程的表格就这样印了出来「这是你收假後的行程表   「没错,但却是最安全的做法」何豫蔷捺著性子解释」尼可无可奈何的妥协,谁教人家是专业呢?就算他有自信能面对一切,但夥伴们不会同意的   「看著你的行程表,下个星期一早上,你必须先到纽约与其他BLACKBOYS团员会合,拍摄新单曲CD封面;下午,在纽约华厦酒店接受记者采访;晚上,则有一个现场的广播节目要上   或许,在这里可以得到不少线索   「还是迈阿密好」尼可无助的呻吟著尼可对工作的严刻是出了名的,为了完美的音乐、封面、MTV,尼可不时磨著工作人员要求达到标准才收工,也因为他的严格,使得BLACKBOYS的作品精致出色,但相对的,工作时间也长,总让进度严重落後   黑色礼车在BLACKBOYS经纪公司「J&v」门口停下,顿时,在门口聚集的歌迷蜂拥而上,高举相机朝黑色防弹玻璃内猛拍,更有歌迷举著用特殊字体写著「Nicko」字样的纸牌拍打玻璃,嘴里喊著尼可的名」尼可好言相劝,虽然歌迷有不理智的举动,但他并没有生气   「我的助理,你太失职了   何豫蔷并没有飞奔而来,冷冷的扫过热情的女孩们一眼,踩著优雅的步伐朝尼可走去   「哦?」   「我想,你是看到许久末见的歌迷太过兴奋了,才忘了我这新来的助理   「呵呵,你说的对   「各位女孩们,尼可与我得上楼去拍摄新单曲封面,如果大家想尽早听BLACKBOYS的新单曲,那么,请尽早协助我们早点拍完单曲封面,很快的,尼可与其他团员会在短时间内与你们见面   在众歌迷们的欢送下,尼可和何豫蔷安全的进入公司内,这是自BLACKBOYS走红以来第一次在和平的情况下,尼可衣衫整齐的步入经纪公司   第三章   安卓、威尔和霍华三人张口结舌,不敢置信的看著衣衫整洁的尼可   尼可耶,怎么可能这么帅的进公司?他们印象中好久没有看到尼可整齐、清洁地踏入公司的样子了   虽然他已为人夫,但热情的死忠歌迷才不管这么多,每回拉扯下来,他身上多多少少总有一些小伤,总让娇妻看了心疼不已   「这个方法不是任何人都用得起的」安卓失望的叹息   「威尔……」尼可动容地望著交情深厚的好友   「所有的财富都比不上你的生命,尼可,我愿意倾尽所有,只要你安全无虞」霍华难得感性地道」言下之意便是,他们这群好夥伴会永远在一起   「尼可!」三人动容的向尼可跨了一大步,摊开双臂,四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眨去眼中欲夺眶的泪水,尼可展开笑容、摊开双臂,上前拥住娇小的梅莉「好久不见了」   「哈,尼可,好久不见,假期还愉快吧!」梅莉回抱一下尼可後便退开,打量他全身上下,确定他过了一个假期後并没有少了一块肉   「梅莉阿姨!」其他三人同时扑上,高大的身形差点让梅莉被压扁在他们的热情下」尼可将两人互相介绍给对方   「梅莉小姐,您误会了,我与肯特先生只是单纯的主雇关系   「不准叫阿姨!可恶的尼可,跟你说过多少次都不听!」梅莉转过身,手插着腰对尼可吼「安卓多接一个电视广告,记得回去向汉娜报备一下,广告内有比基尼女郎热情献吻!」   「啊!梅莉!年轻美丽的梅莉,你不会这样对我的……」安卓哀嚎惨叫   在这个汰旧率高的环境里,每一个人都很有可能是歹徒伪装的,尤其纽约是一个很复杂的城市,不得不小心翼翼   「蔷,是我   「薇,你找我?」何豫蔷询问   「嗯,问你任务怎样?需不需要帮忙」何豫蔷叹息道」她仿佛在绕口令   「没错……你说的对,所有的人都有嫌疑「姊,你那边需不需人帮忙?我过去好不好?」   「为什么?你不是也有任务吗?」何豫蔷奇怪的问「不准报警、不准叫救护车,医药箱拿来!」魄力地指挥著混乱的场面,她维持著现场的秩序   BLACKBOYS其余三人在安抚好受惊吓的工作人员後立刻赶来   「怎么了?怎么回事?」霍华著急的问」尼可的脸色与平时无异,任何豫蔷对他的伤口又是消毒、又是擦药,一点也不觉得痛「是他对不对?他又寄了什么来?」相处十多年的夥伴,怎会不知道好友的变化呢?虽然尼可在笑,但他的眼神不对,浑身上下都不对」何豫蔷道   「什么线索?」三人异口同声问   包扎好尼可的伤,她再度摊开那封恐吓信   「这是……」霍华瞪大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我很抱歉   在这时出现的铃声突兀的让人心里打突,是谁?   尼可一接听电话,即变了脸色   「呵呵,我可以想见你那美丽的右掌上被划了一记刀口子,鲜红的血珠滴落在白色信封上……尼可,想一想,这是多么凄美的画面啊!」神秘人发出尖细的笑声,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啊!尼可,生气的你,配上那双转为深蓝的瞳眸,是动人心魄的男性魅力展现……」   「SHIT!」越来越不像话,尼可气愤的将电话结束,再把行动电话丢弃一旁「为什么接尼可的电话!可恶的臭女人,把电话拿给尼可!否则……我发誓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你记住一句话」顿了顿又道:「只留给信赖的人」   还是没有反应   「变声器?」这个东西引起四人的疑问」威尔说出他知道的「老天,希望是我猜错了!」   「他跟你们一样,都是我最信任的人」   「我与他相识的时间,比与你们结识更长!」尼可严正地道,他相信自幼与自己一起长大的朋友,不会是欲加害於他的人   转向她,他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约伯,我的助理   「他在我放假前因车祸撞断了腿,至今仍在复健中「我想见他一面,尼可,你要跟我一起去探望老朋友吗?」   尼可楞了一下,但随即点头   他目不转睛地瞪著突然出现在病房的一男一女,男人头上戴著一顶帽子,脸上挂著遮去大半张脸的黑色墨镜,披著一件长风衣,让人看不清体型……可该死的!这个人无论扮成什么鬼模样,他绝不会认错!   等到巡房护士离开病房,约伯才咬著牙低声吼出来「尼可,我突然想喝一杯咖啡,你能帮我去餐厅买回来吗?」   「OK」何豫蔷喊住他「把这个带著,千万不要离身」约伯吃力的躺回病床上」   何豫蔷回以一记淡笑,不发一语地等他把话说完」何豫蔷怀疑的问   「警方?哈,尼可的事情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尤其是警方」约伯撇嘴」何豫蔷苦笑著,想不到竟然有人知道她的底细   「好吧,我老实说,我与尼可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之间的交情比亲兄弟还亲,套一句你们中国人说的话,我们可是手足之亲,怎么可能自相残杀呢?况且,尼可愿意为了我拚命,我又为什么不能为尼可断条腿呢?」   「等一下」她总算露出善意微笑   就算你有任何怀疑、任何不悦,也不能表现在脸上「谁能让我没有防心的靠近呢?而且让我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我百思不得其解,我们身边到底有什么人这么狠,除了要得到尼可外,还要除掉我这眼中钉」何豫蔷笑道,如同她们四剑客一般,感情好得让人嫉妒   一个是闻名国际的芭蕾天才少女连姿妍、一个是美丽的蛋糕蛋店老板娘方雪柔,加上妹妹何豫薇,只要她们四人凑在一起……哈,人家说三个女人等於一个菜市场,她们四个等於N个菜市场」约伯大笑一声何豫蔷暗暗心惊,为什么她会有这么奇怪的情绪波动呢?不过是得到了有人欲对尼可不利的消息啊……这怎么回事呢?   「你说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吼叫让沉思的何豫蔷和约伯吓了一跳   「噢,老天……该死的,约伯,告诉我,你刚才说了什么?」尼可急匆匆地推开病房的门,然後砰的一声用力甩上,将手上捧著的热咖啡重重往桌上一放,无辜的咖啡洒了一半在桌上   「说了什么?没有哇!我刚才没有讲什么吧!你说对不对啊?何豫蔷?」约伯装傻地笑著」约伯无奈的叹口气」   尼可愕然地看著突然开口的她   尼可默默地听著   「在你生气之余,你不妨想一想,为什么他们要瞒著你做这一些事?还不是他们了解你吗,了解依你的个性,很有可能会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独自解决事情,不要人插手,这样的你更危险啊!就因为那个在暗处的人也是他们信赖的人其中一个,所以信赖朋友的你更显得危险」何豫蔷一口气说完,奇怪自己怎么会说这么多话   「自从你当了我的助理後,你就开始有了碎碎念的毛病」尼可摊开双手,充满感激之意的重重拥抱躺在床上的约伯「我等你回来   约伯吃力的撑起身体,在她耳边说著悄俏话,越说,何豫蔷的表情越难看,而约伯的表情更是暧昧到极点   尼可一脸莫名其妙,正想问怎么一回事,却在约伯笑得仿佛快断气的夸张笑声和何豫蔷难看的脸色下噤声   随著动感的舞曲由地下室飘至门口,门口聚集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开始往前推挤,动起趁乱而入的念头   首先跨下车的是一名冷傲的东方女人,她一身的白,虽然只是简单的白色裤装,但那剪裁合身的线条却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入夜後更形魅惑诱人   尼可朝众人挥挥手,不需等待,立即在门口壮硕的女守门人的护送下进入PUB   音乐动感富有强烈节奏,让人不禁跟著打起拍子,偌大的舞池内挤满了疯狂舞动身躯的年轻男女,他们尖叫、嬉闹,头顶上五光十射的特殊照明设备配合著音乐节拍,形成一种视觉和听觉上的完美协调   有别於方才的疯狂派对,这问小小的内室有著令人放松的音乐、温馨的装潢,这里的人显得悠闲许多,人人手上端著一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或烈酒,三两成群地在圆桌旁坐下聊天」   「嗨!尼可,好久不见,还是老样子吗?」调酒师杰森露出白牙,动手替尼可倒酒「不用了」   「纽约唯一能够让我放松的地方只有这里   「这是走红的代价   为什么?   谁会知道尼可和朋友到PUB玩会待多久?依年轻人的习惯,尤其是尼可和BLACKBOYS的成员,这四个一工作起来就没日没夜的超人,碰到难得的假期,怎可能不玩到天亮後再好好睡一觉?   「白蔷,有些话闷著对身体下好」尼可笑著捧起她小巧的脸蛋   尼可突然低下头,含住她红润薄巧的瑰唇   如大梦初醒,尼可顿时清醒过来」自以为帅的撩撩前额的发,棕发男子目光晶亮的盯著冷若冰霜的何豫蔷,抛去一记自认多情的目光「我与我的朋友需要独处,能否请你还给我们安静的空间?」   康诺也是一个有名的歌手,一直视尼可为假想敌,妄想著有一天要将尼可自全美最受欢迎男歌手的宝座上踢下来」康诺轻佻地勾起她小巧的下巴「美丽的小姐,请问芳名?」   「不要碰她!」尼可蓝眸危险地眯趄,红润的双唇抿得死紧」尼可捺著性子,不愿与康诺在公众场合起冲突」康诺耸耸肩」他朝何豫蔷笑得暧昧「你那个助理没来,我还需要怕你吗?」以往忌惮约伯那受过军事教育的身手,不免对尼可礼让三分,如今,他身边只有一名娇小柔弱的东方女孩,他根本不怕,况且他还带了帮手来   「看看那边   「呵,是吗?」不怕死的轻捋虎须,康诺不知死期将至」   「见鬼的,就为了一个下贱的东方女人,你揍我!这种女人,随便几个钱就有,只有你这个白痴当宝!」康诺气不过,再度口出不逊   面对这种紧张的气氛,调酒师杰森不知所措,闹事的两人都是名人,如果报了警,破坏康诺的名誉事小,尼可受到波及才是让人担心的!尼可动手在先,这情势对尼可来说十分不利」她展开绝美的笑靥   数名彪形大汉不放在眼里地轻哼,笔直地朝尼可走去,摩拳擦掌地欲就地开打   大汉们先是一楞,随即粗手粗脚的朝她扑来,他们并没有忘了那个给他们钱花的好朋友康诺看上这个女孩   何豫蔷解决完小喽罗,如复仇女神般转身,拍了拍稍稍皱了的衣著,冰冷的眼瞪向目瞪口呆的康诺   虽然她的情绪看起来一切OK,但尼可就是知道,笑得温柔的何豫蔷其实已经气疯了!   老天,他没有想到她的身手这么了得,那劲道、那力量……比起他这个高大的男人是有过之而不及!天!尼可怀疑,她的手脚功夫比约伯好!   「我在听呢,你说过要给我什么快感来著?」何豫蔷笑问,但那笑在康诺看来却犹如死神的笑容」何豫蔷眼中闪过暴力」方才高张的气焰全不见了,康诺诚惶诚恐地低下头   「记住我的话,别小看女人「这一次,媒体呈一面倒姿态,全站在康诺那边,尼可,这个事件对你影响很大   梅莉受伤的肩膀一垮尼可欠打的想著「那怎么办?那是伤害罪耶!」   「这个嘛……」尼可笑著,思索要用什么样的话来回答,人真的不是他伤的」她冷笑   「啊……」俏助理三人不觉惊呼出声,好有气魄的女人哦!   「你?怎么回事?」梅莉察觉到不对劲地问」她露出诡谲的笑   「你?」梅莉吃惊的指著她,狐疑地瞪眼」尼可好笑的咳了咳,掩饰欲爆笑出来的笑意   「啥?」梅莉呆呆的瞪眼「我……有老到这种地步吗?为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哈哈哈——」尼可再也控制下住的大笑出声」何豫蔷纤纤玉指指向报纸上那张肿脸   「是你?把……」梅莉吞了吞口水「把康诺打成……这副模样的?」   「正是   「白小姐!我的老天……」梅莉惊讶的大叫   「那……这样的话,真是……」梅莉激动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好不好哇?这个机会难得哦!」   梅莉就是这点可爱,让人发笑!BLACKBOYS四人相视而笑,天真可爱的梅莉,老是只能专注於一件事情上,看吧!现在又忘了她今天找他们来的正事,反而跟何豫蔷聊的开心,唉……这个可爱的妈妈啊!   私底下,他们四人总是戏称慈祥的梅莉是他们的妈妈,不过,只大他们十来岁的她,可不承认自己有四个这么大的儿子   「呵嘿嘿嘿……」刺耳的笑声透过电话传来,在夜半时分显得诡异非常   「嘻嘻嘻嘻……我知道了,报纸上写的那个东方女孩,就是上次扬言要找出我的人,对不对?」接著又是一阵刺耳的笑声「你可下以不要再来烦我?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   「不,尼可!」神秘人惊慌地呼唤,「你记得的,只是你一时想不起来,尼可,我一直在你身边,守护你、爱慕著你啊!」   「你这个白痴,我根本就不爱你!」尼可累极了,又被这样疲劳轰炸,不自觉朝他吼」何豫蔷的声音不知从何而来」何豫蔷自暗处走来,关闭手上的截话系统,落坐於床沿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蔚风内的高科技虽然方便,但大都是不合法的专利品   截话器,任何一通电话,只要她想,她就能够截到,从中插话或窃听机密,蔚风发明出来後,并没有大量制造,只做了几个让上位者使用,以备不时之需「无病呻吟」她啐了口   「噢   「你怎么了?」她发现他的怪异,关心的问   尼可欲言又止的望著她,天空蓝般的瞳眸转为湛蓝深海   肯特家族的蓝眼珠,只有在见到心爱的女人时,才会由天空蓝转为湛蓝深海   她认了!她承认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他工作时的认真犀利及他对朋友的义气和宽大的度量,她知道就算与他在一起,她也不会是他心目中的第一,朋友,永远在第一位   但她何尝不是如此呢?她就是看上了他的义气,她在社会最阴暗的角落出任务,看多了人性丑陋的一面,那些表现上与你交好的朋友,很有可能是在背後捅你一刀的人,但他依旧敞开心房,全然相信自己的朋友,这点很难得「我的男人」   尼可张大眼,他知道了她的本名,所以……他,尼可拉斯·肯特,是她的男人!   何豫蔷轻轻捧起他不敢置信的脸,目光不禁泛柔   尽管再冷再傲的女人,碰上了命定的那个人,也会化为一团烈火,为她心爱的男人燃烧   尼可无奈地点头,好吧,是他求好心切,逼得太紧了让心爱的男人以那种炙热的眼光注视著,她感到满满的幸福将她紧紧包围   「没错!你偷写!」霍华朝尼可丢去一条臭毛巾,那是他这二天来的辛苦汗水   「你在笑耶!白小姐!」威尔揉揉眼,不敢置信的张口结舌」安卓对他们的举止嗤之以鼻「真搞不懂克莉丝汀和珊拉怎么受得了你们两个珊拉则是霍华的心肝女友,他一样舍不得女友一人在迈阿密老家独守空闺,霍华带著她在身边,好随时都能看到心爱的女人「你的冷漠,在信任的人面前会慢慢融解,你不说话,只是你的习惯罢了」他的语气中布满对小弟弟的宠溺   ……   「呜呜呜,何豫蔷,你一定要帮我骂圣杰啦,他都骗人……」   何豫蔷看著手机发楞,视讯传来压抑的啜泣小脸   「你又怎么了?」她叹口气亏杜圣杰定力强,直到结婚那天才碰雪柔,啧啧,这个男人真是不能小觑「圣杰疑心病这么重,把保险套丢掉一定会让他怀疑,在上面戳洞,他绝对不会有防备的!」   「雪柔,我想……关於生小孩的问题,你还是跟杜圣杰商量一下比较好」何豫蔷尽可能的安抚方雪柔,要她不要太激动   「蔷,我是不是听错了?」方雪柔不敢置信的眨眨眼」何豫蔷望著尼可深情一笑」方雪柔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那可是我昨天亲手做的呢,YOYO拿到纽约去是要给在那里辛苦工作的小朋友们吃的,算你运气好」   「你们在讲什么?我听不懂   「OK,我一定签」方雪柔暗笑在心底,没有想到蔷会吃醋,真是大开眼戒   「哦?」他的好奇心被挑起了「噢,或许是我忘了一个让他的蔷露出快乐笑容的男人……想到就拳头痒」   「什么?」尼可不解   「呵……」她轻笑   「怎么个加强法呢?说来听听」她努力保持表面上的正经,正襟危坐地端坐在沙发上   「没什么」   「啊?」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吃蛋糕喽!」蓝眸一闪,尼可一手拉开她的衣襟,一手将草莓鲜奶油蛋糕塞进,大手一撕,撕开她的上衣,如恶狼扑丰之姿扑上她娇小的身子   尼可得天独厚的受到歌迷的支持,不过却惹毛了某人……   在尼可向记者宣布他爱上了他的助理後,还没有发出新闻稿就接到了恐吓信   一阵重物翻倒的声音自尼可的个人工作室内传来,然後是凌乱的脚步声,在烟雾散去後,一个高大的人影踉跄地步出   「尼可……尼可……」梅莉气喘吁吁地疾步奔来,她在医院门口挤开如洪水猛兽的记者,好不容易才在医院的保全人员护送下进入「你……还好你没事   「你真的吓到我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告诉我,尼可,你父母把你交给我,我就必须负责你的安危啊!要下是今天发生这种事情……老天,我还一直被你们蒙在鼓里!」梅莉责备的数落著   「担心?我现在才要担心呢!蔷呢?她没事吧?」梅莉语气难掩焦急」   「天……」梅莉捂住脸,掩饰抑制不住的情绪「她会没事的,上帝一定会保佑她这个善良的女孩」尼可无助的道,「我不能没有她……我爱她啊!」   「嘘,蔷会没事的,」梅莉拭去眼角落下的泪水,轻拍尼可,「她会没事的   「尼可,蔷一定不希望你这样的,毕竟她这么爱你啊!你要看开点   「对,我是男人,我必须坚强   「医生,就请你网开一面,让他进去吧!」著实不忍见尼可伤心的样子,威尔开口求情」古怪医生大笑两声後拍拍屁股走人   「蔷!」被打一巴掌也没有生气,尼可激动的抱住她」   「是谁?」他忙问」   「是吧!也只有他们五个人,能让我完全没有防备」何豫蔷血淋淋的道出事实   「尼可,你自己比谁都清楚,你们四人不止是夥伴,同时也是竞争对手,相处十年来,你们一直在竞争   「炸弹是你放的对不对?」尼可开门见山地道,情绪平静   「你……你真是太过份了!」尼可朝电话吼   尼可抑不住心慌的上前,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这个」她捧高手上的贴纸   「所有人「梅莉、安卓、威尔、霍华和约伯,他们先後都给了我一个温暖的拥抱……」   何豫蔷敛著眉,对著手上仍有电磁波动的小型窃听器,冷声道:「我白蔷一定会找到你,听清楚了,尼可是我的男人!」   她正式向神秘人宣战「多亏了你在尼可身边,蔷,谢谢你「你真的很聪明,蔷「那么,你在尼可身边待了这么久,有没有查到线索呢?凶手是谁?」   梅莉这一问,顿时让现场氛围紧张起来   「有一点线索   蔷是不会无缘无故发笑的!   「为什么在做复健的你,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呢?」   只是一句淡淡的问话,却让所有人变了脸色不……约伯,别背叛我   「我?」约伯无辜的指指自己」   「因为你比较恐怖「啊……那个,你家那些人在问你需不需要帮忙」何豫蔷笑道「为什么要我牺牲色相?」   「因为你是名人」芭蕾天才少女,这个够耸动,话题十足   「蔷,你在哪里?」尼可的呼唤声打断聊得尽兴的两个女人   「怎么了?」尼可怪异的看看自己有何异处,否则她怎么会有那种见鬼的表情?   「今天,有谁靠近你?」何豫蔷的表情比以往严肃,让尼可摸下著头绪   何豫蔷拾起纸条,迅速的拆开丝巾,同样的是电脑字型,不过这次却是印在丝巾上,白色的丝巾衬著红色的字迹,显得诡异阴森——   璀璨耀眼的天空蓝钻石   不曾属於我   那么   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价值连城的天空蓝钻石   将永远存在人间   永垂不朽   「这是什么?」尼可皱眉,他看不懂恐吓信的含意「有些人有搜集的癖好,比如说:邮票、电话卡、CD唱片、古董……等,以光明世界来看,这些东西都是极为平常的收藏品,但……」何豫蔷难受的吞了吞口水,「以黑暗的世界来说,那些东西根本入不了特殊收藏家的眼,尼可……我……」滚烫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的滑下面颊   「怎么这么可恶……竟然做了这个网页……太过份了!」何豫蔷咬牙含恨「你是我的支柱,无论生活或爱情,你是我的一切   双手圈住他颈项,她的额抵著他的,经过泪水洗礼後更显晶亮的黑眸直勾勾地望著尼可,深情的似能掐出水来   「尼可、尼可……」不停地呼唤著爱人的名,她极度没有安全感   「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你是白蔷,没有人敢招惹你以生命保护的人」   「蔷……」尼可眼神复杂的望著一脸坚决的她」尼可困难的拒绝「我渴望你,尼可   一股热流自下腹传来,尼可知道自己已被挑起了强烈的欲望   她拉住他的手,定在胸前,眼神坚定的望进他的眼里」   在她轻吐爱语的同时,尼可的蓝眸转为湛蓝深海   感动不及形容他内受到的震撼,他何德何能,让这一名冷傲美丽的女子,倾尽一切的爱他呢?   尼可在心底暗自承诺,他会活著,安全无虞的活著   为了他的蔷   第十章   夜半时分,「J&V」大楼某楼层内之女厕,一个鬼祟的黑影蹲在马桶前忙碌著   黑影伸出细长的十指,握著螺丝起子,对著马桶盖上的机械东钻西戳   「怎么会……怎么可能……」无法接受事实的黑影喃喃自语,那是精心策画的阴谋啊!那个贱女人应该立刻羞愤的死去,怎么可以……黑影眼泛红光,充满杀气「背叛我……你背叛我,尼可……我不原谅你!我绝不原谅你!」举起机械,就要狠狠将之丢弃,却在最後一刻打消主意   「呼……尼可……啊……」看著窃听系统,黑影不禁在心底欢呼心爱的尼可一定不知道自己被窃听了吧?思及此,黑影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   就算自己得不到,也不许别人得到!   ……   翌日,尼可在一阵电话铃声中醒来,他揉揉惺忪的双眼,大手往旁一搂,却意外的搂不到香软柔馥的娇躯「不要开这种玩笑!」   「好好好「蔷一大早就出门了,她说她知道是谁搞的鬼,她要去把人捉到你面前来」约伯眼神闪了闪」   约伯摇摇头,这个尼可,有异性没人性!   ……   在「J&V」大楼里,尼可与约伯在经纪人的办公室里等候,他们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望著墙上的时钟,焦躁的看著时间渐渐流逝「蔷……」   「慢慢等,总会等到的原来男人一谈起恋爱来,比女人还烦!   尼可一直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哈哈   是蔷!尼可兴奋的转头过去,却失望的将头转回来「难怪,我才在想你怎么可能放假还会来公司看我,原来是因为心情不好哇,呵,来来来,告诉美丽的梅莉姊姊,你有什么烦恼呢?」   「梅莉……我没有心情跟你开玩笑」尼可脸色阴霾「蔷说会带著那个人到我面前」   「啊!」梅莉惊呼「伤害我事小,让蔷哭泣流泪……我绝不放过他!」   约伯眼神怪异的看看尼可,又看看一脸无法置信的梅莉,脸上的笑容依旧莫测高深」还带著一大串水晶弹珠和她极少用的枪约伯在心底默默加上「一副很有自信的样子   尼可白了他一眼,一副「要你多事」的眼神约伯提高警觉,注意著梅莉的一举一动   「疯?哈哈……我是疯了   喉咙仿佛被掐住似的,尼可难过的开口,「我……一直当你是母亲……」   「我不是你的母亲!」梅莉怒斥   「因为没有人敢与我为敌   尼可的心脏差点跳出来,这里是三十楼啊!   「蔷!」   微风拂起何豫蔷的黑发,在空中舞出生命力,在黑发的衬托下,白皙的小脸更显晶莹剔透   她闪也不闪,面无惧色   「蔷,别再靠近了!」尼可见她踏入危险范围,心跳差点停止   「该死的!闭嘴!」梅莉眼神疯狂的嘶吼著   而办公室的主人——梅莉,仿佛消失般不见人影   只有BLACKBOYS成员及约伯知道在那一刻,何豫蔷跟著一跃而下,及时拉住梅莉,举枪往天空一鸣,细如蚕丝的高拉力钢索喷出,精准地勾住顶楼的避雷针,向上一拉,便抱著昏厥过去的梅莉跃上顶楼,搭上接应的直升机,在众人还在梅莉办公室内猜测的同时,何豫蔷一声不响地带著梅莉离开「J&V」、离开纽约   这一连串的风风雨雨,让BLACKBOYS没有心情为新专辑做全球宣传活动,更没有办演唱会的心力,而歌迷难得的体贴他们,建议BLACKBOYS度假休息一阵子   黑衣男人闻言浑身一僵,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後转身离去   「炽,我没用的大哥」何豫蔷自鼻孔哼了哼   「啊啊啊啊!蔷!」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自柜台奔出,扑上何豫蔷紧紧抱住「你回来了!」   「雪柔,我不是杜圣杰,你可以不用这么热情」斯文一笑,尼可也动手吃起来   火红的衣著配著火焰般的个性,衬得绝美的脸蛋艳光四射「好想你哦,快坐下来吃东西嘛!」   「这还差不多   「你的任务也完成了?」何豫蔷眼眸带笑,看似无害的问著双生妹妹」   何豫蔷抿嘴而笑,哈哈,一定有问题   「你是蔷的男人」何豫薇朝姊姊抛去暧昧一笑   「我看上的男人,当然可爱   「你才被熊给吃了   何豫薇不敢相信那个冷漠的像冰山的姊姊竟然会调侃人!她的反应应该是冷冷地朝她们投去一记冷眼,然後迳自喝著香气四溢的蔷薇花茶,不是这样……   「什么附身什么熊?」刷一声,可怜无辜的和室拉门又被拉开,一名有著精灵般美貌的女孩出现在门口「怎么,你还敢来啊?」他们极有默契地同声问   「你……」尼可瞪大蓝眸,这个精灵般的容貌,他绝不会认错!「天才少女连姿妍!我的天……」世界上身价最高的芭蕾舞者,他曾在法国看过她的公演,连他这外行人都看得出来,她出神入化的舞技和淋漓尽致的诠释,是芭蕾界少有的精粹」连姿妍活泼的打了个招呼「让你在巴黎被限制出境如何?我想这样对你来说会比较好   对於好友们的大加挞伐,何豫蔷不予以理会   ·想知道方雪柔和杜圣杰甜美的蛋糕恋曲,请看新月浪漫情怀25《偷精狂想女》   寒梅庵坐落在光明峰半山腰,四周苍山为抱,绿树环绕,景色宜人,这里不仅是京城百姓上香之地,且,历来也是皇家拜佛的地方,即使不是什么重要节日,平日里也是香火鼎盛她身着一袭青裙,袖口裙摆间绣着朵朵花纹   瑟瑟忍不住勾唇冷笑,想要和她江瑟瑟一样,她还差得远   墨染身后只有两个侍女相伴,庵堂中院,偶有女眷借宿,是不允许男子出入的这么一张美丽的脸,难道说,真的不会属于她吗?   瑟瑟望着墨染脸上渗出的点点血痕,心中一沉,这张脸竟然不是易容的她本来是要划开她脸上的易容或者面具的瑟瑟想想都后怕   瑟瑟挑了挑眉毛,悠悠说道:“我听说璿王府有医治寒毒的解药,很简单,我只要十粒   “昨夜,便是阁下从府中盗药了吧,既是医治寒毒,十五粒足够,你既已盗了十粒,何以还要十粒?”夜无烟淡淡说道,沉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浅浅的痛   “你不要过来   “我也很喜欢那位邪公子,我会救他的,你不用担心丸药,不在我身上,但我会给你的”夜无烟薄唇紧抿着,冷冽的双眸中泛起了一丝湿意,“现在,你可以放开王妃了吧!”   瑟瑟抬闻言,看着夜无烟莫测高深的眼神,黛眉一凝,冷然道:“我如何信你?”瑟瑟知晓,丸药,他不可能时时带在身上   瑟瑟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种状况” 蝶恋花 010章   瑟瑟对于狂医自然是比素芷了解的,对于他突然造访兰坊,甚是惊异难道这是巧合吗,真的是澈儿运气好吗?会不会是夜无烟让他来的,莫非夜无烟早已识破了她?   瑟瑟仔细回想了一下,感觉自己并未露出破绽,除非是他猜到了澈儿是他的孩子,那夜又跟踪了她”   她怎能忍心告诉澈儿,药还不够?   澈儿闻言,苍白的小脸上焕发着兴奋的红晕,“娘,这么说,我以后就可以跟着娘修习内力了   “可是,娘为何不高兴呢?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澈儿盯着瑟瑟的眼睛问道她微笑着俯身,在澈儿额头上亲了一下,道:“澈儿真乖!”   澈儿愣了愣,嘟嘴道:“娘,你又拿我当小孩子了!”   母子俩相识而笑   保胎药!   他听了头脑一晕,几欲站立不住以往的沉稳,在知晓她和孩子后,重新化作汹涌的波涛,一浪一浪地击打着胸口,衍生出许许多多辨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夜无烟神色一凝,淡淡说道:“进来!”   云轻狂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对于狂医而言,这般慎重的样子,还是绝少有的”云轻狂沉声禀告道”   “是,属下遵命!”云轻狂垂首道走在其中,有一种阴森的感觉淡淡的槐香飘来,沁人心胖   瑟瑟没料到,在这小巷里竟然碰到了熟人,伊冷雪只是,奇怪的是,她并未带任何侍女,只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沿着深巷缓缓走着是以,瑟瑟脚步顿了一下,便继续漫步而行   瑟瑟顿住脚步,淡淡说道:“原来是伊夫人   小巷很静,偶有飞鸟扑棱棱从树梢飞走,但是在大自然的一切正常的声音里,忽然有一丝微响传入耳际   瑟瑟唇边忍不住绽开一抹笑容,伸手拔剑,迎了上去   “膛啷”一声轻响,剑锋擦着剑锋撞在了一起,似乎有火花溅起,映亮了飞跃而下那黑影隐在面具下的黑眸   瑟瑟手中的剑鞘啪嗒一声华丽丽地裂开了,而剑身一声嗡鸣,断成了两截   瑟瑟心中顿时一惊,连退数步,将手中废剑弃在了地上   一剑一刀在小巷内展开一场厮杀,来人身手不弱,瑟瑟未料到,还能遇到这样的高手那高手剑式奇特,招式凌厉,瑟瑟自然也不甘示弱   黄昏的薄光静静地照耀在小巷内,伊冷雪安详地靠在一棵槐树下   瑟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奇异的一幕,伊冷雪竟然被杀了   “她或许还没死,你们现在应该做的,便是赶快去请医者!”瑟瑟微微笑了笑,最后补了一句,“不是我杀的!”   “你杀了我娘!你杀了我娘!……”伊良继续说道,小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来的倒真是快啊穿在他身上,很华贵很有沉稳的气质大概云轻狂不在府中时,都是这个老御医为人看病的吧譬如,像瑟瑟这样的新月弯刀   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终于消逝,小巷里顿时有些暗沉,暗沉的就连空气都有些战战兢兢夜无烟的眼睛,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流转间有一种超凡脱俗的韵味此刻,他眼睛微眯,眼神出奇的温柔,宛若暗夜的明月,江南的流水,都倒影在他明亮的瞳仁里既然你这么欣赏你家夫人,又认为这是你家夫人金贵的血,那这个你留着吧,万一她真的死了,你还可以留着做一个念想!   瑟瑟说吧,漫不经心地伸指一弹,手中带血的锦帕便如疾风般袭向玲珑而那双眼睛,也很冷,里面仿佛弥散着袅绕的雾气,好似一汪叫人看不到底的深幽寒潭   瑟瑟握刀的手微微颤了颤,唇角,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   原来啊原来,方才的温柔,只是她一瞬间的错觉啊!   “自然是为了那五粒药了!那位邪公子寒毒发作了,璿王不给药,听说她还有五粒药,所以我只有抢了”瑟瑟抬眸缓缓说道,一双请眸冷冷注视着他的眼睛如今,为了这个女子,他再次选择不信她漆黑的眼珠渐渐充血,在旁人眼中看来,似乎是因为伊冷雪的受伤而愤怒当年的伤痛,原本结了疤,却再次被他的无情揭起,甚至于再洒了一把盐他,可是宁愿伤一千人也要换伊冷雪一条命的刀光剑影左右夹攻而至,在强大的真气激荡下,瑟瑟纵身跃起,身上衣衫疏忽飘扬起来,在浓浓的墨色中,如花般绽放   酣战片刻,难免受了些轻伤,衣衫渐渐染上了点点血色,可是瑟瑟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这点痛又怎及得上当日从悬崖上跌落那全身如同被撕裂般的痛?也或许,她的人和心,都早已痛的麻木了吧终于,站到了她面前,俊美无暇的脸上,波澜不惊,只有黑眸中,翻卷着不可探知的复杂情绪   夜无烟黑眸一黯,眸中闪过一丝痛色   “暂且饶过这个小贼,速速去寻王妃!”夜无烟慢条斯理说道,语气却寒意凌人   敢在璿王府劫人,倒真是胆子不小瑟瑟游斗片刻,便纵身跃起,从小巷里逃了出去   *   绯城城西,是平民居住之地,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都是很普通的房子他身材高大,五官俊朗如刀削斧凿,一袭黑袍,领襟袖口和袍角,皆滚着金线,看上去高贵而霸气   他的属下探听到,璿王生辰那日,寻回了失踪四年的王妃,虽然据说,那女子失去了记忆,并不记得自己原名是谁,就连璿王,也不曾透漏她的名字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思念似乎在这一瞬终于有了抒解,他颤着手,解开她的穴道,良久不知说些什么好,最后,化作一声绵长的轻叹:“你可好?”   墨染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她自然知晓他是谁?虽然没有亲见过,但是,却也看过他的画像但是,她随着夜无烟不会快活的他相信,如若她忆起四年前的一切,是不会呆在璿王府的   墨染愣了一瞬,淡淡说道:“我是她的妃,自然爱着他了   他和她在一起时,从未见她有过这样的表情,惊惧   赫连傲天冷声吩咐道:“将今日去办事的人都召来!”   “是!”百灵应了一声,不一会随着她一起进来有五个人今日行事,除了百灵,别人都参与了”黄鹂脆声说道她说今日可能有一个机会,等了一下午,直到黄昏,她说机会到了,后来听得一阵骚乱,引来了璿王和璿王王妃,我们才得手”白鹏说道而如今看来,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人,不仅仅是夜无烟,肯定还有别人墨染是太子的人,这一点瑟瑟已然猜出来了,然而掠走墨染的又是谁?伊冷雪要陷害她,那这个黑衣人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瑟瑟想的有点头疼,额际青筋隐跳,她用大拇指使劲摁住且,她从来不想掺入到朝廷争斗之中如此也好,当年的事情,也该查个清楚了   一腔思绪无法抒解,瑟瑟缓步跪坐到琴案前,纤纤玉手搭在琴弦上,开始抚琴就连他都冒着危险,亲自在绯城踏马而过因为大堂之内,丝竹之音众多,他怎么寻得到这缕琴音?   “什么人?”兰坊内的护院警觉地喊道,然而,那一抹黑影快若疾风,已经从他们身畔掠过   瑟瑟正沉浸在琴音里,忽而“铮”地一声,琴弦不觉断了一弦   她的脸隐在黑暗的室内,根本就看不清楚,只是,这声音还有这镇静自若的气度,却是像极了她   “客人恐怕是走错地方了,要听曲子,请到前厅,今日本姑娘歇息,恕不陪客!”瑟瑟淡淡说道,眼下,不知来者是谁,她便以青楼的女子自居一身墨色衣袍随风轻扬,墨发凌乱地披散在脑后,一张清俊的面容带着狂狷的霸气和柔情   她自然是认出了他了   她怔怔地望着他,他怎会在这里出现,他现今可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姑娘何以不点灯?”赫连傲天见瑟瑟不说话,自行走到桌案前,从身上掏出火折子,将火烛燃亮   烛火摇曳,将琴案前那纤细袅娜的人儿照映的越发身形飘渺起来,一袭天青色的冰丝罗裙,颜色淡的几乎被那浅黄色的烛火融化了去一张清丽的容颜,果然是在心头萦绕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容颜   他的话令瑟瑟瞬间明白,原来那劫持了墨染的人便是他”赫连傲天强势地说道”   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其实她心里明白,就算是叫他暖,他们也再回不到当初了   如今,他是北鲁国的可汗,一国之君,而她,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娘亲了”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早已不能再爱了   赫连傲天仰头望着瑟瑟,只见她神色清冷而淡定   如若可以选择,他真的愿意自己还是那个风暖,而不是现在的可汗她披散的秀发被瓶中的花技勾住了   他紧紧依在瑟瑟身侧,瑟瑟微微侧头,便能看到他清俊的面容赫连精通汉话,应当知悉这句话的意思”   赫连傲天闻言,胸臆间一痛,他自然知晓她话里的意思长身立起,鹰眸微眯,望着瑟瑟清丽的双眸,定定说道:“瑟瑟,难道你不知,发丝断了,还是会长出来的吗?”   瑟瑟心中一悲   断了,还是会长出来的!   风暖对她,情深竟至此吗?   风暖本靠在她身侧,垂首看着她清丽的容颜   鼻间充斥着她身上那淡淡的清香,为了她,四年了,他的后宫形同虚设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将瑟瑟按向自己,用大氅一裹,将她纤细的身子裹在他怀里,灼热的唇攥取住她的樱唇,再也不肯离开   “别……暖,别这样……”话未出,已经被风暖堵了回去,化为低低的呜咽   素芷敲了半晌,见没人应声,便将门雅开了,她微笑着道:“狂医来给澈儿探病了   “你看,我真是记性差,澈儿不在这个屋,你们随我来!”素芷笑眯眯地说道,试图将门再次关上头也不回,凌空一掌向后拍了过去   赫连傲天脸上闪过一抹怒色,神情在瞬息间变得肃杀   门边,那个背着药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男子他认得,是南越江湖上有名的狂医,只是,他不认为方才那一掌是他击出的   此刻,他的易容,没掩饰眼睛的形状,比不上那玉石面具的隐蔽性   瑟瑟眯眼笑道:“他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赫连傲天怔怔愣在那里,鹰眸中划过一丝惊愕   瑟瑟原以为他是嫌弃她有了儿子了,不料,他却执起她的双手,柔声道:“你的孩子?方才,我可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你的又一个爱慕者呢瑟瑟,我不管他是你和谁的儿子,我只会对你和他好他病了吗?我去看看他!”   瑟瑟未料到,当着云轻狂的面,赫连傲天还对她如此情深不悔,心中极是感动   “你是谁?既然是随从,怎地不随了主子一起去瞧病?”瑟瑟冷冷嘲讽道他真是俊美脱俗,即使穿着随从的衣服,也难掩他的贵气和风华   他忽然伸掌,扣住了瑟瑟的双肩,冷声问道:“你要随赫连傲天走?”平静的语调里,压抑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你放开我!”瑟瑟气恨地仰头,静如冰玉的黑眸,如寒潭秋月,冷冷睥睨着夜无烟   瑟瑟虽然未用全力,但是现今她内力比当年要强很多,一掌拍中,夜无烟身子晃了晃,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一缕鲜血从唇角逸出   “夜无烟,你放开我!”瑟瑟语气冰冷地说道   “你放开我,放开我!”瑟瑟低声说道,所有的话语都被埋在他的吻里   瑟瑟心中一惊,纵身便要从他身畔跃开   “我来为你敷药”他低低说道,眼睛里,流动着如春水般融融的暖意   瑟瑟暗运了三成内力,伸臂一挡,夜无烟原以为瑟瑟要去挡他敷药的手,手臂一旋,躲开了   夜无烟一怔,凤眸一凝,望着碎裂在地上的瓷瓶,心底涌起一股空落落的酸楚,他抬眸凝望着瑟瑟清丽决绝的面容,一字一句说道:“瑟瑟,我们真的再不能回到过去了吗?”   “你能把这只瓷瓶回复到原样吗?”瑟瑟退后,坐到身后的湘妃竹椅子上,懒懒靠在那里,眯眼淡笑着说道一片又一片,就好似在捡拾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心,缺了一角,就再也补不回来了她不会原谅自己的,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瑟瑟,无论如何,一定要敷药,否则,伤口会留疤的”夜无烟低低说道   “留疤?”瑟瑟低笑着说道,好像夜无烟说的是一个笑话,“夜无烟,我江瑟瑟难道还会怕留疤吗?”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凝,一抹痛色从眸中升起,由浅渐深   他忽而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瑟瑟肩头抓去瑟瑟倒是没料到夜无烟的左手也运用的如此灵活,身子一歪,便软倒在了他的怀里她自然不知,夜无烟右掌曾经断过,其间,他已经练就了左手剑法,左手的灵活已然不逊于右手   夜无烟将瑟瑟横抱在怀里,一颗心狂乱地跳动着,四年了,他终于再次拥她入怀,可是,心中却没有半分遐想,只因为她方才那句话他很惊异吧,这都是拜他所赐当跌落到崖下时,身子早已经千疮百孔   夜无烟想起墨染手腕上那块伤疤,和瑟瑟的比起来,那真的算不得什么”   瑟瑟心头一震,澈儿的寒毒已经连服了十天的解药,按理说,是不会再发寒毒了   “怎么回事?”夜无烟冷声问道,“你不是研制出来解寒毒的解药了吗?”   他的眸光触及到床榻上澈儿蜷缩着的身子,胸口顿时好似被闷棍击中   他看迂伊良寒毒发作,或许是因为伊良的寒毒没有澈儿的严重,也或许是伊良不是他的骨肉   他一把揪起云轻狂的衣襟,一字一句冷声道:“怎么回事,快说!”   云轻狂看到夜无烟眸中狂飙的怒气和痛楚,心中一震,沉声说道:“是上次受伤引起的,昨日又断了一天解药属下的功力不够,是以没敢妄自动手,恐怕……”   未等云轻狂说完,夜无烟一把推开云轻狂,冷声道:“那还不快拿药只叹自己的功力不够,不能替代主子驱毒   夜无烟伸出大掌,扶住瑟瑟的肩头,低声道:“我来吧!”   “不用!”瑟瑟冷冷说道,望着澈儿的痛楚,她就想起这些都是拜他所赐,叫她怎能不恨他   他转首,视线掠过瑟瑟担忧的脸,柔声道:“绯城不是久留之地,你带上澈儿到春水楼去吧”   瑟瑟抬眸望向他,看到他眸中殷切的期待,她的心微微一滞   瑟瑟盈盈笑了笑,摇了摇头,从他怀里将澈儿抱了过来,淡淡说道:“谢谢你救了澈儿,我十分感激她就当他是一个陌路人   夜无烟眼神一暗,知晓现在和她有些话是讲不通的,但是,有件事他必须要问,遂低声道:“那你告诉我,四年前,是谁将你从崖下救走的?又是谁,将你送回到东海的?”   瑟瑟将澈儿放到床榻上,为他盖上锦被,黛眉轻辇,清声道:“我不知道,四年来,那个救我的人,他从未出现过”   “蓝衣?”夜无烟轩眉一凝,只这一个线索太贫乏了,世上穿蓝衣的人又何其多   “那你醒来时,是在哪里?守在你身边的人,都是谁?”夜无烟继续问道我猜是救我的人,将我扔到了他们村庄外,我才又被他们救了回去最后,他恋恋不舍地起身,缓步离去   *   天上冷月如勾,凉风习习吹拂只是,这样僵持下去,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云轻狂的心,也不知不觉开始沉落,一股焦虑升腾上来   “明日,你派人到田家村走一趟,打听一对姓田的夫妇,看四年前,都有什么人和他们接触过!”夜无烟沉声道   他没有用内力,这一拳砸在墙壁上,在墙壁上砸了一个深深的洞,鲜血从拳头上漫出   瑟瑟坐在床榻旁,纤白的手抚过澈儿白皙的小脸,清眸中荡漾着柔柔的神色,她轻轻地小心地贴近澈儿的脸,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一颗心好似软化成了水   她的澈儿,终于不再受寒毒的折磨了,喜悦的泪在眸中凝成,一滴滴落了下来”瑟瑟轻声说道,对于这件事情,她不想隐瞒澈儿,他有权利知晓   “娘亲,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澈儿将瑟瑟冰凉的手笼到自己袖子里,静静问道,“娘亲,澈儿害娘亲担忧了背部的肌肤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滚烫的泪水或许,是因为她的心已经硬了冷了,再不是当年那个为爱痴狂的女子了   马家集,只是一个小镇,据说,之前并不叫马家集的,只因这里的居民多以贩马而生,是以后来被称为马家集瑟瑟本就十分喜欢马儿,虽然身为千金小姐,骑得不多,但是,在府内,经常去喂胭脂,就连胭脂这个名字还是她起的   胭脂一看到瑟瑟,“恢恢”叫着奔了过来,在她身上蹭了蹭,瑟瑟拉住它的缰绳,抚摸着胭脂的鬃毛,心中感慨万千   胭脂尚在,可是爹爹却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卖马的主人看到胭脂亲密地在瑟瑟身上蹭来蹭去,笑透:“没想到这马果然是和公子一见如故,公子,请到屋内谈一谈价钱”   瑟瑟点点头,随了那男子到了旁边的屋内”   瑟瑟站起身来,负手道:“现在不需要集结,我此次来,一来是要见你一面,再就是想要从中抽出几十名精兵调遣   “多谢多谢!”瑟瑟拱手施礼道,自有小厮牵了马儿过来,瑟瑟付了二十两纹银瑟瑟真有些担心,当日她本要让北斗或南星陪她一起去的,可那丫头执意要北斗南星留下保护她和澈儿   “谁是兰坊的老鸨啊?”锦衣人尖声喊道,语气极是傲慢只是,她不明白,皇帝对她们青楼能有什么口谕宣布,莫非,是和主子有关?   一瞬间素芷急得额间冷汗冒了出来,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那太监向一楼雅室而去,小心翼翼地奉上茶水   那太监总管连看都不看那茶水,倨傲地说道:“听说你们楼里住着一个女子,号纤纤公子,这圣谕是给她的,你叫她前来恭听   “公公莫恼,兰坊确实没有公公所说之人!”素芷说道,脸上依旧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就在此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些搜查的侍卫竟直接奔了瑟瑟所在的雅室,推开房门,持刀涌了进来不知皇帝是真的不知她便是江瑟瑟,还是刻意装作不知?   不过,既然皇帝称她为纤纤,很明显,她在兰坊的消息,是有心人透露给皇帝的   夜无涯和莫寻欢或许也知道一点,但是,他们都没在瑟瑟面前提过,是以瑟瑟不很确定   “韩公公,我们兰坊多的是琴技高超舞艺超群的女子,譬如雨蝶的舞,墨兰的琴曲,不如让她们……”素芷看到瑟瑟接了圣旨,心中焦急,曼步上前,急急说道”   “说了不用了!宫里难道还缺了伴乐的吗?纤纤姑娘,你也不用妆扮了,到了宫里,再梳妆也不迟,现下该动身了就算带着澈儿能逃走,她也不能这么做时隔四年,再次进宫,真有恍如隔世之感   今夜的皇宫,金碧辉煌,热闹非凡自个儿则弓着身子进殿,去向皇帝禀告雅致而不失俏丽,婉秀而不失冷艳   瑟瑟妆扮完毕,便有宫女来报,请瑟瑟进殿献艺   一入殿门,左侧摆着一道龙凤呈祥的屏风,屏风两侧,是飞扬的浅黄色纱曼轻声道:“请姑娘在此抚琴吧”   瑟瑟颔首,如若是仅仅在这屏风后抚琴一曲,然后再悄然离去,那该多好   只听得嘉祥皇帝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朗声道:“准!”   瑟瑟闻言,玉手搭在琴弦上,开始抚琴,她演奏的是一曲《清平乐》   泠泠的琴音,在大殿内悠悠响起   因是皇帝生辰,是以她选了这么一首欢快的曲子,可是她内心深处,是无论如何也欢欣不起来的,心底犹有一丝忐忑,惴惴而不安   屏风外是一片热闹的觥斜交错,热闹的恍如戏台,而瑟瑟,感觉自己就是那看戏之人可是,她知晓,她并非纯粹的看客,她已身在戏中而今夜,他也定是从琴音里听出了是自己,是以要见自己还是,自己的进宫本就和他有关?   这一瞬,千般滋味涌上心头,赫连傲天是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也知晓自己便是纤纤公子,那么今日之事,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主意了   眼前,无数张面孔向她望来,起初,似乎都没将她这个抚琴的兰坊女子放在心上,待她抬头,看清了她的容颜,俱是一愣   赫连傲天却已经转身,朗声说道:“陛下,本可汗对纤纤姑娘一见倾心,愿以和亲之礼,迎娶纤纤姑娘为本王阏氏自此北鲁和南越化战争为和谐,永世交好这个青楼女子,何德何能,何其有幸,竟然能得到赫连傲天的倾慕   席间不乏有女子扼腕叹息,早知赫连傲天喜欢听琴,她们也早该去献艺的,或许也能有幸博得可汗青睐,只可惜,悔之晚矣   “好,朕原本要公主和亲,既然可汗喜欢纤纤姑娘,朕就封她为“纤纤公主”,与可汗联姻,世代交好风暖啊风暖,何以要如此逼她!难道,他不知她的性子?或许,他是太了解她的性子了,纵然千般不愿,也不会连累了旁人   现如今,北鲁国可汗或许喜欢这个女子,不在意她的青楼身份”夜无烟沉声说道,微微挑高的眉毛看不出他是何心绪   明皇后头戴赤金凤冠,着一身明黄色鸾鸟朝凤的宫服,虽不再年轻,但身材保养的极好”夜无烟淡淡说道,一字一句,字字珠玑殿内宫灯映亮了他长身玉立的身影,他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绝代风华的身影,看上去笃定而翩然   他知晓,自己若再不出手,便会再一次和她擦肩而过   夜无烟并没有给过瑟瑟幸福,所以,这次他无论如何,也要将瑟瑟带走   夜无烟瞧见瑟瑟望向赫连傲天,心头一滞,一股不好的预感涌来皇上是真心要议和,皇后却不是今夜,他终于体味到当初,她亲眼看到自己娶伊冷雪时的痛苦他轩眉微微一凝,脸色,在一瞬间化为苍白   她竟然答应了!   方才,她跪着一直不曾去接圣旨,他一直以为,她根本就不愿嫁给赫连傲天右手执杯,他郁郁地饮尽杯中烈酒,却一丝甘美的味道也不曾尝出来,只感到满腔苦涩犹如黄连入腹,难以下咽”   “父皇”……”夜无涯站起身来,唇动了动,最终却没有说什么,又静静地坐了下来   明皇后看到无涯再次为了瑟瑟起身,美目一眯,玉手将手中丝帕拧了又拧   他起身,冷冷说道:“父皇,母后,无涯还没有娶亲的打算!”   “你……你都……”皇后气的脸色发青,无涯都多大岁数了,可是,也知晓宴会之上,不是教训他的时候,遂压下了心头的一股怒火其中有两道,似乎燃烧着火焰,几乎将她的后背灼穿,她不用回头,也知晓是谁!   殿内依旧歌舞升平,殿外是一片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洒落在整个皇宫嘉祥皇帝子嗣不少,虽现在只留有三位皇子,但公主却是有八九位   自有宫女到屋内去打扫收拾,瑟瑟凝立在夜色之中,静静望着天上那勾弦月   只是,繁华如掠影,一切都不在她心间,袖间的玉手早已紧紧握住,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眸中冷意如冰河乍泄   这女子大约十六七岁,着娇红宫装,挽新月发髻,簪梅花玉簪,妆扮虽隆重,却不失清雅”   瑟瑟微笑着向锦绣公主施了一礼,便穿过花间,向偏殿而去瑟瑟将所有随侍的宫女全部遣了出去,但是她知晓她们并没有走远,恐怕还是带了监视她的使命抑或是他隐忍的功夫比较高   似乎有一股苍凉的风灌入到心头   一个有缘无份的玩笑!   烛火摇曳,在夜无涯的脸上映上了深深浅浅不同的光影,良久,他低低说道:“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遥遥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金堂心头一滞,提着琉璃灯迎了上去   微弱的烛火映出夜无烟的容颜,修长的轩眉深深凝结,似乎承载着挥不去的沉痛而那张凌厉深幽的凤眸,似乎被抽去了灵魂一般,空洞而茫然   她喜欢赫连傲天!她亲口说的!   她喜欢赫连傲天!   她喜欢赫连傲天!   ……   这句话就像咒语一般,在他脑中不断地嗡鸣!   他也曾经猜测过,经过了四年,她是否一点也不再爱他了”   夜无烟尾随着过去一看,只见那几个侍女都躺倒在一处花圃的花丛里,每个人的脸色都发青,似乎是中了厉害的毒药   夜已经深了,天空黑压压,无星无月,就如同此刻他的心情一般,黑压压暗沉沉   他一直在防着那个墨染,之所以还没有除去她,是因为想要从她身上摸出她背后的敌人素芷认出眼前这个俊美冷酷的公子,正是那夜为小公子驱毒的璿王,虽然,她不是很清楚他和主子之间的事情,但是,那夜,确实是他为小公子驱毒的素芷微笑着迎了上来,引着夜无烟到了一楼雅室一瞬间,令人感觉到冬天提前来临了   原来,温和儒雅不过是一张用以遮掩真面目的面具,他真正的情绪隐蔽在心中,一旦那情绪奔泻而出时,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强大洪流你的主子现在被圣上囚在宫中,过几日便要和亲到北鲁国   素芷眼前一片模糊,她颔首道:“好,我可以告诉她是你带走的如若达不到目的,孩子是暂时不会有危险的   妆成,嬷嬷抽了一口气,忍不住赞叹道:“公主真是天香国色!”她身处后宫,见过多少嫔妃娘娘,算是阅美无数,但还是被瑟瑟的容颜撼动容貌清丽雅致,气质华贵高雅,风姿枫逸出尘令人看了,错不开视线今日,他会从馆驿出发,到皇宫将她接出去   瑟瑟忽然觉得心酸,对于无涯,她是有着深深的歉意的   这一世,无论他和她是相隔千山万水,相距天涯海角,还是近在咫尺,一线之隔,对于他们而言,都是同样的遥远   无涯似乎是看懂了瑟瑟的话,唇角一勾,凝出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可是,笑容的背后,那份凄凉和苦涩,或许只有他自己能体味到   瑟瑟打开锦盒,拿出那方帕子月白色柔软的白绢,上面绣着《蝶戏牡丹》的图案这绣品色彩清新高雅,针法丰富,针脚细密、刺绣的花儿不闻犹香,称得上绣工精巧细腻绝伦   时辰已到,宫里的执礼大臣,内侍宫女执着仪仗领着赫连傲天浩浩荡荡来接瑟瑟轿子沿着宽敞的御街,一路走了出去   临江楼畔的二楼雅室,夜无烟静静坐在窗畔,双手撑着前额,黑亮的墨发披散而下,遮住了他俊美的面容   他的手中,握着一方信笺,那是他的暗卫调查出来的澈儿的消息   窗外,鼓乐声越来越近,临江楼的客人,不管是二楼雅室的,还是一楼大厅的,都已经奔了出去,聚在街头,观看北鲁国可汗迎亲的盛况   “快看啊,那个骑白马的,便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是啊,是啊,原来北鲁园的可汗生的这般俊气啊,还这样高贵霸气”   “人家还很深情呢,听说这个公主一嫁过去就是阏氏啊,阏氏,那可是一国之母的!真真是令人艳羡啊!”   “你就是再艳羡也没用了!”   ……   一阵阵的议论声透过半开的扉窗飘到了夜无烟耳畔   他微微动了动,缓缓起身,将窗子整个推开,凝眸向窗外望去那喜庆的气氛,那大红的喜轿,那欢快的唢呐声,每一样都刺痛着他的心赫连傲天的脸,今日也是容光焕发,眉梢眼角飞扬着喜悦,唇角含着快乐至极的懒洋洋的笑意   他的笑,那样的炫目,明明是阴雨连绵的雨天,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似乎有光照进了他的心里   鼓乐声和喧闹声已经归于沉寂,空荡荡的寂寞又开始啃噬着他每一寸躯体和魂魄   “主上,要不要去追?要不要在路上设置埋伏,将夫人抢回来?”一袭紫衣的葬花公子铁飞扬走上前来,沉声问道   瑟瑟见到几人,心中一喜,只是,她清眸流转一圈,并未看到澈儿,一颗心忍不住一沉   是她们没有保护好无邪小公子!   瑟瑟闻言,胸臆间好似被重重一击,闷痛的难受,她抚着胸口,踉跄着差点趺倒,所幸赫连傲天从身后扶住了她,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影自从四年前被夜无烟赶出王府后,这是瑟瑟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回来   湖中心的星星小岛上,雕栏玉砌的亭子旁边,静坐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在湖光雨雾之中,格外的亮眼   一袭月白色绣着云纹的衣衫随风飘飞,他随意而坐,整个身影,在雨声雨意中,看上去有些朦胧   “你来了!”夜无烟头也不回,慢条斯理地说道,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找他这是瑟瑟第一次看到夜无烟穿这么明丽温暖的颜色,或者说看到明春水摘下面具更贴切璿王,你如果还有一点良心,就把澈儿交出来!四年前,你将他们母子一掌拍落到山崖下,便拍断了他们和你的联系他知道她苦,他难以想像她这几年是怎么度过的,他更知道澈儿于她,是多么的重要   “澈儿是我的孩子,他是皇家血脉,我绝不会允许你带着他嫁给别人的可是,如果这样,她还是希望自己亲自来   “赫连,让我来吧!”瑟瑟冷冷说道,话未落,只听得一阵风声,赫连傲天的刀已经夹杂着风声挥了过去他挥剑迎上,一剑起处,带着湿润的烟水之气,似乎劈开了绵绵的雨雾   原以为夜无烟失去了半数功力,赫连傲天取胜应当不是难事,但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似乎早有准备,绝不和赫连傲天硬碰硬   是以,在赫连傲天的漫天攻击中,一袭白衫的夜无烟,就像烟云一般,飘逸至极   瑟瑟眯眼,眼见得赫连傲天一时半刻,绝无取胜的可能心中焦急,她一低头,看到青石畔,有一架瑶琴玉手搭在琴弦上,随兴抚弦,那琴弦在她指下怆然一响,悠悠的余音在漫天雨雾里,久久飘荡心随曲动,刀随心动,刀法在琴音的配合下,一瞬间威力大震   她慌了一跳,手忙乱地一动,“铮”,又一根琴弦被她勾断了,那袅袅余音好似拨动了她内心的琴弦,让她的心弦,也随着颤动不已   赫连傲天望着插在自己喉咙上的竹剑,不,应该是说指在自己咽喉处的竹剑,他不明白这样的一支剑是从哪里出现的”赫连傲天颇有些懊恼地面向瑟瑟,极是愧疚地说道   “罢了,赫连,你不用愧疚   那幽黑的凤眸,如同墨玉般的眸,眼底燃烧着火,带着一丝探究,好似要望到她的灵魂里去   待她的眸光收回,决然而去,他在她身后岿然倒地! 蝶恋花 021章   雨越来越大,耳畔,渐有风雨之声,湖面上,泛起了一个个水泡她的定力一向是很好的,果然是没有回头,只是,她却感觉自已的身子越来越冷,袖中的手克制不住地颤抖   “我们走吧!”赫连傲天牵住瑟瑟的手,柔声说道,高大的身子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她身旁   瑟瑟终究是没忍住,转首向星星小岛上的亭子里望去,只见那里一阵忙乱很显然夜无烟伤的不轻,否则云轻狂也不会就地医治看样子,赫连傲天并不知伊冷雪有了孩子,或许知晓,但是,并未见过那个孩子,所以并不知那个孩子是他哥哥的遗孤   赫连傲天犀利的眸光在伊良身上一扫,身躯一震,鹰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这一次,她拼着自己受伤,倒要看看,夜无烟是不是还在意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保护江瑟瑟   但最终,她竟然投入了别人的怀抱伊冷雪侧目,望着一身喜服的赫连傲天和瑟瑟,脸上笑容愈发浓郁,“小女子恭贺可汗和江姑娘喜结良缘!”   赫连傲天脸上波澜不惊,一双鹰眸幽深宁静,对于伊冷雪谩骂赫连霸天,他倒是没有动怒   “伊冷雪,这个孩子我要带走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随本可汗回去,北鲁国不会再为难你   瑟瑟未曾料到,伊冷雪竟然能舍下孩子   “不错,烦请禀告璿王一声!”赫连傲天说道   “不用,王爷早已吩咐过了!只是……”金总管摇了摇头,望了望紧闭的房门倒是未曾料到伊夫人竟是如此狠心,竟然舍了孩子,自己依旧留在王府不肯离去   两人随着金总管,出了云粹院,撑着伞儿,渐渐消失在雨雾里   瑟瑟心中,也极是伤感   赫连傲天抬起头来,接过瑟瑟递过来的锦帕,帕子上绣着两只翩飞的蝴蝶,他眼神一亮,伸指抚过那柔软的布料,触摸着那蝴蝶翩飞的翅膀,忽而抬头,凝声道:“瑟瑟,你去哪里,我和你一起去!做一对自由自在的蝴蝶!”   瑟瑟淡淡挑了挑眉,微笑道:“赫连,别说傻话了,我要流浪江湖,可你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随我去!”   她曾期盼着能和赫连傲天一起流浪江湖,可是,错过了,就成了一个永远也不会实现的梦”   赫连傲天闻言,眸中的灼亮瞬间化为一片黯淡,一股无法言喻的绝望袭上心头,令他几乎窒息   赫连傲天蓦然抬头,清俊的脸上一片黯然,他之所以同意停战,就是知悉了她还活着的消息他忘记了她是多么倔强的一个人儿!   “这件事,我自会处理这时,店里有很多客人在长廊上望月,看到瑟瑟的绝世风采,忍不住痴痴追寻   赫连傲天剑眉微拧,伸手从小二手中接过帕子,冷声道:“是本公子的,多谢!”   转身进了屋,灯下,他注视着锦帕良久,终还是不舍的再扔掉璇玑府在江湖上还是有一定名望的,这将次祝贺的,不仅有部分朝廷官员,还有南越武林之中有名望有身份的人物   幽园东南角,有一大片池水,名为“莲池”,与玉湖和南越江东水道相连   身后随侍的侍女愣了一下,不知公子何以对着白裳舞姬如此惊异,愣然道:“是府里的总管请来的,大约是什么乐坊的吧,怎么了,公子,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凤眠眯了眯眼,眼见得那舞姬将袖中的花朵洒的满地都是,甚觉不妥,可是又想不起究竟是哪里不妥只是,她跳的这叫什么舞?天女散花?”   侍女抿嘴笑道:“公子起的名字好,这还真像是天女散花!”   侍女话音方落,凤眠身侧的座位上,一个高大洒脱的身影悠然落座凤眠侧首,见是武林盟主铁飞扬,少不得起身抱拳道:“铁盟主,久仰久仰!”   铁飞扬亦是伸臂抱拳,朗笑道:“璇玑公子一向可好?”   两人一个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一个是春水楼的葬花公子,自是熟稔至极,可是,在这样的场合,还是要客套寒暄一番的一张俊脸在瞬息间,已经变得惨白,头上冷汗涔涔   凤眠忽而捂住了胸口,喘息道:“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可能是中毒了!”话未说完,吐了一口乌血”他从袖中取出一根金针,封住了凤眠的几处背心几处大穴,阻止了毒药的蔓延他记得,方才有一瞬间,她舞得很近,花瓣曾从他杯子上纷飞而过   那船儿小小,轻巧如蚱蜢,船头船尾各凝立着两名婢女,划船的是两个年轻男子,生的一模一样,显是一对双生儿   那只手,玉指纤纤,风姿娴丽   宴席上众人都由不得敛息静气莺莺燕燕自然见得也不少,但是,每个人都觉得,似乎,平生都未见过这样的女子她临风俏立,恍如仙子   江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挥手示意,雨蝶缓步退后凝立在小舟旁   “你到底是谁?”玄机老人冷声问道她再不属于南越的一员,再没有人能强迫她和亲,再没有人能强迫她做任何事,她只是东海之上的一名海盗   “碧海龙女,你不是要这艨艟战船的模样,那你来,是要什么?”玄机老人抚着胡须问道 蝶恋花 023章   玄机老人吃了一惊,世人眼中,皆认为凤眠是一个体弱多病不成器的世家公子,只有他清楚凤眠的真正价值”玄机老人疾步走到太子夜无尘面前,跪倒在地,焦急地说道   太子身畔随侍的宦官老奴管宁,疾步而出两人在石坪之上,展开一场生死对决且内力浑厚之中透着森森冷意,常人难以承受   瑟瑟收刀在手,缓步走向昏倒在地的凤眠,其实她心中也有些惊讶,按理说,那毒还不到毒发的时候,怎地提前发作了?眼看着茵茵绿草之上,一袭玄衣的年轻男子静静躺在地上,脸色依旧苍白,唇色却有些乌青了   *   船穿过莲池,不一会便到了和莲池相连的玉湖,迎面的湖风荡来,舱内一片清凉”   她坐到卧榻旁,伸手扶起凤眠的身子,让他半靠在卧榻上“瑟瑟伸臂将凤眠缓缓放在卧榻上,转身坐在一侧的春凳中   凤眠本敛眸假意昏迷,隐约觉得面前一阵淡淡冷香袭人,心头有些迷惘,此刻听到瑟瑟的话,俊美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入目是一个瓜子脸的少女,瞪着圆圆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青梅,不要难为凤公子!凤公子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为了让我们及早脱身罢了   这一拍,将凤眠拍回了神,他睫毛一垂,压下心头的悸动,淡淡问道:“不知龙女将眠劫走,所为何事?”   瑟瑟本有些恼怒,看到凤眠脸色苍白,这都是拜那毒药所赐,心中又有些歉意,遂淡笑道:“凤公子,本龙女之所以劫你,并未有恶意,只不过烦请你为我们东海造几艘艨艟战船而已不知凤公子可肯答应?”   凤眠抬睫,漂亮如般的眼眸直直盯住瑟瑟,淡笑道:“龙女所求,眠不敢拒绝   “紫迷,将解药给凤公子吧!”瑟瑟低低答道,转首向船舱外望去为首的船上,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只是,她没亲自去拜访,是以并不认得此人”   “你们劫了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在下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了要从这里过去,请留下璇玑公子再说   “他吃的是朝廷俸禄,自然会截住你们了,一场酣战是免不了的   瑟瑟听凤眠话里有话,凝声问道:“贺之北是谁的人?”清澈的黑眸,绵里藏针的眸光,看得凤眠心中微滞瑟瑟唇角一勾,玉脸上浮起一抹清冷的笑意是以,实在猜不出是何人出手援助   瑟瑟认得,那是莫寻欢的侍女——雅子   他手指却并未闲下,依旧是拨动着琴弦,一曲悠扬舒缓的乐音在海面上缓缓流淌   “你,这些年可好?”莫寻欢按住琴弦,那尾音在风里渐渐消散,他低低问道”他低低说道,夕阳将他那素净的衣衫映的透着一丝淡红,看上去瑰丽如天边流霞,一双俊目被光亮染得有几分迷离,如星般璀璨,却又盈满了暖洋洋的柔情,就那样目不转睛看着她   “哦,那个人何其幸运啊!”她语气淡漠地说道墨黑的发在风里散开,宽大的衣袍飘逸招展,唇角,挂着一丝璀璨如花的淡笑人,总是不可貌相的因为,不管什么事情,在他看来,都比不上他家国沦陷的震撼   其实,瑟瑟心中还是为他欢喜的,他终于从那段痛苦的阴影走出来了”瑟瑟颇认真地说道,言罢,自己忍不住先笑了谢谢你!”   莫寻欢薄唇勾成漂亮的弧度,眸间闪过一丝柔情,“如若有用的着莫某的地方,你尽管说话,莫一定鼎力相助!”   瑟瑟颔首微笑再后来,便只有暗暗的海面,寂寂的天空   “算是生死之交了吧!”瑟瑟淡淡说道,当年他们一起对付西门楼,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了   “生死之交?我看人家未必是那样想的!”凤眠站起身来,极其不快地说道,“他方才明明是在勾引你嘛,还要以身相许,嫁到你们水龙岛,真难想像这是一国之君说出来的话!”   瑟瑟自然明白凤眠的不快来自何处,那无非是替他的主子打抱不平了,瑟瑟笑了笑没作声   她的沉默让凤眠很沮丧,他瞪大乌眸,望着瑟瑟,眉眼之内,渐涌惊诧:“你不会真的要和他……”   瑟瑟嫣然一笑,道:“你不要瞎想了,我和他,只是朋友虽然对于莫寻欢今日相助十分感激,但是,她心底,对他的出现,还是有一点疑心这一次,瑟瑟没回兰坊,因为兰坊已经不是安全之地了她事先早已命绯城那三万暗兵的接头人,在绯城偏僻之处,购置了一处宅院金总管见了瑟瑟,双眸一亮,趋前几步,颇为感慨地说道:“王妃,您终于来了!”   瑟瑟对于金堂这样的称呼,心头大骇今日,他才将小家伙救出来,可是,这小人儿似乎没有一点感激的意思不过,他可是极有耐心的,打长远战可是不怕的   澈儿歪着头,毫不疑惑地说道:“我爹,没有啊,从来没提过的   夜无烟俊美的脸瞬间暗了下来   “想啊,好多人都想做我爹爹呢,不过,我得好好替我娘挑挑   娉婷侍立在一侧,为澈儿端着水果盘子,听到澈儿的话,忍不住就要笑了出来,可是看到王爷铁青的脸,只好硬生生地将笑憋了回去,她真怕被王爷的目光杀死不过,还是有不怕死的出声笑了出来,那就是狂医云轻狂   夜无烟脸色铁青,丹凤眼一眯,回首凝视着澈儿挑衅的眼眸一瞬间,一大一小,两双丹凤眼彼此对望”   “我才不稀罕呢,我只要我娘亲!我娘亲是这世上最美貌最温柔的女子”澈儿小脸微扬,唇角绽开一抹邪邪的笑意,对于夜无烟的诱哄,丝毫不上当他纤长的睫毛眨了眨,忽眯眼道:“还有,璿王你说错了!娘亲根本就不会嫁给爹爹的   “说过!说过好几次呢!”澈儿眨了眨眼,粉嫩的小脸上露出慧黠的笑意他知晓她今日去了璇玑府,劫持了凤眠就那样不甘不愿地被云轻狂拎出去了!   *   倾夜居今夜有些怪,以往来倾夜居,院内都有侍卫,廊下都有侍女今夜,院子里一片静谧,廊下的宫灯灭了几盏,仅余一盏,在暗夜里散发着旖旎的柔光   金总管还未回答,侍女娉婷从一侧的游廊边缓步走了过来,看到瑟瑟,深深施礼,道:“奴婢拜见王妃,小公子这些日子都是随着王爷就寝的,现下已经睡了看来,这次回去,应该要好好教训教训澈儿了,怎地能如此随意相信陌生人,还是一个劫持他的生人!   瑟瑟心头一阵澎湃,冷声对娉婷道:“烦请娉婷禀告一声,就说江瑟瑟来访!”   娉婷温婉地笑了笑,曼声道:“王爷知晓王妃今夜要来,正在屋内侯着呢,不用禀告!王妃进屋便可,奴婢告退   娉婷说完,便示意金总管和她一道离去了   瑟瑟独个儿被留在昏沉沉的庭院里,清冷的月色洒满院落,夜来香在风里静静地绽放,清凉的空气里丝丝缕缕的暗香浮动   为了澈儿,龙潭虎穴,她也是要闯的屋内有些昏暗,绕过那架绘着四季风景的屏风,瑟瑟看到几案上亮着一盏琉璃灯,光线柔和,照的室内一片柔柔的昏黄,   瑟瑟一眼便瞧见那张高贵华丽的大床,帐幔低垂,看来澈儿应当是睡着了视线再次向上,看到夜无烟两只臂膀惬意地搁在浴桶的边缘上   这些年,她一直自诩自己时他,已经是心如止水,不,应该说是心如死水!可是,未料到,看到他,死水竟泛起了微澜,她的脸还会火辣辣地红   不过,这样香艳的一幕,大凡只要是雌的,应该都把持不住吧!?   瑟瑟咬了咬牙,是不是自己真的该找一个男人了,或许那样才可以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忘记他!   瑟瑟转开有些僵硬的脖颈,视线投到帐幔低垂的大床上,强迫着自己胸腔内狂乱跳动的心平定下来,心中,早已开始默默念起佛经:一切诸法,莫记忆,莫缘念,放舍身心,令其自在,心如木石,无所辫别心如木石,无所辫别……   她希望自己的心如同木石,把眼前的人当作石木”   原本想过去挟持他,让他交出澈儿,但是,想到他赤身裸体的样子,这种境况貌似太尴尬,就暂时免了吧   “你想见澈儿啊,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从我这里将澈儿带走了!”他慵懒低哑的声音轻轻传来,说的却是让瑟瑟极其恼怒的话语   他高贵中透着一丝邪魅和诱惑,就那样神情自若地站在浴桶内,用木勺舀了一勺温水,当头倒了下去她再顺着夜无烟扬起的手臂看去,只见他的衣物竟然是放在这边床榻上的月白色袍子,袖口和衣角处绣着清冷的竹叶   瑟瑟望着缓步走来的夜无烟,看着他飘扬的白衫,披垂到腰间的墨发,还有唇角荡漾的浅笑,眸底溢满的深情   瑟瑟抬眸,视线停留在他俊美的脸上,鼻间,全是他沐浴后的清香   “瑟瑟,你如何也学会心口不一了?如若赫连傲天真的比我还迷人,你何以不随了他而去!?”他俊美的脸上绽出一抹浅笑,凤眸中泛着水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瑟瑟   他伸出手指,想要抚上瑟瑟玉白的脸颊   “禽兽!”瑟瑟冷冷说道,实在是不知如何来形容此时的夜无烟   夜无烟失望地收回了已然探出的手,在瑟瑟一侧的竹榻上优雅落座,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待瑟瑟明白了夜无烟话里的意思,原本积在胸臆间的气,一时间竟无处舒解   “夜无烟,你说,要怎样才让我带走澈儿?”瑟瑟侧首,视线凝注在一侧的床榻上,岔开话题冷冷问道   “瑟瑟,你明明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对吧?”他凝视着瑟瑟,很正色很正色地问道   他似乎未料到瑟瑟会说出这样的话,明显一惊,身子在竹榻上一靠,脸庞藏在琉璃灯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俊美的五官慢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白昏暗的灯光因为幽冷的刀光闪了几闪那一瞬的心痛,如今还撕心裂肺般地折磨着他,他怎么会再和她对决,永远不会!   瑟瑟闻言,心头一颤,本来运起了内力,弯刀也锋锐冷冽他和她对面而立,中间横亘着一把新月弯刀,闪耀着幽冷的光芒6号彩,特马,曾道人金榜传秘,六盒彩怎样算家畜.就那样直直锁住她的容颜,贪婪地看着,似乎永远也看不够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缓步走到他身前,涩声问道:“你没事吧!”   夜无烟依旧笑的那么温柔,轻声道:“我没事!一点小伤   四年前,那次海战,瑟瑟便记得,他认为是莫寻欢向夜无尘传的消息,没想到到了今日,他依旧怀疑他莫寻欢何以要这么做,他没有立场啊!?   夜无烟望着瑟瑟,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心思,淡淡笑着说道:“瑟瑟,如若你是莫寻欢,是一个小国的一国之君,你是否希望南越的皇帝是你的知心人,或者是一个你能够控制的人?”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烟推测的极是,当年,莫寻欢的家国遭到海盗袭击,他便是向南越求救,可是皇帝并未出兵”   夜无烟凝了凝眉,眸中闪过一丝黯淡:“我明白,以你的实力,也不会轻易受制于人,你如果真要回东海,那么还是要小心一些人   瑟瑟在室内等了不久,便听的门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她疾步出屋,便看到她的澈儿一溜烟向她奔了过来   “娘亲!”澈儿奔到她面前,甜蜜地唤她,黑白分明的眸中,全是欣喜   瑟瑟抬眸向后看了看,后面,并没有夜无烟的身影,只有金堂和娉婷带着几个侍卫站在夜色之中   “王妃,王爷吩咐我们送王妃和小公子回去,马车已经备好了,您上车吧!”娉婷走过来,柔声说道一直到她们离开,夜无烟都没有再出现   “澈儿,你拿得是什么东西?”瑟瑟好奇地问道   瑟瑟淡笑着瞄了一眼,只瞄了一眼,视线,便再也挪不开了   这幅画笔法属上乘,而且,从一笔一划和笔墨挥洒可以看出,作画之人是极为用心的,否则,那女子的风姿神韵也不会描摹得入木三分、栩栩如生,翩然灵动的好似随时都会从卷轴中婀娜走下来一般   而这画,这字,分明是出自夜无烟的手笔娘亲,这画中的女子怎么和你生的这般相像?”澈儿指着画中的女子笑眯眯地问道   瑟瑟转首不理澈儿,澈儿自然是认识那几个字的这个璇玑公子大多数时候都是不说话的,大约奇才都是这般脾气古怪的吧   院内传来脚步声,青梅兴奋地冲了出去,看到瑟瑟牵着澈儿的手走了进来,欣喜的眉眼弯弯此番见了,自然欣喜若狂   青梅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慌忙捂住了嘴   瑟瑟不悦地坐到一侧的竹椅上,凝声道:“澈儿,说吧,你那日为何要随那个女人走?你真的认不出她不是娘亲?”   “娘亲,澈儿当然认出来了,可是那女人给澈儿下药了,澈儿当时有些迷糊!”澈儿颇委屈地说道圣上极是惋惜,为璿王御赐了封地,让他到封地静养   瑟瑟抬眸,低笑道:“我只是太震惊了,未料到,他会如此做!”   凤眠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钦佩,道:“璿王一向重情,为了小公子,他如此做并不奇怪只是,毕竟是为了澈儿,他才交出兵权的面前是那一架蔷薇,红红白白,有的开的灿烂,有的,却已经开始调零了早有侍女进去通报,伊冷雪被人引领着向屋内走去   夜无烟凝眉道:“前些日子,和赫连傲天一场决斗,外伤虽好,内里却受了重创,这些日子一直有些不适口只怕,这辈子是难好了近些年,楼众也损失不少,如今还不到千人   良久,待得伊冷雪走碍远了,侍立在一侧的娉婷轻声问道:“王爷,万一她离开,将春水楼的事情说出去,那可如何是好?”   夜无烟淡淡一哼,狭长的瞳眸便凛了起来,“她是不会走的!何况,春水楼的确切地址,她并不知晓”有谁,在墨城的“旧雨楼”里吱吱呀呀地唱着,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细细碎碎的尾音   桌旁,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他一袭朴素衣衫,随意地坐在酒案旁,自斟自饮酒饮的似乎多了,那双冷冽的凤眼,含着几许愁思,带着一丝朦胧,让人看了没来由地心疼不一会,厨房便送来了新作的醒酒汤   夜无烟接过信来,在灯下细细看完,轩眉,微微凝了起来   宫中规制,待宦官一向严苛,皇帝和太子待宦人都是色厉律严,夜无烟却待之一向仁厚,诸多照拂如此看来,这些日子,自己的颓废已经成功地传入到那些人耳中,他们对他,已经丝毫不惧了朝日从海上一点一点地升起,将海面映的一片彤红瑟瑟举步走到礁石上,遥遥望着飞速驶去的艨艟战船   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凤眠漫步从船上缓缓走下,朝日映照着他挺拔的身姿,为他笼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看上去如天神般俊洒   她没想到,夜无烟竟然派人到当年她被救的田家村去探查,她更没想到,探查的结果竟然是如此的出人意料村中所有村民,无一幸免,包括沉鱼的爹娘,尽数死于非命   这是一场天灾,还是一场人祸呢?   四年前,沉鱼口中的公子到底是何许人?目前,恐怕只有沉鱼知晓了!   田家村遭受了这样大的变故,前些日子,沉鱼说是回家探望爹娘,怎地回来后始终没见她提过?瑟瑟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瑟瑟缓步越过花林,来到小楼中,看到澈儿在林中随着紫迷练武,沉鱼在一侧观看   “娘亲来了!娘亲看澈儿练得怎么样?”澈儿看到瑟瑟来了,大声喊道,练得愈加有模有样了   瑟瑟颔首,道:“你去练武吧!”   遥望着沉鱼消失在花林,瑟瑟眯眼凝视了一会,叫了北斗和南星过来,吩咐道:“你们两个,日后什么也不用做,只管监视着沉鱼”   北斗和南星轻轻颔首”女子凄声求道,眉眼间含着些许娇嗔和哀怨   男子敛下睫毛,遮住了黑眸中的波光,他语气清淡地说道:“你纵然跳的再好,纵然这张脸再像她,也终究不是她,罢了,下去吧!”   女子眸间闪过一丝凄然,她咬了咬唇,表情恍惚,凝声道:“主子,您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男子闻言,眉头一凝,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好似刀斧刻就一般冷锐   他起身,伸指抬起女子优美的下颌,眸光渐渐深浓起来,就好似深远的黑洞,能吸附人心   紫迷凝眉思索片刻道:“紫迷觉得小姐去拜访一下也无妨,不管如何,他目前不敢对小姐怎么样   为什么,到了最后,一向淡泊的她,还是卷入到了这些无聊的世事纷争中,似乎她每每想要脱出,却总有人将她拉进来原以为到了东海她便自由自在了,却不料,危机或许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想起莫寻欢的姐姐曾从这城楼上摔落而忘,瑟瑟心头,涌起一阵悲凉   守城的遥遥看到瑟瑟船只上的沧海凌波的旗帜,便早早打开了水门   城中心是国君的宫室,以宫室为中心,辐射出八条道路,将整座城池划分为八个区域每一个区域都修建着层层叠叠的房宇,有集市、客栈、馆驿、酒肆……一切都井然有序但是,周身的气息却明显的冷了一瞬   “你若称我为国君,那我便称你为龙女大王”   侍女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从后堂转出来一个老婆婆   瑟瑟着实意外了一把,没想到莫寻欢真的叫一个老婆婆出来表演偶尔几步踩不到点罢了,难得的是,她一步也踩不到点上”莫寻欢眼见的瑟瑟开心的笑了起来,绝美的脸上也绽出笑影来上次见面,莫寻欢便对她表现出了好感,但瑟瑟不信莫寻欢会喜欢她”   瑟瑟盈盈一笑,道:“合作那是自然了,这不用说的他低低说道,“瑟瑟,伊脉岛和水龙岛联姻如何?”   “联姻?!”瑟瑟扬起头,轻笑着问道,“谁和谁?你看上了我们水龙岛上的哪位姑娘,还是,你们伊脉国的哪位姑娘看上了我们水龙岛的哪位男子?”   她抬起的眸,清透而黑亮,眸中倒影着莫寻欢的身影,莫寻欢看她这般调侃的样子,真是恨不得上前拥住她,用唇舌告诉她,到底是谁和谁可是,不得不笑,以说明莫寻欢这句话不过是一句玩笑话   “别笑了,你不知你笑的多么假!”他忽然拂袖而去,徒留瑟瑟一个人站在开满了清莲的池畔   瑟瑟遥遥看着莫寻欢离去的背影,简直不相信,淡漠从容的莫寻欢也生气了她在池畔凝立了片刻,实在不知此时再如何去见他,便索性在此赏莲瑟瑟忽然驻足,只见的不远处的莲叶动了动,她趋步躲到一株老柳树后,只见一叶小舟从莲花丛里飘了出来   他立在莲叶掩映的小舟上,腰肢舒展,身姿挺拔而那张脸,也不知伊脉国是不是出产美男,他生的明眸皓齿,清俊瑰丽,若不是年龄尚轻,比莫寻欢的样貌也不差看到一株墨莲,他起身,采了一朵开的正艳的墨莲,凑至鼻端闻了闻,琼鼻一皱,将墨莲执在脚下瑟瑟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莫寻欢是一个聪明人,但愿他已经想开了此事   这件事直到十日后,才从京城探子送来的密信中知悉   南越国的太后,在中秋赏月之时,突然病逝   而这个老人就这样,在举家团圆的日子里,病逝了嘉祥皇帝因太后病逝,伤心哀恸,染上了恶疾,因病重不能打理朝政,将皇位传给了太子夜无尘只是,嘉祥皇帝身子一向并不差,忽然病重,令人有些疑惑水龙岛上枫叶早已转红,漫山红云,和空中飘荡的洁白云朵互相映衬,极是瑰丽   瑟瑟的眸光,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环视了一圈,没看到凤眠所说的新型船只   瑟瑟心中忽然一动,难不成凤眠所说的船只是在海底?她也将眸光凝注在海面上,海面,翻着细细的浪,遥看,犹如碧玉一般平静海鸥在海水中捕食着鱼虾,洁白的羽翼反射出绚烂的阳光   原本瑟瑟见到这只可以在海面下航行的船已经很震撼了,可是,那点震撼和见到这个人一比,简直是微不足道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种时候,他会出现在水龙岛也是,以夜无烟的身份,此刻,是决不能出现在这里的眉眼间华光流转,一抹温柔的笑意从唇角漾开,好似温润的流玉瑟瑟想起自己方才乍一见他,紧张的几乎失态,暗觉丢人凤眠和小钗坠子很知趣地没有跟上来,只有夜无烟慢悠悠地尾随着她   瑟瑟打开屋门,站在门边,微笑道:“明楼主请进”   夜无烟缓步进了屋,瑟瑟在后面,没有关门,正想着叫侍女斟茶来   还不及开口,瑟瑟忽觉得腰间一紧,灼热的手掌像烙铁一般牢牢抓住了她,炽热的气息从身后贴近,然后,只觉得腰间再一紧,她的身子已经转了过来,抵在门板上,向后一退,哐当一声,被关上了   瑟瑟毫无防备,感觉脑中“轰”地一声,似乎有烟花炸开两人的身子本就密密地贴合在一起了,可是压着她的人似乎觉的还不够,更加紧迫地压着她   他其实说的没错,她对他还是有感觉的,这个认知让瑟瑟心中一震,身子瞬间僵直了   瑟瑟淡漠地伸手去推夜无烟,这一次很管用,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僵硬,缓缓起身黛染一般波光潋滟的黑眸在咫尺之间凝视着她   “抱歉,我情不自禁!”夜无烟喘息着说道,缓缓放开了瑟瑟,转身走到窗畔,视线转向窗外的花林   他知道她还不愿再接受他,可是每每看到朝思暮想的她,却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地侵犯她   夜无烟绝对未料到瑟瑟突然提及这个,唇角漾起一抹笑意,道:“是用云轻狂配制的药丸控制的!”   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原来是云轻狂的药丸的功劳   她未料到夜无烟竟然让她带着澈儿出海去!   “夜无烟,你为何总要霸道地安排我和澈儿的一切,我能保护好自己和澈儿的   “你要起事吗?”瑟瑟凝声问道   因为澈儿的事情,他没能名正言顺去夺宫,如今,却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而谋反吗?这,将会平添多少艰难和凶险啊!   “瑟瑟,你知晓,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去做的!”他站在窗畔,脉脉的夕阳余晖为他镀上了一层虚幻的光影,瑟瑟望着他如同黛染般的眉,黑眸里盛着脉脉的辉光   瑟瑟蹲下身子,捧着澈儿的脸,沉声道:“澈儿,到了海外,要听青梅和小钗姨的话,不要任性,不久,娘亲就回去接你,知道了吗?”   “娘亲,澈儿知道了,不久后,你会和爹爹一起去接我吗?”澈儿脆声问道,却是不看夜无烟   瑟瑟没想到澈儿有此一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夜无烟闻言身子剧震,他俯身,将澈儿抱了起来   “那澈儿等着你们哦!”澈儿笑眯眯地说道,迈开步子向海边小跑而去   北斗即刻备了船只过来,夜无烟看瑟瑟神色凝重,知道事情绝非小事,便同瑟瑟一起登船追去   这夜,天清月明,海面上一望无垠   瑟瑟凝立在船舷上,清眸凝视着海面,看到了前方沉鱼从海中冒出来换气,她认准了方向,纵身跃到了海中   北斗傻眼了,未料到瑟瑟在水中,腰肢一摆,真的如同美人鱼一般,向着前方箭一般游去,身姿矫健优美自不必说瑟瑟已经破水而出,她一手擒着沉鱼,向船这边游了过来   瑟瑟这才察觉,自己所穿的鱼皮水靠将身形毫无遮拦地显现了出来,眉头微微一颦,起身换上了衣裙   “鱼儿,对不起小姐”眸间,两行珠泪缓缓滑落”沉鱼涩声说道   “小姐待我如亲生姐妹!”   “即使如此,你也要背叛我吗?还有澈儿,你是看着他长大的,怎地,竟如此狠心要害他呢?”瑟瑟心痛地说道   北斗哼了一声,道:“你真是太幼稚了”言罢,一抹紫黑色的血从唇角蜿蜒而下   “鱼儿……”瑟瑟心中顿觉凄然   在瑟瑟看来,沉鱼并非心狠手辣的人,可是,到底是什么,使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便死心塌地地为别人奔命她眸光一凝,发现那是一卷羊皮纸,打开看时,却见上面绘制着水龙岛的防御分布图   瑟瑟心中疑惑,接过羊皮纸来,神色也忽然一顿四角剪裁,是流线型的花纹,右下角还印着他自己画上去的水纹   “你也识得这羊皮纸?”夜无烟低声问道,眸中一片高深莫测   瑟瑟点了点头,抬睫问道:“我觉得无涯不是那样的人!”   夜无烟眯眼,望着月色下,瑟瑟清馥的眉眼,他淡淡说道:“我也不相信,可是……”他没有再说下去,他知晓无涯对皇位没什么兴趣,可,他对瑟瑟的兴趣,他却是知道的   瑟瑟抬眸,仰首凝望着空中冷月   沉鱼离去前那抹浅笑,一直在她脑中不断闪现   夜无烟在她的窗外吹奏《凤求凰》,瑟瑟只觉得心中怦地一跳她不是那般小气之人,她派紫迷备了被褥,安排夜无烟到她阁楼的下层客房里歇息   无论如何,在这个险恶的环境里,夜无烟还是最值得她信任的人   听着缠绵悱恻的琴音,瑟瑟淡淡笑了笑,瑶琴就摆在窗畔的琴案上他似乎未曾料到瑟瑟不去和他的《凤求凰》如此这般,一曲《凤求凰》吹得七零八落,一曲《凤归云》吹得零零碎碎   这曲琴箫合奏,没有半分鸾凤和鸣的悦耳   琴音隐了,而箫音顿了顿,却依旧在继续,虽然恢复了方才的不紧不慢,深情款款,然采入耳际,却不免多了几分悲凉和幽咽   她没有和他的曲子,但是,他却依旧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地吹着,一遍又一遍   “我明日一早便要离开这里了!”夜无烟侧首,深邃的眸直直锁住瑟瑟的容颜   夜无烟闻言,暗了眸色   否则,当年,嘉祥皇帝也不会为了皇位弑兄夺位,杀了自己的皇兄,才刚刚登基为帝的庆宗皇帝等到到了娶亲的年纪,再寻一个真心相爱的红颜知己为妻,两人恩恩爱爱,再生几个可爱的孩子有女孩有男孩,然后,看着他们无忧无虑地长大可是,母妃似乎并不快乐,在他六岁那年,得了奇怪的病,然后便奇怪地死去了   都说母妃是得了怪病而亡,小小年纪的他,也以为是的   他在床榻上躺了很久,昏昏沉沉半梦半醒,在无尽的黑暗和痛苦的折磨中,惶惶等待着……   等待着牛头马面来索命,等待着死亡   一路上,他遭受了更疯狂的刺杀和迫害,也让他终于知晓了他的母妃何以不受宠的原因,何以生了皇子,还没有一个封号   她的母妃是昆仑婢,也曾经是先皇庆宗皇帝的女人嘉祥皇帝弑兄夺位后,便将庆宗皇帝的妃子贬为宫女,包换他的母妃只因为,他是她信任的女人可是,越是这样的淡然,瑟瑟越能够想像出当初的惊心动魄   他就是一只翱翔天宇的鹰隼,非凡自傲,身在皇家,却视权利富贵如废土,这一点,当瑟瑟看到春水楼质朴自然的生活,便已经能够体会到了他能成就到今日这般地步,真真是不容易”他起身,柔声说道,伸手牵住她的手,一使劲,便将她拉到他的怀里   岛上的清晨很有些清冷,稀薄的白雾在盘旋缭绕,清拔的背影在晨雾中愈来愈远,渐渐地远隔在烟水之外   坠子和凤眠已经起身,正缓步寻了过来,遥遥看到夜无烟疾步离去,坠子向瑟瑟施了一礼,便匆忙追了上去   瑟瑟淡淡一笑,发梢和睫毛上都结着迷蒙的水珠,使她看上去如一朵清新带露的花   大船即将启航之时,有琴声铮铮响了起来   这可苦了张子恒,困在暖阁内,日日不能出外,习惯了征战,这样的日子,让他浑身痒的难受   夜无烟饮了一口茶,凤眸隐在氤氲的水汽后,朦胧中透着一丝犀利,他唇角牵着淡淡的笑意,淡淡说道:“难不成比你上阵杀敌还要累?”   张子恒点点头,道:“不错,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我每日上阵杀敌来的快意皇帝已命顾永和辛达率兵前来擒拿王爷!王爷如今麾下无一兵一将,还是尽快做打算,大军不日便会抵达墨城”   夜无烟闻言,云淡风轻一笑,道:“是何藉口?”   暗探回报道:“说是先皇现下病重,皆是王爷着人所害,要抓王爷回京问罪   “王爷,看来她对王爷依旧有情意,此次依旧没有说出春水楼之事”玲珑道   夜无烟倒是不以为然,其实春水楼之事,伊冷雪不说出去是明智的,因为,就算说了,她也寻不到如若可以,尽量还要留在她身边   一瞬间,玲珑的脸垮了下来,道:“不是王爷要我精心伺候她,好从她那里探听消息吗?”顿了一下,道:“王爷,她若是还不走,可如何是好?”   夜无烟负手凝立到窗畔,沉声道:“你去传话,让她来见本王一趟!”   “是!”玲珑缓步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列轻缓的脚步声,伊冷雪到了她已多日不见他,这些日子据说他一直病着,病情严重,就连她来探,都被回了”   伊冷雪听到他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冷澈和凌厉,心微微一颤,好似被催眠了一般,曼步走到他身侧,循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那株寒梅   很美,很纯,很迷人可是,你却变了,这是最令我痛心的可是,他未曾料到,在她心中,竟然是这么想的   那一吻?!   伊冷雪一双美目漾满了凄凉的哀怨   她一直认为,她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他   他喜欢她时,她不喜欢他你试图陷害我的妻,杀害我的孩子你做的这些,早已足以让我和你恩断义绝?而如今,你又想要我身败名裂,在这天下无立足之地   他只着一身家常的布衣,却那样俊美,那样脱俗   “好,我走!”伊冷雪低低说道,一丝似有若无的矜傲从上挑的眉梢扬了出来,轻轻的话音里含着一丝凄凉,她对夜无烟施了一礼,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缓缓向外走去   她在玲珑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墨城的璿王府只是,眉宇间,全是戾气浓云密布,阴沉沉的压在头顶,令人心头莫名的压抑毯子上摆着一张红木桌案,夜无烟和金堂悠然坐在锦团上,正在黑白子间厮杀   金堂是夜无烟的总管,战场上也是夜无烟的军师,棋技自然不弱   金堂在东北角落下一黑子,沉声道:“已按照王爷的吩咐,老弱妇孺都已悄悄转移出城只是,大多男丁不肯走这些留下来的男丁,也是猜测到了璿王的处境,是以才要求留下来,必要时,准备尽自己一份力   夜无烟捏着白子的手顿了一顿,修眉凝了凝,将白子落下,凝声道:“你输了!”   金堂低头一看,果然,白子已成飞龙之势冲破了他黑子的重重包围,一跃冲天撕去那张无害温文的外表,他其实是一只睥睨尘世的鹰隼,随时都可以伸出利爪将猎物撕裂,不过,这要端看他有没有那份闲心!   “报!”府里的一个护卫疾步到了后花园的亭子前,一身凝重的盔甲,步履铮铮,“禀王爷,辛达率四万兵马驻扎在城外,顾永率一万精兵已经进城,现下已经将王府团团包围,队伍里有位监军手执皇帝的圣旨,要王爷您到门外听旨!说是王爷若是不去听旨,便要以谋反罪论处”   “监军?”夜无烟狭长的凤眸凛了起来,他缓步走下台阶,回首对金堂道:“金堂,随本王到府外一观!”   沿着铺着青石的甬路,夜无烟缓步而行,甬路两侧的苍松翠柏覆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寒风袭来,雪粒被扬起,雾气一般袭向夜无烟   这就是监军?   生的如此漂亮,又如此年轻的男子,竟然是夜无尘派来的监军?   夜无烟的凤眸眯了起来,眸中迸发出凛冽的寒意   夜无烟眼角一挑,环视着四周的手执弓箭的兵将,眸光再凝注到这个少年春花般的脸庞上,冷言道:“吾皇的圣旨便是这样送来的吗?”   夜无尘生怕逼不反他,甚至于派出男宠来传旨,要他向这样一个男宠下跪   金堂应声道:“是!”回身吩咐侍卫去府内搬木案去   “监军大人,不知尊姓大名可否见告?!”夜无烟曼笑着问道   虽然,江湖上也有人会用烟雾弹临阵逃匿,但却不似这咱娴熟诡异的身法,这种身法,分明有些像伊脉国忍术!   伊脉国!忍术!   夜无尘,你知道你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人在身边?!你是否已经知道,祖宗创下的基业已经岌岌可危?!   夜无烟定定凝立,深邃的凤眸如同被寒冰浸润,冷冽异常虽闲淡悠然,然,那种浑然天成的摄人气势,却令人感到压迫,无法呼吸”   “璿王反,以府内千余名护卫对峙万名精兵完胜,生擒顾永,顾永降!”   “巳时,璿王的得力部下,张子恒、王策二将率两万银翼军,奇袭墨城城外辛达的四万兵马,战到午时,以少胜多辛达战死,四万兵士,降三万璿王曰:吾,乃嘉祥皇帝六子,国家至亲   瑟瑟单手支着下巴,敛着眼睫,静静坐在案前   凤眠挑开帘子漫步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瑟瑟托腮凝思的样子遂微笑道:“不错!确实是在些担心,十五万兵马如何能敌得过百万精兵夜无烟倘若在户部有人,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说,朝廷的兵马撑不了多久了!”瑟瑟问道不过,这艘船和夜无烟当日乘坐的那艘,不太一样看上去更华美,且看上去不是木质的,倒像是铜制的里面一点也不黑暗,光线柔和,因为船壁上镶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凤眠,你真是一个奇才!竟然能造出这么奇巧又实用的东西”瑟瑟用手划了一下木案上的瑶琴,轻笑着说道   “这个东西,并非只有我想了出来,或许,还有的人不仅想了出来,而且,已经造出来了说不定,人以前已经乘坐过了!”凤眠凝眉道”   瑟瑟嫣然一笑,用来逃跑,倒真是贴切而他从一侧夹层的柜子里取出来一个锦绣的枕头,放在毯子上,悠然躺了下去   他们此时潜的还不算深,面前的海面一片澄清,一条七彩的鱼儿在瑟瑟面慢悠悠地游着,身后,尾随着一群和它一模一样的鱼儿,从瑟瑟面前浩浩荡荡游了过去,颇为壮观   瑟瑟从未见过如此色彩鲜艳的鱼儿,比之江河湖水中的鱼儿要好看多了且形状奇特,令瑟瑟颇为惊艳瑟瑟忍不住笑了出来,曼妙清丽的声音在舱内悠悠回荡,明丽的笑容灿若朝霞   凤眠单手支着头,一双清澄的眼眸深深地凝望着瑟瑟   “瑟瑟,你还爱着主上吗?”凤眠淡雅的声音在舱内缓缓响起而且,他此刻问的是她的感情问题,叫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去的时候是午后,回到海面时,已经是繁星满天了   瑟瑟再举止远望,遥遥看到前方还有不少小船,密密麻麻的,船上也都俱是黑衣人”瑟瑟定定答道方才还一直狂跳的心,在这一瞬间奇怪的变得沉稳起来,她握紧拳头,她知晓,今夜,是有一场酣战要打了   马跃和宁放身在盔甲,镇静地指挥着众海盗迎击那些忍者   一身紫衣的紫迷在刀影中穿缩,斗起来有些吃力,猝不及防,左臂中了一刀,鲜血顺着伤口淌了出来   他们原本肆虐猖狂的身影,一瞬间由极动变为了极静,慢慢地跌倒在地上”紫迷高声喊道,伸手按住了淌血的伤口   马跃和宁放试图拦下那些忍者,但是,那些忍者似乎认准了瑟瑟,不断地向瑟瑟攻击   “瑟瑟,原来你在这里,我可是寻了你很久啊!”一道清澈的声音响起,无色无相犹如一阵清凉的风,不带尘世的污浊之气,扑面而来   瑟瑟的眼睛停留在莫寻欢的身上,这个一贯爱穿粗布鄙衣的男子,此刻穿着一袭天蓝色衣衫,那抹蓝色在满地污浊的血色中,看上去那么洁净,好似澄净的蓝天,不曾沾染一丝尘俗   “莫寻欢,你是来找我的吗?”瑟瑟提着手中滴血的弯刀,冷然问道   “是的,我一直寻不到你,还以为你不在岛上呢!?方才我到你的阁楼中看了看,也不见你的踪影,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莫寻欢温言道,那声音以及那关切的语气,倒真是让瑟瑟怀疑他是她的朋友话一说完,她忽然双足点地,身子借力弹起,犹如一只翩飞的蝶   莫寻欢将中原的武功和伊脉的忍术并用,结合的很好,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瑟瑟不敢大意,手中刀气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掌中的新月弯刀时而柔和时而刚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刀式时而凌厉沉稳,时而飘逸轻灵   瑟瑟被莫寻欢凌厉的剑招逼的无暇遁逃,看到圆球,伸刀去碰,只听得“轰”一声响动,圆球炸裂开来,击中她的右肩   “莫寻欢,你真是卑鄙!”瑟瑟冷冷说道他唇角一勾,微笑道:“瑟瑟,看来有人对你,倒真是情深意重然后,他坐在船上,不知按了哪算机关,这艘船立刻便像贝壳一般合了起来,再慢慢向海底潜去   潜船向下潜了大约有五米深,便开始向前行驶,因在水中,潜船行驶的速度受到海水的阻力,行驶的不算快潜船,果然是适合逃跑的船只!   瑟瑟无力地靠在船壁上,脸色苍白,心中各种情绪交织着他的淡然,曾令她欣赏;他的高洁,曾令她钦佩;他的才华,曾令她赞叹;他的经历,曾令她心痛   如若不是亲见,她真的难以相信,他会是这样的人!   “莫寻欢,四年前,黑山崖下,是你救了我,对吧?就是你穿了蓝衫,乘坐潜船,将我载到了田家村,然后,在我苏醒之前,便离开了”瑟瑟冷声问道   “四年前,你为什么要救我,如果,那场阴谋你是为了挑起夜无烟和赫连傲天之间的仇恨,为何,不让我直接死去?”瑟瑟凝眉问道,她有些不解,如果,她死了,岂不是更震撼!   莫寻欢凝眸看着瑟瑟,微微上挑的眼中,含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幽怨   莫寻欢微微一顿,是的,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他不能舍弃的原本你以为我跌下悬崖,势必会和夜无烟反目成仇,率领海盗,寻机报复可是,你却想错了,我虽然恨夜无烟,却没想着要去报复他   她见过的?她只见过他的侍女,樱子还有雅子   莫寻欢挑了挑眉,向她身侧的一个忍者点了点头,那个忍者伸手除下了头上的黑色头套,露出一张和瑟瑟相似的脸   没想到这个忍者便是樱子,再次看到这张和自己相似的脸,瑟瑟心头还是有些怪异的感觉,虽然,已经知晓这张脸其实是假造的她原本在瑟瑟眼里也是美好的女子,却如此狠心待她   人心,何其复杂!   “那么,当日,我去璿王府索要解寒毒的解药,那个在小巷突然袭击我的黑衣人也是你了!”瑟瑟叹息道”莫寻欢看了一眼瑟瑟,定定说道:“因为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都是不希望你和夜无烟和好,如此而已!”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瑟瑟冷冷问道而他身畔的樱子,用着膜拜与崇敬的眼神望着他,或许,在她们眼里,看到的只是这个君王血光中的瑰丽吧   潜船在海面下一直行驶了近十日,才终于靠岸了更让她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让她住到了皇宫   皇宫戒备森严,只怕要逃出去不是那么容易了,而她的手下要到皇宫救她也并非易事   莫寻欢已经解开了瑟瑟的穴道,不过,却给她服用了软筋散,别说运功,就连走路,都觉得浑身软绵绵的而派来伺候瑟瑟的那些宫女,大约也是得了莫寻欢的命令,无人敢说话,都小心翼翼   屋外,风很冷,屋内,却一片暖意一个侍卫在门外禀告道:“雅姑娘,皇上回到!”   雅子径自站起身来,一脸的惊诧,似乎她也未曾料到,夜无尘会来这里夜无尘披着厚重的黄色披风,出现在门口   “皇上,我来这里三天了,您竟然不知?”瑟瑟从榻上缓缓起身,凝声说道   夜无尘听到了瑟瑟话里的暗嘲,倒是丝毫不以为然,他负手在瑟瑟身前凝立,冷哼一声道:“来人,把她押到刑部大牢里!”   雅子闻言,凝声道:“皇上,江姑娘身份特殊,望皇上三思!”   夜无尘脸止浮起一层阴晦,眉头微皱,良久忽冷笑道:“朕倒是忘记了,你是六弟最心爱的女人   “是吗,那民女要恭喜皇上了枉六弟这些年对你一往情深   瑟瑟淡淡瞥了她一眼,起身安寝   最后一次惊醒,听更鼓声,已经到了四更   黑暗的室内,如影随行的雅子也醒了,她起身,如猎手一般,静静坐在那里,监视着瑟瑟的一举一动   雅子反应倒也机敏,拿起身侧的宝剑,便挡住了来人凌厉的一击   就在此时,就见的昭阳殿正殿里有火苗窜起,借着风势,一下子窜了起来   瑟瑟冷眼瞥去,只见他身上穿的是禁卫军的服饰,脸上却带了一张人皮面具,遮住了真实的面容莫寻欢趋前,揽住瑟瑟,对禁卫军下令道:“一定要擒住他!”   “瑟瑟,那个人是谁?”莫寻欢转身,笑靥如花地问道当下,他沉着脸,伸手擒住瑟瑟的手腕,迎着寒风,疾步向前走去   “王上……”清凌柔和的嗓音悠悠传了过来瑟瑟想起水龙岛无辜逝去的海盗,想起沉鱼和雅子,瑟瑟冷声问道:“莫寻欢,沉鱼和雅子,难道,你就一点也不为她们悲伤吗?”   莫寻欢眸光微转,淡定地凝注在瑟瑟面容上,极是肃穆地说道:“这就是死士的命,为国而死,她们都该感到骄傲!我也一样!”   瑟瑟彻底无语,她想,她和莫寻欢,是谈不到一块的   兰庭俊丽的黑眸幽怨地望了莫寻欢一眼,躬身退了出去,在离去前,又冷冷瞥了瑟瑟一眼那目光,分明让瑟瑟感觉到自己抢了他的东西   莫寻欢并不知瑟瑟在想什么,看到她脸上那近乎迷惑的表情,他漫步走到瑟瑟面前,如描如画的脸上带着魁惑而撩人的笑容,就好似黑夜里的勾魂者,很美丽也很危险   莫寻欢闻言,眸底划过一丝暗沉,他站起身来,缓步走了两步,忽然俯身,出其不意地擒住瑟瑟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紧紧遏制在自己怀里,唇角扬起,勾着暧昧不明的笑意甚至,比任何人都要清高孤傲其实,她心底紧张的很,眼下,她根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还真的怕莫寻欢对她施暴   瑟瑟冷冷望着他,眼底没有惊惧,只有轻蔑和不屑   夜如此深了,夜无尘如何来了?   莫寻欢的身子明显一僵,一瞬间,瑟瑟能察觉到他身上乍然迸发的冷意”   御诏?   夜无尘似乎是在和莫寻欢商议国事,瑟瑟再想听他们说什么,却听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夜无尘离去了这里应该有机关的,瑟瑟伸手在一侧的墙壁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个凸起,她伸指一按,眼前忽然一亮,书架移开了   “进来吧!”室内传出莫寻欢的声音,听在耳中,比之屋外的落雪还要冷冽   帘子被掀开,一身墨袍的莫寻欢满身戾气出现在门口   他眼角一扫,看到了一侧的瑟瑟,明显地神色一僵,似乎未曾料到瑟瑟已经出来了另一个小太监也从屋内战战兢兢地退走了这一瞬间,瑟瑟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她被惊得头晕目眩,她实在是不相信,不能相信,这个清高自傲的莫寻欢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毫无疑问,他是遭过受苦难的,他的经历是让人同情的,可是那些苦难毕竟已经过去了”迎着风雪,他缓缓走了出去   希望她不要恨他!   他想要对她做什么?   *   阴沉了好多天,第一场雪终于无声地下落,碎玉飘零,纷洒扬空,似蝶翼如绒毛,从空中坠落大概意思是东海盗首碧海龙女被朝廷所擒,定于腊月初十午时三刻在校场口斩首示众云云,最后是两个字——钦此后面盖着血红的御盖玉脸上神色淡然,一双清眸好似清澈的冰湖不过,到了今日,她也终于知晓,根本不用补药,因为今日午时一过,她便是游魂一缕了   但是,她其实并不希望夜无烟出现,环顾四周,她便知晓,这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瑟瑟不屑再看他,她的目光越过他,从人群里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那是前来探望她的姐姐江红红还有大娘   天空一片苍茫,纷纷扬扬的雪花如碎琼般飘落,落到脸颊上,透着沁肤的冷意是以,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河流,极少有人乘船   “金堂,你们都平身,我意已决,你们无须再劝   他不能!   因为,他无法忍受那种噬心的痛,那种失去她的撕心裂肺的痛他再也不想再尝了!   他知晓,或许,莫寻欢根本就不会杀她,但是,纵然如此,他也不敢冒险而且,城内百姓不可随意出城,城外来的人更是盘查的更细卫士们还来不及亮戟喝问,一匹骏马已经从眼前疾驰而过,奔行速度奇快,溅起数尺高的雪尘,转瞬间便冲了出去   “大人,午时三刻已到!”刑部主事目前向刑部监斩官禀告道   监斩官张远长叹一声,起身,从监斩桌上拿起一块斩令,上面书着大大的血红的“斩”字那声音里,含着一股摄人的威严的霸气,带着沉沉的压力   就在众人诧异之时,只听得人群后响起一阵疾驰的马蹄声,监斩官张远听了,目光中不由的疑惑良久,他才发现,璿王不过是单刀匹马前来,似乎是不足为惧的笑容如流玉般在唇角漾起,湿润而柔和:“别怕,我来了!”   瑟瑟不可置信地抬眸,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仿佛时间停滞,景物变幻   她望着他,看着雪花落在他墨黑的发上,雪白的衣上,望着他俊雅的笑   五十天不见而已!   她乍然明白他话里的语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五十天,一百五十年!   眼眸中涌起一阵泪意,她已经很久没有想哭的冲动了   她抬首,忍住胸臆间的酸楚,展颜一笑,冷声喝道:“夜无烟,滚!谁要你来的!还不快滚!”   她第一次像泼妇一般喊了起来!   他笑了!   如此炫目,如此灿烂,明明是没有日光的雪天,可是他的笑容就像光一样照进了她的内心   寒风起,衣衫飘飘,原来,一切的守望痴狂终究成空   夜无烟温柔的目光从瑟瑟脸上转到围困他的兵士,刹那间,眸光骤冷,好似刀刃上泛起的冰冷光泽,莫名的有股肃杀之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莫寻欢淡笑着挥手,只听得嗖嗖的一阵嗡鸣,一大簇一大簇的箭雨,毫不留情地向着刑场中心射了过来,这一旦被射中,人势必便会如同马蜂窝一般   瑟瑟瞪大了眼睛,看着铁飞扬率领几百人的队伍,和禁卫军占在一起他们不敢恋战,如同一道飓风刮过,一起保护着瑟瑟,向刑场外跃去虽然只是几百人,却个个武艺甚高,绝不是泛泛之辈,他们不是春水楼的精锐,便也是武林上的高手,因为铁飞扬还有武林盟主的身份同时,她也看到他那惨白的脸上,唇角那抹血丝谋反叛逆的罪名,毕竟比她这个海盗头子要大的多   因为大部分兵力都被夜无烟牵制而去,余下的兵力,便弱多了,在铁飞扬和几百名护卫的拼杀下,西侧的包围圈终于露出好大一个缺口,他们从缺口安然冲了出去   瑟瑟未料到他已经从水龙岛回来了,他看到他们进来,淡淡说道:“你们随我来   身后,传来那些追兵的不断惨呼声和咒骂声   “璇玑公子,这里安全吗?他们有一万精兵,会不会攻破这里?”一个护卫不放心地问道不过随即她心中便明白了,璇玑府这么多机关,怎么可能没有暗道   两人正在说着话,就听的有侍女在门口禀告,道:“公子,云公子让你过去一趟!说是我们的客人醒了”   凤眠闻言,霍地站起身来,瑟瑟还从未见过凤眠如此激动的样子云轻狂也在璇玑府,他们竟然不告诉她云轻狂手中,肯定是有解软筋散的解药   门口,侍立着两名穿着棉衣的侍女,看到凤眠来了,齐齐施礼,为他掀开了棉空子   韩朔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又兼贴身侍卫,他和太上皇基本上形影不离,那么,有他的地方,太上皇也便不远了   昔日的嘉祥皇帝躺在床榻上,身下披着厚重的虎皮,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云轻狂回首看到瑟瑟,微微叹息了一声   “软筋散可以解掉,只是,您要答应我,千万不要硬闯出府,王爷费尽心力将您救了出来,千万不要再陷进去她也断不会再落入莫寻欢之手   药力不一会儿便起了作用,暖流自丹田缓缓升起,走重腑、过经脉、至心肺   云轻狂轻轻叹息一声,以笑和狂闻名的云轻狂,此时也成了唉声叹气的人王爷吩咐我们不要轻举妄动的,我们,还有硬仗要打!”   “孤这是在哪里?你们又都是谁?”嘉祥太上皇的声音略带着一丝迷惑,沉声问道   “孤为何会在璇玑府养病?为何不在皇宫?”嘉祥太上皇坐起身来,继续问道   “太上皇,难道您真不认识老奴了?狂医,你看太上皇这是怎么回事?”韩朔回首问云轻狂他哪里敢将太上皇失踪的消息泄漏,所以直到此时,朝臣们还不知嘉祥太上皇早已不在宫中后来,那个人救王妃失手,惊动了禁卫军,老奴只好将那人接应出去了   “韩总管,那你可知晓,那夜救我的人是谁?”瑟瑟总觉得地人并非陌生,可是地始终不知认识的人当中,还有谁有那么大的武功,也独闯皇宫去救她   他果然是在进行派去的五十万兵马还不曾围困黄城时,便已经从黄城脱身,派了手下其他将领拖延住了夜无尘的五十万兵马,而他率领了五万精兵,沿江东水道一路南下,来攻打绯城是以,比五万精兵足足快了一日   夜无烟,他将所有一切都谋划好了,却独独为了救她,将自己赔了进去”   瑟瑟轻轻颔首   韩朔和玄机老人立走身来,道:“王妃,要小心啊!”   瑟瑟带着铁飞扬和云轻狂从璇玑府的暗道里出了璇玑府   信中还言道,有一万暗兵散在绯城内,要瑟瑟命令线人们纠集他勾唇狂笑道,眸中满是得意的神色   夜无尘望了望烙铁的成色,十分满意地朝着夜无烟一步一步走去你呀,和你的爹真是一样的德行她曾经跟了两个男人,难道你不知?可怜啊可怜,奉行一夫一妻这个承诺是昆仑婢,竟然嫁了两个男子若朕早知晓这个消息,还和你争什么皇位就算你做的再好,就算你再出类拔萃,父皇也根本不会让你做皇帝的难道你没有觉察出来吗,父皇对你虽然欣赏,却是处处打压唉……母后为了鼓励朕上进,能和你分庭抗争,竟然一直没有告诉朕这个消息   夜无烟心中一片凄然,他竟然是庆宗帝的孩儿,就是他称了二十多年的父皇害了他的生父?原以为,他的父皇,之所以对他如此苛责,是因为他母妃是昆仑婢的身份却原来,不是   嘶……   脸颊上,火烧火燎的疼痛   瑟瑟认得,他便是莫寻欢手下的忍者,兰棠   瑟瑟这边的兵士早已占据了上风,好率领着兵马,包围了刑部大牢   黑暗中,新旁夜无尘在禁卫军和朝中武将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江瑟瑟,放下你手中的刀剑,否则,别怪朕下手狠!朕只需一个命令,夜无烟的人头即刻便落地!”夜无烟冷冷说道   瑟瑟原本以为,铁飞扬平日里已经够冷酷了,再如何冷,恐怕也不过如此   “铁飞扬,他在哪里,我要亲自护着他!几个兵士怎么可能保护得了他   “老奴该死他事前料到新帝会对太上皇不利,是以,来函给老奴,老奴才寻了机会,将太上皇从宫中悄悄转移了出来以老奴看,璿王忠孝两全,仁义天下,实当为帝   “太上皇,谁告诉您璿王不是您的皇子的?”韩朔大惊道   韩朔知道嘉祥太上皇心中其实是很赞赏夜无烟的,虽然他不是很理解他何以要对夜无烟那般严酷,却未料到,他认为夜无烟不是他的皇子”嘉祥太上皇冷哼了一声道,目光微凛”门外的侍女已经知晓了嘉祥太上皇的身份,在门口高声禀告道   凤眠,这个温雅的男子,唇边一向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的,如若不是巨大的打击,他怎么会这么沉痛韩朔心头剧震,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如若不是身后的桌案阻住了他的身子,他几乎瘫倒在地上   眼前,浮现出一张绝色的容颜,如烟如雾,唇角绽放着清纯的笑意,好似九天仙子一般   嘉祥太上皇坐在床榻上,闻听这个消息,一瞬间,好似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他缓缓扶着身侧的床柱,才勉强站起身来   夜无烟,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心头之患终于不在人世了吗?毫无疑问,他其实是希望他死的,但是,这么多年,他却一直下不了狠手除去他   “璿王早在去劫刑场之前,就已经告知我们,万一他有意外,要我们击败夜无尘,扶持夜无涯上位   *   黑天,白雪,红冰   毫无疑问,这场战事是激烈的   到底是救到哪里去了?   瑟瑟抬眸四处观望,眸光忽然凝注在刑部天牢最高的那处屋檐上,那里也有兵士在激战,不过因为是在最高处,是以人并不算多   瑟瑟心中忽然一滞,她顿住身形,清冷的弯刀停滞在半空里,一动也不动屋檐上的雪好厚,踩上去传出“嚓嚓”的声音来,声声犹如划在她的心弦上她只能让自己的心空空如也,一步一步,朝那个方向接近   瑟瑟紧紧抿着唇,牙齿几乎将唇咬破   他不是的!   “云轻狂,他根本就不是你的主子!”瑟瑟定定站起身来,缥缈地笑着,“他左肩没有疤痕!没有那道疤痕!”   云轻狂悲悯地抬头,凝视着瑟瑟脸上那轻轻浅浅的笑,那笑让她看起来格外的凄美   人,已经伤成这样了,哪里还能找得到疤痕,就是有,也已经被新的伤覆盖了,哪里还找的到   因为错将她拍下了悬崖,所以便折断了自己的腕骨   好冷啊,她从来不知积雪的冷是这样的彻骨,缓缓沁入她的肌肤,侵入到心中   从进香途中的狭路相逢,到璿王府内的冷然相对,从临江楼上的一曲和鸣,到烟波湖边的柔情万种,从黑山崖下的挥刀断情,到水龙岛上的离愁待诉……   如果上天不愿给他们相处的时间,又何必要给他们相爱的机缘……   他静静地躺在她怀中,就像在春水楼中,相拥着一夜安睡那时他们只道这不过是生命中最寻常的一夕,浑不知此后便是生离与死别相续   泪从眸中涌了出来,她倔强地止住了可是,痛楚可以狠狠的切断吗?   不能!   她起身,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似这寒夜的冰雪,冷的没有温度”身侧的一个护卫说道铁飞扬被莫寻欢缠住了,根本就冲不进去   瑟瑟攥了攥拳头,望着那无数个向这里冲来的兵士   “护驾!”有兵将看到从天而降的瑟瑟,吓得高呼起来一击而中,而她左肩也受了一剑朕也不知他怎么会死,真的不是朕杀的他!”   可是,瑟瑟哪里信他的话   一道剑光,从一侧忽然探出,生生接过了瑟瑟这一招他实在是太过惊异了,这个默默无闻的孩子,竟也是这般深藏不露的吗?   “父皇,儿臣也是近几年才武艺渐长六弟是为了肃清外寇,并没有夺位之心,儿臣恳请父皇赦了众位将士!”夜无涯撩越球袍,跪在地上,大声说道因为这场战事,有一个重要的人,离开了   这个人,曾经是南越朝堂上的一个传奇,抑或是一个传说   史书中记载,他派人用十五万兵马拖住了朝廷派出的五十万兵马,自己却金蝉脱壳,从江东水道,率五万兵马奇袭绯城,在攻打皇城时,和逸王夜无涯里应外合,控制了南越朝堂   她缓缓睁开眼,眼角还有尚未干涸的泪水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道,“紫迷,我做了一个噩梦!”   瑟瑟坐在床畔,原本冷漠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淡淡的凄凉,她嗓音嘶哑地说道:“我梦见……”她抬眸,凄清的眸光在紫迷脸上凝注了一瞬,“梦见……梦见了夜无烟,他……他……”   她眸光凄楚地望向紫迷,神色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迷惘,说了半天,却连一句连贯的句子都没有说成紫迷奔过来,为她披了一件雪狐裘   “我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在梦里还哭了   路旁的每一株梅树上,积雪压在枝头,累累的花苞和初绽的梅花在积雪下沁出悠悠的暗香   夜无涯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瑟瑟都没察觉到   而无涯那张俊雅的脸,如今看起来,眉梢眼角也隐隐透露出凛冽和无形的霸气她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梦呓一般低语着,心底空荡荡的一片,从未有过的脆弱,从未有过的无助   “他没有死!”凄婉和悲恸的表情不在,此时,她一脸的宁静,就好似暴风雨后的天空   这一笑,丝毫不见悲戚和哀婉,而是,清纯而明媚的,就如同那朵绽放在积雪下的寒梅,美的令人心碎否则,你就永远看不到他了白日说,晚上说,直到说到他嗓音暗哑,他终于看到她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睛门口蹲着的两只石狮子也套上了白色的布条   灵堂之上,悬挂着重重白纱,庄严肃稽,夜无烟的灵框就停置在白色的布幔后守灵的都是夜无烟的部下,他们含着热泪,在灵前上香,烧纸,极是轻手轻脚,似乎是怕打扰了他休息一般   他活着时,她尚能给自己一个安慰,哪怕是相思,哪怕是痛恨,哪怕是哀怨,可也强过虚无   不知为何,这一次,瑟瑟面对着他的尸骸,心中竟是平静的很,竟然再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难道说,她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他的逝去,这么快便从哀伤中走了出来?   她细细地看着他的容颜,伸指缓缓从他脸上抚过,目光凝注在他那头墨发上而她本没有和他名正言顺成亲   她平静地点了点头,既没有哭泣,也没有哀伤眼下是冬日,山中只有松柏青青,寒梅艳艳,以及漫山遍野的积雪   山中有守灵的房屋,夜无涯命人从山下运来一车火炭,在屋内同时生了两个火炉,屋内才有了一丝暖意   每日晚间,月出西山,清冷皎洁的月光笼罩着脉脉远山,清澈的琴音便在山野间缭绕,清曼婉转,丝丝缕缕,如同潇湘夜雨,绵绵不绝   她演奏的是一首《凤求凰》,一遍一遍不断地弹奏着只是,心中紧张,再也弹不成调   “好一曲凤求凰,怎地听上去犹如孤雁一只,寂寂而鸣?”一道清冷的女声不无讽刺地说道   月亮就挂在天边,朦胧而高远,月华柔柔倾泻而下和微茫的雪光互相辉映,照亮了来人的模样,竟然是伊冷雪和侍女玲珑只一双黑亮的眼睛,布满了凄迷和哀伤,她一步一步,踩着积雪,缓步走到了江瑟瑟的面前   瑟瑟可以清楚地看到伊冷雪的脸色是那样苍白,神色是那样凄怆,而她眸中的痛楚,是那样深那样浓   “江瑟瑟,他真的不在了吗?”伊冷雪一字一句说道,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冷,之前,做祭司时,她的声音只是清冷,而如今,是冰冷,冷到了骨子里   瑟瑟起身,抱起瑶琴,淡淡地望着伊冷雪,她看到她抚着墓碑,肩头不断地耸动,似乎在无声啜泣   “外面冷,扶她到屋中去吧!”瑟瑟淡淡说道   玲珑凝视着瑟瑟淡漠的神色,心情极是复杂,她幽幽说道:“你不伤心吗?王爷他可是为了你,才会身死的这就是你的爱吗?”   “玲珑……你……你……”伊冷雪指着玲珑的脸,惊诧中带着一丝了然,“你竟然一直都在监视我?”   玲珑凄然一笑道:“不错,伊祭司,当年,你采了那朵雪莲,救了王爷的命,也用那朵雪莲救了我的命尤其是伊冷雪复述夜无烟的那句话原来,他心中,始终是当自己是他的妻所以,作为一个普通的人,每个人一生中,都会遭遇痛苦,伤心和一些不能对外人诉说的苦楚,这一切就好比是你骨血中的刀子,你活着一天,便要为它受苦一天”瑟瑟脸色苍白地问道只是,只是,江瑟瑟,你也活不成了江瑟瑟,对不住,我给你下了盅,连心盅可是我没想到你今晚这么快,便再次抚琴了   连心盅!   玲珑的脸刹那间惨白了   这种盅毒因为其厉害,早已在世上绝迹了   “王妃,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感觉到不舒服?”玲珑疾步走到瑟瑟面前,焦急地问道   加了炭火,屋内渐渐暖了起来   “我去叫人!”玲珑脸色苍白地冲了出去,去寻守卫皇陵的李将军   瑟瑟坐在床畔,只觉得心口处,好似有万蚁噬心,玉脸上渗出了一滴滴的冷汗,她不知,自己能不能撑住   可是,心口处那才停顿了片刻的噬心之痛又开始疼了   他弯腰,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伸手,将匕首从刀鞘里拔了出来   “我……我……”瑟瑟的话还不曾说出口,莫寻欢的手指,已经从她的脸颊上移动到了她的唇上”   他说,声音低低地柔柔地   “我怎么能不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些守护的人,简直是废物,就不该让伊冷雪来见你的”夜无涯看到瑟瑟微凝的眉,慌忙说道   “胸口有一道伤,我现在怎么了?”瑟瑟凝声问道,莫寻欢把她怎么了?   “你的盅毒解了!是谁给你解得盅毒?”夜无涯定定问道,“是不是,莫寻欢!”   瑟瑟脸色一僵,问道:“连心盅不是无药可解吗?我的蛊是如何解掉的?”   “连心蛊是无药可解,但是,却有一种解法,那便是用另一个人的心口处的血,将蛊虫引过去   “那引了蛊虫过去后,那人的身上便是有两只盅虫了是吗?那……那个人,还可以活吗?还能活吗?”瑟瑟低低问道而如今,她乍然这样称呼,他着实愣了愣   夜无涯叹息一声道:“目前还没有,要看伊脉国的表现了   玲珑摇摇头,道:“我作了一个可辨认的标志   “无涯,我想下山不管如何,她都会把他找出来的!   “好,我也正想和你说,你的爹爹定安侯已经回府了,你该回府去见见他了!”夜无涯轻声说道 蝶恋花 035章 正文结局(下)   瑟瑟从未想到,有一日她还可以再回到定安侯府因为她感觉自己是在做梦,爹爹怎么会死而复活的?   直到亲眼看到了定安侯江雁,瑟瑟还有些不敢置信死在牢里的那个人,并不是他也或许,他是不愿意让她因感恩而接受他吧   “爹爹,你现在恢复了定安侯的封号了?”江雁点了点头,夜无涯也是一个明君,虽才上位没几日,却已经将这次的事情平息,且赏罚分明,收复了不少人心   江雁缄默了一瞬,沉声道:“他就算没死,也必定受了伤,也或许是受制于人   江雁点了点头,道:“不错,当夜,你们都漏算了他!包括夜无尘,他也认为他还是那个文弱的逸王,未曾料到,他也会起事!他不是和夜无烟的属下金堂联手攻下了皇宫吗,他应该和璿王早就联手了   他躺在那里,胸口很闷,浑身上下,肌体骨髓,无一处不疼   疼的近乎麻木了,他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可是手一丝力气也没有,连指头都不能动一下,想要酣眠,可是那疼痛让他无法入睡,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这么恹恹地躺着   他那时还不懂回天乏术的意思   夜无涯眼见得云轻狂淡漠不语,脸上神情甚是凝重,一颗心沉了又沉   云轻狂凝眉道:“我提过,但是,他不同意,若是真的残废了,他不愿让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夜无涯长长叹息一声,凝立在床畔定定望着夜无烟,心中涌起一股深浓的悲凉   一股难言的心痛忽然涌上了心头,让夜无涯忍不住抿紧了唇   到底,是谁泄露了风声?   其实,倒不是有人泄露了风声,而是,嘉祥太上皇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来这处破败的院落转一转,不允许宫人们动这里的一草一木,不允许宫人打扫,任凭这里保持着原有的模样,纵然积满了尘埃,却还是以往的模样   可是,这一次来,他却发现从窗子里透出了橘黄色的光芒,他心头顿时一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所以,我才接他到这里来养伤!”夜无涯无奈地说道,他原本打算瞒住父皇,因为,他知晓父皇对这次夜无烟起事有诸多不满   “孤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有几句话要问他!”云轻狂也算是对嘉祥太上皇有救命之恩,是以嘉祥太上皇也没动怒,只是淡淡说道”   嘉祥太上皇望了一眼云轻狂,脸色阴沉了一瞬,双眸眯了眯,道:“你们倒真是忠心啊,也罢,无涯你也留下来吧,韩朔,拿只碗来   夜无涯脸色变了变,似乎明白了父皇的意图   云轻狂原以为他要在这里滴血验亲,却不想他命韩朔端了瓷碗,最后瞧了一眼夜无烟,竟然率先出了屋方才滴血认亲时,他连眼睫都没有眨一下   “王爷,你不想知晓结果吗?”云轻狂趋步走到夜无烟身畔,低低问道   翌日,宫中便传出来夜无尘被太上皇遣到了西疆去做王爷,以及明太后被赐死的消息或许是基于其他的考虑,也或许是因为没有证据   日子一天天挨了过去,过了年关,又挨到了正月里   南越地处江南,虽然这年冬日是意外的冷,但一过了年关,便逐渐有了春的气息瑟瑟想起那个替身脸上的烫伤,是不是夜无烟因为脸上有了疤,所以不愿再见她?如若果真是那样,那么,她只有想些法子,激他出来了   日落了,风凉了   这些日子,夜无涯处理完朝中的事情,便会微服来寻她,最近因为年关,可能是宫里的事情忙,已经有几日没来了他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似乎是刚刚赶到绯城”   瑟瑟抬头迎上他灼灼的目光,擦了擦脸上泪痕:“好,去吃饭!”   梅香斋是一个包子店,这里的包子在绯城很有名气   瑟瑟和赫连傲天分别落座,在等着上饭的功夫,瑟瑟道:“暖,你在绯城也呆了几年,是否尝过这里的包子之前,也不过是作为一个质子呆在绯城,行动并非自由的   瑟瑟手拿筷子夹起一只汤包,道:“你尝尝!”   赫连傲天咬了一口,只觉得肉香中透着一丝梅花的清淡香味,极是爽口,连声说道:“味道真不错”他是第一次知晓梅花也可以做包子的他们便将梅花和梅花上的雪一起采摘下来,储存到缸中”   赫连傲天笑道:“这种吃法倒是很风雅,北鲁国雪多,自然可以每年吃到这样的包子,”脸色又忽然一凝,低低说道,“瑟瑟,如今,那你愿意随我到北鲁国去了吗?”   瑟瑟迎视着他灼热的眸光和殷殷的期待,心中微微一滞   时光不可以倒流,他和她这一世,终究是错过了!   他现在唯一还有一丝慰藉的便是,她悲伤时,肯让他陪在身边接着又倒了一杯,道,“来,喝酒!”   赫连傲天端起酒杯,和瑟瑟碰了一碰,仰首饮尽   坠子伺候他几年了,可是每次看到他,还是会忍不住惊艳,只是,她再也看不到他那如同行云流水般的优雅的一举一动了   他的手和脚还没有恢复过来,每日里只能躺在软椅上晒晒太阳或许是心中的歉疚太深,以至于,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同他这个儿子开口   每一次嘉祥太上皇来了,夜无烟都是躺在那里假寐,就算是醒着,他也是神色淡淡的可是,他竟然是这何其可笑啊!   夜无涯下了早朝,带着两名内侍前来探望夜无烟自从明太后被赐死,夜无涯已经好些时日不曾来这里了或许,他也是有些怨恨他的吧,毕竟,明太后是他的生母,如若不是他,大约还不会死”夜无涯语气淡淡地说道   夜无烟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心头一震,黑亮的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他来,做什么?”夜无烟凝声问道当年,在草原上赫连傲天敢当众送瑟瑟白狼皮,还敢要瑟瑟去和亲”夜无涯凝声道,回首对身后的太监道:“念!”   “是!”小太监毕恭毕敬地说道,他手中拿着一叠子帛纸,扬声念道:   “正月初十,天晴,江小姐着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与北鲁国可汗至梅香斋用饭”   言罢,夜无涯挥了挥袖子,不待夜无烟回话,便领着小内侍急匆匆要走,末了,还不忘添那么一句   *   临江楼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弹了好久的曲子,一首又一首,几乎将她所会的曲子快要弹尽了夜无涯如今也是皇帝了,每日里一下早朝,便微服来寻她   是不是他故意留下线索,让她以为他还活着?好让她不会太伤悲!   是不是这样?   正想着,一阵箭声突然自不远处传来,在这静谧的天地之间,那萧音如同一朵温柔的无形的莲花,在湖面上悠悠地绽放,带着无限的缠绵和缱绻,带着幽咽难平的深邃情意,留恋捻转,悠悠,划过她的心扉   只是,小舟的船头上,并没有意料之内的身影   瑟瑟忽然心中一滞,夜无烟呢?难道,不是他?可是,那首曲子,她明明听的出来,是他吹奏的曲子他缓缓地在船头凝立,夕阳余辉笼着他纯白的衣衫,使他看上去仿若站在云端的天神,优雅出尘   “在下明春水,很高兴和姑娘琴箫合奏!”他低低说道,声音清澈温雅,唇角,勾着淡淡的妖娆的笑意   他缓缓向瑟瑟走来,步伐慵懒,透着一股懒洋洋的优雅   眼泪不知怎么就从眸中滑落下来,无限委屈的,空前绝后的,欣喜的眼泪,扑簌簌只往下掉,将他的衣衫沾湿了世间再无夜无烟,只有明春水   忽而转身,一言不发,足尖在船舷上一点,身形便从船上纵起   她乍然想起了他的伤,那个替身既然受了那么多的伤,他是不是也受伤了?方才,初见他,她心中太过震惊,竟是忽略了这件事   一双凤眸灼灼地凝视着瑟瑟,生怕她说半个“不”字   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他低声说道一晒横波,眉罥湘烟翠不信分钗终不悔,露寒孤宿添衣未?”   正文部分完结1接生管你什麽样的生产都保平安!   ……等等!她猛地目瞪口呆地望向萧正阳,看了看他满脸的汗水,又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肚子上,他——他——一个大男人——要生孩子?!     中      “你——你——”琉金簪说不出话来地指向萧正阳,双目凸出地死瞪著他的大肚子,不对!一定是自己听错了!男人怎麽可能生孩子!一定是那个白痴书生说糊话了!对!一定是这样的!她自我安慰地拍了拍胸脯,再鄙视地瞪了戴子珂一眼   “正阳,这个时候不是死要面子的时候,你就不能为自己为孩子著想一下吗?”戴子珂急得气恼,口气也变得有些重起来   萧正阳狠狠地怒视著他,连带著将他扶著自己的手也一并推开,羞恼地说:“戴子珂!我……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呜……你……你再敢将我……和女人相提并论……我……呜——” “我绝对没有把你当女人看!”戴子珂说得坚定,虽然萧正阳现在为他生孩子,但是他对他发誓他绝对不拿萧正阳当女人看,而且萧正阳上下哪里有一点女气?若说扮女人,估计自己还能比他扮得像一点(- -|||)!“给你找稳婆并不是把你当作女人……而是你现在真的需要……”   “我需要什麽?!”萧正阳纵然已经狼狈不堪,但是声音里的威严还是不容置疑,弄得戴子珂像个小媳妇般地瑟瑟发抖,大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1,区区一个男人生孩子算什麽!      不过男人生孩子怎麽生,总不会是从后面拉出来吧?一想到这个可能,琉金簪就满脸黑线,眼光不禁偷偷地瞄向半跪在地上的萧正阳,他已经痛得不能言语,下嘴唇早已被咬了个烂透,眼光下移到他的裤裆下,那身下一滩水,看不出是汗水还是羊水流出来了真的要给男人接生吗?就算对方真的是要生了,但是对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她可是黄花大闺女……这接生总要见下体的,她可怎麽办?她总不能叫一个产夫对自己负责吧!   “这……这位大姐,麻烦你能不能快一点,正阳快支撑不住了!”戴子珂一边著急地看著萧正阳,一边催促著琉金簪   “还是有站著生的,医书有云……”戴子珂正想反驳琉金簪,但是一接触到琉金簪高昂的气焰,他立刻就不敢多话,慌忙扶住萧正阳,讨好地说:“正阳,你躺下,就躺在我身上好了,这样舒服   琉金簪含著眼泪地揉了揉自己都变得红肿的手腕,回瞪向萧正阳,怒道:“你想谋财害命啊!”   “你……你胆敢……脱……脱我裤子……”萧正阳以仅有的精神维持著自己的威严   “确实,正阳……”戴子珂正想帮腔,只是萧正阳猛地拉住他的衣物,他便立刻噤声不敢说话   “那你能不能快点检查?”戴子珂焦急地说   萧正阳虽然怒在心中却也无法反驳他的话,其实也是无力反驳他的话,这没完没了的锐痛就像一把钝刀不断地在他的体内折腾著,让他整个身子一阵冷一阵热,不仅仅是肚子,全身都跟著抽痛起来,快要支撑不住了! 用力?怎麽用力?故作的镇定在疼痛面前不过是自欺自人,萧正阳身为一个男性而面对生子这样本非男子所作的事,实在是彷徨不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琉金簪可以感觉到他的不得要领,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还不是和女人头一次生产一样,不知所措!哼!拽什麽拽!“用力啊!” 凑热闹地一番拳打脚踢,让他脸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又添了一层,让他开始慌张而焦虑起来,矜持地看了一眼琉金簪,又被剧痛拽回了眼神,双眼模糊地瞪著天花板,没有焦距,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硬生生将痛呼忍住,他吃力地问:“怎……怎麽个用力法……” 琉金簪忍不住嚣张地大笑著,嘿嘿,到了最后还是得求救於她!她挑衅地看向萧正阳,不过此刻的萧正阳早已痛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根本看不到她的眼神,只能反反复复地在巨痛之中挣扎著,但他的身子却如同沈到了深水之中被水草缠绕住,无论他怎麽挣扎也无法挣脱,任由肺内的气体一点一点地减少,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停止呼吸……不——不行!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孩子生下来!他是萧正阳怎麽可能被区区一个生产之痛给打击下去! 6      “快——告诉我……呜——”萧正阳吃力地挣扎著要去拉琉金簪,令琉金簪和戴子珂都吓了,戴子珂慌忙上前将他按住,说:“正阳,你不要乱来!”   “你……你别急,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不断地用力挤推腹部,就像你上茅厕一样!”琉金簪安抚地说,她算是怕了他了,不过这男子生子和女人一样吗?应该更像上茅厕吧——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得到指导的萧正阳如溺水的人抱住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地呼吸著,努力地收缩著腹部,想要快些将肚子里的巨物推出体外以结束这可怕的折磨!   然而大人们越是焦急,肚子里的孩子更显得扭捏,纵然萧正阳想尽办法让孩子出来,但是胎位的下移却异常缓慢,萧正阳只觉得自己快被这场看不到尽头的剧痛逼得要发疯了!身上的力气也一点一点地被抽干,总觉得难以使上劲来!   时间一点一点地往后移,戴子珂也变得越来越焦虑起来,他焦急地看了一眼外面,天都黑了,孩子却还没有出来,他又担忧地看向萧正阳,那早已湿透的身体显得异常的脆弱,从来不曾看到那麽无助的表情出现在萧正阳的脸上,让他分外的心疼,不禁朝著琉金簪催促道:“怎麽孩子还没有出来!”   “这个头一胎,时间比较长是正常的,往后就好了!”琉金簪安慰著说,这生孩子自然是急不得,再说这时间也还好,她还见过生三天三夜的呢!   “正阳,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怀孕的!对不起——”戴子珂满满自责地说,当初要不是他算计了萧正阳,他又怎麽可能在此刻承受著这样的痛楚!   如有有力气,萧正阳一定会翻个大大的白眼送给戴子珂,这个白痴书生,现在讲这种话有意义吗?只是造化弄人,谁又会想到他这个名满江湖的独孤剑客居然会为了另一个男人还是个没用的书生承受这样的痛!这个死孩子!和他爹一般尽折腾自己,待到他出来之后自己必要好好教训他才是!   强打起精神,萧正阳再次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强推这不听话的孩子,在痛海之中苦苦挣扎著,终於在他以为自己再也没有力气的时候,听到琉金簪惊呼道:“快点!我看到孩子的头了!再用把力!”   琉金簪神奇地瞪视著萧正阳已经完全敞开的洞口,那在萧正阳猛一用力下被推到出口处的黑顶多少还是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孩子真的能够从男人的后面出来!若非亲眼所见,实在是天方夜谭!   “正阳!你听到了没有,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戴子珂也一下子兴奋了起来,欣喜地看向萧正阳的下身,若非要握著萧正阳的手,他一定会跑到穴口看著自己的孩子从那往日承欢的地方生出来!   “呜——”萧正阳也振奋了起来,没有力气的身体突然一下子又有了力量,仰头用力地紧绷起自己的肌肉,用压力将孩子从自己的体内推出来!   “呜——”穴口突然被迫地被内部的巨物扩张开来,拉扯到已经没法再大的地步,萧正阳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撕开了一般,原来没有最痛只有更痛,前面所有的痛在这一刻比起来都算不了什麽!不行!他要撑不住了!如潮涌上的痛喊再也无法忍住,他猛地拉过戴子珂的手塞进了自己张开的嘴巴里——   “啊——”“哇——”随著戴子珂一声惨叫,孩子宏亮的啼哭声顿时扩散开来,萧正阳突地便轻松了下来,放开戴子珂被自己咬得都见血的手,整个身体都像被掏空了一般,迷茫地找不到方向……   “恭喜,是个男孩!”琉金簪笑眯眯地说著,找不到剪刀的她瞄向了一边的宝剑,拿过那把剑凑合地便将连著孩子和大人的脐带给割断,跟著便简单地帮萧正阳处理了一下伴随著孩子出来的秽物和胎盘,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孩子包裹了一下便递给戴子珂看   戴子珂笑得都快合不拢嘴,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看著那一身通红得像刚出身的耗子一般的孩子,慌忙抱给萧正阳看:“正阳,快看!我们的儿子,好可爱!”   萧正阳慢慢地回过神来,期待地看向折腾了自己一天一夜的儿子,颤抖著手伸向那红彤彤的脸,扯著嘴角吃力地笑著说:“好……不愧是我萧正阳的儿子……”   琉金簪不禁一滴汗流了下来,果然不管是男女夫妇还是男男夫夫,面对自己的孩子都白痴得不像话,明明是那麽猴子样的孩子哪里可爱了!= =|||   “哇——”小小的孩子还没有睁开眼睛,突然便哇啦哇啦地大哭起来,把这对刚刚升级为父亲的男男都吓了一跳,戴子珂求助地看向琉金簪,就见琉金簪翻了个白眼,说:“他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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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 钟琴 楔子 吸血鬼,一种在街头巷尾中为人们所传述的奇异生物。在人们绘声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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